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文昌听了,却心里发苦,面上不显:“武林盟义不容辞!”
林家人还要再说什么,齐齐看向知州大人,然而知州大人大手一挥,带着师爷回内堂去了。
既然事情又回到了武林盟手中,叶雪止和清柳派的人自然不将林家人放在眼里,准备回去了,然而林家公子似乎不放过他们。
林大公子上前一步,拦在众人面前:“你们休想走!还我爹命来!”
说着,竟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朝着叶雪止就刺了过去。
叶雪止堪堪避过,清柳派众人见此,立刻上前,将叶雪止挡在身后。
江成跟在后头,看得头疼,这是又要打起来了。
“好了!”原捕头大喝一声,正义登场,“林公子,此地是衙门重地,容不得你放肆!你尽可向武林盟讨要公道,那也得出了这大门再说!”
这会儿,又跟他们无关了。
叶雪止听得也是哭笑不得。
敢情来这一趟,都是这知州大人做给林家看的?清柳派分明没有嫌疑,出了这知州衙门,却又成了嫌犯?
这,搁谁也不干哪!
“原捕头,这又是哪一出?方才知州大人分明没有判清柳派的罪,说明清柳派是无辜的,怎么,这会儿,又要到武林盟再来一遍?没有这么办事的,是吧?江大人,你说,衙门有这么办事的吗?”
无端被牵扯进来的江成,该说什么好?
“我并非江州衙门的人,无权过问此案。”
“可你是证人之一,刚才你们可是都为我们清柳派作了证的。”
听了叶雪止的话,江成心中不悦,这是一定要拉他们参合了。他正欲开口,赵缕词抢先道:
“叶少门主此言差矣,我二人是为张少华案而来,林正这案子,我们油车县若是参与,于情于理都拿不住。再者,我方才说的是,无法判断。”
叶雪止没料到赵缕词如此针锋相对,摇头苦笑,也是,这位赵姑娘,说话惯常不拐弯抹角。
而江成听了此言,倒是想起来,赵县令派他二人前来,的确是为那白骨之事,如今两方嫌疑都已死,这案子也就了解了。其他衍生出的任何事端,都与油车县再无关系。
于是,回到了武林盟之后,江成与赵缕词一合计,便向常文昌告辞。
常文昌自然挽留一番,但江成也看出来他只是客套而已。
到了傍晚时分,江成与赵缕词就此离开武林盟,打算回油车县去交差。
走到广场上,被人给叫住了。
两人分别牵着马,回头一瞧,是高大同。
“两位留步。”高大同急忙跑过来,对江成道,“江兄,堂主有一事要拜托江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堂主给县令大人的信,还请江兄代为送呈。”
江成接过,发现信封上,竟有武林盟的油印,想是机密要事,便应承下来:“我一定办到,请堂主放心。”
在高大同的目送中,两人上马离开了江州武林盟。
来时,江成一个人甚是无趣。
回时,总算能搭上几句话了。
“你猜,谁对林正下了毒手?”
“猜什么猜!”
“不猜不猜,我判断,清柳派的人也并非不可能,那林家小公子说得也有道理。要真是他们下的手,毒药早扔了,还会留下把柄让人抓么?”
赵缕词有些后悔这几日给了他好脸色:“不干你的事。”
“是不干我们的事,但是如果真是清柳派的人所为,这事儿又大了。”
“干你何事!”
“是不干我们的事,我是说——”
被瞪了一眼,终于闭嘴了,将满心疑问,留给自己一个人思考。
两人回程飞快。
到衙门交了差,将事情原委逐一向赵县令说明,并将常文昌给的信叫上,江成得了一日空闲,终于能回家看看江老爹了。
而赵缕词依然留在衙门里。
弗一回家,江老爹居然不在,江成心头突突直跳,左邻右舍问了个遍,好不容易在河边找到了正看着三姑娘他哥捉鱼的江老爹。
“爹,您可把我给吓着了。”
见到江成回来,江老爹立马不看了,颤悠悠站起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江成急忙上去扶:“爹,您小心点儿,走走走,回家去了,我有好多话跟您说了。”
江成扶着江老爹,拎着三姑娘他哥送的两条鱼,一老一少就着夕阳,慢慢往家走。
到了家里,江成一边张罗晚膳,一边将一路风景见闻讲给江老爹听,讲一会回头看一眼,每每看见江老爹在打瞌睡。
“爹,您累了要不先去睡一会儿,等会我叫您?”
江老爹摆手:“我不累,我听着呢,你再说说,那姑娘,漂亮不?好相处不?”
江成叹气,敢情他爹只记住了赵缕词。
“漂亮,好相处。爹,我是说啊,江州可真大……”他吧啦吧啦又开始说起来,等到晚膳准备好,江老爹已经在轻轻打鼾了。
等了会儿,江老爹自己醒过来,一老一少开始吃饭。
江成看他爹拿勺喝汤的手颤悠悠,喝了一半,一半顺着下巴流下来,心里一阵酸,想着,武林虽然精彩,但他还是在油车县老老实实当个小捕快,伺候着,安心。
然而,事情总是不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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