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茵还没有说完的话语随着她的消逝而消散了,我知道石祭肯定跟我有什么样的关联,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就出现了一个让我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的事件。这个事件也牵扯出了一个神秘的组织“鬼影”。
在梦境里见到周茵的第二天清晨,我被一个熟悉的人唤醒。当我睁开眼时我马上从床上可以说跳了起来。“外婆!”我马上条件反射的坐起来。是的,我的外婆回来了。她正笑眯眯的叫着我的名字,所以我才被她的声音所唤醒。我是在做梦吗,因为从深沉的睡意中被马上拉到现实里,有时候你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还是醒来。“傻丫头,把你吓着了吗。”外婆收拾着我凳子上乱放的衣服:“看你,还是老样子。还是丢三落四的。到处乱扔衣服。”“外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很惊讶。“就在刚刚到家的啊。我也找不着我的手机了,本想昨晚给你打个电话,结果你外公埋怨我说手机给弄丢了。”“手机丢了?手机不是在您自己卧室的抽屉里吗。”我疑惑的问道。奇怪,明明是外婆自己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她故意不带手机,就是为了不让人跟踪她。怎么会现在又说手机丢了。“在家里的吗?是吗?哎呀年纪大了就是健忘。”外婆的表情有点怪怪的,好像真的是有点痴呆状。她总是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就会迟疑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该怎么回答。“外公呢?”“这个小老头一回来就去找人邻居闲聊去了,真是。一路上跟我唠叨还是自己家里好。”“对了,外婆您找到您要找的那个人了吗?”我想起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我找什么人啊,我就是和你外公很久没有出去转转了,趁还走得动就老两口出去看看风景。这一路还真是看了不少风景,就是没有带手机啊,不然多拍些照片。”“旅游?那您和外公两个人吗,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知道路线。”“这不是多亏了宣简吗,他的同学帮我们找了一个导游全程照顾着。我们玩的很舒心。”“导游?那您和外公去哪里旅游了?”“北京,北京啊。我们在有生之年居然还去趟北京,真是知足了。看了看天安门,走了走故宫什么的。”“北京?”“好了,赶紧起床吧,懒丫头。起来吃早饭。饭菜要凉了,我给你炒了你最爱吃的肉沫豆角。估计你该馋了。”外婆转身下楼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我看不出她有撒谎的样子,她跟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很真诚的,但是有一点我注意到的是不管她多么诚恳,她跟我所描述她的行程时就感觉她在很努力的回忆,很努力回忆的皱着眉头仰着头。我觉得外婆有点不对劲,首先她这次出去肯定不是旅游,她在中途给我的电话明显是为了给我一个警惕。其次她应该在之后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然不会完全改版了她的行踪。
外公回来吃早饭的时候口径和外婆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出入。我故意问外公具体旅游的景点话题,他就停顿了半天:“哎,都八十多了记性就是太差。我想不起来了。”这两个老人家回来以后有些异常的兴奋,丝毫不记得当时是怎么惊慌离开村庄的。我反而心理还是安慰的,因为一个人如果太清醒活着是件很辛苦的事。但是如果一个人迷糊到只记得快乐的时光那么这个人过的就会很简单而幸福。我希望他们两个幸福,所以从心底来说我不愿意他们再牵涉进去这些恐怖的事件里。我爱他们,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的真正亲人。从他们救了我开始,我就只有他们了。我不打算再想办法解开这个谜题,我觉得我可以从别的地方解开。那就是石祭石老先生。
张世的去世以意外身亡为终结,再加上他没有任何的亲戚家人,他又随便用了一个假名,大家也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他的去世没有给村里带来任何的变化。倒是张大婶又重新聘请了一个女保洁员,张世原来住的那个小木屋也给拆除了。张大婶被罚款了几千块钱,理由是用没有登记身份的不明人员。只有张大婶有些伤感了几天,她觉得张世可怜,所以张世办理丧事的钱是张大婶自己出的。给张世找了一个西山的位置也是真正的给他了一席安息之地。
我自己快步小跑去的石祭家,我不想让人刻意的发现我专门去石祭家,因为从外婆的事情还有就是血月的事情后我开始变得敏感起来。总觉得村里有一些人盯着我。李一生也没有出寺庙,说是闭关修行一星期。反正是谢绝见我。我就自己去找的石祭。我在靠近石祭家篱笆前看见了有四个人站在他的大门前面。我就悄悄的绕到了屋子旁边。屋子旁边有一扇小窗正好可以直视客厅。这四个人进了客厅都坐下了,石老先生不紧不慢的给他们沏茶。因为窗户的缘故我看不清楚这些人的长相,但我能确定的是,这四个人年纪都和石祭差不多。“没想到石老兄还是这么精神抖擞啊。这一别恐怕有些年头了吧。”有一个人先张了口,声音里听得出沧桑但是却很洪亮有力。“是啊,一晃20多年过去了。”石祭平淡的回答着听不出什么感情。“石兄还很健朗,不愧是老英雄啊。”另一个老头迎合着。“见笑了,我是老英雄也比不过你们几位长老啊,你们才是真的宝刀未老啊。怎么着,这个时候来找我难道还是想继续了解当年的恩怨。”坐在石祭身边的一个白发老人笑了笑:石老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提这些做什么。再说孩子也都早就重新投胎转世也估计得为人父母了。我们何必计较当年的不愉快。我们来主要就是想邀请石老兄重新加入我们的“鬼影”。“鬼影”?是什么意思。我听到这两个字时心里直打颤,总是有种很不安的成分。“我在战场杀人无数,虽说是保家卫国的使命但终究是造孽的。我阴气太重,有负你们的所托。”最后一个还没有开口的白发老头也发话了:“石老兄是谦虚,我们鬼影世代相传,只要还没有完全断绝阴阳人的踪迹就不会解散这个组织。我们要保守好这个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有阴阳人的存在,否则带来的是不被世人所接纳的世界真相。”“齐老弟恐怕是多虑了吧,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没有对阴阳人完全控制吗。该被你们隔离的都隔离完了,还有什么你们不放心的呢。剩下的也无非是像我这样的老弱病残罢了。”石祭讽刺了这个姓齐的老头。石祭是阴阳人?看来是的,不然他话语里不会带上自己。“其实齐老弟你们来找我主要是为了怕阴阳人的下一代恩怨会找到你们算总账,况且你们还有一个惊天的秘密不想让阴阳人知道。”石祭余光瞥了几眼那四个人,场面有些尴尬。“既然,石老兄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也不好强迫,但是希望石老兄也有一个安生的晚年,有些事情装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好,到了一定的年纪也该糊涂一点过日子了哈,你说是吧。”这个姓齐的看来是带头人。“我说过了,我石祭战场上杀人无数也是罪孽之人跟你们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我是内心愧疚时常会烧香超度,不知道你们过的是不是很踏实。”“我们就不打扰石兄了,哦,不也应该说不打扰大师傅了。当年的鬼影就是石老兄参与创立的。如果不是周茵,石师兄也该修道成功。如果再改变主意,我们随时欢迎你来找我们。你知道我们在哪里。”齐老头站了起来,其他的三个老头也站起来跟随在后离开了屋子。石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自顾自的饮茶:“出来吧,都离开了,进屋来,我正重新砌了一壶红茶,冬天暖胃。”我被他的话吓一跳,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躲在那里。我红着脸进了屋坐在了他的对面。
“是周茵让你来找我的吗?”他的第一句更是让我惊愕。他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也是阴阳人,我道行比你深的多,怎么会看不见点起的鬼灯。但是周茵选择了见你,没有来见我。看来还是没有原谅我。”石祭脸上露出偌大的忧伤,看来对于周茵他真的是有着无法言喻的情感。“恩,她借我鬼上身杀了张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直率,毫无保留的我就说出了事实。“所以她还是没有放下当年的恩怨。”“石老先生,周茵有一句还没有说完的话,说您是我的什么人,那我跟您到底有什么关系?”我观察着我问完这个问题时石祭的表情。石祭反而也盯着我看了半天,我就不好意思再注视他,“您看什么呢?”“真像,你和你妈妈真像。”“您见过我妈妈。”“我当然见过你妈妈,我是你亲伯伯。”“什么,您是我的。。。。。”“是的,我是你的亲伯伯,你爸爸的哥哥。你爸爸叫石文山,也是阴阳人。你妈妈叫齐素素同样是阴阳人。”“那我爸妈呢?现在去哪里了?”“我都20多年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也许是死了也许不知道在哪个城市里重新过上了另一种生活。”“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不会记得你了,永远不会想起来。而且这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是他们自己选择不再想起来。”“怎么这么狠心不要我了。”“为了保护你。”石祭说,当年为了不让你被“鬼影”带走,你爸妈选择了自己暴露的住处,然后他们事先就让产婆准备好了一个死婴冒充是我早产去世。而我被张叔偷偷带到了石祭家,也就是交给了周茵,但是因为这个“鬼影”不会傻到不去搜查我的亲人,所以最终决定把我交给了我外婆王秀兰。当时我外婆的身份还是比较特殊,她几乎不和人来往。村里的人对她也不熟悉。所以根本不会想到我外婆王秀兰会愿意接纳我。之后我爸妈自愿喝下了“蓝香”水。
“蓝香”水顾名思义是一种蓝色的液体,伴有一股奇香。根据石祭的意思,他也不知道具体这种水是怎么合成的,因为这是“鬼影”里的秘方之一。“鬼影”里有很多祖传奇门秘方。取名“鬼影”是因为他们自己本身就是阴阳人,同样可以看见鬼和魂。他们还有一个天大的机密,据说最早有这个组织的时候能和鬼打交道跟鬼协定了一个只有少数的长老级别可以知道的秘密。石祭当年也是“鬼影”里的一员,也算是后来改造了阴阳村这个“鬼影”组织的一个长辈。他改造“鬼影”本来是想不再有隔离阴阳人后代的残忍事件发生,他提出了开办一所特殊的学校专门就教育这些阴阳人的后代,由“鬼影”里的人来统一教育培养,这样就可以基本封尘了阴阳人后代的能力。但是“鬼影”里的长老私心太重没有同意。最终导致提议失败,他心灰意冷退出“鬼影”。为什么阴阳人自己要阻止阴阳人的后代,这些“鬼影”里的阴阳人都是资历最老的,他们打着说不想在时间的发展中被外人发现阴阳人的幌子,实际上他们就想保留几个比较优质的阴阳人,只让那几个优质的阴阳人生存下去,这样好控制他们自己所能控制的欲望。所以为什么有一些算命的,什么看风水的,那些部分人其实都是阴阳人。为什么可以猜对,其实都运用了些阴阳人的能力和手段。因为可以看见鬼魂,因为可以自己点燃三次鬼灯寻找想知道的。这个组织利用这些在笼络起自己巨大的财富网。
“那您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离开村庄了。”我好奇为什么石祭会离开。“因为周茵的去世带给我的打击太大了,我接受不了,况且我也是自责的。我没有保护好她。我就离开这么伤心之地。”“那您真的是因为继承房子的事情回来的吗。”“傻孩子,这个房子其实就是你爸妈的家啊。也就是你的家。我回来是因为你。我放心不下。”“这是我家。”我听到这个答复时,我很用心的打量起这个房子,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就想要把我能有的家的味道一下子都吸进心理。“是的,是你真正的家。”“对了,蓝香水有什么用处?”“一种喝下去以后就会让你遗忘过去并且把你的阴阳能力也带走的蓝色液体。你爸妈当年自愿喝下就是为了不再被鬼影发现你的存在。”“那我外婆外公应该也是被灌下这个蓝香水了。我现在明白了。而且我还明白了,我估计我外婆想去找的这个人就是拥有蓝香水的一个神秘人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反而被喝下这样的液体。”是的,我的猜测应该不会错。我外婆想帮助把我的阴阳能力封尘,那么蓝香水就是最好也是最快同样是最安全的办法。结果中途发生了什么,使得他们自己被喝下这种神奇的液体所以失去了记忆。我估计跟“鬼影”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要时刻小心了,因为你外婆外公被不知情灌下这个液体那就是说明鬼影应该查到了些什么线索。我怕会对你有不利。”石祭变得小声的对我嘱咐着,并且他开始很严肃的思考着什么,眉头紧锁。“那我该怎么办。”“孩子,短时间里不要再来找我,你接触的我太频繁会被怀疑。还有轻易不要相信其他的阴阳人。这些鬼影的后代无所不在,你根本不知道谁是鬼影里的人。”石祭的话语让我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我才遇到了杨书,我才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同伴。结果有被提醒说随时有可能是“鬼影”里的人,我有些失落。“回去吧,这些你记心上,不要老来找我了,我在这里也很安全,我现在对鬼影没有什么太大用处所以不会来骚扰我。你要自己小心了。”“恩,谢谢您,石伯伯。您自己也注意保重身体,我的电话号码我写给您。”我看到他茶桌旁边有纸笔我就写下了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任何事情您随时给我打电话。”“轻易的情况下我不会联系你,你想象不到这个鬼影的势力有多大。”“有那么可怕吗。”“比你想象的要猖狂!”石祭很痛恨的说出了这句话,狠狠的说出来。看来我外婆之前不带手机也是怕这个“鬼影”,而且这种怕是有必要的。我真的得小心提防了。但是石祭并没有告诉我“鬼影”都是谁,他不告诉我是因为“鬼影”无处不在,而你见到的也并不一定是真人。
我从石祭那里回来以后又想起了李一生,之前他和我说过,如果有什么需要问的可以再去找他。上次他只是说他爸爸和我外公是兄弟两,他爸爸是阴阳人。但是他并没有说清楚他自己到底是不是阴阳人。不过不管他本人是不是阴阳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一生好歹和我外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而且他还把我从井里救回来一次,他也没有任何要伤害我的意图。所以我可以基本排除他不是“鬼影”,如果他是“鬼影”那他知道了我阴阳人的身份,他应该早就对我下手了,或者直接给我喝下“蓝香”水让我失去阴阳人的能力变回一个普通人。我要去找他再询问一些“鬼影”的事情。正在我准备去寺庙的路途中,我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很仓促。不过我听的出来是石祭。他只说了一句:亭亭,我再提醒你一句,所有的“鬼影”都是阴阳人。然后就挂断电话了。留下我站在原地发慎,所有的“鬼影”都是阴阳人?看来这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故事,故事的背后一定隐藏了巨大而丑陋的真相。阴阳人,我改变主意了,我先回家找到外公。
第二十三章:“鬼影”重现(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