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成都之内,在陈长擎成人礼之后,陈到和楚晴便请刘备做主完成了陈长擎和吕玲绮的亲事,同时让诸葛亮做媒人,把赵云和马云禄的婚事一并办了。当事人虽然都希望事情低调些,但毕竟刘备和诸葛亮都参与进去,在全城的影响还是不小,整个成都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自成亲之后,陈到每每见到吕玲绮在独自一人的时候闷闷不乐,而在众人齐聚的时候却笑容可掬,心里奇怪,便悄悄询问吕玲绮这是何故。
吕玲绮倒很是惊讶道:“爹的心思现在居然这么细腻,连这都被爹爹您看到了。”陈到笑道:“玲绮你脸上藏不住事,不过也不一定,也许你只是对我们不设防而已。”
“唉······”吕玲绮叹道:“其实爹,我心里一直没有放弃为我娘报仇。但我既然已和长擎成亲,自然要更多为大家考虑。复仇之事就只能耽搁。但我毕竟心里还有这个念想在,总希望能够找到机会杀了简常报仇。”
“你是有什么办法吗?”陈到似乎猜出了一二:“若是让你自己去冒险的事情,我可不答应。”吕玲绮摇头道:“其实也不,我只是记得韩连的儿子,似乎对我有些好感。”
“韩连的儿子?”陈到挠头道:“你要利用韩连的儿子去杀简常?”吕玲绮道:“是的,我会假装给他个承诺,让他去对简常动手。反正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对他们也不必说什么实话。”陈到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我懂了,在韩连的儿子看来,你不能和长擎成亲,这个好办,我们出成都之后不和外人说这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吕玲绮一听,立刻欢喜道:“多谢爹爹了,其实这个希望也不大,即便韩坚这真的听我的话,他也不一定打得过简常。”
“有的时候,其实不一定需要韩坚打赢简常。”陈到淡淡道:“韩连这厮向来都对所有人都无情无义,不过要是他唯一的儿子的话却说不定。只要找机会让韩连认为简常和自己有仇,那么让韩连出手干掉简常,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我跟韩连斗了这么多年了,他杀敌人没那么容易,害自己人应该还是颇有心得。”
吕玲绮点了点头,虽然陈到没有直接点出他的意思,吕玲绮却也已经完全明白。她只是有些担忧,这般行径,自己到那个时候,是否真的做得出来。
当年,曹操晋升魏王,随即于十月南征孙权,两军在濡须展开了激烈交锋。刘备在孙刘战时开始规划进攻汉中。
“眼下,东川战事将起,曹操也已经开始了准备。”贾诩道:“这次,我恐怕是没法直接跟去战场了,毕竟曹操让我留守邺城。不过······他这次要求曹彰跟他一起去。”
“我不去。”曹彰没好气道:“我爹从来就没怎么正眼理睬过我,从小到大就没给我看几次笑颜。他要是喜欢二哥就算了,结果一直对四弟最好,他们有谁打仗能比我厉害?会几句诗词歌赋就能够讨得欢心了?真是可笑,仿佛忘记了这里是乱世一般。”
贾诩心里却很是明白:“韩征那厮一定是跟曹操透露了曹彰身份有疑,因此曹操定然不能够立曹彰为太子。不过······我表面支持曹丕,暗中扶持曹彰,至少最后也没白费力气。”曹丕已被曹操立为魏太子,贾诩表面不说什么,心里却乐得开花一般。
“曹操为王,必是疑心很重,你不去定是不好。”简常在一旁道。这些年,他好不容易在贾诩和李莲的帮助下,再也没有使用过自己瞎凑的《济世策》上武功,这才恢复了些许精神,不再像以前那般随时精神失常。
“不去便不去,反正我也没把他当真爹看。”曹彰说着拍打着韩连的肩膀道:“这才是我爹。”韩连苦笑着道:“虽然我也很希望,但认亲爹这事还是得认准啊。”
“行了行了,认准重要的事先。”贾诩忍不住道:“曹操叫了曹彰随行准备出征,你不去谁去?难道又要韩坚代你去?”韩坚一听,心道:“若是此次出击,在汉中一带说不定还能够碰到那吕姑娘。又有几年不见了,不知她是不是又长漂亮了些?”一想到这他便忍不住满面欣喜的笑容,道:“可以啊,我去就我去。”
“也行。”贾诩看着这俩人的样子,实在有些无语,叹道:“我肯定是得留在邺城了,韩先生、常儿,这次还是麻烦你们陪韩坚一同前往汉中一战。不求什么杀敌建功了,至少保住自身安全就好。”
等一干人各自回屋准备,韩连忽然拉住简常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贾先生的变化?”简常奇怪道:“变化?什么变化?贾叔叔确实每天变化都挺大的,他的确年纪大了。”
“不是这个。”韩连道:“是他的心变了。”“什么玩意儿?”简常一听这话,忍不住狂笑道:“什么叫心变了啊?韩老哥,我是真不明白你这个说法。”韩连道:“难道还不明显吗?现在的贾先生已经几乎不再和我们说什么抢夺《济世策》和《救国策》的事情了,也不再提什么杀陈到擒刘备之类的事情,只说什么保护好自己,难道这不是变了还是什么?”
“这有什么。”简常不解道:“韩老哥,是你太敏感了吧?保住自己确实是最重要的嘛。韩老哥你想想,当初的我们都还很年轻,但现在毕竟是二十年过去了,咋们都有家人要照顾。我的确很想杀陈到不假,但倘若真要你和陈到一命换一命,我肯定是不愿意的。杀陈到报仇,放弃我的家人,我是万万不做,韩老哥你也是一样不是吗?”
韩连不知为何,有些怅然若失道:“这方面你说的的确是不错,但主要原因并非如此。贾先生的进取心······我想并不只是进取心的问题,他其实已经不怎么想管当初的换子计划了。虽然我们成功换掉了曹彰,但是贾先生还支持着曹丕,只要曹丕、曹彰有一人成功为嗣,贾先生便成功了。现在曹丕已然成为了魏太子,贾先生他······”
“韩老哥,你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简常道:“当初换子计划本就很有风险,并非说是一定能够完成,现在韩坚和曹彰都能茁壮成长,并且和我们保持一定的关系,难道还不够吗?曹操的儿子看我们比他父亲还亲,这已经是一种成功了不是吗?放轻松,日子还长着呢,等曹操去世了,曹彰再不济也是个亲王,何必这么担心呢?”说着,笑呵呵的离去。
韩连独自一人站在寒风之中,拳头不自觉的握了起来:“我这辈子本以为亲情不值钱,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个错误,又得知我受了骗。我这二十年,究竟做了什么?有什么事情值得我骄傲的?是差点放弃了自己的儿子,还是亲手毁掉自己的西凉一族?韩连······你算是什么东西!你算是什么东西!”
刘备与曹操的汉中争夺战已然拉开了序幕,成都却依旧比较平静,直到葭萌关急报传来。
“张郃败给了张飞将军,丢掉了瓦口关,现在又来进犯葭萌关?”邓泰道:“大哥,不如你主动请缨,和子龙一起前往葭萌关,和那张郃好好再较量一番。”
“张郃就算了吧。”赵云叹道:“我虽不欠他什么,但是一看到他,总是想起高览的冤魂在我眼前浮现。我不想在战斗的时候,老实被此事牵扯着。”马云禄因为刚刚生了个儿子,现在又怀有身孕,自然也不希望赵云在这个时候出征。
“张郃毕竟乃是名将,区区孟达和霍峻定然不是敌手。”傅彤道:“子龙若是不去的话,还是得派人前去抵挡才行。”
“不如这样。”陈长擎这时笑嘻嘻的道:“既然各位都不想去对付那张郃,那不如让我去啊,也让我年纪轻轻就打败一个成名将领,一鸣惊人哪!”他刚说完,吕玲绮便道:“算了吧,长擎你虽学会了爹爹的‘熔天拳’和‘狮蛮功’但是毕竟缺乏实战经验。张郃好歹是在战场上打了快三十年的老将了,真和他打,你会吃亏的,还是老实呆着为好。”
“玲绮说的是。”陈到不给陈长擎再发话的机会,直说道:“要论单打独斗,或者是小规模混战,我还是比较在行。但是成千上万的大军指挥,我确实不好胜任。不过我相信军师能够给出合适的人选来领导此战。到时候,我们跟过去帮个忙,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众白毦兵将领正讨论着,便传来消息称,诸葛亮派黄忠和严颜出兵去迎战张郃。
“可以是可以,就怕老将军年纪大了,被张郃拖起来撑不住啊。”邓泰自言自语道。
“这不是问题。”傅彤道:“我们这就去请示主公,留子龙在成都,我们其他人出葭萌关相助两位老将军。”赵云也点头道:“放心,主公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便是。”陈到、傅彤和邓泰便先行去见刘备。卢忠当初被陈杰医治之后,虽然恢复过来,但心里的创伤着实对他打击很大,他总是时不时的提起庞统。陈到、傅彤等人都对此很是担忧,见他连练武都荒废了许多,便叮嘱他的妻子好好照看他,也不好再多让他上战场。要是他在去打打杀杀,突然想起来庞统,那可是立时间就会丢了性命。
刘备确实心里不太放心两位老将出战,也答应了陈到他们的请求。于是陈到留楚晴在家照看陈桐,携傅彤、邓泰、吕玲绮和陈长擎赶去葭萌关,也算是给吕玲绮和陈长擎见见世面。
“玲绮,这次第一次参与战场,兴奋不兴奋呀。”陈长擎早就对战场期待不已,摩拳擦掌的对吕玲绮道。吕玲绮倒满不在乎,道:“长擎,你是第一次,我可不是。而且我来战场,不单单是为了感受战斗,还有我在找一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见到那个人。”
“那个人?”陈长擎奇道:“莫非这世上除了我之外,还能有其他男人能够让我们家玲绮念念不忘?那是谁?”吕玲绮噗呲一笑道:“这事还是不要让你知道的好,反正遇到的几率也不大。就算是陪你一起见识见识战场了。”陈长擎还真以为她有什么意中人在战场,顿时闷闷不乐起来。
“你又干啥?”吕玲绮看着陈长擎一脸颓然之色,无语道:“怎么又露着一副臭脸啊?我可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张脸了,真是一点朝气都没有。”陈长擎更不高兴:“你要觉得那韩坚有朝气,自可以去找他。”
“哎哎哎。”傅彤道:“小两口又吵什么呢?这种小破事也能够吵起来?连韩坚那厮都说出来了,你是真以为你媳妇儿会看的上那韩坚?”说着伸手扭着陈长擎的脑袋。
陈长擎哼了一声道:“谁知道呢?反正上次相遇,我斗不过那韩坚,这次我得好好在战场上表现,让她好好看看。”
“行啦行啦。”吕玲绮苦笑道:“战场可没有那么容易的,你还是注意安全些,说不定这次你见识完了战场,以后就再也不想来了。那样才是最好。”
陈到等人来到葭萌关外,陈长擎便嚷嚷着要去和张郃对敌。陈到颇为诧异道:“张郃堂堂大将,你怎么这么自信能够和他对抗?还是算了吧。”陈长擎不服道:“那不行,起码等黄老将军和张郃大战的时候,我们可以上了吧。”陈到道:“打仗又不是简单的正面对打,空有勇武是没法获取胜利的。想赢张郃······可以等黄老将军和张郃战斗的时候,我们随军偷袭张郃的后背。”
果不其然,黄忠次日便向张郃挑战,并让陈到他们跟着严颜绕小道直逼张郃的背后。张郃只笑黄忠年老还来送死,正和黄忠大战,陈到等人已随严颜直奔其背后。
“区区鼠辈敌兵,有什么可怕的?”陈长擎还在马上,离得远远地便一拳“石破天惊”打了过去,他这一把没抓稳缰绳,险些被掀下马去,好在陈到在他身旁一抓将他拎住:“这么远你打什么?”陈长擎抬头一看,自己这一拳果真打了个空,不禁哀怨道:“这次不行,那还有下一次!”陈到斥道;“在战场上,不能只靠这些功夫,若没有兵刃之力,难得其利。”说着将白毦剑直接递给他道:“你剑术不强,便给你利器防身。”
陈长擎深知白毦剑乃是和陈到相伴二十多年的兵刃,陈到对此应有很深的感情,不觉道:“爹,这东西······我不能收······”“拿着!”陈到刚刚大喝一声,严颜的前队便已经和张郃的后队打在一起,陈到顾不得再和他废话,将白毦剑丢在他怀中,手持白毦金枪便冲入阵中。
吕玲绮看着目光仍有些呆滞的陈长擎,忙扇了他一巴掌,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呢?开打了!”提着一杆方天画戟跟了上去。陈长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只是将白毦剑在后背一收,道:“我爹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弄丢了。”朝着敌军方向以“蛮啸苍穹”轻吼一声,这才追赶上前。
两人前后相交,已成大乱之势,陈长擎四下看看,严颜、陈到、邓泰和吕玲绮都已不知去向,身旁只有傅彤一人持枪相护,很是诧异道:“丹平叔,你这是······”
“总得有个人看着你不是?”傅彤一枪将一个魏兵打翻落马,道:“战场上刀枪无眼,必须小心行事。”陈长擎看着连吕玲绮都能够自己保护自己,唯独自己还得有傅彤看护,心里颇为不是滋味,道:“不必担心!这些小兵卒子我应付得来!”一拳“石破天惊”朝着右前方一推,便将几个盾牌步兵击倒在地。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左前方便有长枪兵一枪打在他战马身上,那战马高声嘶鸣一阵,猛地向右边翻倒过去。若是正常骑兵,定然以长枪枪杆撑地稳住重心,然现在陈长擎就一把白毦剑,还插在背后,更没有撑地的机会,直接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喂!长擎!”傅彤一看此景,正想过来相助,便有更多步兵挡在他跟前。陈长擎捂着砸地的手腕,满面一股酸痛的感觉,好不容易起身,骂道:“这些人出手可真是不讲情面!”抬手一击“晴天霹雳”抽在几个魏军步兵身上,将他们远远轰开,不觉喜道:“这些招式的确是步行比马战更加舒服,看来我是因祸得福啊。”
“长擎小心啊!”听着傅彤的大喊,陈长擎连忙身子一闪,躲过了身后一杆长枪。陈长擎反手抓住枪杆,回身一拳直抽在那人鼻梁上道:“就是你偷袭我!”一拳便将那人打晕过去。
周围的魏兵见他如此勇猛,全都朝着他围了过来。陈长擎道:“遇到厉害的人难道不应该快点逃开吗?”纵身一跃,从高到低一击“天罗地网”朝着正下方一拳轰出,不料他对这招的准度一直把握不好,一拳打了个空,一点没伤到对手。那些个步兵一看,朝着他便乱枪扎来。
“砰砰!”陈长擎刚想以“狮蛮功”反击,这一排的步兵便一起喷血倒地,只见傅彤一杆枪和吕玲绮一支画戟一抬,上面枪尖和戟头上面血滴淋淋,却是两个各自一挥,将一排步兵全都扫倒在地。
“咦······”陈长擎刚想说什么,吕玲绮便斥道:“你搞什么呢?在战场上还这么玩闹?”一把将他拉了出来,道:“魏军已经开始撤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应该去和黄忠将军会合。”
“说得对。”傅彤也很同意吕玲绮的意思,陈长擎却不服道:“玲绮,你应该看看我这些招式,对他们有多么的厉害!”不听吕玲绮和傅彤的意思,力震“狮蛮功”朝着这边的魏军用力一劈,以“蛮霸天下”之力强劈出去,刹那间便将这边的三十多个魏军又撞的翻倒。
“哈哈哈哈!”陈长擎看着自己这并未发出全力的“蛮霸天下”还真有这般强大的效果,不禁飘飘然道:“我果真······”还未说完,傅彤和吕玲绮便齐声叫道:“快走!”只见魏军一阵乱箭朝着他们这边便劲射过来。吕玲绮忙拉着陈长擎的肩膀回身要撤。但他们的行动速度又岂能和乱箭相比,傅彤赶忙下马挥枪来挡,只听“噗噗”几声,汉军这边便先倒下数十人。傅彤勉强挡住两下,自己的战马便先重剑瘫倒下去。吕玲绮和陈长擎还未上马,乱箭便已飞至,吕玲绮情急之下抓着陈长擎蹲下双腿一滑,从战马的胯下滑过,乱箭便尽数射在了战马身上。
“啊······”只听陈长擎惨叫一声,吕玲绮心里一惊:“难道······难道他对这战马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回头一看,只见陈长擎屁股上中一箭,正疼的嗷嗷直叫。她见此景,也忍俊不禁,道:“让你自以为是了,这不就被惩罚了吗?”陈长擎咿咿呀呀的叫道:“别说风凉话了,快帮我······”
“没时间了。”傅彤飞快回身抢上,拉着两人便跑:“魏军赶上来了,我们拖得太久已经和大军脱节了。”两人几乎是半架着陈长擎向着魏军相对的方向便走。三人没走出多远,身后魏军骑兵便紧追上来,陈长擎顾不得捂着屁股,反身连扫两下“晴天霹雳”将那些骑兵逼得连人带马都无法向前突进一步。可他出手的时候,吕玲绮和傅彤也拉不走他,后面的步兵很快追击上来,一通乱枪朝着三人便刺,傅彤死命回身去拦,后背中了几枪,才由吕玲绮一戟扫去打倒数人。还是另一边黄忠大军追击过来,魏军这才不得不撤退。
吕玲绮看着傅彤和陈长擎各自带伤,心里不免担忧,道:“眼下这个情况,我们还是先赶回军营疗伤才是。”傅彤咬牙道:“做不到了,从这里赶回葭萌关,不论大路小路都会有残杂的魏军士兵,再撞上了他们肯定讨不着好。”
“哎哟哟······那怎么办啊。”陈长擎已再没力气夸赞自己,只捂着屁股呻吟道:“呆在这里肯定也不是办法啊。”
“那先找地方躲起来吧。”吕玲绮道:“蜀中地形复杂,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一晚,明日再找机会回军营。”于是吕玲绮探路。傅彤和陈长擎互相搀扶着,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找到一间破庙,三人连忙躲了进去。
晚间密林之中又下起了大雨,吕玲绮也不好再出去寻找食物,三人只得在破庙内饿着肚子等待着天明。
“唉······这都是我的错,连累了丹平叔。”陈长擎捂着屁股上的伤口,看着傅彤紧闭双眼,咬牙坚持背后的伤口,不免有些自责。
“何止连累我了?”傅彤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吕玲绮,对陈长擎道:“你妻子一样被你连累了。”陈长擎嗯了一声,道:“没事,这毕竟是我妻子,谈不上什么连累。”
“你既知道她是你妻子,就不该这般赌气。你不需要证明什么,如果她真的看重那些你不擅长的东西,她又岂会这般容易嫁给你?”傅彤叹道:“看着你们俩小两口时不时吵吵架,我便容易想起你爹和······小昭。”
“哦?”吕玲绮倒是好奇道:“我知道,这是另一个娘亲。”陈长擎也很是落寞:“不错,我爹说过,我的命是这个小昭娘亲救的,后来才交由娘来抚养。这其中缘由很是复杂,便一直没和我说清楚过程。”
“我也不是要讲这个。”傅彤摇头道:“长擎你今年几岁?”陈长擎算了算,道:“如果爹娘说的都不错,今年应当二十二。”“是啊。”傅彤微微一笑,好似想起了什么快活的事情一般,道:“我认识你爹的时候,你爹不过二十三,那时的他,便已身兼多种神功,在神锤帮逆转乾坤击败李九伦,在江湖上已是非常厉害的成名人物。”
“是啊。”陈长擎更是落寞:“跟我爹相比,我就显得更差劲了,这······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想证明自己的原因。”“每个人都有长处,为何要和你爹比这个?”傅彤道:“我更敬佩的是你爹和你小昭娘亲的感情,正因为我和我妻子乃是小时候定的娃娃亲,我们虽然成亲,但性格并不怎么合得来,志向也不相像,所以感情并不那么深。而你爹和你小昭娘亲不同,你知道当初你爹家破人亡,没什么本事的流落在元氏县之中,为什么能够得到你小昭娘亲的看重?”
陈长擎木然的摇摇头,吕玲绮却饶有兴致的猜道:“要不就是对她真好,要不就是真诚待人,更有可能是两者兼有。”“不错。”傅彤道:“小昭就和我们炫耀过,当初她不知你们外公乃是‘江南战神’只是在元氏县过着裁缝的生活。她每日都会和城里的青年们打交道,但是由于身份问题,经常被别人看不起。叔至是她第一个遇上的能够对她说到做到的人,在那时起她心里就几乎认定了叔至,从此尽全力和他一起四处奔波冒险也无怨无悔。他们的感情就是来自于心诚,才会得到互相的认可。只可惜他们从认识到永远分别,也只有九年不到的时间,但在这期间,他们也曾分别数次,甚至有对方已死的传闻,但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相比于你们俩,我觉得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你们相识多久了?”
“十年。”吕玲绮沉声道:“我和我娘被简常、韩连所抓,又被贾诩关起来,仿佛就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知道长擎的出现,给了我人生一道光。不单单是得到了最纯情的陪伴,也让我自己得到了成长,什么样是照顾人,什么样是被人照顾,我都品尝到了。”
“你呢。”傅彤推了推陈长擎,道:“你又是什么想法。”陈长擎偷偷瞟了吕玲绮一眼,道:“当时我只想保护我娘,因为我以为我们那样被人抓走,就一定死定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比我略大的姐姐,她教我如何微笑面对苦难,即使最后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也要快乐渡过每一天。”
“这不就是了。”傅彤道:“你们相识十年,有这十年的相知相守,难道还不信任对方?依我看,你们不是不信任对方,是心里有事没有和对方说清楚。这就是沟通的问题了,在这方面恐怕我是帮不了你们什么了,但我相信你们自己能够说得清楚。”说着,奋力提枪起身,有些颤抖的走向破庙门口。
陈长擎道:“丹平叔,你去哪?”傅彤摇晃了一番脑袋道:“给你们些空间,把话说清楚了。你们的日子还长,我希望你们有什么问题能够尽早解决,而不是一直拖着。”缓步走了出去。
陈长擎和吕玲绮对视一眼,吕玲绮抿了抿嘴,这才坐在了陈长擎身旁。陈长擎轻轻伸手和她相握,道:“对不起······我的心里其实非常非常信任我的玲绮,只是······只是有些不服气······我不该这般意气用事,结果伤害到了所有人。”
“这不是你的错。”吕玲绮柔声在陈长擎脸颊上亲了一口,道:“丹平叔说的没错,是我有话藏在心里不说,导致了这些错误。你知道吗,本来我的心里早就对复仇不抱希望了,直到那次邺城之行,我发现了韩坚对我有着一丝仰慕之情。”
“我就知道,我看得出来。”陈长擎撅嘴道:“那也只能说那厮有眼光,他是韩连的儿子,我光听爹娘将韩连的那些丰功伟绩,就知道他生不出什么好儿子。”吕玲绮摆手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我反正也不希望他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你是想利用他去报仇。”陈长擎道:“但这事啊,毕竟风险太大了,咋们现在过得还挺好,没必要拼了命去对付简常那疯子。你要是真出什么意外,那我······我可就活不了了。”两人正在说着,忽然听见外面傅彤厉声喝道:“什么人?”立时间响起几声兵刃的碰撞声。
吕玲绮和陈长擎“腾”的跳了起来,赶忙朝着门口赶去,只见傅彤背后中一箭,直穿小腹。前面站着四五个手持长枪的敌兵,吕玲绮和陈长擎正在诧异:“即便傅彤受了些小伤,也不该连这么几个敌兵都对付不了才是。”只听傅彤颤声喝道:“小心!”两人刚反应过来,一人从后偷袭,一手点中一人穴道,吕玲绮和陈长擎当即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简直轻而易······”这人刚刚转到前头,忽然间便愣住了。吕玲绮和陈长擎看着此人赫然是韩坚或者曹彰的模样也都颇为吃惊,看着他这反应,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人便是韩坚。韩坚也果然道:“哈哈,吕姑娘!这可真是幸会啊!许久不见,你又生的漂亮了啊。”
“你又胡说些什么呢!”陈长擎见他言语轻浮,实在是看得就火大,韩坚扫了他一眼,一把便将他推倒在地,道:“怎么了?我说什么你管得着吗?上次在雒城相遇你就嚣张的很,这次总算是落到了我手里,还有什么不服的吗?”
“服谁都不服你!”陈长擎骂道:“只会偷袭的东西,有种解开我穴道我们公平的打一次。”“哎哟。”韩坚只是抖肩道:“可惜啊,我就是不答应你,你气不气,气不气啊?”说着直接给了陈长擎一巴掌。
吕玲绮正关心傅彤道:“丹平叔,你怎么样?”傅彤无力的靠在一旁门边墙壁上,强忍疼痛道:“没事······被偷袭了一枪,还死不了。”韩坚更是得意道:“我们影武士动手,向来都是出其不意,你中了我的招,也不必太过伤心。”
“放屁!”陈长擎丝毫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骂道:“把偷袭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是不容易。你这么不要脸的······”正说着,忽然看见韩坚拿着尖刀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说不下去。韩坚笑嘻嘻的提刀在陈长擎面前晃了晃道:“怎么?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继续说啊,继续说啊!”
“住手!”傅彤忍痛想要站起身来,那几个敌兵一看,立刻横枪又把傅彤按住。傅彤身后的利剑还没拔出来,又被按下去这么一撞,更加痛的话都说不出来。
“哟吼哟吼,看看我们的将军,还挺看重你的。”韩坚道:“这样吧,你求我,让我放过你,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如何?”陈长擎“呸”了一声道:“滚蛋吧!你和你爹一个德性,打不过就算了,净弄那些下三滥的东西。”韩坚一听,不屑道:“你爹也没好到哪去,生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然你爹也不是个什么有用的东西,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
陈长擎一听他又提楚昭的事情,不禁心头火起。他虽对楚昭已经没了什么记忆,但听了许多陈到、楚昭和楚晴的故事,心里对楚昭着实是充满了尊敬,直接破口大骂道:“滚你奶奶的球!你他娘的再敢提我小昭娘亲,我把你全家的皮扒了!尤其是你的混蛋娘亲!”
韩坚自小就没了娘亲,每日都渴望这母亲的疼爱,被陈长擎这么一刺激,更是疯狂大叫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提我娘亲?”举剑便直接要捅下去,吕玲绮连忙尖叫道:“住手!立刻给我住手!”
137:斩断情仇,戎马金戈,荡克山寨(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