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休息了一天,本再打算休一天,可谁知一大早,赵缕词罕见地登门来拜访。
这可把江成吓到了,他赶紧收拾了一下屋子,领着赵缕词到堂屋里坐着,准备了粗陋的茶水。
赵缕词没想到江成家如此简陋,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一点。
“你一个人?”
江成在她对面坐下了:“不是,我爹还在睡呢。”
赵缕词看看日头,也不多问:“你今日还休?”
江成老实道:“我爹年纪大了,衙门中也没大事。”
赵缕词想了想措辞,道:“你有新任务。”
“什么?”江成傻眼,“做什么?难道又出了人命案?!”他这才休了一天哪!
赵缕词道:“还记得那封从江州武林盟带来的信么?”
江成点头。
“那信,我看了,他们觉得千山派人死的蹊跷,要派人去查。”
“千山派?那不是被万仞帮埋伏么?有何蹊跷?”
“这,自然要去查了才能知道。”赵缕词喝了口茶,温温的,这种天气正好。
江成摸不着头脑:“所以,武林盟派人去了没有?”
赵缕词摇头:“万仞帮伏击时,江州武林梦的古义在场,不合适,所以要另派人手。”
江成终于弄懂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写信给县令大人,要油车县派人去?”而这人,是他!否则赵缕词不会亲自上门一趟。
“准确地说,你,我。”赵缕词说的干脆。
江成简直闻所未闻,哭笑不得:“这,再要脱开干系,也是派江州的捕快去,那位原捕头我看就很厉害。”
赵缕词凝思一会,摇头:“他功夫太差,太傲。”
江成嘟囔:“我也差。”
“偶尔,还是厉害的。”
听了此言,江成脸色也没有多云转晴,苦道:“我爹年纪大了,我不放心他。”
赵缕词没料到他是因为这个,颇感诧异:“可请人照顾。”
“请人哪有我好。”江成起身给她添了茶水,“他都六十多了,能陪他的日子还有多少。”
赵缕词惊讶了:“你几岁?”
“快二十。”明年初春,“你惊讶什么?我爹四十多才有的我。”
赵缕词难得尴尬,赶紧端起茶喝。
江成见她居然微微红了耳垂,也笑起来。
此时,里屋传来咳嗽声,江成急忙跑进去,赵缕词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退回去了坐了,坐了会,听到脚步声近,又站了起来。
江老爹一觉醒来,看到一位年轻姑娘在自己家里,原本暗沉的脸色立刻展眉:“儿子,这位姑娘是——”
江成忙道:“是衙门新来的捕快,赵姑娘。”
“哦哦,赵姑娘,”江老爹在江成的搀扶下坐下,“赵姑娘你坐你坐。”
赵缕词浑身不自在,赶紧坐下了。
江成搬了把椅子,坐到江老爹身边。
“赵姑娘几岁了?”
面对江成,赵缕词可以横眉冷对,可是这六十多的老先生发问,她只好乖乖回答:“十六了。”
“十六好,年岁不错,跟我们家江成差三岁,不错不错——”
听得江成满脸尴尬,然而江老爹的问题可不止这一个:“赵姑娘呀,你家在哪里呀?爹娘可好?”
一连串问题,赵缕词可招架不住,急忙向江成使眼色,江成接收到,忙道:“爹,赵姑娘只是办事途中路过,来传话给我,这就要走了。”
赵缕词立马站起来:“是,外头有人等我,江伯,下次再来看您。”
江老爹可惜地目送江成将赵缕词送出门:“下次再来啊,一定要来——”
江成回到堂屋,见江老爹笑眯眯,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好事:“爹,饿不饿?喝粥啊?”
江老爹拍了他一下:“喝什么粥,我可想起来了,你娘留了一件东西要给你,你等着,我给你去拿。”
江成急忙跟上,看他爹翻箱倒柜,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翻出了一块布,打开,里头有一枚小小的圆形玉诀,很简单的款式,挂着根红绳。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将来娶媳妇用的,你收好,等见了赵姑娘,送给她。”
“什么?!”
“怎么了,不成?”
“爹啊,”江成哭笑不得,“这、这、这——”这一送,恐怕赵缕词要拔剑了。
江老爹不管江成怎么想,说道:“爹年纪大了,但眼光准,这赵姑娘一看就不错,差三岁,配你。”
对于一头热的江老爹,江成也是没法子,随便应付道:“好好好,您先喝粥,我收着。”
“这才对,明儿别忘了啊。”
“是是是。”江成随口应着,打定主意坚决不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