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玉诀收进怀中时,江成仔细端详了一下,玉诀圆润通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一处用金镶嵌,看起来是断过。不过这金镶嵌得巧妙,让玉诀看起来更好。
到了第二日出门,江老爹忘了这事,江成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一到衙门,江成就被叫进赵县令的书房。
一炷香的功夫,江成出了书房,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缕词那天说的不错,的确是江州武林盟堂主常文昌请求油车县县衙派遣人手,去千山派调查那日遇袭的情况。
据说,那日除了古义幸免,夺过了万仞帮的埋伏,千山派派出的人也并非全军覆没,似乎有那么一两个人负了重伤,侥幸未死。
只是千山派的掌门和几位掌事都被杀了,如今千山派是元气大伤,若是万仞帮这个时候发动全面袭击,恐怕千山派要消失了。
常文昌担心在他负责的境内,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他这位置也罢,在武林中的人望也好,都经不起一个帮派覆灭这样的大事。
而从古义传回来的信息来看,那次万仞帮报仇事件,恐怕是有人走漏风声,才让他们得手。如此看来,是有人做了手脚。
本来帮派之间的私怨,如果不求到武林盟,或者并未有重大事态发生,那么武林盟是可以不管的,然此次却正巧是武林盟要请千山派前来对质,确认张少华之死与千山派有无关系的当口。
那么,问题就不一样了。
常文昌认为,若此时派武林盟的人前去,恐千山派产生怨怼,毕竟是武林盟相邀也好半强制也罢,源头都是他们。所以,向油车县县衙提出了这么个建议和要求。
江成百思不得其解。
常文昌不知道,难道高大同不清楚他的功夫有多差?是,他是偶然会爆发一下,那也仅仅是随缘而已。
选他这个恐怕在武林中名号都排不上,连清柳派扫地的人都打不过的小捕快去查这事,未免太草率了吧?
他不是很懂常文昌的套路。
江成以此,还有江老爹的身子骨弱作为原由,表示虽然义不容辞但实在无法前往,哪知道赵县令早就想好了对策。
派一个人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江老爹,甚至表示可以把江老爹接近县衙,他亲自过问照顾。
江成只得郁闷地接下了。
好在,赵缕词也去。
赵县令说,功夫差不要紧,赵缕词厉害,可以保他平安。
江成真想问问他,对自己的外甥女,有必要这么用吗?就不怕路上有个闪失,那是江州地界,万一哪个混不吝的人下了狠手——可别忘了,去找林正的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摩崖洞的杀手,差点就没命。
到时,可怎么办?
然而,赵缕词本人居然十分无所谓,见到他从赵县令书房出来,像是早就等在门口,斜靠着廊柱,道:
“何时动身?”
如此笃定,倒教江成烦乱的心一时平静下来。
“两天后。”他来到赵缕词身旁,靠在廊柱另一边,看着院中一方天地,问道,“你当真要去?”
“自然。”赵缕词一丝犹豫都无。
江成说不清听到她这么回答,心里是什么感觉。
说开心吧,是有点儿,毕竟他那小心思好像越来越活跃。
说不开心吧,也有那么一些,不是他瞧不起姑娘家,毕竟赵缕词比他厉害多了,他只有崇拜佩服的份。然,总是希望她能待在安定之处,好过东奔西走,风餐露宿的。
赵缕词听他在一旁叹气,好像将被送去坐牢。
“不乐意?”她知道赵县令已安排好一切,两人都不会有后顾之忧才是。
“不是——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自然不懂。”
“我说你就懂?”
“说说看。”赵缕词直起身,悄无声息靠近江成,只见他垮着肩,整个人都没力气似的。
“我——”江成刚开口,忽然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身,见赵缕词近在眼前,吓了一大跳。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互相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江成无法从赵缕词眼里看到什么,她面色平淡,惯常不会流露出其他情绪,但好歹那冷冰冰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算是,一个进步。
“算了。”江成耸耸肩,转身往外走去,“两日后一早,我来衙门接你。”说着,就走了。
赵缕词歪了歪脑袋,想,她的确不懂他这是何意。
算了就算了,不懂又如何,无所谓。
接下来的两日,江成观察那被派来照顾江老爹的人,原来竟是镇上最有名的陈大夫,五十多岁,前几年将担子交给儿子之后,就平时钓钓鱼,爬爬山,整天乐呵。
陈大夫性格好,平日里也爱唠嗑,与江老爹相处十分融洽。
江成听了两天,差点落荒而逃,因为开始给他安排婚事了,另一个主角,新娘子,就是那赵缕词,他说明了好几次她不是,奈何两位话很投机的老先生,理也不理,连到时候摆几桌,一定要用几道药膳都说到了。
于是,这一天一大早,江成从家里出来时,简直是像解脱一般,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了。
到了县衙门口,赵缕词早背着一个包袱等在那里,手中拿了一个小果子在吃。
第 15 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