“屈岺此人,的确棘手。”龙鹏冲点头赞同。
正值此时,关戚从里屋出来,怀里抱着个婴儿,正是龙鹏冲的独子。
虞鸯大喜,起身接过,抱在怀里。小孩子还没有睡着,大眼睛骨碌碌转着,想用手去抓他的胡须,一会看关戚,一会看虞鸯,不哭也不闹。
关戚道:“你二人聊些什么呢,与关某说说。”
“跟你说个屁,你懂什么,一天只知道溜须拍马。”虞鸯直接说道。
“姓虞的,你别倚老卖老,逮谁怼谁,把你那臭脾气改改。”
“懒得搭理你,贤弟,吾侄儿叫甚姓名?”虞鸯询问龙鹏冲。
龙鹏冲道:“尚未取名,贤兄身下七子,个个不输黄须儿,不如为你侄儿起个姓名好了。”
“你让他起名?这个老不羞七个儿子就小儿子的名字是自己起的,肚子里半点墨水没有,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关戚爽朗的大笑。
虞鸯恼羞成怒,道:“你能耐你来起一个。”
“我起便我起。”关戚思忖片刻,道:“龙鹏冲,龙与鹏皆瑞兽也,可飞天入海,变化莫测。我观此子骨骼惊奇,钟灵敏秀,是个习武的好料子,假以时日必扶摇而上,一飞冲天,不如单取一字曰羿!”
“羿者,鸟起而飞也,又有扶摇直上之意,正应了他父亲的名讳,妾身多谢贤兄赐名!”
王氏款款而来,于是龙鹏冲拍案而起,道:“好,既如此,吾儿便叫龙羿,吾再取表字孝琳,希望他不要忘记父母生养,和他两位伯伯的赐名之恩。”
“善!”关戚大赞。
虞鸯面色戚戚,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字的确不错,只能赞同。于是他一挥手,道:“来人,把我备的大礼呈上来!”
有一个护卫双手捧着一个长匣上前,虞鸯将龙羿抱还给王氏,自己亲手将匣子打开,一柄寒光湛湛的玄铁宝剑出现在众人面前。
虞鸯道:“既然要习武,怎么可以没有兵器,此剑是我用极寒玄铁打造,本想赠给贤弟,但现在,我将它赠给我这侄儿,以助他一飞冲天!”
“极寒玄铁非成于冰川万丈之下不可,难以采得,如此贵重的宝剑,小儿如何受得?”龙鹏冲推辞道。
“叽叽歪歪,又不是送给你的,我那七个儿子没一个成器,日后挑三家大梁的,非此子莫属!”
关戚也附和道:“难得他大方一次,你便收下吧!”
虞鸯瞪着虎目道:“你说的什么屁话,老夫几时小器过,倒是你,两手空空就来了,忒不要脸。”
“嘿,关某早有准备。”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一篇古籍,乃是关戚所学的朝阳剑法!
虞关龙三人之中,以关戚武功最高,剑法臻至化境,与大宗师不过一线之隔,全凭这剑谱。
如今他将剑谱赠出,与虞鸯的宝剑相得益彰,价值不遑多让。
“这……”王氏与龙鹏冲面面相觑。
“拿去吧!”关戚将剑谱递给龙鹏冲,道:“关某孑然一身,无儿无女,羿儿就是我的半个儿子,剑法不传给他,传给谁?”
虞鸯听到这话,难得沉默,当年阳越之战,若不是关戚夫妇舍命相救,虞鸯早已化作黄土了。
可惜也正是那一战,关戚的妻子死于乱军之中,关戚悲痛欲绝,就此终身未娶。
“既然如此,为弟便不在推辞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虞兄身下七子便作罢,我欲让羿儿认关兄为义父,关兄意下如何?”
“此事可行!我替他答应了”虞鸯霸气回道。
“日后羿儿成人,若有儿女,长姓龙,次姓关!”
“贤弟……”
“关兄不必多说,龙某主意已定。此外,再替小儿谢两位贤兄赐礼赐名之恩。”
龙鹏冲将剑谱握在手里,双手抱拳深深一揖,王氏亦抱着龙羿跟着鞠躬。
王氏起身时,发现龙羿正看着宝剑咯咯发笑,想伸手去拿。
虞鸯大感欣慰,道:“你我三家一同培养,我仿佛看到一颗将星在冉冉升起。”
“这一天,不会太远!”关戚望着杯中月影,有感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