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更要推辞了!
“多谢大人好意,卑职暂时不想成家。”
“怎么能不成家呢?!你如今是一个人,家里需要个人帮你操持,才能让你日子过得好。听我的。”
“请大人见谅!”
“见什么谅!这油车县的人,我也了解完了,可以说,里里外外,再也没有比三姑娘更适合你的了。你要是跟她成亲,我给你当证婚人,如何?”
江成简直哭笑不得:“大人,我真不成亲。虽然我爹让我三个月就除孝期,但我心里要给他守三年的。”
“哦,你这心意是好的,孝顺。但没关系,不成亲,先定亲,再过三年,三姑娘都,都,诶,她几岁了?我给忘了。总之,她也等不起了。”
江成简直想说“饶了我”,今儿想见的人没等到,这会儿还要被逼婚,心里真苦:“大人,你说得对,三姑娘是等不起了,我看王捕头的侄子就很好,你还是给他做媒吧。”
赵县令说得口干舌燥,见江成还是拒绝,他热情也减了:“唉,好东西你不要,好姑娘你不娶,真是不知好歹。”
“是是,卑职不知好歹。”
赵县令拍拍手站起来,摇摇晃晃往里走,边走边说,“你回去吧,明天休息一日,后天随我去京城。”
江成不明白话题怎么从逼婚转到这儿了:“京城?京城去做什么?”
“赵姑娘的兄长成亲,我得去送礼!你护送我去。”
“什么?!”江成跳起来。
“你好好准备,去买两件好衣裳,不能给油车县衙丢脸。”
欣喜若狂不足以江成此刻的心情:“卑职领命!”
江成回家的时候,走路都是飘的,他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见面时,赵缕词见到他惊讶的神情了。
好东西,这才是他想要的好东西!
隔日,马车载着赵县令和赵夫人,江成当车夫,往京城而去。
一路上,江成都很兴奋,他脑海中各种预想见到赵缕词的画面。
然而,半个多月后,当他将马车停在赵县令指定的宅子前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首先,朱门大宅的门匾上,大大的“花”字让江成傻眼,猜想莫不是赵县令诓他?一想,不对,赵县令还说要去拜见老师,也许,先到他老师家也不一定。
然而,宅子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不时有人拿着东西从车上下来,有些,还有几名小厮抬着箱子进去。
看得江成疑惑不已。
待赵县令领着夫人下了车,花府就有人出来领着江成去将马车停好。
认为此地是赵县令的师门,因此江成也不急着进去,跟着那家丁来到偏门,安顿好马车,家丁领着江成进了门,去一间屋子里稍作休息,喝个茶,等赵县令出来再送他去客栈安顿。
江成百无聊赖地喝着茶,周围有几个人,他们不时聊着一些京城的话题,各家宅子的小事闲事,江成融入不进去。
他自然懂得,油车县在这些小厮眼里,恐怕还不如府里的院子大呢。
等了一阵子,从前头传来消息说,赵县令留在花府中用午膳,花府家丁便张罗要给江成也准备,江成想了想,决定出去走走。
他原本觉得江州城已经够大了,但到了此地,才方知自己真如井底之蛙。
江成随意沿着花府所在的地方一路朝西逛过去,沿路店铺林立,各种各样都有。他路过刀剑铺,想起那无端丢失了的,赵缕词送他的剑,心里就失望。
一摸腰上挂着的飞刀,又高兴起来。
就这样,他一忽儿喜,一忽儿忧地感受着京城的繁华热闹。
走着走着,瞧见一家金店,他想了想,摸了摸钱袋子,抬步走了进去。
金镯子他是买不起,但买个别的,攒了三个月的薪俸,还是可以的。
金铺的伙计见惯了达官贵人,见江成进来,理也不理。
江成瞧上了一朵金色的五瓣花,花很小,他想象着插在赵缕词的发间,应该,还不错?
正想问价钱,就听得有人从铺子里头出来了。
“夫人,您看中了那几样,我等会儿就亲自送到府上,您放心,定做的,也赶得及公子的婚事。”
“唔,那就好——小花,你不是少了两个镯子么?你生辰也快到了,顺便再买一个,你看看,喜欢哪些个。”
江成好奇一回头,正好对上那位名叫小花的姑娘。
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小花姑娘,可不正是赵缕词么!
赵缕词也万分惊讶,没料到出来陪母亲给新嫂嫂买首饰,居然能碰到江成!
两个人静静地对望,眼里都有些话,但说不出来。
“小花,你楞什么,快看看。”
“哦。”赵缕词应道,赶紧低头去瞧,随意指了指,“就这个吧。”
哪知道她娘不满意:“这个不好,太素雅。等你过而来生辰,就十六了,得带点有纹饰的,我看这个不错。”
“好的,就这个。”赵缕词随意应道。
一边的江成还处在震惊之中,动也不动地盯着赵缕词瞧,惹得一旁的伙计不顺眼:“客官,你买不买?不买别挡着夫人的道。”
江成回过神,急忙退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