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说完，但其他两人都知道，田谋的这五个徒弟，都怀疑田谋是被现任代盟主所害的。
张少华伸手扶额：“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他去。张家有一个在外便够了，但少华年轻气盛，非要做出一番大事来给我看。唉，是我害了他。”
一时之间，江成两人也不好说什么。
安慰无用，只盼着此事能早点了解，确认杀害张少华的凶手。
“此事，暂且不提……”张长华一抹脸，“现在当务之急，我得去准备一下。两位，”他起身道，“暂且在清柳派住些时日，少门主自当照应，其他的事，就不用插手了。”
“好，多谢张兄。”江成道。
“张大侠，”花缕词道，“方才袭击我们的，可是你的人？”
张长华一愣，随即笑道：“惭愧，还请二位见谅，清柳派的规矩，让二位受惊了，张某在此谢罪。”
“无妨，”花缕词挥挥手，“一场误会便好。”
待两人目送张长华踏雪离去，江成关上门，将风雪阻隔在外，两人凑到火盆前，搓着冰冷的双手。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江成问道。
花缕词望着炭火，道“你呢？”
“我？”
“郭大侠委托的事已了，太子殿下的事也解决了，你，如今也无官职在身，下一步，想要如何？”
江成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跟着你。”
花缕词怔了怔：“为何跟着我？”
“我以为方才已经说明白了。”江成委屈道。
“你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耍赖。”江成侧首，“小花，有些话听见了，不能当没听见。”
花缕词忍着笑：“根本没听见。”
“好好好，没听见，你心里知道便成。”
两人耍了会嘴仗，花缕词终于低头笑了出来。
江成松了口气，大着胆子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唉，都收了信物了，也不能反悔了。”
花缕词没想到他自己搭梯子上墙：“什么信物？”
“当然是这个呀。”江成指了指她的镯子，“我收了你的，你收了我的。”
花缕词懵了：“啊？”
“武林中人，要言而有信。不可反悔。”
花缕词：“……”
江成：“……”
片刻之后。
江成痛叫：“啊，你又踢我。”
花缕词反身坐下：“叫你多嘴。”
江成心想，他多嘴的时候，怎么不反驳他，现在都定下了，怎的又恼羞成怒了不成？姑娘家的心思，真难懂。
“对了，”江成缓过神来，“我不是曾说过，或许张少华未死吗？你看此事要不要给张长华说？”
花缕词瞪他：“你在叶雪止面前说过，他难道不会说？”
“也是。”江成一拍脑袋，“我现在太高兴了，脑子有点乱。”
花缕词气极：“还说。”
江成急忙捂住嘴，片刻后道：“但今日，叶兄并没有领我们去看张少华的坟，莫非他们没有将之安葬？或者，他们也相信张少华未死？”
花缕词想了片刻，道：“明日便去拜祭一下。”两人也算护卫了骨骸几日，既然来了清柳派，自当前去。
江成正色道：“应该的。”
两人静静望着窗外，风雪飘扬。
在这个夜晚，有人急着准备行装动身奔赴前程，不知前路凶嫌。
有人一夜辗转难眠，心郁难消。
也有人，说开了，四目相交，彼此知道彼此心意，明日遇到再大的事，都不足为惧。
第二日，风雪停了。
大雪覆盖了道路，花缕词打开门，一阵冷风吹来。
雪后出晴，但天气比下雪更冷。
张少华见她只着了棉衣，正要将狐裘拿去给她披，想了想，转而去找来一件斗篷，那是在来清柳派的路上，两人去成衣铺里，花缕词给他买的。
“天冷，小心着凉。”
花缕词拢紧了斗篷：“无事，走吧。”
江成关上门，并肩与她踏雪而行。
清柳派的家族墓地建在后山上，张少华的坟在西侧一处靠近山坡的地方，墓前种植的小树上，留着昨夜的白雪。
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和生辰年月。
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便已长眠地下。
叶雪止站在一旁，看着江成将带来的香烛等物在墓前摆放。
花缕词解下斗篷，搁在一旁，与江成两人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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