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清柳派的人也在人群之中,有几个也是愤愤不平,都被叶雪止制止了,他一振衣袖,忽然施施然跨下了台阶。
另一边,林家人见他走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都恨不得要杀了他。
叶雪止走到原捕头面前,先是行了礼,道:“在下乃清柳派少门主叶雪止,在此见过原捕头。”
原捕头一见是一方当事人,便道:“既然如此,烦请少门主随我等去衙门走一趟吧。”
高大同咬牙:“你!”
常文昌喝道:“住嘴!”
倒是叶雪止听了此话,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对常文昌道:“堂主,容我说两句——虽然我清柳派乃武林中人,林大侠亦然,不过这位林公子想必还未踏足江湖,算不得武林中人,知州大人如此行事,倒也并非无理可循,去知州衙门也好,议事堂也罢,我清柳派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惧。”
常文昌没想到叶雪止居然主动答应了,心头松了口气:“少门主,话虽如此,但——”
叶雪止抬手制止,对原捕头道:“清柳派愿意去知州衙门对簿公堂,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答应。”
最难办的都已经办了,原捕头放下心口一块大石,问道:“何事?”
叶雪止侧过身,抬手朝大门口一指:“我有一位好友,乃是油车县县衙的人,可否请原捕头通融,让他随我前去?我一介武夫,朝廷律法虽知,但总怕有疏漏,若是——”
话没有说完,但原捕头大概听出了意思。
他朝人群中望去,分不清哪一个是他的同行,道:“此事合情合理,如此,少门主请吧——”
叶雪止抬手朝清柳派的人招呼,于是十几人从人群中走出,统一的服色,来到叶雪止身旁。
江成慢悠悠跟在后头,在跟赵缕词咬耳朵。
“他干嘛叫我去?”知州衙门,他一个小小县衙捕快,可不敢捋虎须。
“去看热闹也好。”赵缕词不以为意。
江成无奈,深呼一口气,跟了上去。
浩浩荡荡一群人,带着一口棺木,随着阵阵哀乐,来到了知州县衙。
众人到了知州县衙,无关人等被留在了大门外。
江成随着常文昌他们跨进门槛,清柳派紧随其后,他本以为要去公堂,哪里知道原捕头带他们去了一个侧堂,布置得倒是与公堂有些类似。
知州大人的案桌,两边站着的捕快,还有放在角落里的铡刀,想是平日里也有用处。
当事双方分两边站好,江成等人远远地站在门口,叶雪止走得慢,此时方才来到门边,走过江成身边时,低声耳语一句:
“林夫人是知州大人的表妹。”
江成一愣,见叶雪止已经走到清柳派众人中去,顿时脑子“嗡”的一声,想明白了。
然而清柳派这会儿就已经查明了知州大人为何执意要将在衙门里分个是非对错,查个凶手案情,速度当真是非同一般。
待众人都站好了,知州大人才带着师爷姗姗来迟。
这位大人精瘦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色冷峻,不好相处。
他坐定后,两人互相点头致意,他对常文昌道:“常堂主,让你跑这一趟,怠慢了。”
常文昌坐在左侧上首,为他特意准备的椅子上,身后是清柳派众人,只听他正色道:“哪里哪里,此事非同小可,在哪里办,都是一样的。”
两人客套话说完,就此开始公事公办。
看似公事公办,但江成得了叶雪止的消息,觉得此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况且那知州大人也不像是要审案的样子。
只听他让林大公子将来龙去脉先将一遍。
原来,昨日林正有了人证与物证,证明清柳派张少华并非他所杀之后,林家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暂作休息。
恰巧知州大人是林夫人的表兄,一家四口还去拜会一番,用过晚膳之后回了客栈。
本打算今日收拾行装,启程去林夫人娘家暂且住下,毕竟林家宅子已毁,一时半会儿也建不好新的。林正口中那要来寻仇的兄妹也未知何时就找上门来。
谁料想,昨儿个半夜里,三更时分,就生出了变故。
白日折腾一番,林家夫妇早早入睡,林夫人正做着梦呢,突听得身边丈夫几声痛叫,把她惊醒过来,林夫人赶忙起床查看,这一看不得了,林正满面发红,胸口剧痛,几乎喘不过气。
她赶忙呼叫两个儿子连夜去请大夫,大夫还没到,林正就去了。
大夫赶到后,林夫人不信邪,还是让大夫检查了一下林正的尸首,这一查不打紧,可把死因给查出来了。
那大夫说,林正受了内伤,又好似中了毒,这才气急攻心,催动毒发作,死的这样快。
林家人聚在一起一合计,从那夜破屋里和叶雪止他们交过手,紧接着两方人马就往江州武林盟赶,一路上并未有何异常。
昨日早上还好好的,就后来跟清柳派打了一场。
种种迹象显示,可不就是在这个地方出了岔子?!
凶手定然是清柳派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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