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心里正乐开花呢,楼下突然传来桌椅翻倒的“碰碰”之声。
屋内两人对望一眼,齐齐冲出门。
从二楼往下瞧,客栈大堂里,此刻已经乱成一团,碗碟酒菜四下散在地上,桌椅也翻倒了,一些还断胳膊少腿的。
而高大同和叶雪止正和人打得难解难分。
“要不要下去帮忙?”江成看不出谁占上风,问赵缕词。
赵缕词白了他一眼:“你去?”
江成没话说了,心想,你去啊,可他说不出口。
过了片刻,忽然一群人冲了进来。
江成定睛一瞧,好嘛,他的同行。
见到捕快来了,客栈老板急急忙忙从躲藏处跑出来:“大人大人,你看你看,这,这——”他指着满堂狼藉,气得说不出话来。
为首像是捕头的中年男子扫了一眼。
高大同他们四人停止了打斗,退开一丈对峙,继续用眼神比斗。
江成在楼上看得几乎想笑,捕快虽然功夫不如,但,哼哼。
但没多久,他就哼哼不出来了,那捕头大手一挥,命手下将高大同他们齐齐绑了。
“大人,为何抓我们?”高大同出声抗议。
捕头蔑视他一眼:“在这种地方打斗,伤到人没有?……没有伤到人?那你们就不怕伤到?还有,掌柜的好好做生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瞧瞧这一地!”
高大同没碰到过这么遵守法度的捕快,一时还反驳不来。
叶雪止一句话都没说,只摇头苦笑。
另外两人面色潮红,也沉默不语。
捕快见四人被绑好,下令:“带走!”
见他们要走,江成赶忙喊道:“慢着!”飞快跑下楼。
赵缕词没有动。
江成冲下楼,来到捕快面前,好礼道:“这位捕头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捕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简陋,根本没把江成放在眼里:“有什么话不能再这里说?说!”
江成堆起笑脸,拿出自己的令牌:“在下乃油车县捕快江成,这两位是我手下,新来的,县令老爷让我带他们来此地办点事,刚到,才住下呢,想明日去衙门拜会,没想到他们一时和这两位兄台起了点冲突,还望大人行个方便,就别绑了吧?这里坏了多少东西,让他们双倍赔给老板,如何?”
掌柜听了立刻喜笑颜开,期待地看着捕头。
一边的高大同和叶雪止听了,抬了抬手,等着被解绑。
偏偏捕头不如他们意:“新人?你们衙门的?……哼,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给我带回去!”
不止江成傻了眼,楼上赵缕词也是一怔。
高大同和叶雪止面面相觑,后悔莫及。
看着捕头带着人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江成头一次厚着脸皮求人以失败告终,面上又羞又愧,自己丢了脸不说,油车县县衙的面子,今天也让他丢了。
赵缕词走过来,踹了他一脚:“还不走?!”
江成急忙要走,手却被拉住了,扯到了伤口:“疼!”回头一看,掌柜的怒目而视。
“把银子留下!”
江成扫一眼像决斗场的大堂,苦哈哈地一掏钱袋子,脸更苦了,扬声喊:“赵姑娘,救急!”
次日一大早,江成和赵缕词各自牵了两匹马,等在县衙大门口。
昨夜他们两人跟去,结果没料到衙门早关门了,恕不接客,也不让探看,只说根据律法,要关一天,让他们明日再来。
今早他们来了,等了半个时辰,日上三竿,眼看着上午就要过去了,脖子都伸长了一截,江成才瞧见高大同和叶雪止被放了出来。
两个灰头土脸的人,悻悻然走到江成他们面前。
“对不住了,江兄,耽误了时辰。”叶雪止说。
江成笑笑,递上缰绳,边走边说:“无妨无妨,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高大同扭了扭脖子,没好气地说:“他们敢!”
赵缕词冷哼一声。
叶雪止赶紧道:“没有,只是寻常比斗,就关了一晚,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我们错在先——好了,这会儿功夫,要抓紧了。”
江成也这么认为,再不赶去,恐怕再有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