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加克里里轉身,拉開幾步距離;香煙燃盡,廢棄物被加克里里隨意放入儲物戒指中——
嗯,一個被當作垃圾桶的儲物戒指。
加克里里忽的上前一步,此時加克里里前方,是一望無際的九頂山脈,漫天飛雪落在加克里里飛揚的長發,衣襟和長劍之上——
右手手持長劍,長劍破損的劍尖之上,一點寒芒驀地出現,劍尖所在地方,虛空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縫隙;
【哧】
陳臣的【幸生】終于忍不住,既是被加克里里長劍,也是被戰意所激,【幸生】自主出鞘!
陳臣眼神凝重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加克里里微微閉上了眼睛——
刀劍之術本為一家,這一刻,陳臣發動劍眼,想要捕捉加克里里的動作——
世界在陳臣的眼中被網格化,劍的軌跡被放慢至無數倍,陳臣清晰地看見,加克里里長劍停留的地方,虛空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劍氣切割破碎,以至于被撕開了虛空裂縫,顯露出漆黑的痕跡!
而可怕的是,加克里里根本沒有出劍。
陳臣忍不住想到——
若是出劍呢?
虛空會在一瞬間破碎?
會像小科那樣掀起一場空間碎片的風暴?
但似乎又不太一樣……
倏地,沙啞的聲音響起,“陳臣,看一看吧,看一看劍的極限。”
話音落下,加克里里睜開了眼睛!
陳臣眼瞳猛地一縮!
那道懸停的長劍從加克里里右下方劃過,虛空被犁出一道長長的黑痕,隨后,劍的軌跡突破了陳臣的視線!
一劍,從右下至左上劈開!
凌厲的劍光仿佛雪天白日,在山地上猛地綻放!陳臣的眼睛被白光所刺,幾乎要落下眼淚,但陳臣忍住了閉眼的沖動,死死地看著這一劍!
這一劍!
從加克里里斜下方斬開!
攜帶的劍意輕而易舉地蕩滌開撲面而來的飛雪!
劍的痕跡根本無法捕捉,更何況什么殘影了——
陳臣看到的只有一道依稀辨認形狀的白光!
白光仿佛流星炸裂,隨后,一劍斬開——
虛空之中,空間被盡數穿透,劍意浸染開來,前方一道道空間崩塌;隨著空間崩塌,一道道深深的黑洞被撕裂開來,犁出一道道黑色的寬痕!
一道;
兩道;
三道;
……
【轟隆隆】!
陳臣眼前,一座山的山頂被黑色寬痕覆蓋,隨后,山頂崩裂!
這還不是結束!
【轟】!
【轟轟】!
【轟轟轟】!
視線所及的所有高山都被削平!
山頂崩裂的聲音不絕于耳,陳臣嘴巴微張,神情震驚萬分。
這一片天際似乎也被這一劍斬斷,紛飛的大雪被人按下停頓鍵一般,停頓許久,形成一片空洞地帶!
過了約莫十幾秒鐘,雪花才再次紛紛揚揚落下,慢悠悠地落在大地之上。
——一劍起,大雪止,山崖崩!
【咔嚓】
碎裂聲傳來,陳臣呼吸一滯,加克里里手中的雪白長劍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痕,隨即,裂痕擴散,逐漸蔓延整個劍身,【砰】——
長劍破損,化為碎片。
加克里里的手心只余下一個破損的劍柄。
加克里里看向陳臣,開口:
“看,這就是劍的極限。”
……
四周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雪落下的聲音,呼呼的風聲在陳臣的耳邊回響,這一刻,陳臣的心臟猛烈跳動。
這一劍,就是劍的極限。
無論是劍意、技巧,甚至是劍的材質,都到了極限。
這就是【劍的極限】!
這就是最極致的劍。
陳臣以為這位海盜女王會告訴自己,劍道沒有極限云云,但是人家給出的答案不是這樣虛無縹緲的話。
相反,人家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這就是劍的極限。
陳臣看向遠處崩裂的山崖,一劍斷九峰!
而收劍之時,長劍自斷,達到了劍的極限。
加克里里的衣袍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她看向眼前的少年,清澈的鳳眸微微眨動,問道,“陳臣,你現在,看到劍的極限了嗎?”
“……是,看到了。”
陳臣吞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艱難地說道。
在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加克里里說自己的刀劍之術是【下乘劍術】了……這樣的劍術,簡直神鬼莫測,或許連小科,在劍道造詣上,也無法比肩這位海盜女王·加克里里。
當然,這并不是說小科不強,只是,在單純的劍道上,眼前的這位,或許就是頂峰了。
【樂園】中的小科也沉默了,他品味著那驚才絕艷的一劍,良久,才開口道:
“假以時日,她會以劍成神。”
陳臣心神微震,卻對小科的話毫不懷疑。
陳臣回答后,加克里里嗯了一聲,再次從懷中取出一根香煙,想要點燃之時,陳臣猶豫著開口:
“你剛才抽過一根了。”
不知為何,陳臣不想以前輩稱呼加克里里;
他也認為加克里里不會在乎這種稱呼,因此,便直截了當地說了。
聞言,加克里里手中動作一頓,認真道,“少管我。”
陳臣:“……”
過了幾秒,加克里里還是將香煙收進了懷中,她再次開口道:
“想學嗎?”
“嗯。”
陳臣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
加克里里答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倏地亮起,是陳臣的通訊符。
陳臣有些疑惑地點開通訊符,隨后,阿旭崩潰的聲音響起:
【“小陳子啊!你們做了啥?!!】
【“【九頂山】的【頂】呢?!!!”】
…………
陳臣下意識看了一眼前方光禿禿的山頂,以及旁邊沒事人一樣的加克里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陳臣思忖片刻,認真問道:
【“呃,阿旭,如果我說是因為地震,你會相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