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禄?”马超回头看着并肩走来的赵云和马云禄,有些不敢置信,赶忙弃了枪赶了过去。马岱也推开旁边的士兵冲上前去。陈到苦笑的摇了摇头,缓步向前而行。
“云禄?真的是你吗?”马超停在马云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忍不住落泪道:“你······你果然还活着······”马云禄看着马超的面容,明显透露着疲惫和苍老的气息,不禁落泪道:“哥哥······这些年,你承受的太多了······”马超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只摇头道:“承受的再多,我依旧没有做好任何一件事······我对不起所有人······好在你还在······”回忆起所有家人的离世,他便泣不成声。旁边马岱回忆着在邺城与马云禄分别,好不容易扮作客商逃回了潼关,本以为家人们却都已被害,如今看着马云禄平安无事,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赵云在一旁也轻轻拍了拍马超,马超抬头一看他,便松开马云禄,瞪着他道:“云禄是你救回来的?”赵云看了看身后楚晴、陈长擎、吕玲绮和邓泰,又指了指陈到道:“确切来说,是我们一起救回来的。”
马超回头看了看陈到,点头道:“刚才是我无礼了,我道歉,感谢你们救回我妹妹。”又对赵云道:“当初在河东,是我的话说的太重了。十年了,妹妹没有接受任何人,你也没有放弃妹妹。今日你们既仍能相知相守。我又有什么理由再分开你们呢?今日······我便把我最爱的妹妹交给你了。”说着,牵着马云禄一只手递给赵云。
赵云紧紧握住马云禄的手,对马超点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了。”马超这才起身,喃喃道:“妹妹在刘备这边,我虽不至于归降,却也不至于在全力攻城了。”马云禄不解道:“大哥,你······你为什么不投降呢?我们一家重聚不是更好?”
“傻妹妹,我还没到投降的时候呢。”马超捋了捋马云禄蓬乱的头发,道:“现在我是张鲁的手下,岂会这般容易屈服?刘备若真想降服我,得用更好的手段。今日看来,区区一个张飞,还不足以征服我。”陈到心道:“这么说来,此事还需军师重新谋划一番。”便拱手道:“既然如此,便请马将军在此拭目以待。我们今日便回城商议,看看如何能够让将军真心投诚。”
“那我倒是真的颇为好奇。”马超道:“我的时间不多,你们可得抓紧才是。”于是陈到、楚晴、赵云等人便重新返回葭萌关之内。
“玲绮,你穿成当初邺城之行的样子,为的就是引那韩连之子过来对吗?”楚晴虽然猜到了吕玲绮的想法,但还是觉得让吕玲绮说出她的想法更为妥当。吕玲绮点头道:“是的,我这也是在赌,穿成这样更有可能吸引到那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现身并且不会对你动手的?”吕玲绮看着陈长擎答道:“邺城那晚,我看着那人看我的眼神,和长擎看我的几次颇为相似,虽说没有长擎的那般深情,但在其他方面也相差不多。所以我敢赌。”
“啊?”陈长擎道:“他······他有没有非礼你?这个混蛋,下次遇见,我······我非得杀了他不可!”吕玲绮笑道:“你又打不过他,何必再去招惹他?我对他没什么兴趣,这不就够了吗?”陈长擎气哼哼道:“不够不够!这种人必须遭遇最严厉的惩处才行!爹!”
陈到正和赵云、邓泰商量事情,听陈长擎喊自己,颇为奇怪道:“怎么了?”陈长擎便把晚上寻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很不高兴道:“我要学你最高深的武功,将来再遇到韩连之子,非得打爆他不可!”
“韩连之子?”陈到醒悟过来:“韩征说得对,韩连之子和曹彰一并被贾诩特训,这么说来······”有了想法,便对陈长擎道:“长擎,你之前听说练武很苦,不都不答应吗?怎么现在转变的这么快?”楚晴笑嘻嘻的拉着吕玲绮道:“这不是感受到了威胁了吗?威胁往往都是动力啊。”
“原来如此。”陈到道:“韩连真是我命中灾星,他杀我那么多亲人朋友,他儿子还来和我儿子抢老婆,简直······”吕玲绮连忙道:“叔叔不要生气,我可是一点都看不起那韩坚的。”陈到道:“韩连的儿子,其行径能有多好?更何况现在还跟着韩连一起作恶,我相信玲绮。”
次日,陈到和赵云将马超的意思对刘备和诸葛亮说了,诸葛亮果真想出办法,花重金买通张鲁身旁人士,诋毁马超,使张鲁起疑心,不给马超返回汉中。马超无法再进退两难之计,果真只能向刘备投降。
刘备得了马超,自然命孟达、霍峻重新镇守葭萌关,自己命黄忠、魏延破绵竹,直取成都,并命马超亲率先锋,向成都进发。
陈到见取益州一事已基本确定,便放心留在涪城查看卢忠的情况,楚晴、傅彤、邓泰等人也一并留下。只见卢忠依旧昏迷不醒,众人都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都没有了主意。
这时,一马超账下投奔的士兵悄悄来道:“我军知道一个号称‘再世华佗’的神医,此人包治百病,若能将他请来,说不定能够医治这位将军。”
“‘再世华佗’?”陈到颇为奇怪:“华佗神医不是六年前就被曹操所害了吗?难道还能再活过来?”楚晴道:“也许不是指他就是华佗神医,应该是此人医术和华佗神医一样高明的意思。”傅彤道:“若真有此人,那当需快快请来才是。”
等那几个西凉兵将那所谓“再世华佗”请回来后,陈到等人一看,全都惊得瞠目结舌,没想到那人居然是陈杰。
“陈······陈前辈,您这是······”陈到颇为不解,若是陈杰真想行医救人,以他自己“西凉药王”的名头即可,何必要以这“再世华佗”的意思。陈杰笑道:“叔至,你们有所不知,我本想找华佗切磋医学技艺,怎奈他去世的早,我便没有机会再和他比试切磋。我听闻了他一生的行医救人事迹,颇为感触。我在药王山那么多年,都只顾着研究医药,真正救了的人不及华佗一年行医所救。现在他不在了,总该有人去继承他的事业。我早不求什么名利,用我自己的名号远不能和华佗相比,所以弄这个‘再世华佗’,能够吸引到更多求医之人,我便满足了。”陈到等人听了,对华佗和陈杰心里更升一番敬意。
陈杰查看了一番卢忠的情况,点头道:“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本来应该受伤不重,养了一段时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心里有气,阻塞了心脉畅行,只需我用功力相助,再服些药物调理,很快便可清醒过来。”傅彤、邓泰一听,都颇为高兴。陈到却有些担心道:“陈前辈,您武功尽失,还以内功相助行良的话,会不会······”
“放心吧。”陈杰道:“华佗的‘萃萍功’你知道吧?我的‘蛤蟆功’内力全失,这意味着我丧失了内功的进攻性。但如今我已经改变了之前的能力,我的内功只能用来救人,却没什么伤害能力。”“那就好。”陈到这才放心道:“那便多谢前辈了。”陈杰笑道:“哪里哪里,这治病救人乃是我的志向,何必说谢?”
就这样,陈杰带着陈到给卢忠医了一晚,卢忠的脸色便好转了许多。陈杰道:“这样就很不错了,按照我给的药方,估摸着再过两天,他就该苏醒过来了。”说罢,他就打算离去。
“陈前辈,您这是要去哪啊?”陈到道:“怎么刚来就要走啊?蜀中刚刚安定,不如多留下来几天?”陈杰摇头道:“这里既然安定,那我就更没有必要留在此处了。”楚晴道:“前辈,您是要前往有战乱的地方?那样才会有受伤生病的人来向你求医对吗?”
“说得对。”陈杰点头道:“人生不过只有这么点岁月,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了。还是应该抓紧时间,能够多救点人是一点啊。”陈到点头道:“陈前辈您说的是,可如今天下相对平定,不知您现在还要去哪?”陈杰道:“若无战事,便自己根据局势估计。现在来看最有可能发生战事的地方,并非蜀中,而是荆州。”
“荆州?”陈到和楚晴对视一眼,都有些意想不到。陈杰道:“很显然,荆州乃孙刘共同打下的地方。因为刘备没有其他地方跻身,所以将荆州借给刘备。眼下刘备拿下了益州,孙权必然会像刘备索要荆州。刘备如何会还?一旦不还必然惹怒孙权,这样一来,说不定两家就会发生一些争斗。只要有了争斗,就有可能会有流血事件。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得前往荆州。”
陈到和楚晴一听,都觉得陈杰之言很有道理,陈到想到荆州又将有战乱,忽然有了这么个念头,对陈杰道:“陈前辈,您说得对,但您年纪大了,一人前往荆州还是有些危险的。”陈杰爽朗一笑,道:“不必担心,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早就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了,再说了,身居战乱之地本就九死一生。若是真死在那里,说明我应归宿于此。你们告诉其他人,不必太为我难过。”
楚晴道:“陈杰前辈,荆州若是战乱,肯定危险,不如让我们陪着您一起前往吧。关将军本来就在那镇守,若是真和江东起了冲突,我们也可以顺便相助,劝说关将军尽量避免开战。”陈到也同样点头。陈杰听了,也不拒绝,只微笑道:“你们有此心思自是最好。可我追求时机,越早越好,明日便将出发,你们也跟着一起吗?”
陈到和楚晴连声同意,便先去将此事对刘备、诸葛亮汇报,刘备自然是同意,同时也开始和诸葛亮谋划反馈江东的事宜。陈到便将卢忠交给傅彤和傅彣,最后去和陈长擎、吕玲绮说。
“不不不。”陈长擎道:“爹娘若是都去的话,那我和玲绮也得去。”吕玲绮道:“对啊,我们已经来到西川,恐怕以后都很难有机会再回去看看荆州大地了,实在是······”陈长擎连忙打断道:“呆在西川太过轻松无忌了,没什么意思,体会不到乱世的艰辛。玲绮应该是这个意思,人唯有在困难艰险之中,才能够成长。”
陈到和楚晴倒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楚晴道:“你们都跟着去的话,桐桐怎么办?”陈长擎嘻嘻一笑道:“桐桐都四岁了,有什么话她自己会说的。我们将她交给傅彣婶婶就行了。”楚晴同意道:“说的也是,将桐桐给你们照顾,我可不放心。还是交给阿彣和阿泰好些。”陈长擎和吕玲绮心里虽然都颇为不服,但这时也不好争论什么,只是心里暗暗高兴。
陈到便将陈桐交给邓泰和傅彣照顾,次日和楚晴、陈长擎、吕玲绮一起随陈杰出发荆州。
建安二十年,夏。孙权讨还荆州未果,命吕蒙进攻长沙、零陵、桂阳。关羽则率兵亲临,赶走孙权所派官吏,两军在陆口、益阳一带针锋相对。
陈到、楚晴、陈长擎和吕玲绮随陈杰来到荆州已有半年有余,每日都随陈杰治病救人。比较令人惊奇的是,吕玲绮竟对药学很有兴趣,陈杰也乐得教她。自詹顺死后,陈杰几乎没有再将自己一身医药知识教给过任何人。现在难得有机会可以传授,他自然也会尽量传授给吕玲绮。
陈长擎则一直缠着陈到要陈到教他更多厉害的武功。陈到知他学武更多是为了斗气,想着未来再遇到韩坚可以打赢他。他也对陈长擎实话实话:“长擎,学武切忌心浮气躁。要有明确的目标能够驱使你前进,否则你无论如何也是坚持不下来的。反正我觉得你这个什么打败韩坚之类的,根本算不上能够一直驱使你前进的目标。”
陈长擎很不服气:“爹,我为什么要打败韩坚?那不都是为了玲绮吗?只要能更好保护玲绮,再大的苦难我也承受得住。”陈到拗不过他,只好道:“那行,我就尽量教你,你要是学不会······那可能就是你心浮气躁撑不住。”便从头开始教导陈长擎“熔天拳”和“狮蛮功”。陈长擎进度比当年陈到开始学的时候还慢。陈到对此也是颇为无奈,陈长擎学不动陈到的招式,便又去找楚晴想学她的鞭法。楚晴勉强教了几天,便受不了他的愚钝,只好又把他扔给有耐心的陈到。陈到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对他训练,过了半年有余,陈长擎方才掌握了“熔天拳”中的五拳和“狮蛮功”第一层的“蛮气拔山”。
“不必灰心。”陈到还是安慰陈长擎道:“学武不单单是要勤学苦练,天赋也有一定地位。短时间内学不好,也许是天赋不足,但是只要持之以恒,便一定能够学会。”陈长擎只是沉默不语,但也开始牺牲休息时间,开始偷偷在晚上练拳。陈到、楚晴虽然发现,但并未说什么,只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看起来,大战在即了。”陈杰听说孙权已遣吕蒙率两万军准备攻取长沙,不禁唉声叹气:“全天下又有一场浩劫要来了。”陈到知道此言非虚,倘若孙刘两家真因为荆州而自相战斗起来,那么非但都讨不着好,还只能让曹操获利,于是道:“这样吧,我这就去南郡,和关将军诉说此事,劝说他决不能和东吴开战。”
“关将军心高气傲,恐怕即便江东找他谈判,估计他也不会理睬。”楚晴道:“若是没有主公的意思,关将军很难主动去和江东接洽。”陈到思索道:“在这个时候,关将军应该会更加考虑顾全大局,现在这个时候,切不可意气用事啊,我相信关将军。”
“那好吧。”楚晴道:“不论能不能有效果,我们都得去找关将军说一说此事。”于是对陈杰道:“陈前辈,那我和叔至哥哥就去一趟江陵军府和关将军诉说此事。这段时间便由长擎和玲绮来陪你好了。”陈杰笑道:“你们是去做好事,那自然去的越久越好。放心吧,玲绮和长擎两个孩儿我很喜欢,我会照顾好他们的。”陈到和楚晴便又交代了吕玲绮一番,这才出发。
荆州,南郡关羽军府。
“你就是那个什么吴下阿蒙对吗?”关羽看着前来谈判的吕蒙和贾华,颇为不屑道:“叔至以前和我稍稍提过这个名号,他说你有些本事。”“怎么敢当?”吕蒙道:“我禁不起他的夸奖。不过我早年的确没什么文化,确实被人称为吴下阿蒙。”
关羽摸了摸自己的长须,道:“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零陵、长沙、桂阳的江东官吏都是我赶回去的。江东想要来谈这事,但我不谈,至少不是和你谈。”
吕蒙道:“我们江东子弟兵,每一个人都代表着江东的意思,和谁谈都是一样的。”“哦?”关羽起身打量了他一番,道:“你和打过吕布,还是诛杀了颜良、文丑?有这般事迹,倒是说给我听听。”吕蒙强忍心中怨气,陪笑道:“关将军你已经把这些事情都做了,还怎么让我来干?”关羽悠闲的坐回位置上,揪着自己一抹长须,道:“大概类似的事迹也行。但是别和我说什么打击山越之流,山越各族都不过宵小之辈,杀了他们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赤壁之战的什么,你可别把周郎的功劳安在自己的头上。”
贾华一听,指着关羽喝道:“你······”吕蒙拦住他道:“关将军瞧不上我们,那这意思也就基本确定了。我还是建议关将军任何事情都以大局为重,名气、地位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若是关将军一意孤行,吕蒙也只能尽全力相对抗。不过若是关将军回心转意,那我和我家都督便在陆口相迎。告辞了!”对关羽一抱拳,这才带着贾华离开。
贾华颇为不解道:“将军,来之前您就说了此人必当羞辱我们,为何还要来此?”吕蒙坦然扫了扫四周道:“关羽打遍天下无敌手,瞧不上我等是自然。但我们若是不来谈判,定然让关羽起疑,一旦让他这等人对我们起疑,便诸多不便。所以即使让他羞辱几句,也好过让他疑神疑鬼。不过这一次,我们不想开战,可若刘备依旧如此欺人太甚,我们也绝不怕战。”
“说得对。”贾华点头道:“关羽虽是成名人物,现在如此小瞧我们,其实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这样一来,他对我们的防备肯定不足,我们趁其不备突然袭击,很有可能便能将他一举拿下。”
“关羽虽然傲慢,但的确还是很有本事的。”吕蒙道:“切记不可小看了他。荆州的争夺势必是一场焦灼而持久的战斗,我们可以耗下去。我在《救国策》上学会最多的便是忍,唯有忍耐力更强者,才能等到对手的弱点浮现,到那时才是获胜的时候。”
两人正走着,贾华时不时的回头看着,吕蒙道:“你做什么呢?快点走吧,等过江之后好向主公和大都督禀报。”
“不是不是。”贾华颇为疑惑道:“有几个人一直远远地跟着我们。”吕蒙一听,回头看了看,果真看到几个穿着草衣的人,一看到他回头,便立马拉住草帽将脸遮住,不禁奇道:“什么人啊,跟着我们有什么意图?”
“恐怕是不怀好意的。”贾华道:“将军,莫非是关羽派来追杀我们的?”吕蒙边走边回头道:“不可能,关羽想杀我们,我们离不开他的府邸。再说了,他那么瞧不起我们,又怎会费这么大劲叫人暗杀我们?走快点吧,到了渡口上了船,便没事了。”两人便快步跑动起来。
后面跟着的那些人一看,也全都加速追赶。吕蒙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快了起来,忍不住骂道:“怎么如此明目张胆?快走!”拉着贾华一闪身跑到旁边的民居房屋夹缝之间,不料那旁边屋顶“嗖嗖”飞出两把飞刀,同时朝着两人劈来。吕蒙一把推开贾华,一剑左右连出,便将两把飞刀一起挡开。
两人还未站稳,两侧房屋的窗户纸便同时被破开,从中各自弹出一条铁索分别朝两人卷去。吕蒙抽剑一斩,剁开卷向自己的铁索,可贾华却被另一条绳索死死缠住左腿,一时间动弹不得。吕蒙见此,忙挥剑帮他斩断绳索。便在这时,一人从夹缝口一闪而过,吕蒙刚好一眨眼,还未看清那人的长相,便听到贾华惊叫一声。
吕蒙定睛一看,只见面前夹缝之间同时飞出四枚飞镖,各自调转方向盘旋而至。更令人惊奇的是另有四枚飞镖被远远甩出,到达极限距离之后又转向朝着两人后背袭来。
“是你!”吕蒙虽没看清那人的面孔,但是看着这飞镖的轨迹,便已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忙全力向前一击,却只打到两枚飞镖,另外两枚又从高处划过。贾华手忙脚乱挥剑去砍,却只碰到了一枚,另外三枚与之前两枚在空中交错,再次朝着吕蒙和贾华扫去。
吕蒙奋起全力以全速又连砍三剑,剑剑命中飞镖,砍完之后他便连声喘息,一时间抬不起剑来。贾华几乎连那两枚飞镖的的踪迹都看不清,只得靠感觉乱打,好不容易打中一枚,另一枚却不偏不倚插进了吕蒙的肩膀。
“将军!”贾华听着飞镖刺破皮肉的声音就知道不妙,忙回头一看。吕蒙却硬气的一声不吭,勉力再将佩剑拿起朝着夹缝口一指道:“冯兰剑!出来!”
“看来你记忆力不错,原来还记得我啊。”冯兰剑缓步出现在夹缝口呕,伸手一指吕蒙道:“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来与你为难对吧?”吕蒙奋力抖了抖肩道:“也许是你还记仇吧?当初永冥寨里我们把你整的那么惨,你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也说不定。”
“放你娘的屁!”冯兰剑怒骂道:“这些年你可没少针对我们永冥寨的人,你们江东人马次次捉拿我们永冥寨的兄弟,蚕食我们剩余的生意,就是不想给我们留活路对吧?在你作威作福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日之祸?”说着从怀中一摸,又抓出一枚飞镖朝着吕蒙甩去。
吕蒙刚想要挥剑,忽然肩膀一麻,一时间根本拿不起佩剑,不禁惊道:“你······你用毒药?”冯兰剑奸笑道:“我的暗器平常并不涂毒药,但对付你这样的小贼,非要毒的你痛不欲生才行!”一扬手,便招呼着十几个手下围了过来,同时又将飞镖朝着吕蒙飞去。
吕蒙奋力想挥剑而起,怎奈右臂一并酸麻,根本使不上劲。贾华一看,忙赶到吕蒙跟前用力一剑挥落,才打飞了飞镖。吕蒙只得拖着半个酸麻的身体以左臂扯着贾华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强行拉着贾华边打边退。
“你们逃不掉的!”冯兰剑施展轻功飞身跃起,一脚踩踏在夹缝的两边,一下跃出夹缝而来。吕蒙虽然上半身有一半动弹不得,但下身倒还算得上暂时无妨,跑的甚至比贾华还快半步。那些个永冥寨士兵心里早就因为吕蒙近些年对永冥寨的暗中打击而恨透了他,拼了命要赶上去杀了吕蒙。
吕蒙听着身后风声一紧,知是冯兰剑再次出手,连忙将长剑换到左手,回身一挥,倒是勉强挡住这一镖。不过他这左手出击毫无章法,凌乱的一挥,自己脚步倒失了节奏,被脚下石头一绊,翻身摔倒。
“将军!”贾华吃了一惊,忙回身相救,吕蒙一个翻身便要爬起来。两人架在一起还没跑出两步,后面的永冥寨将士就全都围了过来,又把他俩围住。
“中了我的毒药,还能吭哧吭哧跑这么远,也是不容易哈。”冯兰剑眼看着围住了他们,便放松的一步步走上前道:“不过你应该清楚一件事,以跑的越快,毒性发作的就会越强。你这般垂死挣扎没有任何意义,你既然与我们永冥寨为敌,就该知道这次会付出的代价。”
吕蒙冷笑道:“一个不知死活的破烂帮派而已,给你说的好像真有多强一样!”冯兰剑见他还敢如此嘴硬,大怒道:“那你现在便死吧!”招呼着手下人朝着他俩一拥而上。
吕蒙和贾华刚想要拼死迎击,忽然只听细微的“倏”声响起,便有一永冥寨将士大叫一声,随即翻倒在地。冯兰剑老早看见他是被两片树叶击中了后颈,转头一看,只见陈杰、吕玲绮和陈长擎站在道路另一侧,不禁吃了一惊:“陈······是你?”
陈杰和吕玲绮、陈长擎两人在城内到处闲逛查看有没有需要医药的百姓,忽然听见了喊叫声。陈长擎听出了兵刃的声音,本不想去,但陈杰听了,更坚定要来,吕玲绮和陈长擎只得陪同。三人正好看见吕蒙和贾华被冯兰剑等人围攻,陈杰抓起树叶便要阻拦,吕玲绮深知陈杰几乎没有内功,怎能做到吓人,便抢先抓起树叶按照庞道等荆襄一派高手所授一击打了过去,正好偷袭到一个永冥寨将士,并将他打倒。
冯兰剑本来甚是吃惊,忽然想起来陈杰已经武功尽废,又不那么担心,便大摇大摆走上前道:“怎么?陈杰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敢在此多管闲事不成?”陈杰还未说话,吕玲绮便先道:“能不能管这闲事,难道你心里不明白吗?”冯兰剑心中一凛:“莫非······他的功夫又恢复了?抑或是他根本就没有武功尽失?”又犹豫起来。
陈杰和吕玲绮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猛然向前踏出一脚,只听一声低沉的“咚咚”声从他跺脚的位置传来,直震得众人心神一颤。冯兰剑更是向后退出一步,心道:“这可真是不好,要是他没有武功尽失,真打起来,我可远不是他对手。”哪知道这都只是陈杰装出来的招式,真打起来一点内功都没有,根本伤不到任何人。陈杰一边往前缓步走出两步,一边伸出右手在空中空抓一下,骤然运出一股强大力道在掌中凝结,好似全新的外加招式一般。冯兰剑心头一震,当真以为这是什么新的拳术掌法,便暗自后退。其他的永冥寨将士偷偷看了他两眼,也都各自退开。他们哪知道,这只不过是陈杰治病救人的内功而已,真发出来对人体有益无害,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能力。
吕蒙自然是认得陈杰,见他出手相救,已经松了口气,这气道一松,再也忍不住肩膀的毒性,靠在贾华身上动弹不得。冯兰剑看着吕蒙一副昏倒的样子,心道:“中了我的毒,短时间内不解,这家伙必死无疑,何必再冒险和陈杰计较?”于是笑嘻嘻的对陈杰拱手道:“‘西凉药王’,今日既然是你来,我便卖你一个面子,不再和这小子计较。”便率先回身逃跑。他这么一走,其他永冥寨将士更是不敢停留,拔腿就走。
陈长擎本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想到冯兰剑他们真的被陈杰吓走,他这才松了口气,喜道:“陈前辈,您这招可真是厉害啊。”贾华扛着吕蒙走上前两步,对陈杰拱手道:“多谢相救,敢问前辈大名?”
陈杰摆了摆手道:“不必多问,眼下之急是赶快离开这里。我武功早就尽失,真打起来绝非他的敌手······”
“什么?”冯兰剑刚跑出两步,忽然想起来:“这陈杰乃是‘西凉药王’,有什么毒是他解不了的?莫非吕蒙这厮又要逃得一命了?不行,绝对不行!”但他又不敢回来和陈杰打,只能悄悄躲在一角偷看,陈杰这句话却正好被他听到。
陈长擎一看冯兰剑一脸凶恶的又赶回来,有心在吕玲绮面前展示自己所学功夫,便一步踏上最前,一拳“石破天惊”朝着冯兰剑打去。他虽天赋不高,学得也慢,但胜在每一招都练得精熟,这一拳劈过去,样式却也丝毫不比陈到当年的要差。
冯兰剑本来没把这个青年放在眼里,抽身要拿暗器,直接被这一击强行撞中,一个踉跄翻倒在地。陈长擎一看,不禁哈哈大笑道:“玲绮你看,这家伙根本不是我······”正说着,吕玲绮猛地扯着他喊道:“他又来了!”陈长擎忙回头一看,只见冯兰剑倒地身子一转,翻身弹了起来,又朝着他们赶来,眼里凶光比起刚才更盛。他忙集聚气力,又一击“石破天惊”朝着冯兰剑劈去。
“来来去去就这么一招,还和陈到那厮的这么像!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冯兰剑心里暗骂,身子向上一弹,又在旁边房屋上一借力,便躲过了陈长擎这一拳,这闪躲两下,已然拉近了距离。
陈杰知道不妙,连忙将贾华和吕蒙朝身后一推道:“快走!”对着冯兰剑的方向奋力一蓄力,猛地推了出去。冯兰剑刚刚带着手下人又冲出来,便一起中了陈杰这一击,竟全都抵御不住,一起被打倒在地。
“哇。”陈长擎刚赞叹一声,便被吕玲绮抓住便走。贾华也拼死扛着半昏迷的吕蒙跟着他俩奔逃。冯兰剑他们被陈杰一击打倒,很快便站了起来。冯兰剑深呼吸一下,感受着自己根本没受一点伤,不禁心头火起:“陈杰你这老贼,还真一点内力都没有啊!你竟敢捉弄我!”抓起飞镖朝着陈杰便飞。
陈杰闪身一躲,轻巧的避开了冯兰剑一镖。冯兰剑更是不服:“全无内力之人都能躲我绝学,那我还混什么?”飞身又甩两镖,从不同方位朝着陈杰攻去。陈杰被身后贾华一拉,向后退开了许多。贾华已将吕蒙交给了陈长擎和吕玲绮道:“带我们将军快走!”反身去拉陈杰道:“前辈,我们赢不了他们,快走!”拉着陈杰走出去两步,便和陈长擎、吕玲绮和吕蒙的反方向走出。
冯兰剑带人追了出来,看了看两个方向,他也不犹豫,道:“分头追,一个也不要放过!”带着手下四散追击出去。
陈到和楚晴好不容易赶到江陵军府去见关羽,关羽一听他俩来到,立刻迎接,并笑眯眯道:“叔至,你这般来此,是为私事还是公事?”
陈到道:“关将军,我又哪有什么私事敢来求你?我只是想来说说在这荆州一事,切不可和江东因此决裂。”
136:忍克己,礼争三郡(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