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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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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诈死的张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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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诊所里躺了两天,那两天梁元都没有来看过我一回。不知道什么样的缘故他不来看我,明明宣简说那天半夜是他在血月时及时发现我的,也就是说没有他的出现我很可能就会在现实中因为呼吸困难而死亡。那么他既然救了我的命又为何迟迟不露面。我的内心有些伤痛,是的,是伤痛还不是伤感,我对于他的不出现有一种失去的伤痛。可是说不清楚是怎样的失去。李一生说,我身边有高人在保护着我。如果是梁元,那他为什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倒是杨书来了很多趟,每次都带着鲜花和水果来,我床头的花都是他送的,专门弄了一个花瓶,我只是在诊所呆了两天而已,他却已经来了四五趟也换了四次花。他带来的花是我们村里独有的,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才会开花,这种花长在半山腰。花杆为白色,无任何绿叶,花枝的顶端长着一个像太阳一样的花朵,没有花瓣。花朵上却四周横向长满了一丝丝的花须,每丝花须很短。花朵花须都呈金黄色,因为花朵长得就像一轮刚升起的太阳,而花须就像阳光一样围绕着花朵。我们叫它安阳花。把安阳花从泥土里拔起放在花瓶中没有任何的味道。但10个小时左右花朵就会自动掉落,把掉落的花朵放在花瓶里面会发出奇特的香味,这种香味对于睡眠是很好的安神作用。这种花很稀有,整个冬天可能就只会找到几百枝。所以村庄里每到安阳花开时就会由村干部只给村里一些辈分高的老人或者老人的家人分配。而其他人都不允许摘取,更不允许外来人员摘取。本村人不遵守规则擅自摘取的罚款上万。何况安阳花不是说什么人都可以碰,听说安阳花在被摘取时会自己流出一些黄色的液体,如果你不经过专业的处理,这种液体能在空气中蒸发后被人呼吸进去鼻腔让人产生幻觉。我们村里有专门保护安阳花的后人。所以一到花开季节就会由他们去摘取并且分配。安阳花还有一种最奇特的地方,据说可以把花朵珍藏起来驱邪避。至于怎么辟邪去阴气,我就不从而知了。毕竟我们家从来没有权利拥有过。整个村庄也就是十几户人家可以分配到,我就是听我外婆以前说过这个东西,但这次是第一次看见。可惜的是那两天迷迷糊糊的,我也没有心情去欣赏。

    看来从杨书发现我的真正身份后,他出于对同样身份的我更加的迷恋起来。但是我从内心对于比自己小的男人不感冒。不过杨书的表达情感方式还是让人很舒心也很自然的。他不会说什么情话也不会去刻意的要抒发什么暧昧的语言。他就是一个很阳光的大男孩,用他的热情来对待这份感情,也没有请求什么。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去回避也没有办法去阻止。我想总有一天他会减少他对我的心意,他会发现有一份真正需要他关怀的缘分。宣简忙碌着诊所的事情,他看杨书跑的那么勤所以也就没有太多的担心。冬天是个容易让人感冒的季节,诊所里一下子来了很多感冒的人群。宣简把我放在了一个独立的病房里。王雪来过两次,她还怪她自己没有来陪我所以才发生的意外。王雪来的时候一看到宣简就会脸红说不出话来。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只有我知道。其实我觉得她和宣简很般配。一个是温柔而贤淑,一个是暖男而体贴。但是王雪暗中爱慕着宣简,而宣简压根就不注意王雪。躺在诊所那两天,曼玉香倒是对我照顾的很好。时不时的问我有什么需要没有,需不需要热水啊,需不需要把床给垫高啊之类的。我心里还伤感着我外婆外公此刻不在我身边,不过我又庆幸他们不在我身边,反正就是很矛盾。唯一能安慰我的是,诊所两天两夜我一个梦境都没有,一觉踏实睡到天亮。我以为也许是因祸得福。后来我才明白李一生只对我说了半个真话,还有关于血月的剩下半个真话他并没有告诉我。而就是那剩下的半个真话才是最要命的。

    王雪和杨书一起来接的我出诊所。我已经恢复体力了,就是我的大脑有点像被乌云遮盖了一样总是混乱不清。血月之后我还有点健忘起来。有时候都不记得自己前几分钟刚放好的东西,有时候洗脸时对着镜子出神好像有点不认识自己了。难道真的是病倒如抽丝吗!我以为只是在诊所里不会记得梦境了。我回家的两天也完全没有做梦的迹象。小白好像不太愿意接近我了。它这两天都不愿意上床来睡觉宁愿懒洋洋的躺在一楼的客厅。王雪干脆给它客厅放了一个纸盒,纸盒里垫了些旧衣服。小白看我的时候也都是很警惕的样子。我才不在家几天啊这家伙就不认识我了真是。我不在的时候都亏了王雪,要不然没人给它喂吃的。也正是王雪对它的照顾它老跟着王雪后面亲近。“没良心的小家伙”我嘟着嘴巴对小白说话。“瞧你一只猫也把你吃醋的,过两天就好拉。”王雪给我递了一杯热水。“不要再把我当病人拉王大夫,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我对着她摇摇头。“不行,在你外婆回来以前我都要照顾好你。真是谁让你年纪比我大呢,照顾长辈应该的。”她吐了吐舌头。“占我便宜啊你,嫌弃我老啊。”我对着她扔了一个枕头。“好了该睡觉了听话啦。我都困了。”王雪笑着接住枕头然后催着我睡觉。我看了看时间:“恩,不早了又八点多了,冬天容易犯困。”又是无梦的美好一晚。是的,我不再做那些惊悚的梦境就对我来说是很美好了,尽管美好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真相。

    我在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能想起一个人,一个模糊的印象。谁呢?我好像回忆起了一个中年男的,张叔?我想起的是张叔。怎么这个时候我突然又想起张叔了。他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可能是留存的记忆吧,虽然他不在了,但是这么多的记忆总是会在某一刻自己跳跃出来。我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小李,你站在这里傻呆着干吗,这么大冷天的。”石祭出现在了我面前。“恩,我在这里。。。。。。”恩?我在哪里?我自己都答不上来,因为我不清楚他指的这里是哪里。“这里基本是这个村庄最荒凉也最不惹人注意的地方了,你一个女孩子来这里做什么。”石祭又问了一遍。我揉了揉眼睛,我怎么跑到西山脚下来了。我不记得我什么时间走过来的。是不是因为那次晕倒还没有缓过劲来。“石伯伯您来西山做什么?”还好我有点反应过来了。“哦,我是给一个老朋友烧点纸钱。”石祭有点哀伤的表情。又是一个让人牵挂的故人。“给你张叔烧纸钱来了。”石祭又补充了一句。“张叔,您也认识张叔。”我很好奇,他平时都不和村里人来往,我也没有听张叔特意提起过他啊,怎么张叔就成了他的老朋友了。“是啊,我对村里的人不怎么熟,都亏了你张叔经常来看我。你张叔走后小梁就老来照顾我。”“那我怎么没有在张叔。。。。。。”我想说的那句完整的话是:那我怎么没有在张叔的葬礼上看见您。我意识到这是一个有点让人下不了台阶的问题。因为他自称是张叔的老朋友,那么为什么不来参加葬礼,我要是直接问了会很不礼貌。他不回答会尴尬,他回答了也是尴尬。“我为什么没有去参加他的葬礼对吗,因为你张叔去世的时间我正好出去了几天,回来以后我才得知他去世的消息。”石祭好像都能猜透我的心思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我想知道的是什么。“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不过也不算认识,因为我从来没有亲自见过她。倒是收到过照片。”他的这句话引起了我极大的一种心理感应。我觉得我快要找到我想知道的一个真相了。“您觉得我像谁?”我急切的问他。“石老先生,您又去拜祭张叔拉。”梁元笑眯眯的走近我们。这是我发生血月事件后第一次看见梁元。他就跟没有看见我似的只对着石祭说话。奇怪的人。我故意打岔:“梁村长,我还没有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呢。但是一直也没有见到你,估计你忙。今天见着了说句感激的话也不算晚哦。”“等到时候再感激吧,现在还没到时间。”梁元看都不看我拉着石祭说有事情,然后扔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这下真是把我更搞晕了,什么意思啊,什么态度真是。我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他怎么在血月之后对我大转变,我哪里惹到他了吗。我看见他们走了才想起来,要不是他的出现,我要知道的那个答案石祭就早已经给我了。不管了,改天我再专门去找石祭问。顺便提一句,今天是我醒来以后的第四天。

    到家以后,我看见自己的运动鞋都脏了,踩了很多的泥巴。哪里来这么多的泥巴,我的衣服下摆也脏了,好像是摔在地上爬起来的样子。我什么时候摔倒了吗。还是刚才蹭了什么东西。不管了,我的脑子已经够迷糊了,我换了一下鞋和衣服扔在了卫生间。王雪今天有点晚,因为学校要组织开会讨论布置寒假的事情和今年的总结。这是分不同学科的老师来开的会。所以今天是历史老师们的会议。我们语文老师的会议安排在了后天晚上。我一个人也不想做饭,我就想到了宣简,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看他有没有空一起在村里的饭馆吃饭。“亭亭,抱歉我今天走不开。”宣简在电话里很忙碌的样子。好吧,我就自己溜达着出去,村里有两个饭馆,一个是刘嫂后来承包张淼淼的农家院,另一个是张亚的父母开的饭馆。还记得张亚吗,五年级三班的那个张亚,被邓海峰性骚扰疯掉了的那个张亚。后来张亚精神恍惚就被送到镇上的精神科去治疗了。她是本村人,她父母在这个村里开饭馆十几年了。以前生意很清淡,就是那些下地干活回来累的不想做饭了的人们去饭馆,后来因为外来人口的增加。尤其是这个学校带动起来的外来老师群体。这些镇上来的老师们都比较时髦,不太愿意自己做饭。经常去张亚父母家下馆子。所以生意渐渐火起来。这两年基本都是人满为患,饭馆的卫生还有口味说实话都是很不错的。张亚的饭馆也成了村里能看到的不同人群集中地。时常会看见一些陌生游客来往。饭馆到晚上九点就会关张,离我家不是一公里的样子,我准备多穿件外套然后走着过去。这个时候才傍晚五点钟,但是因为冬天,而且这两天还有些雾,天色早就暗下来。

    张亚的父母五十多岁,也算是晚婚晚育。三十多岁才结婚生下张亚一个女儿,结果还变成这样不免得有点让人感叹心酸,尤其是看到张亚的母亲几乎一夜愁白头心里更是怜悯之情。因为张亚的事情已经成了公开,她未来的婚姻就是成了她父母的心病。一个被性骚扰又精神有些时常的女人,有哪户人家会轻易接受这样的儿媳妇。张亚长得又是很普通就更没有什么优势了。听说她父母准备拿积攒下来的养老钱给她在镇上买套小户型的房子,然后在镇上给她相亲找个男人,毕竟镇上的人不认识她,她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她本身有什么错呢,我也希望和祝福她有一个新的未来。张亚的爸爸叫张息,妈妈叫张花。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组合,两个人都姓张,那么到底女儿跟谁姓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一样。张息负责做菜,以前好像就是厨子,他很少出厨房。而张花负责端菜。顺便她们刚雇佣了一个扫地的小老头,还有一个本村的中年女人当服务员。扫地的那个小老头人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个子也不高,就是在早上早早的来打扫下卫生,中午午休时打扫一下,晚上闭馆后打扫一下。平时也不露面,所以大家几乎没有看到过这个人。服务员是一个嘴上很甜的女人叫蒋文君。一个起了很有文艺气质名字的中年女人。蒋文君是个寡妇,她老公在几年前去世了。她公婆也都不在了,好像就是她妈妈在。她现在是和她妈妈住在一起。她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而她妈妈七十左右。蒋文君长得很娟秀,她就像杜鹃花一样的让人看着普通中又不失秀丽。反正我很喜欢她。她很会说话,而会说话也是一个能力。

    我到饭馆的时候人就很多,应该是吃饭的点了。蒋文君看到我微笑着给我腾出了一个座位,我点了一份蛋炒饭和鲫鱼汤。饭馆的食材大部分都是本村自己种植的,纯绿色食品。那些农民会把菜每天定点供应给饭馆,蔬菜是自家种的,鱼也是河里打捞上来。所以在村里的饭馆吃饭真的是很让任何人放心。我们平时都尊称张息为张师傅,称呼张花为张大婶。张师傅做出来的菜不咸不淡也不是很油腻,很符合人们胃口。也不会像城市里的那些黑心餐馆给你来点什么地沟油之类的,我们村里自己养猪,还有很多油菜花,所以不缺食用油。尤其用猪皮炸出来的猪油特别香。有时候游客来吃完这里的饭菜后总是要询问一遍是用什么油炒的菜,有些外地游客还专门跟张大婶定猪油和油菜花的油,所以饭馆的生意开始多元化。“今天就你一人吗。”蒋文君写下我点的菜,然后对着我关心了一句。平时都是我和宣简一起来吃饭,还真的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来。“是的,今天我朋友忙。”我回复了她一句。“哦,那我催张师傅给你做快点,一个人这个天气太晚回去不让人放心。”“谢谢。”我是真的很感谢她的体贴。所以张大婶这里的生意红火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蒋文君的存在。一个好的服务员能带来一笔无形的财富。我坐的位置正好靠窗,我就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菜就上来了。蒋文君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就去招呼别的顾客了。饭馆里很热闹,有喝酒的哥们三两个一桌的,有好姐妹一起下晚班后聚会聊八卦的。总之是个很让人找到温情的地方。这个季节游客少,所以大部分都是本村人或者是外来在本村暂住工作的。估计是饿了,还是觉得外面的饭菜香。我三下五除二的就吃完了,吃的太快都打起了饱嗝。喝了点热水买完单我就想着赶紧回家。就在我出了饭馆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一种磁场吸引着。我就绕到了饭馆旁边50米处的一个小柴屋。这个小柴屋有十几平米的样子。柴屋的门上开着的,我能站在门口看到里面很简单的设施,一张床,一个简易的衣柜。还有墙面上挂着一个很小的彩色电视机。床头有一个空调。“你是谁啊!”一个沧桑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注意力。我身后站了一个人。我转过身看见一个低着头的白发老头,个子不高也就是一米七的样子,一身的破黑色大衣裹着他那瘦弱的身骨。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很久没有洗过了的样子。“抱歉,我就是在饭馆吃饭的,路过这里。”我话这么说着,但我觉得我言不由衷有种好像满足了自己愿望的痛快感。我认识他吗,我怎么对他有这样的熟悉印象,他不抬头说话的声音我都像听过了十几年一样。“这是我住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快走吧。”老头依旧没有抬头,很蛮横的从我身边走过。我只能离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头惊愕的转身对着我嚷。“我说什么了啊,我什么也没有说啊。”我被他嚷的有点怪异。我说什么了啊,我刚才就是准备默默无名的走开了,都被这么无礼的赶出去了我还能说什么。奇怪的老头。老头这时候抬头了,我看到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邃跟没睡好一样。脸都快瘦的像巴掌一样大了。但是眼睛却很有神闪着一种让人费解的光芒。我见过他?我没见过?我怎么觉得我很矛盾。“走吧,快走。”他又赶了我一下。我嘟囔着嘴就离开了:真是过分。

    第五天,我还是没有接到任何外婆的消息。但是因为没有任何的联系方法,我也只能等。而梁元还是没有来看我,小白还是不接近我,忽然我的世界感觉空荡荡的。我失去了自己心理觉得最亲切的人情。王雪被学校派遣出去出差了,是参加了镇上的学习交流会议。我因为觉得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拒绝了出差。王雪不在我身边,我就休息的更早了。总觉得这几天的天气好冷,浑身没有力气跟从田地里干完农活一样的吃力。大脑里的那片乌云还在,成天丢三落四的。杨书也出差了,我更没有一个可以说些悄悄话的人不免有点抑郁。宣简因为诊所不断接待的感冒人群忙的走不开,基本上就剩下我自己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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