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带着陈到不顾一切的往前走着,甚至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方向,走出去不远,忽然前面又走出来几十人。楚晴的精神情况也很差,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忙吃惊的拔出神锤鞭道:“你们······你们什么人!”这几十人两个领头的瞧了瞧他俩,忽然惊叫道:“两位帮主!”楚晴一听,仔细看了看,居然是贾熙仁和刘栋,便放下心来,这一放心,便坚持不住,带着陈到一起坠下马去。
贾熙仁和刘栋一看,赶忙接住他们。刘栋检查了一下陈到的身子状况,对贾熙仁摇头道:“情况不好,保险起见还是先将他们带回总坛治疗吧。”贾熙仁点了点头,便也带着帮众一起将陈到、楚晴带回神锤帮总坛。
陈到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一眼便看见了贾熙仁和刘栋、朱明有、冉全雷等人。四人见他平安苏醒,都松了口气,陈到奇怪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回头便看着楚晴颓然坐在另一边位置上,心知不好,连忙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脸道:“晴儿······关将军他们怎么样了?”
楚晴看着他眼中布满血丝,饱含迫切之意,心知现在确实不太适合将此事和他说,轻轻推了陈到一下,道:“叔至哥哥,你休息休息吧。我······我晚些和你说。”
“到底怎么样了啊!”陈到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的不安,有些激动的抓着楚晴的衣服。楚晴猛地抱住陈到在他耳边低声道:“他们······他们全都去了······”
陈到愣在原地,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跟随了二十多年,从未败过的关羽,今日居然真的会兵败身死。他“扑通”的跪倒在地,紧紧抱紧楚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楚晴只能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道:“叔至哥哥,这不是你的过错。你已经尽全力了,是孙权······是吕蒙······是陆逊······但轮不到你来自责啊。”
“我知道······”陈到好似内心孤寂无比,紧紧抱住楚晴好像生怕她也会离开一样,道:“这次我倒下了,但我一定会再站起来······”
过了许久,陈到才平复了心情,向刘栋他们问起神锤帮的事宜。刘栋笑道:“帮主放心,我帮现在也是平稳发展,近些年也都浮现了不少青年才俊,根本不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差。未来至少不会出现什么青黄不接的问题了。”
贾熙仁却忍不住道:“我们原以为阿蒙攻击荆州,绝不会遇上两位帮主。没想到你们还是打起来了,我们此次来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阿蒙了,没想到他居然伤害两位帮主!”
“这不算是他的过错。”楚晴摇头道:“至少他还算念旧情,最后还放我们离去。”陈到却怒道:“不是他的过错,还能是谁的过错?这次我记住了,吕蒙啊吕蒙!等我身子好了,第一个就去杀他!”
“帮主······”朱明有思索许久,道:“阿蒙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我们都听说了,曾经你和阿蒙的关系闹得很僵。现在应该又有所缓和,不然他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我想,他之所以有这些变化,还是和我们神锤帮有关联。”
“是啊。”楚晴道:“他知道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之后,确实是有了些变化。我想,他即便在东吴为官多年,但还是对我们神锤帮感情最深。”刘栋跟着点头,看着陈到还是一脸怨愤之情,便对陈到道:“帮主可知道,阿蒙对聂登做了什么吗?”
“聂登?”陈到一听此事便来气,道:“别说了,他叫了聂登帮忙来攻荆州烽火台。我和晴儿刚好在协助镇守,结果晴儿被聂登所伤,我也没讨到好果子。”刘栋“咦”了一声道:“这倒是意外了。不过帮主,聂登这样做,着实是为了他永冥寨的手下能够安全离去,而不是为了什么过去的恩怨。”
“是吗?永冥寨怎么了?”陈到倒是有些好奇,自从十多年前聂登统兵北上失败之后,永冥寨确实没有了一点消息。贾熙仁这时很得意道:“这就不得不佩服阿蒙了,他这些年一直在对永冥寨进行打击。聂登、冯兰剑再厉害,也禁受不住,后面冯兰剑先行北上,脱离了永冥寨,只剩下聂登苦苦支撑。前些日子阿蒙主动找了聂登,说永冥寨一定会消灭,但是愿意放过聂登的手下。聂登就这样去帮了他一把。”
“那现在聂登去哪了?”陈到有些不敢置信道:“他真会眼睁睁看着永冥寨这般覆灭?”冉全雷道:“那确实不易决断,但确实是事实。所有的永冥寨将士都在东吴军的保护之下散落在江南各处自行谋生,至少他们都保留了性命。而聂登······他独自留在了永冥寨,和他这亲自创立的寨子同生共死。”
“聂登死了?”陈到和楚晴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前些日子还见到的聂登就这般死了。刘栋道:“是啊,我们也不敢相信。但是永冥寨被焚烧的时候,我们也悄悄过去看了,是聂登亲自点的火,随后啊便走进了寨子里,直至整个永冥寨化为灰烬,他都没再出来过。对他来说,这是他一辈子的理想与心血,理想与心血没了,他也没有再存活的意义了。”
陈到一听,皱了皱眉头,喃喃道:“是啊,理想与心血都没了,那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呢?”楚晴一听,连忙抓住陈到的手臂道:“叔至哥哥,你可别胡思乱想啊,你和聂登可不一样。你还有我们呢!”陈到晃了晃脑袋,抓住楚晴的手道:“是啊,我还有亲人,我和他不一样。”
两人身子未愈,便留在了神锤帮总坛内,暂时没有返回川蜀。但是荆州被夺、关羽阵亡之事,已然传遍了全天下。
曹魏,邺城。“此战大捷,襄樊之围已解,五师弟,这次有没有得到曹操的嘉奖啊?”韩连躲在司马懿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忽然现身说道。
司马懿停步看了看他,道:“曹操对我一直留有戒心,他不杀我便不错了,我哪敢祈求他对我嘉奖?韩连,人一定要清楚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之中,再决定该怎么做。”
“我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韩连狠狠道:“时间也挺久的了,也是时候动手了。”司马懿“哦”了一声,道:“终于要动手了?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怎么也如此兴奋?”韩连笑道:“你还真是残忍呐。”“不然你上次向我要,我为何要给你白隼?”司马懿冷然道:“我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并不是完全不讲人情味的人。因为楚昭一事,我欠陈到许多,这次南下襄樊,他便出现在战场上,我给了曹操建议,放他和关羽离去。再加上你这次,也算是帮他复仇吧。”
“你就这样放陈到走了?”韩连一听,脸色骤然一变,愤怒的指着他道:“你杀了楚昭,未来你们注定会是敌人。在这样的关头,你还想装好人不成?未来他若是有机会,你看他会不会放过你!”司马懿耸了耸肩道:“我不是也说了吗,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和你相比,可能也就是底线稍微高了些。所以啊,咋们这些坏人,何必妄想什么好结局呢?想要做什么便做吧。这次我认同你的行为,所以······祝你成功啊。”说着对他一竖大拇指,便立刻收手,快步离去。韩连冷冷地看着他的身影,呸了一声道:“真是怪人!”
自从关羽死后,孙权便将关羽的首级送给了曹操,曹操见了关羽的首级之后,传闻是关羽首级竟突然睁开丹凤眼,把曹操吓了一跳。反正不论过程如何,曹操自从见了关羽首级之后,便一病不起,竟然有病危的迹象。
“魏王啊······您······您可要坚持住啊······”司马防如今已是垂垂老矣,自己的身子骨也已经禁受不住,却依旧痛心于曹操的重病:“魏王······若非您当初看得起我、抬举我,恐怕······恐怕我到现在还沉沦在《救国策》的争夺之中吧。我······我很惭愧,没能将《救国策》这个宝物为您抢到手。若是您得到此等宝物,何愁······何愁不能完成一统天下的梦想呢······咳咳咳······”
司马懿、司马孚和老四司马馗一看,连忙上去搀扶着司马防。司马防摆了摆手道:“我这把老骨头了,什么时候该去还是心里有数的。可惜啊······为何魏王会这么早便遭遇······”说着说着便痛心的说不下去。
“爹,魏王即便没有《救国策》,不也做到了这般丰功伟业吗?”司马孚道:“爹,您应该为魏王高兴才是。”
“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惋惜啊。”司马防叹道:“魏王眼看着危险了,不知道他的儿孙们究竟有没有足够的才能支撑大魏。伯达不在了,仲达、叔达、季达,你们记住,我们司马家深受大魏的恩德,未来你们一定要忠心于大魏,将你们的一生一世,都奉献给大魏。”
司马孚听了,立刻拱手鞠躬道:“孩儿听命,父亲,孩儿未来一定一辈子对大魏尽忠。”司马懿和司马馗都迟疑了一下,司马懿回身对司马馗点了点头,两人这才跟着司马孚一样对着司马防鞠躬。“很好。”司马防很是满意,对三人道:“如今局势不好,魏王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进行什么南征了,为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守土。你们就多考虑考虑,怎么样改良我大魏各处不足,未来怎样能够得到更多的人才、练出更强的军队才是。”
“说到改良制度,爹······我有想法了。”司马懿道:“爹,御史中丞陈长文,曾是陈虎门门主,现也在朝为官。他曾经和我提过他对于改良制度的看法,我觉得可行。”
“好好。”司马防如今有心无力,已经没什么多余的精力来给予司马懿建议了,摆手道:“你便多找些机会去和他聊聊此事。如果当真对我大魏有帮助,你便尽力助他改良便是。”司马懿答应一声,便和司马孚、司马馗退了出去。
“二哥,曹操尚在,你真敢去和那陈群公然讨论制度变革?”司马馗道:“你不是说曹操一直对我们‘司马八达’有所防备吗?现在谈论这样的事情,很容易引起曹操的怀疑。”
“不错。”司马懿道:“曹操不死,我们就不能有所异动。但现在毕竟爹身子不行了,咋们做儿子的,就多说些让他高兴的话吧。”司马孚在一旁沉闷了许久,忽然一手搭在司马懿肩膀上,道:“二哥,魏王为主,自然多疑,对待我们这些臣子自然有所防范。咋们应理解为主,可不应因此起什么怨愤之心。”
“我哪敢有什么不满啊?”司马懿苦笑道:“叔达你不知道吗?魏王是什么样的人?他随便眨眨眼睛,就能看出我是不是一肚子坏水了。我要是敢有什么怨恨的意思,还不早被他杀了。”司马孚道:“二哥,对待魏王当需有敬畏之心。只要心里忠诚于大魏,就绝不会招来祸端。”
“忠诚自然是忠诚的。”司马懿道:“但忠臣一定能够得到好的待遇和结局吗?不一定吧,叔达,我是在为我们整个司马家考虑,抬头仰望屈膝敬畏不一定能够保护好所有人,唯有让他们觉得不能失去我们才是最好的保护。”
“二哥说得对啊。”司马馗在一旁道:“三哥,我们‘司马八达’的名声,谁人不知啊?以我们的才能,肯定能够为大魏做出雄厚的贡献,但是能力强,自然会为人所忌,咋们可得想好自保的方法才是。”司马懿看着司马孚始终沉着脸色,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想法,便笑了笑,扬起双臂道:“叔达,咋们都没错,没必要辩来辩去的。咋们虽然方法不同,不都是为我们司马家着想吗?放心,魏王在一日,我便得怂一日。我保证,今生今世,必当忠于大魏。这也是我们从入仕那一天开始便定下的初心,叔达,你忘了吗?”
“我相信我们都没忘。”司马孚依旧沉着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我也相信我们始终都不会忘。”
邺城魏王大殿之中。
“什么?”曹操仔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道:“你说要把脑袋砍开?”站在他面前被请来替他医病的,赫然便是陈杰。陈杰点头道:“因为你这病光靠吃药它并不······”
“你还真继续讲起来了?”曹操一拍桌子道:“把刺杀孤王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果真是个有本事的刺客!”陈杰愣了一下道:“我听闻魏王重病,特来帮助医治,怎么就成了刺客了?”旁边站着的华歆劝道:“魏王,此人乃是名医,人称‘再世华佗’······”
“华佗就是我杀的,怎么这个冒名的也想来死在这吗?”曹操瞪着陈杰道:“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想要害我,也不想一个合理的借口!”陈杰苦笑着解释道:“魏王你这是忧虑过度了,在樊城的时候,关云长手臂中毒箭,由我将手臂划开,刮出了骨头上的毒素。关云长一声不吭甚至还谈笑风生,毒很快就解了。”曹操大怒道:“砍手和砍头能一样吗?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和云长有什么交情?现在想为他报仇来了?那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人是孙权杀的,我将云长妥善安葬,你却还来揪着我不放,是什么道理?给我抓起来,仔细审问!”便命手下人将陈杰抓入大牢。陈杰武功尽失,也没想着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抓走。华歆在一旁,看着曹操大怒,一时间也不敢相劝。
贾诩听闻了此事,便又和韩连、简常说道:“常儿近些日子一直觉得身子不太好,加上之前《济世策》怪功夫害的一身病,找个名医好好治治最好。这个‘再世华佗’还是有些名气的,我去看看,顺便向魏王求个情,看看能不能把他给救出来。”韩连一听这话,强忍着脸色不变,笑道:“那是最好,那是最好啊。”
简常却挠挠头道:“说起这个‘再世华佗’,莲儿之前好像也给我吃过他给的药来着,好像没什么用处啊。”贾诩不信道:“是吗?你居然也吃过他的药?”韩连立刻道:“看来名气传闻的什么都没什么用,还是得亲身尝试了之后,才能知道这郎中是不是徒有其名。”
“这个······还是去试一试比较保险。”贾诩道:“你们就先在府里呆着,让我去看看先。”
曹操见贾诩也来为陈杰求情,更是生气道:“怎么,你也来为这个刺客求情不成?”贾诩道:“魏王,像他这样少有的名医,还是留着为好。未来有什么人身子不好的,还可以找他医治。”曹操不肯,道:“这人和当初吉平有什么差别?绝对不能够放过这种人。”贾诩还是坚持道:“这样吧,让我去见见他,和他聊聊。若他真是受人指使,我一定能够探出究竟是谁指使的。”曹操本就不在乎是谁指使不指使,只是想杀陈杰而已,但是看着贾诩坚持,也只得先答应。
陈杰受了些拷打,但是他本就没什么刺杀的意思,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咬牙硬受着。此时他正靠在监牢的一角闭目养神,忽然听见牢门被打开,也不睁眼,就继续那样靠着。
贾诩边走近边道:“堂堂‘再世华佗’,究竟是何方神圣······”一眼看着闭目靠墙的陈杰,顿时一僵,道:“陈杰······你就是那‘再世华佗’?”陈杰睁眼一看,先是一愣,随即放松的笑道:“原来是贾难辩,你不好好陪魏王治国,怎么有空来这潮湿阴暗的牢房里?”
“不就是来看看老朋友吗?”贾诩和陈杰保持了一定距离,道:“你是活腻了吗,竟敢来给曹操看病,你不知道帝王都是最危险吗?你一句话说错,那可就没命了。”
“那就是我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陈杰道:“我为医者,自当不论病人的身份,尽力相救。”贾诩不信,嘲笑道:“那假如是李九伦重病、伍泽重病,你当真也会为他们医病?恐怕是会再下一剂猛药直接毒死吧?”陈杰摇头道:“伍泽并非大恶之人,只是被自己对武学的痴迷搞混了方向而已。即便是李九伦,真的身负重伤,我也会尽力为他医治。这是我的原则,不论遭遇什么都不会改。”
“是么?”贾诩还是不信道:“这样······那如果让你给那伤你致使你武功尽失的人医病,你也愿意去吗?”陈杰瞧了瞧贾诩的眼神,道:“我知道那简常和你相识,你说这话,可是他真的重病了?”贾诩道:“你是不是非常高兴啊?你以为不需要你出手,他自然会死对吗?可别太得意了,只是些许小病,成不了大问题的。”
“往往大病都是随着小病而来的,你也别太掉以轻心。”陈杰叹了口气,道:“不过现在应该还处于没大问题的阶段,让我去瞧瞧,把问题根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毕竟,按我的记忆,简常应该还不算多老,不会有什么大的疾病才是。”
“你······”贾诩听他这么说,还真有些心动,思索了半天,道:“倘若真是如此,那我救你出去,你帮我把常儿的病给我治好。”陈杰微微一笑道:“这不是什么问题,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职责所在。只是在那之前,我得先把魏王的病给治愈了,他这病已经非常危险了,再往下拖,可真就没救了。”
“什么玩意儿?”贾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眯缝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杰道:“曹操可是想要你的命,你不顾自己的安危,还想给他治病?且不说你能不能治好,他一听到你那个治法,就想杀了你,你还要去自讨没趣?”陈杰笑道:“行医者,自讨没趣的时候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次。”
“你想死,那也得先把常儿的病治好再说。”贾诩无语道:“这样吧,先治常儿的病,治好之后,再来对付曹操。”陈杰却摇头道:“听你所说,简常的病还算早期,拖一拖也还能治好。但是曹操的情况的确已经很危险了,需要立刻医治。等我治好了曹操,再来顾及简常吧。”
“你是死脑筋吗?”贾诩气哼哼的起身道:“你若是执意非要去找曹操寻死,那我也不会拦你。你若一心求死,那我也可以帮帮你。我这就去和曹操说,你是刘备所派,故意来害他的,你要不要猜猜你会死的有多难看?”
“不必猜。”陈杰道:“贾难辩的狠毒,我早有耳闻。再说了,曹操手下满府君的手段,谁人不知?但对我来说,死便是死,究竟是什么死法,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那只是我的归宿而已,你要去,那便去吧。”陈杰说完,便重新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再理睬贾诩。
“你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你吗?”贾诩狠狠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绝不会因此而放过你。天下死在我手下的人可不少,我不介意把你也加进去。”看着陈杰好似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他冷哼一声,这才拂袖而去。陈杰听着牢门重新锁上的声音,只是深深吸了口气,便不再有所行动。
简常这一日外出练功,越练越感觉到身子难受,不禁胸闷而且一阵乏力。他叹了口气,捂着自己胸口叹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内功明明都还在,但就是一种有劲没处使的感觉,为什么会是这样?”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终究是没有办法,只得返回府邸。等回到自己院里,他看着前院房门外自己一儿一女居然没有在门外打闹,不觉奇怪:“怎么?两个小子难道是长大了?也不出来打闹,想着要潜心学习了吗?”他本性比较随和,不会强迫孩子做什么不想做的事情,也没教他们武功。两个孩子虽然都十四五岁了,却只是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没有什么外在压力。
他正想要推门而入,忽然低头看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些泥块粘在地上,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出去玩泥巴了。”回头看了看一路从门口而来的脚印轨迹,只见这轨迹并非完全通向院子门口,他眉头一皱,这才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片昏暗,却没有一个人影。简常嘴角歪了歪,回身便把房门关上,拍了拍手道:“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还不快出来!”只听“腾腾”声响,一衣衫上带着星星标识的蒙面人一手揪着被捆绑住的李莲和两人的孩子,三人的嘴还都被封上,一看到简常便不住地摇头。
简常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况,眼睛一瞪,指着蒙面人道:“你是什么人?怎敢绑架我的妻儿?”刚刚踏前一步,又有一个衣衫上带星星的蒙面人站起身来,用钢刀架在两个孩子身上,嘻嘻笑道:“怎么?对付你不难,但是对付他们更简单,你说我们是该做简单的事情,还是更难的事情呢?”
“谁派你们来的?”简常道:“我听你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怎么,只敢欺负女人和孩子吗?你要是真有种,便过来和我先过过招······”他正说着,那拿着钢刀的黑衣人纵身向前一跳,一刀朝着简常脑门便削。简常身子一闪躲了过去,反手便来拿他脉门。因为李莲和孩子在对方手上,他不敢真伤此人,只能速速将他擒获再想换回来。这人倒也猜得出他的想法,刚一落地,便收了刀,一拳直奔简常胸口。
简常一掌猛抓下去,扣住他这一拳,反手一掌朝着这人劈来。这人横刀一拦,挡在自己身前,刚一接触便被简常一掌打退出去。简常本想着将他打倒,靠右手扣住他的左手将他拉回来,怎奈自己手中劲道远不如自己所想那般强劲,竟然拉不住这人,将他打翻在地。
他刚刚想追击,身后一声响起,又一衣衫上带着月亮标识的蒙面人从暗处跳出一掌直逼其后背。简常忙回身一掌迎击,两人直挺挺的对上一掌,只僵持了几声呼吸的时间,简常便闷哼一声,止不住的向后急退出去。刚刚被打倒那人趁机起身,朝着简常后背一刀劈去,简常弯腰躲了一下,一掌拍中这人小腹,便要强行将他擒住。他身后那人又逼上前一掌拍在他后腰,简常直觉一股断裂般的剧痛传来,惨哼一声,向前颠出几步。那拿钢刀那人不信邪的举刀再来,简常死命一把抓住他刀刃,一拳猛击其胸口,将他打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也禁受不住身后那人的掌力创伤,一手捂着后腰,向旁边桌上“呸呸”喷了好几口血。
“真没用!”伤他这人瞪了倒地这人一眼道:“这么个废人了,还是抵挡不住是吗?”地上那人还没回话,简常便瞪大眼睛道:“韩老哥?你······你在做什么?”
“咋们还是熟悉啊,这都能让你听出我的声音,难道是我伪装的还不够吗?”韩连见他认出自己,索性扔了面罩,也不再粗声粗气的讲话,道:“简常啊,我要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你······”简常正在疑惑,身后爬起来那人一刀刺在他后背。简常再也禁受不住,一拳“难敌神拳”回身想打回去,但竟然聚不起内力,仿佛打出了一个空气炮一样散在这人身前。这人一看,哈哈一笑道:“老大,我得手了!”一下将钢刀拔出来,也摘下了面罩,赫然便是韩佐。另外抓着李莲他们的人也摘下了面罩,却是韩佑。
“韩老哥,你······”简常痛的捂着伤口直跪在地上,一掌撑在地上,却已经发挥不出半成的内力。李莲和两个孩子在一旁看着这幅场景,都急的快要哭倒在地,韩佑摘下捂着李莲嘴的布团,李莲便叫道:“夫君,别管我们······走啊!”韩连一摊手道:“就他现在这样子,想走又走得了吗?李莲啊李莲,你亲手害了他,真是多亏了你了。”
“你······你为什么······”简常听着韩连饱含嘲讽痛快的语句,怒视他道:“我什么时候对不起过你?你要突然对我动手?”韩连一听,一巴掌甩在简常脸上,指着他鼻子骂道:“狗屁东西!还敢说什么没有对不起过我?坚儿是谁杀的?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什么?”简常登时又惊又怒,道:“韩坚分明是陈到所杀,与我何干?韩老哥,你弄错了······”“狗屁!”韩连道:“你就是杀人凶手,难不成什么杀人凶手还会承认不成?我亲眼看着你一拳打在坚儿身上,敢说坚儿的死与你无关?坚儿临终之前的意思,也就是指着你!你还敢在这跟我狡辩?”
“好······”简常点了点头道:“你即便怨恨于我,杀我一人就行。放开我的妻子和孩子们。”
“哦?放过他们,这么好的吗?”韩连笑道:“你以为我只要杀你们一家吗?你以为我会放过贾诩不成?”简常脸色一僵,道:“你······我们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吗?二十多年了,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我一人的责任,何必怪罪大家?”
“你一人的责任?你担得来吗?”韩连一脸轻蔑的看着简常道:“我西凉韩家百余人,外加关中数万百姓,如此血海深仇,是谁造成的?”简常听他提这事,不忿道:“是你自己和韩征回西凉陷害曹军,向马超挑起战事的,与贾叔叔何干?是韩遂非要随马超一起,导致西凉一带全崩,怎么怪到了我们头上?”
“不错,是我一时鬼迷心窍!”韩连忽然拔剑在手道:“但贾诩之见识远胜过我,他不会不知道开战的后果,却依旧让我去做了。你说说看,他需不需要为此付出代价?”“你可真是可笑!”简常吼道:“陈到的过错揪着我不放,自己的失误却怪罪贾叔叔!活该你沦落至此!”
“说得好啊。”韩连笑道:“不过你喊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的,贾诩现在可不在府中。韩佑!”韩佐和韩佑都点了点头,由韩佐回去看着李莲他们三个,韩佑在简常的衣柜里翻了翻,找出了简常平日里穿的衣衫。
“你们做什么?”简常看着他们不怀好意,奋力抓着桌子起身道:“你真以为,伤我一些······就真能在此为所欲为了吗?”作势又要打出“难敌神拳”。
“对付你,已是很早之前就准备的了。”韩连毫不在乎的转过身去,对李莲道:“这都得感谢你妻子啊,当初我假以‘再世华佗’给的药物为名,轻易给她以毒药给你。你知道为何你会变成这样吗?”
“你······”简常听他这么说,立时间明白过来,趴在桌上看着李莲,一句话说不出来。李莲目光呆滞的看着韩连和简常,泪水不觉滴落了下来,喃喃道:“原来······那时起······你就想着要复仇了?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韩连见她这副模样,压根就不像理睬她,道:“你和简常的婚姻,从开始就注定将士失败的,简常的心里从始至终就没有你。一切的一切都是被迫的,李莲啊,若是他心里觉得楚昭还有机会,你以为他会给你机会吗?”
“你闭嘴!你这个骗子!”李莲听他在这时候对自己提起楚昭的事情,不觉热血上脑,不顾身子被捆着结结实实,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你不许提那个贱人!你不许!”搅得韩佐连忙伸手将她按住,并用布团塞在她嘴里。旁边被捆着的两个孩子看着她一副发疯的的样子,不禁都吓得呆了。
“简常啊。”韩连看着简常无力的倒在桌子一旁,浑身上下不住地滴出汗珠,连眼角也有汗液,笑道:“其实听到楚昭的名字,你很想哭对吗?其实你也应该高兴,我对你下的毒,和逼死楚昭的毒来自一处。是吧,你俩即便不能够死在一起,你还是和她一个死法,应该很满足吧?”
“什么意思?小昭姑娘中的是什么毒?”简常一听这话,捂着肚子又站起身来。韩连道:“药王山最厉害的毒药之一,名为白隼。这个毒药会不停地腐蚀人的身子以及内功,当然你的内功比十多年前的楚昭要强,所以撑了这么久,但是时间一长,再厉害的人也撑不住。你现在虽然内功依旧强盛,但是真打起来,是绝对发挥不出半分的。你应该感谢我,当初用的是各种乱七八糟的药物混合了些许白隼,以免被你发现什么不适,若是下多了,恐怕你早就发作了吧?我相信你虽然喜欢楚昭,但是绝不会像她那般大义。白隼发作之后,尸体的传染可是可以祸及千人的,她选择了自杀毁掉传染的机会,你会吗?”
“药王山上的毒药,你······你是怎么得到的?”简常听着韩连又陈述了一边楚昭的死法,强忍着不发作出来,压抑着愤怒的心情求问韩连。韩连缓步走近他道:“我那师弟司马懿还记得吗?他从药王山上拿到了许多毒药,白隼只是其中之一。有件事可能还不怕你知道,楚昭的白隼,就是他下的哦。”
简常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和司马懿一起前往官渡战场的时候,司马懿用红菘瞬间杀光数十人的场景。他顿时青筋暴起,朝着韩连扑了上来,韩连早有防备,一手一下抓紧他的双手。简常内力几乎丧失殆尽,连推都推不动韩连,只是满面凶杀之气,道:“司马懿他在哪里?司马懿他在哪里!”
“省省吧!”韩连随意将他扔在一边,拍了拍手,皱着眉头故作怜悯之意的看着简常道:“我五师弟现在可是为了我的复仇而跟我合作,我又怎会出卖他?再说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去找他不是找死吗?我也是看在我们一同合作二十年的份上,让你多活几天而已。”简常浑身上下都是汗珠,已是站立都很困难,一手抓着旁边的桌板,无力道:“你要怎么对我都行,放过我家人······放了他们······”
“你的家人哪有楚昭的仇重要?”韩连嘲弄着看着李莲。李莲在看到简常歇斯底里的要为楚昭报仇的时候,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的心已如死了一般:“十多年了,我以为我已经得到了你的心······可是呢?在你的心里,我就永远比不上一个一直不在乎你······甚至想伤害你的人。十多年了,我的付出······究竟有何意义?”
“好了,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韩连对韩佑道:“现在行动,接应的人应该也要到了,不要给府里的人看出破绽,那边有不少贾诩的人。”韩佑点了点头,换上了简常平常穿着的服饰,走出门外,再重新将房门关上。
“什么意思?”简常道:“装成我出去什么意思?你们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我住房了吗?”“那是当然啊。”韩连道:“全府上下都知道你出去了,谁还会来这里找你们?放心,你还有些价值,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不过他们的话······”说着又看向李莲和两个孩子。“你······不要伤害他们······”简常此时也只能够恳求的看着韩连,不住地摇头。韩连冷冷道:“这时候倒是知道求人了?可惜啊,你要不看看李莲?看看她在这个时候,她还想不想活。”简常扭头看着满眼痛苦绝望的李莲,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先别急着伤心。”韩连说着从怀中拿出两掌撕裂出的纸张,道:“当年《济世策》虽然丢失,但是被我留下来了两页。这里面记载的武功过于阴毒,被《济世策》列为了禁忌招式之一。当时我就在想,这种禁忌招式,不到最后一刻,的确没什么必要动用。但是现在······确实是到用它的时候了。”
“什么招式?”简常瞟了那两张旧的发黄的纸张,低下头来不再看他。韩连拍了拍简常的后背,道:“你不是在上面学了一招叫什么‘鳝息功’吗?我这招啊,和你这招几乎是来源一处。它可以吸收别人的内功,为己所用。它的名字叫做‘鳝吸功’。”
“有什么差别吗?”简常此时已是生无可恋,也没觉得有什么差别。韩连笑嘻嘻的一把按在他的背后一运功,奸笑道:“当然不一样了,此‘鳝吸功’非彼‘鳝息功’。你的内力全部都被白隼压制在体内,但却都是实打实依旧存在的,既然你用不了了,那就让我都吸出来用吧?”简常脸色铁青,刚刚反应过来,便被韩连接连点了“肩井穴”“章门穴”“涌泉穴”穴道,立时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韩连动用“鳝吸功”吸收自身内力。他除了不住地颤抖之外,再也做不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贾诩刚刚离开监牢,立刻找到曹操道:“魏王,依我之见,这个什么‘再世华佗’决不能留。”“你的变化倒是快啊。”曹操虽然赞同,但是也很诧异道:“之前不还反对的吗?怎么,看来是你查出了什么端倪。”贾诩点头道:“不错,魏王,此人乃是刘备手下毒师医官,就是奉刘备之命来加害魏王的。虽然他言语之间并不承认,但是还是被我听出来了些许端倪。等我严加审问,他便立刻露出了破绽。”
“好。”曹操听到这个结果,很是高兴道:“既然如此,也省的叫满宠再来审了,明日我便让满宠把他斩了。”贾诩点头道:“如此最好,此人虽是刘备的手下,但是兀自守口如瓶。即便是满府君来强审,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多余的信息。刘备也不会将什么重要消息告诉一个毒药医官。”
陈杰正靠在牢狱之内休息,等候着最新的消息。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大部分的狱卒都已经到监牢大门处喝酒吃饭,只有守在他牢门前的狱卒悄悄敲了敲门,低声喝道:“‘西凉药王’!快快过来!”
“嗯?”陈杰的确腹中饥饿,难受的实在睡不着。他一听这个叫法,不觉诧异:“怎么一个普通狱卒也知道我过去的身份?”便起身走近,借着监牢走道上的火把光芒仔细瞧了瞧,不觉吃惊道:“健儿?你······你怎么在这里?”
143:狱牢中,屋室内(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