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大陸生命之城東區九頂山。
【嘩啦啦】
巨大羽翼飛掠天際,虛空之中氣流跌宕,兩頭巨大神獸并立,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陳臣和加克里里都身形筆挺地立在巨獸脊背之上,兩人并肩而行,兩人眼神不曾有過交鋒,但冥冥之中,卻有分庭抗禮之勢。
陳臣并不知道加克里里的過去,他只知道旁邊的這個女人曾經以一己之力屠戮四大海上王者——
陳臣不知道的是:
海上對加克里里的年齡傳聞頗多,并偏向于將其和老一輩強者并立,實則不然。
這一世,由于命運的錯位和偏移,加克里里比陳臣要年長許多,但也就三十出頭,比中川玉劍也只是稍微大一些。
相比于大星州的其他強者,加克里里最與眾不同的是,加克里里并未擁有任何一尊【神柩】。
在【神柩】影響絕對實力的前提下,加克里里憑借的只有她的劍!
加克里里十二歲來到南方大陸,海上漂泊兩年,十四歲覺醒體術天賦,十五歲學劍,十六歲以劍滅殺數以百計的中小型海盜團,十八歲滅殺四王——
相比于逆襲的黑馬陳臣,加克里里則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四年,以劍道稱王、統御大海!
巨獸之上,兩人的氣焰開始蔓延,而趴在格里芬獸脊背的笑笑一臉郁悶——
啊,風好大。
啊,我好冷。
笑笑有些欲哭無淚。
她很想對里里姐姐撒嬌,說自己很冷,但似乎里里姐姐和陳臣有些棋逢對手的意思,無暇顧及她這邊……
笑笑更郁悶了;
笑笑將小腦袋更深地埋進格里芬獸的鬃毛之中,將棉襖的帽子狠狠地壓在自己的腦袋上,以免被風掀起來,順帶吸溜了一下鼻涕。
……
五分鐘后,巨獸身形降落,落在較為開闊的地面之上。
九頂山,生命之城橫跨東區的山脈,之所以被稱為“九頂”,是因為山脈中有九座最為突出,直插云霄,當然,這也意味著,九頂山的上方同樣有迷霧環伺,處于封禁狀態。
珀斯化作的地獄犬和大黃化的格里芬獸都伏低了身形,脊背上的幾人跳了下來。
笑笑有些哆嗦地開口:
“大黃你先別變回來。”
大黃歪著腦袋看了自家小主人一眼。
笑笑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鼻涕泡都出來了……
笑笑的鼻尖被凍得通紅,加克里里遞了一張紙巾,笑笑接了過去,苦巴巴地說道,“早知道、早,哈嚏!……早知道,我就不跟著你們過來了……”
笑笑的小身板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倏地,陳臣看向天空——
竟然下雪了。
生命之城居民區地勢較低,寒風攜帶著大雨,但在九頂山之上,卻變成了漫天雪花飛舞。
陳臣伸出手——
輕輕的、慢慢地;
一滴雪花落在了陳臣的掌心——
慢悠悠的,化為一點水滴。
“下雪了……”
陳臣喃喃道。
加克里里抬頭,漫天雪花充斥著視線,雪花在她的頭發,衣襟和劍柄之上融化。
加克里里轉頭看向陳臣,在冰雪的襯托下,加克里里沙啞的聲音更顯得清冽,“我們開始吧。”
陳臣也看向加克里里,“好。”
話音落下,陳臣正要拉開距離,卻見加克里里搖了搖頭,語氣淡漠,“不用對戰。”
陳臣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加克里里認真解釋:
“你的刀術,太弱,沒什么對戰的必要。”
“…………”
再次聽到這樣的評價,陳臣心里都納悶了——
不是,自己沒得罪這位海盜女王吧?
難道自己的刀術真的如此不堪入目?
意識之中,陳臣聲音有些郁悶:
“小科,難道你們平時都是唬我的嗎?你們不是說過我天賦還不錯的嗎?……”
【樂園】之中,小科沒有說話。
共享陳臣視域的小科,只是有些詫異地看向加克里里。
小科也有些好奇——
畢竟陳臣的刀劍之術即使是他,也會說一聲不錯;
但在這個人類的口中,小鬼的刀劍之術竟然被評為【下乘】……
嗯,他是有些好奇了。
要知道,小鬼的劍術大部分受他啟蒙,若小鬼的劍術被評為【下乘】,那他的劍術又算什么?
小科一邊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兩人,一邊變化出美酒,微微抿了一口,小科的表情有些沉凝。
小科沒有回答,陳臣更加郁悶了;
加克里里的聲音響起:
“陳臣,你知道劍的極限在哪兒嗎?”
加克里里從棕色皮質外套的夾層取出一支細長的香煙,點燃,吸了一口,夾在指尖,問道。
香煙被點燃的部分,在風雪中明明滅滅;
加克里里吐出的煙圈被風吹散,但沙啞清冷的聲音卻清晰地在陳臣耳邊回響。
劍的極限?
這是一個新的名詞。
是他自己,小科,約瑟夫亦或是多羅羅,都不曾提起過的概念。
劍,有極限嗎?
陳臣思忖片刻,遲疑道,“或許有吧,劍畢竟是器具不是嗎?它會受人的限制,受到自身材料的限制——使用的人,意識是否足夠強大,技巧是否足夠熟稔;器具本身,材料是否足夠堅韌,是否足夠具有靈性,這都是限制。”
加克里里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陳臣,微微笑了一下。
【哧】
長劍出鞘的聲音;
陳臣心中一緊;
在長劍出鞘的同時,他再次感到【幸生】的顫抖……
加克里里修長的手指緩緩推著自己的劍上移,隨后,細長的雪色長劍緩緩出現在陳臣的視線中。
陳臣凝神看去——
細長的劍,劍柄有些磨損,而劍身之上,竟然布滿了細小的劃痕甚至是小小的凹陷!
【哧啦】
長劍完全出鞘,陳臣眉頭狠狠一皺——
長劍的劍尖部分竟然還缺了一塊!
磨損的劍柄,坑坑洼洼的劍身,缺失了一塊的劍尖;
這竟然是一位頂級強者的佩劍!
“你似乎很意外?”
加克里里出聲問道。
陳臣也不掩藏,嗯了一聲。
“用多了,就成這樣了。”
聞言,加克里里認真解釋了一句。
——加克里里似乎就是這樣的性格,看起來冷漠,但其實是一板一眼的性格,甚至有實話,說話直率到不可思議。
陳臣嘆了口氣,問道,“那為什么不換一柄更好的劍呢?”
加克里里回答道,“不用,它還沒到自己的極限。”
這樣的回答,有些怪異,陳臣看了加克里里一眼。
第488章 劍的極限【超長一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