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同也不避嫌,当下拆开信,看了会,眉头皱了起来。
“千山派,来不了了!”
此话犹如千斤锤,打在其他两人心头。
“为何?”叶雪止急问。
“昨日夜里,古义他们遇到山洪,幸得周围几户农家相救,但几人身体力竭,半夜又遇埋伏,除了武林盟的人,千山派随行人员,无一幸免!”
江成听呆了:“又是杀手?!”
高大同沉重地点头。
叶雪止握着酒盏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此时,雨声唰唰,夜深静谧,风冷得像要穿透骨头,令江成忍不住哆嗦。
任谁也没想到,千山派的凶嫌,就这样没了。
叶雪止再开口时,声音里透着浓重的怒意:“摩崖洞的人,就不怕整个武林报复吗?!”
“不,”高大同说道,“根据信中所说,此事并非杀手所为,而是千山派的死对头,万仞帮行事。杀人时他们并未蒙面,显然是敢作敢为。”
武林事,当真纷繁复杂,江成是理不清各种关系,只道:“既然是私怨,却又为何不在回程中下手,此举不是害了千山派的名声?”
高大同说:“万仞帮与千山派宿怨已久,打打杀杀十几年从未停息,如此几人落单的好机会,他们怎会错过?如果古义来不及言明,他们先动手了,也无可厚非。”
“如此,”叶雪止叹道,“少华兄这案子,只怕……”
在场三人心头皆是暗叹。
须臾之后,三人散场各自回屋。
走到一半,经过赵缕词房间时,江成就冷不丁被一道力拉进了房中。
关门声响起,江成也弄清了此地是何处,他的脸不由自主地发红。
“赵、赵姑娘。”
赵缕词走过去倒了一杯茶,搁到桌子上:“喝。”
江成哪里能想到其他,一个快步上前,“咕咚咕咚”一口干了,规规矩矩地将茶盏搁回桌面。
另一头,赵缕词已经坐下了,右手撑着下巴,淡淡问道:“方才,你说了什么了?”
江成“啊?”了声,努力回想了一下,便将三人所说复述了一遍。
赵缕词边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看得江成心头忐忑不已。
好在,赵缕词并没有说什么,只点点头,道:“也好。”
江成不知她这“也好”二字,言下之意为何,更不敢多问:“赵姑娘,你认为摩崖洞的杀手,和万仞帮对千山派下手,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赵缕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反问道:“你认为呢?”
江成摸着桌子边沿坐下,想想,道:“万仞帮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要在千山派前来武林盟的时候动手,怎么想都不是很合理。千山派几位功夫最高的人都折在了路上,且不说日后,单是清柳派张少华的案子,就死无对证了。林正虽然洗清嫌疑,但又不能确定此事就是千山派所为,此案结果就是死案,除非林正又有疑点。”
赵缕词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抬眉道:“如果,林正却无疑点,那此案最后当如何?”
“自然结案。”
“如此,张少华的案子,对谁最有好处?”
江成摸摸下巴,思考了半晌,道:“对谁都没好处。清柳派得不到结果,千山派死伤惨重,万仞帮得了便宜,但以后跟千山派更是深仇大恨。武林盟威信大打折扣,至于林正……”
“林正如何?”
“林正家宅被烧,在武林盟又与清柳派产生了嫌隙。”
赵缕词道:“说的不错,但你忘了一件事。”
“何事?”
“你自己说的,自己想想。”
江成傻傻道:“我说了什么?”他苦思冥想,偷偷瞧赵缕词,结果她老神在在地饮茶,他只好试探着道,“莫非,是摩崖洞的人?”
赵缕词抚了抚自己的金镯子。
不对啊,江成纳闷,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张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