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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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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斩断情仇,戎马金戈,荡克山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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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韩坚听见吕玲绮的叫声,立马停手道:“吕姑娘,你是想替他求情吗?那你应该知道,那是有条件的。”“你说吧。”吕玲绮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有所猜测。韩坚便又晃晃悠悠的走到她跟前,伸手在她下巴上轻轻一划,道:“你知道啊,我见吕姑娘第一面就忘不掉了,我实在太过仰慕姑娘,可否······与我成亲呢?”

    陈长擎一听,差点没气昏过去,不过这次他倒是忍耐住了,紧紧咬牙不让自己再大骂出声。傅彤在一旁听着他这么直接,忍着疼痛不笑出声来,吕玲绮虽然也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问,但也面不改色的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

    “哦?”韩坚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的同意,不由得两眼放光,道:“吕姑娘请讲。”吕玲绮看着陈长擎和傅彤道:“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同伴,你不能杀他们。”

    “理当如此。”韩坚点头道:“还有别的要求吗?”吕玲绮又道:“这个比较困难,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母亲死在谁的手上,你若是能帮我报仇,嫁给你又有何难?”陈长擎听了,倒在地上张口道:“这绝······”傅彤猜得出吕玲绮的意思,忙喊道:“绝对可行!若是帮忙报杀母之仇,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反正我们玲绮姑娘又没有嫁人对吧?”

    陈长擎听了这话,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只得在心里不住地咒骂韩坚,却不肯再乱出口,以免又坏了事。韩坚见陈长擎不说话了,立刻又凑到陈长擎跟前嘚瑟道:“小子,这次你死是不用死了,但是你得给我记住,永远别再惹我听到了吗?还有,不准再提我娘,否则,我一定让你死的更加难看!”

    “你娘是什么东西,我不在乎!可你也不许再提我小昭娘亲!”陈长擎不甘示弱,狠狠的瞪了韩坚一眼。韩坚“哎哟”一声,忽然挥剑在陈长擎脸上一划,陈长擎惨哼一声,立马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吕玲绮听着这叫声心里不由得一颤,却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了。”韩坚笑嘻嘻的收剑,回到吕玲绮身前道:“玲绮姑娘,你的杀母仇人究竟是谁,直接告诉我便是,回头我便去杀了他。”吕玲绮强装镇定,看着陈长擎一言不发没有一点动静,心里难过不已,脸上却面色如故道:“只怕你不敢杀他,也杀不掉他。”韩坚不信道:“我们影武士行动隐秘,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我们。再说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我不敢杀的人。”

    “是吗?”吕玲绮冷笑道:“那就是简常,你经常见的人,你敢杀他吗?你打得过他吗?”

    “嗯······”出乎吕玲绮的意料,韩坚只是简单思考了一阵,便点头道:“这有何难?玲绮姑娘,你现在就和我走,今晚我们就去把那简常收拾掉,你可放心?”吕玲绮诧异道:“今······今晚?”韩坚眼中寒光一闪,道:“没错!”在厉声长啸声中,他忽然回身一转,拔剑连甩四下,正不偏不倚的命中了身后四名兵将的脖颈处。只听四声长枪砸地的声音响起,这四个魏兵便接连倒地。

    “你这是······”韩坚伸手解开了吕玲绮的穴道,道:“玲绮姑娘不必害怕,这几个家伙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让他们知道了我们行动只会碍手碍脚。反正杀简常一事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杀了一了百了。”

    吕玲绮看着靠在墙边满面痛苦的傅彤道:“等会儿······等我去采些药回来。”趁着周围雨小了,赶到破庙四周草地里找寻了半天,才拿回两株长得奇怪的花回来,捏碎了俯下身递给傅彤道:“丹平叔,我要先跟他去报仇。你把剑拔出来,将这两个花草敷在伤口上,有利于止血。现在这里偏僻,找不到其他药草了,你忍忍吧。”傅彤闭着眼睛点头接过,趁韩坚不备,轻声道:“万事小心。”

    “哟,没想到玲绮姑娘还懂医药。”韩坚饶有兴致道:“就这两株破花破草,还能真有止血的功效不成?”吕玲绮道:“陈杰前辈说了,这大千世界的一切花草都有其功效,最多只是没被发现而已。”韩坚点点头道:“这话倒是说得很有道理。就和人一样,有的人生来就是领先人物,有的人生来就只能屈服在我们的脚下一般。”说着还踢了陈长擎一脚。陈长擎这次反而完全不睬,倒在地上一言不发。

    吕玲绮看着陈长擎这副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她快步走到陈长擎跟前,只见那道深刻用绵长的伤口出现在陈长擎的脸上,吕玲绮不禁心头一震,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点头道:“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得很好的。”将白毦剑从陈长擎背后解下,回身对韩坚道:“出发吧,今日我们便要杀了那简常。”

    “那是当然。”韩坚颇为兴奋道:“吕姑娘今日也答应与我成亲,不错吧?”“只要杀了简常,一切都可谈。”吕玲绮淡淡道:“我们现在就走吧。”韩坚临行前,又对陈长擎嘚瑟道:“记住了小子,以后吕姑娘只会是我的妻子,你最好离她远点!”这才拉着吕玲绮要走。吕玲绮心里颇不情愿,缩手道:“还没得手呢,什么时候杀了简常那贼子,什么时候再考虑成亲的事。”

    “也好。”韩坚耸了耸肩道:“咋们现在连夜赶往天荡山大营,在简常的住处偷袭他,一定能够得手。”吕玲绮道:“随你的意,我只要能够杀了简常,不管用什么方法。”两人就此并肩走出庙外。

    傅彤这才挣扎的朝着陈长擎爬去,奋力解开了他的穴道。陈长擎木然的起身道:“玲绮······玲绮她和那贼人去了?”

    “你······你都没注意到吗?”傅彤一咬牙将那长剑从自己背后拔出,不由得闷哼一声。陈长擎这才道:“丹平叔,你······你还好吧。”

    “能好吗?”傅彤叹了口气,捏住手中的两株花在后背伤口死命按了下去,便又怒吼起来。

    “我来吧。”陈长擎帮傅彤背后的伤口磨好了这两株花,又用手上沾染的一些抹在自己脸上。傅彤看着他脸上的伤疤,不禁又紧握拳头,道:“那厮好不要脸,无愧是韩连的儿子,玲绮跟他这一去······恐怕会很凶险。”

    “什么?”陈长擎道:“莫非韩坚那厮还敢强迫不成?”傅彤摇头道:“且不说玲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眼下两川大战在即,她这么跟随韩坚前往天荡山,绝非什么好事。即便她能够得手脱身,也很难轻易回来。主公和曹操这一战绝非这么轻易能够结束,眼下叔至和黄老将军打败张郃之后,应该会进发天荡山,如果拿下天荡山和旁边的定军山,那倒是会好打些。”

    “那我们快点走吧,去那什么天荡山帮助玲绮。”陈长擎说着拖着傅彤就要走,傅彤只是摇头道:“不成了,我这个样子,短时间内定然是上不了战场了。你还是和我先回营报告此事为先,等叔至和黄老将军杀败张郃,再一起进攻天荡山。”

    “我不能丢下玲绮不管。”陈长擎激动道“他划我脸,甚至断我手要我命都没有关系,但绝不能动我妻子。况且我也不见得打不赢他,我现在追击过去,将那贼子杀了!”“你别急。”傅彤摆手道:“你虽然学了叔至不少功夫,但是更需要经验的积累,你年纪轻轻,不似叔至那般从小打到大,和经验丰富的人对敌肯定是要吃大亏的。就像这次战斗,叔至的本意就是带你来战场让你真切的感受战场的残酷从而让你得到成长,没想到出了这样的的祸事。即便你的招式强过韩坚,真打起来,也是难说。”

    “那又如何?大不了死在他手下便是。”陈长擎厉声道:“丹平叔,替我和我爹说一声,我陈长擎绝不是孬种!”

    “你这是意气用事,与孬种不孬种没有关系。”傅彤脸色一变,冷冷道:“这样白白牺牲,对你、玲绮或者你爹娘,都没有任何的好处。眼下局势混乱,我们能不能安然回营都不一定,可不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了。”陈长擎仔细想了想,叹道:“罢了,我不能再意气用事了,丹平叔你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吕玲绮和韩坚一路赶往天荡山,这一路上,吕玲绮听了韩坚对自己人生的叙述以及之前他假装曹彰,击平代郡乌桓叛乱一事以至于现在又被派到两川前线协助作战一事。韩坚从小从有记忆起,就几乎没有什么对于母亲的记忆,而母亲究竟是怎样早逝的,他根本就已记不清楚。他印象最深的便是贾诩对他和曹彰每日每夜的高强度训练,还有总是混淆他和曹彰的身份,也许今日他是韩坚,明日便会是曹彰,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谁。好不容易等两人十八岁的时候,贾诩才和他们说出了两人身份的实情。也不知是不是天意,两人连长相都长得极其相似,除非是每日相见了解的人,根本没人能够分辨出他俩的差别。

    吕玲绮倒是有些理解他:“从小就没娘亲的人,确实是可怜啊。我也可以算是从小便没了父亲,永远就只有我娘一个人照顾我。没爹和没娘也许有些差别,但我很能够理解你。”

    韩坚叹道:“我知道,带你和你娘一起被关起来的就是我爹和简常。我替我爹给你道声歉。起初,我还是对我爹很是怨恨的,他从小便抛下我,让我独自承受那些暗无天日的影武士训练。他连我娘都保护不好,那还算什么男人?后来等我见到他之后,也想办法去了解了解了他,他其实是有亲情的,他现在既然愿意回来,我自然也愿意重新接纳他。毕竟我这辈子······实在是太缺乏亲情了。”

    吕玲绮点了点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道:“我确实理解你,但决不认可,你做过的任何事,都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两人一路走了好多天,这才来到了天荡山。路上吕玲绮假意愿意和韩坚共处一室,但绝不答应和他有什么亲密接触,韩坚自然也不强求,只是不断地说什么快点杀简常行事。

    “你和简常倒是仇恨不浅啊。”吕玲绮着实有些怀疑:“那么轻易便答应了我杀他,看来你是打心里没把他当自己人。”韩坚道:“这世上真的能够成为自己人的着实太少,因为这个世道太黑暗了,除家人之外,真正能够信任的人又有多少?我爹和简常并非家人,将来或有翻脸的一天。早点将他除掉,也是为未来着想。再说了,我看得出来,那家伙四肢发达,头脑却不灵光,价值并不算大。”

    “你倒是挺会算计的。”吕玲绮道:“只希望这乱世早些结束,这世上有越多能够信任的人,便越让人宽心。”“恐怕不见得。”韩坚道:“每一次的和平,都需要许许多多的苦难来积淀。苦难越深,和平就越长久这话不一定对,但是没有苦难,就不可能等到和平。现在曹、孙、刘三家呈均衡之势,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除非······三家均衡自守,或可保天下一时太平。即便并未一统,却也能够有大家所想的心安。”

    吕玲绮听着韩坚的话语,低下头去若有所思。

    黄忠、严颜杀败张郃以及前来支援的夏侯尚,直接追击前往天荡山。陈到和邓泰见傅彤、吕玲绮和陈长擎尽皆失踪,派人出去寻找许久,好不容易才看着傅彤一个人带伤返回大营,连忙询问情况。

    傅彤颓然坐倒在地,把陈长擎拖阵,结果三人与军队脱节导致流离破庙一事说了,也把韩坚突然袭击,吕玲绮相救跟韩坚离去的事情细说一遍。陈到怒道:“就不该带长擎那混蛋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既然玲绮去了,那他又去哪了?”

    “我想叫他一起回来来着。”傅彤道:“可他并不听劝,非要和玲绮同生共死,扶着我来到军营附近便直接跑走,要直接去天荡山找玲绮。叔至,想要救人,我们就得即刻进攻天荡山才是。”陈到点头同意,先派人将傅彤送回葭萌关养伤,随即和邓泰去和黄忠商议进攻天荡山一事。

    黄忠道:“我们打破张郃,靠的便是前后夹攻,此次打天荡山还可以用这个方法。况且天荡山乃是屯粮之所,我们一旦放火,他们更是首尾不能兼顾,不过得等候一个他们后方防备不严的时候。”陈到和严颜都表示赞同。

    吕玲绮和韩坚费了不少力气来到天荡山上。此时张郃、夏侯尚等人败给黄忠,早已败逃上山。简常和韩连因为之前在赤壁战斗之时,曾奋力相救曹操,被曹操看见之后一直记在心里。后面韩坚假扮曹彰,带着韩连和简常去见曹操,那时被曹操认了出来,一并交由韩坚率领,先平乌桓叛乱,再加入张郃的军队。至此,简常和韩连都虽张郃的败军一并驻扎在山上。

    “这么看来,想要杀简常,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吕玲绮看着山上的魏军动向,道:“这里这么多士兵,想要杀掉自己人恐怕没这么容易,再加上简常这么厉害,更是难以得手。”

    “有什么难的?”韩坚不以为然道:“我现在乃是曹操的三公子,我的大帐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出,除了张郃、我爹和简常之外。只要在大帐之内动手,没有人会知道。简常也必定想不到我会对他下手。我们埋伏在暗处,突然给他背后一击,他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说的倒是轻巧,你要是没打死他,死的恐怕就是你我了。”吕玲绮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周密的计划呢,这般冒险的计划,可不让人放心。”

    “生在乱世,本就生死难定。”韩坚道:“我为玲绮姑娘可以付出我的一切去冒险。如果这次失败了,那我便和玲绮姑娘同生共死,倒也是快哉。”吕玲绮无语道:“你就这么自私的吗?你想死我可不拦着,但我可不想死。”韩坚本以为自己这么一席话能够感动到吕玲绮,谁知她根本不吃自己这套,不觉尴尬起来:“这······你不都答应我了吗?”

    “那不是有条件的吗?”吕玲绮笑眯眯道:“如果能够杀了简常,那我说的当然全都会做到。如果杀不掉,那一切都不作数。”韩坚点点头道:“我认同。现在我爹和简常那厮都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咋们悄悄溜回我的大帐埋伏在暗处,等他一进大寨,便把他给杀了。”说着便带着吕玲绮来到他的大寨外。

    吕玲绮看着这大寨位置相对其他山上营寨,比较偏僻,心里暗喜:“一旦出了什么变故,倒是可以比较容易的脱身。”韩坚悄悄探头进去往大寨里看了看,出来道:“进去埋伏吧,现在里面还没人。”便带吕玲绮走了进去。吕玲绮正借着烛光看清了里面的摆设,确是可以宽松的住下来三个人。她刚看到一半,韩坚便吹灭了烛火,道:“若是这烛火一直亮着,我们可是难以得手。”

    吕玲绮也不回应他,伸手摸了摸几个可以遮蔽身形的桌椅,便侧身藏在了一张床边。韩坚看着她躲藏的角落还有些许位置空隙,又厚着脸皮赶过去硬是和吕玲绮挤在一起,道:“咋们从同一位置一同出手,他必然抵敌不住。”吕玲绮只是假笑两声,既不反抗也不多说什么。

    韩坚的身子和吕玲绮靠在一起,免不了好几次接触,他暗自胡思乱想着吕玲绮脸上有一抹红晕的样子,更添楚楚动人之态,差点没流出口水来。吕玲绮哪知道他在想什么,推了他一把道:“要不要商量好究竟以什么样的招式出击,一旦被他挡住,我们还可以配合几招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他强杀了。”

    “嘿嘿嘿嘿。”韩坚嘻嘻笑道:“我若是有一套鸳鸯剑法,不知玲绮姑娘有没有心思和我一起练习啊?不过这套剑法,其使用者都是得同生共死的。”吕玲绮实在是不解道:“你为什么总是想和我一起死?我可一直都没想过死啊。”

    韩坚叹了口气,收回了他那嬉笑放荡的神色,道:“你也知道的,我从小没有娘,生活的地方也没有母爱。最多······只有曹彰一个兄弟,除此之外,曹彰的母亲见得少,女仆只被我驱使却从未给过我关怀。我最需求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我一直渴望着······能有一个女子能够与我真心相爱,互相照料对方。只要此心愿达成,其余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只要那女子要我放弃,我丢下这一切绝不会有任何的迟疑。”吕玲绮听着他言语真诚,心里知道他说的乃是实话,又沉默了下去。韩坚不管这些,不住地诉说着自己这些年对母爱的想象与渴望,甚至不觉落下泪来,让吕玲绮也忍不住动容。

    “所以,玲绮姑娘你应该理解我为什么要杀简常了吧?”韩坚道:“韩坚与我相识这么久,即便关系不是很好,但是按理说,我不该这么绝情。但······自从我见到玲绮姑娘你之后,这世上······对我来说便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东西了。只要能够得到你的心,我······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什么都愿意付出吗?”吕玲绮忽然娇笑起来:“那如果是我和你爹,你会选谁?”韩坚一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吕玲绮感叹道:“看来你果真对你爹还是有······”韩坚忽然抢着说道:“当然还是选你······”

    吕玲绮这下有些惊讶道:“我跟你认识并不久,如何能够得到你的这般重视?那可是你的亲爹,按你所说,这些年对你也是不错。你······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对不起他了?”韩坚摇头道:“我当然尊敬我爹,除非为你,我绝不会做出对我爹不敬之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我的本能告诉我,只要能够得到玲绮姑娘你的真心······我付出什么都值得······”说着紧紧握住了吕玲绮的右手。吕玲绮脸一红,自是羞涩无比,却又不好意思将手夺回去。

    韩坚见她居然不抽手,心里大喜道:“玲绮姑娘,看来你是理解我了?我们······”正说着,大寨外响起了几声脚步声,韩坚连忙住口。两人听着几声“韩老哥”的声音响起,立时间明白这是韩连和简常一起回来。吕玲绮连忙将手抽回,同时拔出白毦剑在手。韩坚却一时两难:“爹既然也回来了,想要动手可就困难许多了。不······不不······我既然和玲绮姑娘这么说了,又岂能言而无信?罢了,我不伤爹,直冲着简常去便是!”暗暗抓着两柄短剑在手,转身看着寨外灯火印出的人影便要动手。

    “噗!”韩坚还未动手,忽然后心一凉,宛如被毒蛇毒牙勾住了一般,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只听吕玲绮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说再多的好话,也永远抵消不了你在我记忆中所做之恶事。你敢划伤我丈夫的脸,我便取你性命相赔,你说这值当不值当?”

    “你······我······”韩坚根本不愿相信前几十秒还对自己温婉顺从的吕玲绮会突然对自己下杀手,而且语气也变得如此瘆人。双手一松,两柄短剑便一起落下,他刚刚中剑时,本有余力将双剑向后插去,但一想到是她,便怎样都下不了手。他更宁愿自己是遭天谴,也不愿承认是吕玲绮下的手。

    简常和韩连正一前一后准备进入大寨,忽然听见里面响起轻微两声“叮叮”声,顿时起了疑心。简常一把推开帐帘往里道:“什么人在里面?”吕玲绮看着有人伸手推帐帘,立刻拔出白毦剑,一脚踢在韩坚的后背,将他朝着简常便推过去。大寨里一片漆黑,简常什么都看不清楚,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他没想那么多,一拳“难敌神拳”便打在那人胸口。韩坚本就奄奄一息,又受这般重创,惨哼一声,便倒在一旁床上。韩连对他的声音很是熟悉,一听这惨哼便大吃一惊,猛然推开简常直接将韩坚抱住,带着哭腔喊道:“坚儿!”

    简常也吓了一跳,忙将烛火点亮,一看韩坚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外加一床的血,惊得他语无伦次:“我······这不是我的······我这一拳绝不至于这样!”韩连这时哪里还顾这些道理,一脚便将他踢倒在地,抱着韩坚道:“坚儿!是爹啊······你怎么样了啊坚儿······”

    吕玲绮看着韩连这副惨样,不知为何心里只有一股畅快之情,回身用白毦剑一刮,便斩开大寨的一面,只身冲了出去。简常刚注意到此景便被韩连一脚踢倒,他忙起身道:“我明白了,这里面还有个刺客!我这就将他抓回来!”起身追赶出去。

    韩连早就顾不得这些了,只一直落泪道:“坚儿······你会没事的······这是谁······究竟是谁······”韩坚早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奋起全力颤声道:“就是他······”身子一直,便没有了任何气息。

    “你虽不爱我,更加害了我······而我对你的真心不变······事到如今,就让我最后······顺从你一次吧······”

    “不!”韩连撕心裂肺的抱着韩坚的尸首,直到现在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吕玲绮跑出去没两步,猛然和一人撞在一起。她刚打算提剑挥砍,只听陈长擎道:“是我是我!”吕玲绮仔细一看,还真是陈长擎,不禁奇道:“咦,长擎你怎么来了。”陈长擎看着她毫发无损,倒是松了口气道:“有人把我妻子给带走了,难道要我束手无策的旁观?就是死,我也得保住你的安全才是。”

    吕玲绮轻轻抚摸了他的脸庞,那道疤痕虽然比几天前淡了些,却依旧显眼。听着身后简常的喊声,吕玲绮来不及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没事了,我已经为你报仇了,说着给他看了看白毦剑上的血痕。”随即拉着陈长擎便跑。

    简常追出来一阵,立时间看到了吕玲绮和陈长擎的身影,立刻急速追击上去。这边营寨地处偏僻,虽然不太容易看清两人的位置,可他俩也不容易跑出去。简常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飞身朝着吕玲绮肩头便抓。吕玲绮回身一剑去砍,简常一个停步便即收手,却也看清了剑刃上的血迹。

    “这是陈到的剑,果然是你干的!”简常指着吕玲绮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朝着吕玲绮一拳劈了下来。吕玲绮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拳风朝着自己袭来,正要闪躲,陈长擎奋力一扑将她扑闪开来,一拳“石破天惊”反推而出。简常一不留神反被他这一拳逼退了两步,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你这不是陈到的招数吗?”

    陈长擎伸手挡住吕玲绮道:“再想伤我妻者,得先过我这关!”一拳“天命有归”朝着简常正面一击。简常一拳向前猛地一抡,一拳便将陈长擎这一击“熔天拳”劈碎。陈长擎不禁有些惊异道:“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简常直觉整条右臂一阵酸麻,甚至都无法弯曲,脸上却强笑道:“你的内力尚浅,即便学得这招式又如何?老子一拳一脚便能将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说着一拳“难敌神拳”朝着陈长擎劈去。

    陈长擎正想死命一拳相抗,忽然眼前黑影闪过,一人重拳落下,替他挡住了这一击,赫然便是陈到。

    “你想伤我儿和儿媳,恐怕没这么简单吧。”陈到说着便一拳同样的“天命有归”朝着简常打来。简常本来就酸麻了一只手,心道:“这小的招式都这么凶了,大的这个比小的可强得多了!”只得闪身退避,叫道:“有敌兵!赶快聚集!”

    他话音刚落,只听山下一声炮响,黄忠便引兵攻山。张郃正调集人马迎敌,根本顾不上这边。简常一看,哪敢再应战下去,回头就跑。陈到并不追赶,只是返回到陈长擎和吕玲绮身边。陈长擎好不容易看到父亲出现,激动地险些流下泪来,没想到陈到一句话还没说,一巴掌便甩在他脸上。

    陈长擎愕然的看着陈到,满脸的困惑不解。吕玲绮心里知道缘由,却也知道没法解释清,忙上前拉着陈到道:“爹,您就别怪他了。”陈到看着陈长擎脸上的血痕,心疼之意顿生,又伸手将他拉到自己怀里,重重拍了拍他的臂膀,道:“此地不宜久留,放完火冲出去再说!”

    “放······放火?”陈长擎眨了眨眼睛道:“爹,我们在哪放火?”陈到向着后方一指道:“天荡山后方粮草,一旦烧毁,天荡山必败。我们这就去!”便引着两人直奔后山。

    此时严颜已经引兵偷袭后山,开始放火烧粮。天荡山守将夏侯德正带兵前来救火,正好就迎上了严颜的部队,陈到、陈长擎和吕玲绮刚好迎上了这边的混乱,只见严颜手起刀落,一下便将夏侯德砍翻下马。陈长擎见状,一把捂着自己心口,喃喃道:“这老将军怎么都这么厉害。”

    “老将军除了老些,和我们没有别的区别。”陈到这次因为暗中上山,并未带白毦金枪,一招手便带着两人冲进乱阵,相助严颜军火烧天荡山粮草。

    韩连漠然的看着周围发生的战局,却没有一丝想要参与的意思,只是抱着韩坚的尸首一步步朝着一条僻静的下山小路走了下去。两边的汉军和魏军只顾拼杀,竟没有人注意到他。

    简常刚刚返回营寨,便被许许多多的汉军纠缠住。他连打两拳,将靠近的汉军士兵尽数逼退,一时间耳边风声忽然急促了许多,他连忙一闪身,只听一羽箭从他耳边划过。他扭头一看,只见黄忠手持宝雕弓正远远地对准了他。

    “老东西怎么有空来找我的麻烦?”简常颇为不耐,却也知道不可能再上去和黄忠打,转身施展轻功便想走。黄忠在后早已瞄准了他,“嗖”的一箭又射过去。简常暗暗道:“此等雕虫小技,我有何惧?”双脚一荡,整个人在空中盘旋一跃躲了过去。他一落地,还未得意什么耳边又有风声吹过,他吓了一跳,身子一转赶忙躲闪。他刚刚躲过又一箭,只见腰间一痛,立时间再被一箭刮中腰部,险些直接翻倒。

    简常心里大骇:“此人之出箭速度比我的闪躲速度还快几分!而且精准度竟没有多少下降。”吓得拔出背后钢刀回身一阵乱砍,看着黄忠没再搭箭,这才慌不择路的奔逃而走。另一边,张郃和夏侯尚首尾不能兼顾,根本抵挡不了,只得弃了天荡山而走。

    等到天明,黄忠、严颜、邓泰和陈到、陈长擎、吕玲绮重新会合。黄忠、严颜和邓泰看着两个年轻人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又看着陈长擎脸上的伤疤,都感到惋惜。

    陈长擎哪好意思说别的,只是安慰大家道:“这都是我应得的惩罚,没什么的。”陈到摸了摸他的头,道:“其实,如果换成我和你娘,我也会做同样的行为的。我不认为这是错的行为,但是确实缺乏理性。不过······年轻人分对错,成年人分利弊。长擎你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以后别再丢下丹平,再让大家担心就行。”

    “对了,丹平叔怎么样?”陈长擎忽然想起来,有些担忧道。邓泰道:“他伤势不算太重,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保险起见已经将他送回葭萌关修养了。”

    这时探马来报:“曹操已经率领大军准备开赴汉中,主公不日里也将率主力前来,同时派法正前来助阵。”“原来是孝直来了。”陈到很是高兴道:“黄老将军,我们有孝直助阵,定可一鼓作气,再拿下张郃。”

    “张郃眼下也不是一个人了。”黄忠道:“他们现在应该去投奔夏侯渊了。不过即便是夏侯渊,在我眼里终归也只是个鼠辈,真打起来一样要取他首级。”没过几日,法正便携部分人马前来助阵,并带着一众军士一并上了远处一座山头眺望。

    一个当地的川民指着不远处一座山头道:“那里就是夏侯渊和张郃驻扎着的定军山。”

    “天荡山和定军山乃是屯粮之所,一旦打破,汉中便不可守。”黄忠点头道:“我们现在进攻就好。”先行和法正下山并商量对策。邓泰、陈长擎和吕玲绮看着陈到依旧停留在崖边,都很是奇怪。陈长擎道:“爹,走吧,在这地方呆着怪危险的。”

    “定军山。”陈到自言自语道:“那里就是定军山是吗?”“是啊。”邓泰道:“大哥,有什么问题吗?”陈到从怀中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有些破烂的羊皮纸,一看就是有了很多年头了。邓泰有些疑惑道:“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龙脉图纸。”陈到微笑的将图纸展开道:“我的猜测没错,图纸里指的就是定军山。你们知道那里是哪吗?那是我们的龙脉,大汉的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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