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深夜,外面雪花飞扬,屋内炭火灼暖。
是谁了江成勇气说这些。
是她自己。
她为何不在前面就阻止?
是她自己,想听。
听了,却惊慌起来,想捂住耳朵,想逃离开,却又想,听他多说些。
花缕词站在原地,看江成弯腰捡起狐裘,掸了掸尘土,随手一扬,狐裘落在一旁的凳上,江成一双灼灼双目,游移不定,最终落在花缕词眼里。
两人面对面站立,谁也不再开口。
然而也无需开口,或许,有些话,再也不必说了。
花缕词心跳渐渐平静下来,正要说什么,突然被江成伸手一揽,她惊慌,以为下一刻要被他揽在怀中,正要伸手抵住他胸膛,却不曾想,片刻之间,他挡在她身前,一手抬起。
“呛”地一声,花缕词猛然转身,手中剑出手,挡住了另一把剑的来袭。
屋内,涌进了几名蒙着面的人,江成回头对花缕词笑道:“这是,叶兄来杀我了?”
花缕词瞪他一眼:“莫要胡说。”
江成摸摸鼻子:“哦。”
两方面对面对峙,谁也没有先动,房间里唯有炭火发出哔啵之声。
随后,对方互相使了使眼色,立刻动作。
江成对了几招,心中已有数,剑走如游龙,片刻之间,来人的剑都被他挑落在地,那几人见状,纷纷翻身跃起,顷刻间消失不见。
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实在诡异得很。
江成回头,见花缕词垂着手臂,忙过去,急道:“没事吧?”
花缕词甩了甩手:“酸了。”
江成简单检查一下,发现她并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我帮你捏捏……不捏不捏。”他走到一旁,扶起了倒地的椅子。
花缕词动了动手腕。
两人略作休整,正待各自去休息,突听得有人叩门。
两人对视一眼,江成提声道:“谁?!”
门叩响,无人应答。
江成上前,一把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位三十多岁,面上有痣的男子。
“张高?”江成惊讶。
张高抱拳:“失礼,在下张长华。”
江成将人让进来。
花缕词上前:“张长华?”
张长华对花缕词点点头:“我听少门主说,你们在找我?”
江成道:“的确是,但我们要找的,是张高。”
张长华道:“张高乃是我在武林中的化名,我本名长华,乃是少华的兄长。”
此话一出,花缕词和江成面面相觑:“你是,张少华的兄长?!”
张长华点头:“两位请坐。”
三人各自坐定了。
只听张长华道:“想必是郭徊大师兄请两位前来寻我吧?”
江成与花缕词交换了一个眼神,道:“不知张兄可有凭证?”
张少华闻言,顿了顿,才探手从怀中摸出一物:“此物,是郭师兄所赠。”
江成一瞧,那是一块玉璜,与郭徊给他们看的,纹路一模一样,看来,的确眼前之人,正是郭徊的师弟张高了。
“张兄,的确是郭大侠派我二人前来寻你。他有书信一封。”江成接过花缕词递上的信。
张长华拿去打开看了,越看眉头越皱紧:“事情竟已到这步田地了吗?”
江成和花缕词不知郭徊信中写了什么,也不便多言。
张长华将信看了两遍,才就着炭火,将之烧毁。
“多谢两位前来,此后之事,师兄言明,两位不要插手,以免惹上祸端。”
江成心想,既然都来找人了,还能脱开干系吗?不过他没有说出。
“好。”花缕词应道。
张长华犹豫片刻,道:“听少门主说,是你二人将少华的遗骸送到江州武林盟的?”
江成道:“正是。我本是油车县的县衙,此乃职责所在。”
张长华并不关心他的身份,道:“我只听说,杀他的人,两个疑犯都已经死了,可有此事?”
花缕词道:“的确如此。一位是被仇家所害,但他生前已经有人证言证,并非凶手。另一位也死于非命,但据闻也并非是凶手。”
张长华皱眉道:“如此说来,少华之死,还是疑点重重。”
江成想了想,问道:“既然张兄也在武林盟任职,那可知少华兄此前的事?”
张长华道:“我虽在武林盟就职,但未去过总部。少华他,他被选中,进了总部,随后来信说有事要去做,便没了音信。此后,出了师父之事,我分身乏术,等到脱身时,少华已经失踪了。然而我自己要隐藏身形,不便出面。由此,少华之事,便搁置下来。”
江成看了眼花缕词,两人眼神一对,花缕词道:“那么,少门主所说,你兄弟要去做的秘密之事,你也不知?”
张少华摇头:“不知。若师父还在,便可知晓。但如今,孟子义在总部势力庞大,而且代盟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