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他们赶到时,变数已经发生。
四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家空荡荡的院子,四下里外找了个遍,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发现。
林家,跑了。
赵缕词怒瞪了高大同他们两人一眼,转到厨房去了。
叶雪止尴尬地朝江成笑了笑:“不怪赵姑娘,是我们耽误了。”
江成心里点头,面上说道:“也不是,她替你们赔了一个金镯子呢,早上去铺子又买了一个。”
叶雪止咳了一声:“回头,我赔罪还上。”没想到竟是为此才发脾气。
他与江成边走边看。
“这林家莫非真得了消息,举家逃跑了?”叶雪止百思不得其解。
江成在一间卧房里翻看书架:“不会,逃跑,岂非坐实了杀人之事,我想定然有其他隐情。”
“你说的有道理。”叶雪止打开墙上挂的字画,看有没有暗格。
江成转战床铺:“东西都留下了,看来只带走了细软。”
“恩,应是走得很急。”叶雪止在书案上发现了几封信,打开细瞧,都是些家长里短亲戚往来之事。
江成掀开了床板:“咦?”他弯腰捡起一物,“是个金镯。”花纹繁复,蒙了尘土,像是落在床底许久。
叶雪止过来一瞧:“正好赔给赵姑娘——啊,江兄,我正有事好奇。”
“请说。”江成拿回镯子,搁到妆台的盒子里。
叶雪止好笑摇头,不发表意见:“你们县衙,还招女捕快?”
这是来打听赵缕词的底细了。
江成将妆盒盖上,回头说道:“恩,是,她功夫好,可能干着。”心里头多想了些。武林中人的确要小心为上,他若是一时不查,可把赵缕词给出卖了。尽管他也对她知之甚少。
叶雪止哪里看不出江成没有完全说实话,也不好再问下去:“再去别处看看。”
找了许久,一无所获,于是四人决定分头在四处打探一下,看林家是何时走的,有无异常。
江成和赵缕词往东边街去,另两人走西边。
走开很远,江成忙对赵缕词道:“赵姑娘,方才少门主问我你是否与我是同僚,我应了,咱们俩人通个气,可别穿帮了。”
赵缕词走到一户人家门前,跨上台阶:“你可以实言相告。”
“可以?”江成跟过去,先抬手敲门。
赵缕词瞪他。
江成笑了,现在她一瞪眼,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意思了。
俩人等了会儿,门开了,出来一名老者,老者并不清楚。
俩人连着问了几家人家和店铺,都不知道林家行踪,甚至不知道林家都人走光了。平日里林家甚是低调,因此邻里也没有特别留意。
江成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些邻居们说的话有问题,问了赵缕词,她也认为这些人都被打过招呼,不肯说出实情。
等到傍晚时分,四人回到林家会合,交换情报,却是一无所获。
四人商议过后,高大同和叶雪止决意守在林家老宅中守株待兔,赵缕词不乐意,江成便跟着她去寻了家客栈住。
如此,四人在林家守了两日。
之后的一天夜晚,江成睡梦中听到一阵呼喊声,惊跳起来,推开窗子一瞧,不远处火光冲天!
他大惊之下,赶忙去叫隔壁的赵缕词,两人一碰面,心里头俱是一声“糟糕”。
那着火之处,可不正是林家老宅么!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邻居们纷纷在帮忙灭火,现场一片混乱。然而火势实在太大,众人之力根本无以撼动。
到最后,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家宅子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人群外,江成和赵缕词互相对望几眼,眼中都写着有话要说。
两人找了个僻静处,将各自心中的疑问说出。
“会不会是那两人放的火?”赵缕词如此猜想。
江成则道:“那两人会不会有事?”两着两夜,两人都借宿在林家宅中的院落里,等着万一有人想回来取点东西或者查探一下,可以抓个正着。
对于江成的担心,赵缕词并未放在心上:“不会。”
江成一想,那两人又不是他,功夫自然没话说,要逃开易如反掌,便放下心。对于赵缕词的疑问,他则认为:
“断不会是他们放的火。这两日我们四处打探林家消息,如果他们放了火,县衙来查,岂不自投罗网,有口难辩?”
有口难辩四字,倒真是让赵缕词恼了。
“乌鸦嘴!”
江成不知为何她突然发火,正懵着,就被踹了一脚,示意他朝前看。
江成已经被踹习惯了,顺着赵缕词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名捕快在现场开始盘问起来。
林家在此地是大户人家,宅子着火非同小可,县衙怎么着也得搞一番大动静。
江成真是要抽自己一嘴巴,的确乌鸦嘴了。
正在此时,赵缕词突地一侧身,江成正纳闷她为何突然警觉,不远处,叶雪止正悄悄给他们打手势。
四人会合后,江成赶紧问。
“别提了,”高大同灰头土脸地说,“我们睡得好好的,突然呛到了,醒来一看,好家伙,差点没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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