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叶雪止道:“没睡,过来喝酒!”
江成朝那弟子点点头,往声音来处走去。
却没料到,高大同竟然也在,他与叶雪止两人正在一个亭子里对饮。
江成一脚刚跨进亭子,高大同就取笑道:“江兄推了我的邀约,此番夜深,却要与少门主饮酒,可太不把高某人看在眼里了。”
江成抓抓脑袋,惭愧道:“高大哥可别取笑我了。”这兄长大哥,备份可够乱的。
叶雪止也笑道:“是啊,高兄,他怕是并非找我,而是旁人呢。”
江成脸红了。
叶雪止轻笑,道:“唉,江兄也是性情中人哪,少年英雄,自然美酒美人当配。”
这下高大同明白了,哈哈大笑起来。
江成燥得慌,忙接过叶雪止递上的酒,一饮而尽:“两位大侠休要取笑,在两位面前,我当真是低如尘土。”
叶雪止与高大同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道:“正好,江大人来了,我便有些事,跟你说一声。”
“何事?”有事日间不能说?还有叶雪止也在。什么时候,这两人竟然关系如此近了?
只听高大同道:“我们前去林家之时,少门主不是提到张少华去武林盟总部,说要做一件大事么?”
其他两人想起,是有这事。
“有结果了?”江成问。
高大同点头,喝了口酒,道:“总部来了回音,张少华的确被委派了任务,但中途一人出走,同行的人找了他半个月,音讯全无,那时还是代盟主带的队伍。由此看来,此事,或许是张少华与凶手的私人恩怨,也或者另有隐情。”
听到这里,江成问道:“私人恩怨倒是好办,另有隐情,这得从何查起?”
叶雪止端起酒盏,放在嘴边:“依我的了解,少华兄不是那种不顾同伴,私自行动的人。我猜想,若不是武林盟没有说实话,就是真的发生了再也无法找到答案的变故。”
高大同道:“如果总部的人没有实话实说,那恐怕单凭江州和清柳派之力,是得不到答案了。”
“不能去总部问那年少华兄的同伴?”江成问。
叶雪止瞥了他一眼,叹气道:“谈何容易。我虽不是武林盟的人,但知道武林盟的规矩,恐怕常堂主出面,都无法得到只言片语,更遑论可以盘查一番了。江兄,你是县衙的人,你想,若让你去盘问当朝丞相,你觉得,会是如何?”
江成被堵住了话,只能喝一杯酒。
“那么,如果千山派也不是凶手,少华兄的案子,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尽管才当了半年捕快,但冤案未申,江成也是不甘心的。
高大同抓了抓胡子,无奈地说:“江兄,很多事,我们这些人,都是无能为力的。”
江成被周围失落的气氛感染,心里也感到丝丝的难受与落寞,不过,他尚存有一丝疑问,此时,赵缕词不在,应当也不会阻止他说了。
“两位,实不相瞒,我曾经,有个想法。”
“哦?”叶雪止与高大同对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方才两位所说,如果少华兄是因为奉命办事途中不幸遇害,如今死不瞑目。而或许知道他一些消息的人,咱们无法去查问。那么,反过来想,如果,他去办的事,需要他隐姓埋名,从此消失呢?”
叶雪止大惊:“何意?!”
“也就是说,或许,他还活着?”江成小心翼翼地说。
叶雪止猛地放下酒盏,激动地伸手抓住江成肩膀:“当真?!”
“唔,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江成挪了挪肩。
叶雪止忙放开手:“抱歉。”
不说话的高大同,此时说道:“江兄这番推测,也并非不无道理。骨骸可以伪造,剑若是故意遗留,那——”
三人互相看来看去。
叶雪止平复了心情,说道:“无论如何,这也是一种可能,没想到江兄能另辟蹊径,令我等刮目相看。”说着,抱拳行了个礼。
江成摇头,有点儿不好意思,道:“我们县衙有位捕头,他行事总能从不同方面看,好比一只鸡摆明了是大爷偷的,他却想,鸡的主人既然猜想大爷要偷鸡,为何又要放任鸡跑到大爷面前去。”
高大同哈哈大笑:“如此,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前去拜访这位捕头大哥。”
“那么此事,且看千山派的人是否是凶手了。我得去先跟张掌事打声招呼,只怕他气闷难消,不管少华兄是否活着,给他个念想,也好。”
高大同急忙站起,拉住叶雪止的胳膊,阻止道:“少门主,叶兄,此事仅仅是猜测,你我三人知道便好。如若当真张少华还活着,那你告知了他爹,如果这位张老爹控制不住,消息传扬出去,岂非坏了武林盟的大事?!”
两人僵持半晌,叶雪止才叹气坐下了:“也罢,听你的。”
江成听他两人如此熟稔,心里感觉一丝怪异,但他没有抓住。
三人沉默着喝了一会酒,忽然远处有脚步声传来,非常急切,片刻就来到了亭子里,是一位小童,他将手中一封书信交给高大同,又附耳说了几句,随后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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