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拉住了赵缕词,赵缕词一愣:“何事?”
江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说。
赵缕词从他眼中读出了一些什么,但月光太暗,她想,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好一会儿,江成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问:“你,你要去哪里?”
“家里。”
“还过来吗?”
“……应该,不会。”
江成悻悻然松开手,心头空空地。
赵缕词一抱拳,作别,头也不会地走到院子门口。
江成听到马嘶之声,才像醒过神来,赶紧几步跑过去,赵缕词已经翻身上马,正要扬鞭而行。
他拦在马前,从怀中掏出江老爹此前给他的玉诀:“相识一场,你送我那么多,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收下吧。”
赵缕词一怔,低头瞧了瞧在他掌心躺她犹豫了一会,才伸手接过:“多谢,我走了,你保重。”
江成点头,后退两步,看赵缕词策马而去。
马蹄声渐渐地听不见了,江成还站在原地,心中无限惆怅。
佳人一去,恐再难相见了。
即使再见,又能如何。
此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江成心头一跳,猛地扭头,却瞧见三姑娘兄妹正静静地站在转角。
江成抹了把脸,上前:“你们怎么来了?”
三姑娘兄长脸色不是很好:“她看你一天没吃东西,怕你饿着,特意煮了面给你送过来。”可他呢,在此地跟别的姑娘送别呢,还送了东西。
三姑娘端着面,强颜欢笑道:“快来吃吧,面要糊了。”
江成没有动,他如今明白,江老爹为何以前总在念叨儿媳妇时说到三姑娘,而对方这么晚了还送来面,他再蠢,也懂了。
懂了不能如何,听说三姑娘都十七了,再让他耽误,他可就罪过了。
江成下定决心,跟着三姑娘兄长,走进了院子。
三个月后。
油车县,进入了初秋时节。
赵县令的新宅子,也建好了,地点选了另一处,这一回他找了另外的人来看过,还特意请了神,祭了酒,总算平安无事地把宅子造了起来。
今日,就要搬家了。
说是搬家,东西早就从县衙运过去了,今儿就是在新家摆个酒席,请几位大户人家的当家和左邻右舍的人,来喝个酒,热闹一番。
知道赵县令要办搬家酒后,江成的心里就没平静过。
赵缕词会来吗?不会来吗?
这两个问题一直在他心头反反复复,扰得他睡不好觉。
他又不能去问赵县令,不然显得太过唐突。
他期盼着她能来。
特别是今儿个,整晚都没睡好觉,一大早就去宅子里帮忙。因为江老爹的临终遗言,江成前日子里除了孝期,因而赵县令才同意他来帮忙。
而王捕头他们却姗姗来迟,见到他,还笑他终于学会拍马屁了。
然而,让江成失望了。
他东忙西忙,做了一天白工,饭都没有好好吃,却连赵缕词的金镯子声都没听见。
等到众人收拾完毕,赵县令的新家恢复了平静,江成才不得不颓着脸,回家去。
三个多月,一百多日,他这心里头的想念,都快要满出来了。
他没曾想,自己会这样想一位姑娘。
想的他都疯魔了,有时候想找她去,又忍住了。
“江成。”正当江成耷拉着脸要离开赵府时,身后传来赵县令的叫声。
“大人!”江成回身,见到赵县令坐在台阶上。
赵县令喝得脸红彤彤地,高兴地挥手:“你过来。”
江成走过去,赵县令拍拍身旁,江成只好坐下来。
“今日,辛苦你了。”赵县令说。
“哪里,这是卑职应该做的。”
“唔,没有应该做的,都是你们好心。我知道。”赵县令显然喝醉了,平日里绝不会如此说话,“为了答谢你们好心,我给你们三个,都准备了好东西。他们已经拿走了,你的还在我这里。”
“大人,不用。”江成推辞道。
赵县令呵呵笑笑:“真不用?你不要后悔。”
“真不用,大人,多谢大人好意,卑职心领了。”
“你不要,我也要说。江成,你快二十了吧?三个月孝期已满,该成家了。有人托我给你做了个媒,就是你隔壁那三姑娘,与你年岁相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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