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归海的身子僵在原地。
帝君顿了顿,话语及其浅淡“你知道吗,这些臣子犯了错,是国事,国事嘛,让中书省议个法子处理就行了,旁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宫里的人出了岔子,那就成了朕的家丑!”
邬归海“扑腾”一声跪到地上。“禀告神仙主子,是奴婢教导不周,给君上脸上抹了黑。”
“不过吧你这干儿子吴静这些年给宫里办大大小小的事还算。。。。。”,嗯。。。帝君习惯性地发出这种思考的声音。邬归海知道这个接下来帝君的这几个字怕是要决定吴静的生死和他自己的荣辱。
“尽心尽力”许久帝君说道。
邬归海五体投地“奴婢替那不成器的干儿子扣谢君上皇天后土不杀之恩德!”
帝君把玩这手中晶莹剔透的冲应弗法印,对邬归海说道“你要知道,皇宫只不过是几间房,几堵墙,饭是要分锅吃的,你这个掌勺的,要把底下吃饭的人的嘴管好咯,吃了不该吃的,就会让朕在天下人面前失面子,天下百姓会说宦官乱了政,朕若是不杀了乱政的宦官,就成了他们眼中的昏君了。”
“奴婢谨记神仙主子教诲。”
“你去吧。”
邬归海赶忙捧着疏去了中书省。
帝君摸了摸手中沉甸甸的账本,叹了口气,透过敞开的窗户,望着远处,缓缓闭上眼。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说道:“扔到丹炉里烧了吧,朕不想看了,朕有时候真的想把天下所有的官员杀了,就剩朕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高蹇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帝君让邬归海暗地里把奏折拿给他的意思。
次日,内阁三省大多数官员借早朝之机,联名上奏:大概意思就是御史台巡纠察使左默禅贪墨,致使国库空虚。当然左默禅的贪墨是少不了御史台的一群同党的。”
内阁早就看不顺眼御史台这群整天在背后给帝君打小报告的谏臣了,趁着这次机会,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帝君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坐在这承天大殿的龙椅上问政了,都是大太监邬归海替圣听疏。
尊上谕:“人,杀一个就够啦,眼下边关狼族宠宠欲动,战事一触即发,商议个法子补足国库才是正事”。邬归海站在御案旁,尽量模仿着帝君的口吻,当然这么多年的模仿,也使他有了那么几分相似。
璃王未等圣谕宣罢就甩袖而去。“恐怕只有邬公公这样的老阉贼才知道御史台一个无品级的谏官是如何手眼通天贪墨如此之多的。”
璃王说的很对:御史台和户部钱粮八竿子打不着。但左默禅就是贪墨了,因为帝君说他贪墨了,让他顶罪,这就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