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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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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破城再行军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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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江陵城内。

    马云禄看着赵云今日回来,面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很是奇怪道:“云哥?你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赵云依旧不言语,马云禄凑近看了看,只见他眼眶发红,虽不像是哭过,却也看得出伤心之意。

    “到底怎么了嘛。”马云禄道:“你这别吓我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赵云这才道:“我们要提前前往西川了,云禄,准备收拾东西吧。”“什么?”马云禄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道:“主公在西川出事了吗?我看你这样子······不会哪个兄弟······没了吧······”她深知赵云很重兄弟情,也不太好直说出来。

    “兄弟们都还好。”赵云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动作,起身轻轻将马云禄一抱,道:“但是军师没了······”马云禄一惊,她清楚军中将士都对诸葛亮、庞统极为敬重,西川一战失了庞统,那么全军的势头势必将大为滑落,叹道:“看来······这边军师也得亲自过去了。”

    “不错。”赵云放开马云禄道:“主公差关平回来送信,意思便是留关将军守荆州,其他人等迅速赶往涪城。军师已经下令,由张将军走陆路,我和军师走水路,两路迅速入川相助。明日我军便将起行,赶快收拾东西吧。打完益州之后,不知何时还有机会再回来了。”

    马云禄也不再言语,也帮他简单打理了一下。两人生活本就简朴,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带。晚间星夜,两人便一起坐在房屋屋顶观赏这夜色。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此番一去,究竟何时还能再见这荆州大地长江之景呢?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次日,诸葛亮、张飞和赵云便点齐人马出发。关羽引荆州守军亲自相送。离别之际,张飞和关羽二人在城门之际重重相拥,互诉离别言语,告知对方好好保重,来日再聚之时,当好喝酒吃肉。马云禄看着这般情景,道:“两位将军年岁不小了,真当分别之时,却都是老男孩一般模样。”赵云也叹道:“年轻时是兄弟,年纪大了也是兄弟。大家都知道此番离别,或许难有再见之日,多说些话,也免得今后有什么遗憾。”

    自此,诸葛亮、赵云和张飞两路人马,同时入川相助刘备军。

    时值建安十八年,晚秋。刘备军在涪城固守数月有余,对张任之叫骂尽皆不理。陈到、楚晴、傅彤、邓泰和傅彣等人见卢忠终日昏迷不醒,虽性命还在,但这般昏睡不醒,实则和死了基本没有差别。傅彤和邓泰对张任可以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下城去和他拼命,只刘备将令甚严,才每日守在城上。

    “主公不许大队人马出城,可并不代表我们不能私下里对付张任。”陈到看着傅彤和邓泰每日愤愤不平的样子,再看着昏睡不起的卢忠,心里也颇为不是滋味,主动召集他们道:“张任每日不停的叫骂,这可以忍,但他是害军师和行良之凶手,岂能容他继续在此嚣张?”

    “当然不能再忍了。”邓泰道:“这厮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还以为自己有多无敌呢!大哥,今天他叫骂的那么起劲,晚上睡得肯定踏实,咋们悄悄溜过去,把他给结果了,以解我心头之恨!”楚晴在一旁道:“人家睡得熟归睡得熟,可他们的守卫又不跟着睡,可没那么容易让你们溜过去。再说了,咋们从城墙上溜出关去,外面的敌兵还不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怎么办?”邓泰道:“军师惨被这贼人害死,行良也深受其害,我可不愿窝囊着再看这厮逞凶!”“好了,你别说了。”傅彣打断道:“晴儿姐说的没错,你们贸然出击,非但没法报仇,只会再把自己搭进去的。”

    “晴儿,我知道你有办法。”陈到沉声道:“离军师他们到来还需些时日。张任这厮我实在是忍不了,绝对要找些办法把他干掉!”楚晴转头正视着陈到,道:“办法有是有,但是太冒险了,我不想用。”陈到、傅彤和邓泰一听,都急道:“什么办法?不论有多冒险,我们都得尝试。”

    “什么意思啊?”楚晴道:“你们可都是主公的护卫,难道不清楚万事需谨慎吗?要是你们全出去把自己打没了,主公他们怎么办?平日里你们不都是谨慎小心的吗?怎么现在都这么鲁莽行事!”三人听了,虽然心里都很不服,但是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都不好意思再提。

    陈到一人守在卢忠床边,有傅彤和傅彣去安慰他的妻子。他看着卢忠虽然依旧昏晕沉睡,但脸上依旧露出痛悔之神情,不禁思索道:“行良平日里话不多,却是所有人之中最重情义之人,他既承诺保护住军师,定然当拼命相护。军师逝世,却绝非他之过错,但他心里肯定将此事当做了自己的责任。也许······他这么一直昏迷,和内心无法原谅自己恐怕不无关系······”

    不知何时,楚晴已经来到了他背后,双手一抱,便靠在他背上。陈到知道是她,低声道:“怎么了?晴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楚晴轻声道:“我觉得我说错话了。”

    “你说的没错啊。”陈到道:“确实我我们太过急躁了,张任确实可恶,但倘若操之过急,是没办法抓住他的。”楚晴摇头道:“说的虽有道理,却并不合时宜。叔至哥哥,在这般情况下,报仇不一定是错误的选择。或许不合理,但却合情。”

    “哦?”陈到道:“这么说来,晴儿你是想说你的办法咯?”楚晴点了点头道:“前些日子,叔至哥哥你在张任面前大发神威,虽没能捉住张任,却也在他面前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想要引张任露出破绽,需等其主动出击,若是给张任自认为有捉住叔至哥哥的机会,想必他必不会放过。”

    陈到明白过来道:“晴儿,怪不得你刚才不愿意说,原来是怕我冒险。”楚晴脸一红,往陈到背上一靠,道:“这不是自然的吗?这张任计谋很是厉害,连庞军师也被他所害,我又岂敢对他大意。这等计谋对垒本就是互相算计,当初在南徐,我算成了李莲、简常他们,那是他们本领有限。这次遇上这样的对手,我也难说能有几成的把握。”

    陈到听着听着,便回身将楚晴紧紧抱住,叹道:“晴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有些事情需知难而退,有的事则得知难而进。若能成功擒住张任,非但利于主公攻取雒城,也算是为军师和行良报仇雪恨,决不能错过!晴儿,原谅我再拼一次······”楚晴叹道:“我可没有阻拦的能力,若是叔至哥哥有危险,晴儿必当相随。但还请叔至哥哥明白,你早已不在年轻时随意飞天遁地的时候,明年你就是四旬不惑之年了,还需重视自己的身子才是。”

    “明白。”陈到道:“明日我便和丹平和阿泰商量,好好对付这个张任。晴儿放心,若真要一命换一命,这种事我还是不会去做的。”

    没想到次日刘备又召集众将道:“按照军师所给的出发时间,应该快要到达雒城会聚了,现在正是出兵攻击张任的好时机。”黄忠也拍着胸脯道:“主公说得对,张任每日都出来挑战,但我们每日都不曾理睬,时间长了,张任军已经有所懈怠。若今日突然出兵劫寨,比起白天正面对垒要更有胜算。”众人都觉得有理,便这般安排下去。

    邓泰听了陈到的话,很是惋惜道:“可惜啊,张任这厮本来死定了,这么一来,他今晚还有逃跑的可能?”楚晴却嘱咐陈到道:“叔至哥哥,今晚即便抓不住张任,也好给他多些印象,下次非得让他中计不可。”

    当晚刘备和黄忠、魏延分兵三路,突袭张任军大营。张任连忙统兵往雒城败退。陈到纵泰乌云,与傅彤、邓泰引白毦兵骑兵直赶上乱军,呐喊着要张任首级。张任回身看了看,虽然黑夜之中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可那亮晃晃的金枪却闪烁异常。他不禁想起了当日陈到一人杀奔乱阵之中的景象,一抹额头上的汗珠,喃喃道:“此贼不除,我们可没有正面交战的资本!”赶忙打马撤退。陈到却不想给他机会,直催泰乌云猛追上来。

    张任用余光扫到一抹金光,赶忙回枪抵挡,仅一个会合便被陈到一把抓住他的长枪。陈到用力一拉,张任根本不敢强抵,松手弃了枪拨马就跑。陈到用力过猛,只夺过枪来,却没法再追上去,只得率队撤退。刘备领兵追赶过去,围住雒城便一直穷追猛打。

    陈到等人千余白毦兵没有直接跟过去围城,而是散在之前落凤坡一带的小路之间,看着道路上残余的尸首残骸,有不少人便动手将那些已经无法辨认身份的尸首掩埋了。陈到找不着庞统,只得跟着大家一起动手掩埋尸首。

    “陈将军。”陈到正在一处用白毦剑推土,忽然有人在他身后发话。他回头一看,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川兵的服饰,他有些警惕道:“你是什么人?混进来做什么?”那人只拱手道:“在下姓张名翼,受法正先生所托,相助攻取雒城。”

    “哦?”陈到道:“原来是和孝直有约之人,你想怎么拿这雒城?”张翼道:“如今这雒城之中,刘循和刘璝本领有限,唯有那张任叫难对付。等候孔明军师来到,陈将军你们便引那张任出城不要让他有机会回来。我等自会在城里将刘璝收拾了,那样刘循独木难支,雒城便唾手可得。”

    陈到并不敢全信他的话,但听他知道诸葛亮即将来到,也信了不少,道:“放心,我军攻雒城当日,你们扔下刘璝的人头为号,我军便会拿下雒城。”张翼也表示同意,又道:“陈将军,切莫小看了张任,你们现在散在各处,极容易让他找到机会反扑。”陈到不屑道:“他们已经被围在雒城之中,有主公······”忽然醒悟过来,对张翼答谢一声,连忙收剑提枪上马,招呼一众白毦兵道:“弟兄们,停下手中的活,拿雒城要紧!”便飞马冲出。傅彤和邓泰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往雒城赶去,一干人虽不明其意,但也各自拿着兵器追了过去。

    张任看着刘备军围城围的紧,先派手下人出城去吸引黄忠、魏延的注意力,自己从南门的山路直绕出去直奔刘备。陈到、傅彤等白毦兵皆不在刘备身边,刘备一时间竟不能抵敌。仅剩楚晴和傅彣二人,见张任气势汹汹,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抵挡。

    张任看着两个女将出来阻拦,心下疑惑,喝道:“两个女子不好好在家绣花织衣,也出来送死作甚?”楚晴心头一怒,道:“一样能拿你!”一鞭朝着张任长枪卷去,不料张任枪法精妙非常,居然抖出一手楚晴从未见过的枪法,反倒挑的楚晴无处下手。

    傅彣在旁只觉眼花缭乱,既看不清张任的出招,又如何能够寻其破绽。楚晴一鞭“青锋式”神锤鞭想逼乱张任的招式,张任一收长枪,转向朝着傅彣便刺。傅彣奋力挥枪挡了两下,张任忽然抬腿冲出,一脚将傅彣直踹下马去。楚晴一抖软鞭,直卷住了张任的左腿,张任奋力拉回座马之上,反倒将楚晴倒拖过来,一枪朝着她扎过去。

    楚晴也弃马落下,神锤鞭一戳便捅中了张任的大腿,张任吃痛,打马一开要将楚晴拖着走。楚晴忙收了软鞭,张任那战马正在她身前,战马后蹄突然一抬,朝着楚晴便踹。楚晴只得以神锤鞭挡在身前,却还是被一击重重踹倒在地。

    傅彣好不容易爬起身,对着张任挺枪便刺,张任枪法比她高明不少,倒是戏耍般抖了抖枪头,逼得傅彣只能左右闪躲却是难以出枪。

    陈到刚拍马赶到,看到此景便心头火起,朝着张任便冲了过去。张任一看又是他,忙拨马让开。陈到看着楚晴正要陷入乱军之中,顾不得抓张任,飞身冲进阵中先将楚晴拉上马来。张任看着陈到冲开,又打马朝着傅彣要打,忽然听见身后怒吼声此起彼伏,刚一回身,便见邓泰不顾性命远远从自己战马上狂扑过来,将他一起撞下马去。

    傅彣眼看邓泰拼命,奋力挺枪朝着张任便刺。张任一推便将邓泰从身前推起,又补上一脚踹在他小腹将他踹倒在地。傅彤飞马拦上,一枪劈落,正中张任的肩膀。张任忍痛出枪,直抽中傅彤在座马,将他一起打下马来。

    这边众人混战在一起,刘备好不容易才脱开身子。这时密林之中又杀出一支人马,领头的赫然是张飞。张任一看不好,赶忙撇下傅彤、邓泰等人飞身冲进自家阵中。邓泰想追,但小腹一阵剧痛让他根本跑不起来,只得由傅彣扶回本阵。

    此时刘璝调出城中更多军兵反向围攻黄忠和魏延,两人兵力有限一时间抵御不住已经败逃。张飞一军刚刚杀到,正是士气正盛,便引兵继续赶出。陈到看着楚晴情况不太好,傅彤看着邓泰和傅彣也都受伤不轻,两人便和刘备说明,先行引部分人马回寨修养。

    “这张任······枪法实在是奇怪。”傅彣刚一回营,便坐倒在床上,只是叹道:“除大哥和子龙之外,我平生未见这么奇怪的枪法,说强势也算不上强势,可就是不给你一丝机会。”

    楚晴却兀自气鼓鼓道:“若没座马正面对抗,他绝非我敌手。但他马术远胜于我,倒是在马上让我无从发挥了。”陈到捋了捋她脸上混乱的头发,道:“好了,今日的确危险,多亏晴儿和阿彣护卫主公,否则就是我们的过错了。晴儿,这张任便是在战场上为名,打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羞耻之事。”

    “哼。”楚晴不服气道:“我就不亲自抓他了,等军师来到,我便献上我的计策,定要将他活捉。我打不赢他,也能凭头脑赢他!”邓泰在一旁也道:“对!这厮虽然可恶,倒是真有些真本事。下次对阵,我必拿师父的画戟来了结他!”

    次日,诸葛亮和赵云也引另一支军队赶到。楚晴便迫不及待将自己的想法和诸葛亮说了。诸葛亮道:“如若事实真如晴儿所说,那么此计的确是上策。拿下张任,这雒城便唾手可得。叔至,那么我们这围剿计中计,可就得委屈委屈你了。”

    “没问题。”陈到道:“军师,张任害庞军师,伤行良,我们白毦兵决不能够放过他!”诸葛亮便召张飞、赵云、黄忠和魏延等人各自授予计策,让众将依计而行。

    当日正午过后,陈到亲自引百十来人去接蜀将吴懿的挑战。张任在城楼上远远看见陈到,忙对刘循道:“公子,此人便是我说过那极难对付的高手。也许此人计谋不强,但沙场掠阵,对我军将领的威胁极大。必须想办法除之!”刘循道:“那将军可有办法?”张任看了看,道:“此人骁勇,需以埋伏破之!”便亲自引兵出城准备配合吴懿。

    陈到也不和吴懿废话,领着手下百余人直接一拥而上。吴懿吃了一惊,也率千余兵直接迎了上去。本来他们人多,可以轻易取得优势,但是张任对着吴懿连打信号,吴懿明白他的意思,假装不是陈到的对手,回马便走。

    陈到看着这么多敌人一窝蜂的回马逃跑,心里暗暗冷笑:“究竟是谁在算计谁?”控制住泰乌云的追击速度,紧紧跟在吴懿的败军之后。

    追出一阵,已可以远远看清雒城之景。张任立刻率伏兵杀出,和吴懿前后夹击,很快便将陈到一行人团团围住。陈到看着张任一马当先,回马朝着他便冲了过去。这次张任没再退避,凭借着人多挺枪之上。

    陈到看他敢来硬打,远远的一拳“天命有归”朝着张任直拍过去。张任身在马上,看着陈到发招,忙抓住缰绳,身子在马上一借力,落到马背旁侧躲过这一招。陈到不禁叹道:“果真有些手段!”赶过去朝着他便刺。张任这次有了更多准备,先是试探的一刺,陈到果真直接来抓他长枪,他连忙收枪,喝道:“你除了破人兵器之外,还能不能有别的办法?”

    “恐怕没有!”陈到说着一枪朝着张任肩头砸落,张任的肩膀昨日刚被傅彤砸中一次,现在还有些发痛,更不敢受,连忙横枪硬接。陈到重重一枪杆砸落,死命下压,竟是要将他直接压坠下马。张任眼看怎么也抬不起,索性一个翻身卸下陈到的力道,直接退下马去。陈到一看,跟着追下马来朝着张任连刺。张任并不再退,原地挺枪和陈到大战起来。

    楚晴和赵云已经悄悄从旁侧草丛逼近,看着两人叫声,楚晴道:“子龙,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赵云凝神仔细看了几个回合便点头道:“我已经有答案了,可以收紧罗网了!”

    张任还在和陈到苦战:“怎么这厮不单冲阵凶狠,马下之枪法也如此了得?”正犹豫是否叫上兵将一起夹攻,忽然听见喊杀声震天遍野,竟是张飞、傅彤各引军马悄悄包抄过来,已经拦截了他们回雒城的道路。

    张任吃了一惊,赶忙强退出去,让吴懿快快突围。陈到又哪肯放他,翻身一上泰乌云朝着张任便撞过来。张任心知他这马乃罕见良马,一枪不伤陈到,朝着泰乌云便刺,就是算准了陈到不忍伤马换自己。陈到果真不舍,一枪挡开张任,这便给了张任重新上马回到阵中的机会。

    此时张飞和傅彤已从背后冲上来,和吴懿的人马战到一起。张任听着身后魏延军又杀上来,不敢再多做停留,引军转向奔逃。陈到见他回不了雒城,也在背后不紧不慢的追赶。张任只能往城东绕道而走,陈到军挡住西边,魏延军堵在东边,让他只能南北逃窜。好不容易看到一金雁桥,他便快速纵马通过,两翼陈到军和魏延军早已掩杀而上。张任军马四散溃逃,几乎全部散去。张任还想一人冲出重围,忽然又见前方一人横刀立马,竟是黄忠引兵再次拦住去路。

    “事已至此,你还想逃出去吗?”陈到慢悠悠的跟了上来,傅彤、赵云和楚晴也各自纵马跟上。傅彤道:“你不必挣扎了,吴懿已经投降,此次你们也就剩下你一人。”张任苦笑一声:“原以为是中我之计,没想到却是我自己中了自己的计策。”挺枪指着众人道:“不必废话,我是绝不会投降的!”

    “你就是投降,你以为我们会放你生路吗?”陈到喝道:“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他还未杀过来,张任身后便又响起一声“再来!”张任立刻辨认出那便是昨日的邓泰,但他本全神贯注盯着陈到,哪曾想邓泰又会来这么一出,又被一扑撞下马去。

    这次邓泰两手各拿一把典韦的画戟,对着张任便砸可是毫不留情。张任连忙横枪在面前一挡,兵刃刚刚交加,邓泰便一戟将张任的长枪直砸断开来。张任拿着两截长枪一顶,撞在邓泰胸口,反而将他推开。

    “别急!”赵云看着邓泰气呼呼的又要冲上去,先行下马挥枪拦住邓泰道:“我有话对他说。”“还说什么?”邓泰道:“此等贼子,有什么可废话的?直接杀了便是!”赵云只是走到张任跟前,道:“你的师父是谁?陆言吗?”

    张任听他这么说,很是惊讶道:“你如何知道我师祖的名号?你是什么人?”赵云点头道:“那就是了。陆言也是我师祖,我就看着你的枪法与我出于同一路子,果真如此。”

    “这么说来,你我还算是同门师兄弟。”张任依旧警惕的盯着众人道:“你是想对我手下留情吗?”傅彤和邓泰一听,齐声骂道:“休想!害我军师和行良之仇,今日必报!”赵云给了个眼色,道:“我本不必掺和这一战,但你我既是师兄弟,还是有必要一战的。你杀我军师,又伤我兄弟,即便你我是师兄弟,我也不可能让大家放过你。但念在你我这般情分之上,由我亲自把你解决了倒是可以。”

    “呵呵,那便有意思了。”张任道:“师出同门,却要今日分一生死,实在是有趣的紧啊。”说着挺着断枪枪直指赵云道:“不必手下留情,这里想要杀我的人多着呢,死在你手上算是不错的了!”赵云朗声道:“你想多了,我又怎会对你手下留情?死在我手上,可真算不上不错!”一枪“渊涌风厉”朝着张任心窝便刺。

    张任忙提着断枪抵挡了两下,不禁叹道:“多少年了,自从师父去后,便再也没见过“渊狂战法”了,今日一见倒是颇为亲切!”两手各拿一截断枪,使将一招“加膝坠渊”一枪挡开,反手拿着半截断枪来撞赵云左肋。

    自陆渊创“渊狂刀法”之后,只传下了刀法技能给其亲弟陆言,陆言深感兄长早逝可惜,觉得仅仅一套刀法和内功不足以展示兄长之能,多年来勤加研究,终于根据“渊狂刀法”的招式特性和家传内功接连编造出了同性本源的枪法、剑法等其他招式。陆言对此统称为“渊狂战法”。

    赵云对此自然也是识得,一枪挡开张任,正面一枪“九旋之渊”朝着张任胸口转了起来。张任奋力以双枪齐上,想要挡住赵云的连击,赵云整条枪旋转奇快,左点又支的逼得张任只能后退,却根本跟不上他的枪头。看着张任快要退到黄忠身前,赵云一个收枪,将银枪挥起,一击“日薄虞渊”从上往下劈落。

    张任两截枪奋力一抬,怎奈这断枪发挥不出平日三成之功,竟挡不住赵云这一劈,只得歪头一闪,却还是被一枪枪尖砸在肩膀旧伤处。张任身子摇摇晃晃的朝着右前方晃出两步,很是轻蔑的瞪着赵云。

    “你兵刃不利,以同门功夫杀你,你自是不服。”赵云道:“不如给你把新枪,我再用自创的枪法,即便杀你,也让你心服口服。”

    “不必!”张任道:“我自幼学刀法启蒙,今日若是必死,也不必死在枪上,有没有刀?”傅彤从身后军士手里接过一柄钢刀,远远丢了过去。邓泰颇为不解,跑回来道:“丹平,何必再帮他拿刀?”傅彤道:“放心,他赢不了子龙,让他大败一番再死,胜过给他个痛快。”邓泰明白过来:“果然如此,攻人还以攻心为上。”

    张任伸手接住钢刀,对赵云道:“来呀!我倒要看看你能自创出什么招式,还有信心胜过本门武功!”

    赵云也不再答话,看着张任拿稳钢刀,一步探前一枪“七探盘蛇”朝着张任卷去。张任只觉眼前一花,便看着赵云的银枪到处转向,好似毒蛇找寻自己的要害一般。他赶忙连晃脑袋,奋力一瞥,好容易看清那枪头还是朝着自己心窝卷来,眼疾手快一刀“寸指测渊”将枪尖砍歪躲了过去。

    赵云心道:“他眼神还算不错,还没见过太多敌手能够看透我这第一式。”不等张任反应,一枪“一叶障众目”如狂风扫叶一般直扫张任胸口。张任心里无奈:“怎么每一击都朝我心口来?这是多大仇?”一刀“不啻天渊”架开这一枪,整个人飞快抢上,一刀从侧面出击来斩赵云肩头。赵云横枪一架,飞快发力将这一刀弹开。张任收劲在手,刚退一步,又补上一击“渊涌风厉”反刺赵云心窝。

    “云哥!”马云禄看着张任刀法连招可谓精妙无比,虽然知道赵云枪法同样很强,却也忍不住惊呼起来。赵云看得很是清楚,这“渊涌风厉”乃是“渊狂战法”里最最霸道且迅捷的一招,此时再聚内力出枪已来不及,他便只转向一击“穿风突刺击”连人带枪冲了出去躲开这一招。

    张任没想到这一招还能打个空,一时间停在原地有些发愣。赵云刚冲出去一步,立刻停步翻身一跃一击“飞空撼太平”朝着原位又扎下来。张任防备不及,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直击在地,又掀飞起来,又滚落在一旁地上。

    赵云一枪扎歪,没直接攻他要害,这时才回身道:“你没机会了。不论再怎么抵抗,终究都是徒劳的。”张任甩了甩头上沾上的泥尘,“啪”的解下头盔扔在地上,吐了口口水道:“还没完!我还没这么容易输!”抡刀一击“为渊驱鱼”又逼上前。赵云看准了他的速度,连刺三下“破云三连探”朝着张任面门连扎。张任只得横着钢刀一挡,这连刺三下都刺在刀面之上,反撞过去都撞在张任的脸上。张任内力已然不足,又和赵云拆了这么多招,尽占下风,本身气力已提不起来,被这连撞三下,即便身体还行,心气也撑不下去,身子向后一歪,便摔倒在地。

    “好!”邓泰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飞身带着手下上去便将张任缚住。张任勉强又扫了赵云两眼,道:“是我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了。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服的。”邓泰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骂道:“少在这废话,没用就是没用!快走!”张任强忍着疼,这才被白毦兵推走。

    “此人固然可恶,但也确实是条汉子。”傅彤在一旁,依旧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张任,却也这般说道。

    “张任被擒,区区剩下的刘循和刘璝,雒城基本已是唾手可得了。”赵云道。陈到想了想,拉着赵云和傅彤道:“我忽然有个想法,直到现在我们还不能够掉以轻心。”便对邓泰招手一番,将他也叫过来。四人细说一番,赵云、傅彤和邓泰都点了点头,邓泰嘱咐一声道:“大哥,那张任可决不能够放过了。”和赵云、傅彤一起急匆匆的离去。

    “他们这是去做什么?”马云禄看着三人快步上马而走,奇怪道:“怎么话也不说就着急走了?”楚晴看着陈到道:“叔至哥哥,你莫非是在担心韩连他们?”陈到点头道:“不仅如此,韩连他们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停手。还有我比较担心柳掌门之前和我提过的‘蜀地无名’,所以让子龙他们三个暗中混进雒城调查一番。”

    楚晴和马云禄对视一眼,楚晴道:“现在让他们走,会不会有些人手短缺啊。”陈到道:“放心,张任已败,刘璝我们已经准备好对付了。区区一个刘循,绝对守不住雒城。只要外面不再出什么变故,打破雒城直取成都,我们已是志在必得。”

    赵云和傅彤、邓泰一路快走,赶到乱军之后,找着几个川兵的尸首,将身上盔甲卸下来换了川兵的装束。三人便直接跟着吴懿战败后的川兵败军直接混进了雒城之中。

    “子龙。”傅彤还是有些不放心道:“这般进城,是否有些冒险了?”赵云看了看四周,道:“叔至不是说了吗?城内会有人配合我们诛杀刘璝。刘璝一死,雒城便只有纸糊的防守。反正我们已经进城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备、诸葛亮用计抓了张任,因他设计杀了庞统,自然不会再和他讨论什么仁义道德。张任自己也没有投降屈服的意愿,直接便推刀斧手拉出去杀了。但刘备感念其忠诚,还是收其尸首安葬金雁桥边。之后,便命新投降的川兵将领前去雒城劝降。

    赵云看着外面兵临城下,悄悄拉着傅彤和邓泰藏身城楼边,道:“现在着实是好机会,张任、吴懿出击失败,现在城内人心惶惶,只要斩杀刘璝,便可顺势夺城。”傅彤和邓泰都点了点头,便跟赵云埋伏在城楼边上,暗中窥伺着城楼上的一举一动。

    只见川蜀降将严颜和吴懿等人拍马领军在城下劝降,刘璝在城楼上丝毫不管,对着城下一帮人破口大骂。傅彤和邓泰看着他身边防卫的士兵很散,机会很好,打着手势让赵云快上。赵云的目光却一直聚集在城楼下,直直的盯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邓泰推了他一下道:“喂喂,你这是怎么了?子龙?赶快动手啊。”赵云却不闻不问,一直盯着城楼下的方向。傅彤和邓泰往下看了看,只看到几个过路的和靠墙歇息的路人路过城楼下,两人也不认得其中的人,不觉诧异。只看着赵云全神贯注盯着下面,不知究竟在看什么。

    傅彤看着机会难得,又推不动赵云,只得对邓泰一打手势道:“让他偷窥吧,机不可失,我们上!”和邓泰各自抽剑在手,就要冲过去,两人刚刚冲出两步,只见一人一个箭步跑到刘璝身后,一剑直插进刘璝后颈之中。刘璝骂人还没骂完,忽然后背一凉,整个人便瘫软在地。

    傅彤和邓泰刚刚冲到一半,没料到刘璝便已经被解决了。那刺杀刘璝之人赫然便是之前陈到见过的张翼。张翼抓起刘璝的尸首,用力一扔便直接扔下了雒城。傅彤和邓泰心知此人也是个帮手,便也没凑过去,返回来想找赵云,可赵云已经不在之前的城楼边,不知去向。

    “搞什么啊?”邓泰一头雾水道:“刚才又不理我们,现在直接人没了?不合道理啊。”傅彤想了想道:“估摸着是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便直接去追了。比拿下雒城还重要的事情究竟会是什么?我倒很是好奇。走!”两人便也赶下城楼去追赶。

    赵云提着银枪一路追赶到街市之中,前方三个带着草帽遮面的人好不容易才停下。韩连率先摘下草帽,回身道:“眼神真是不赖啊?还是被你发现了。”

    “还是你先发现我们的。”赵云道:“叔至料到你们如果发现了我们,定然会在附近逗留。我们在城楼上,眼下战事临近,胆敢贸然停留在城楼附近之人,绝非一般人。”旁边韩坚和曹彰也一起摘下草帽背在背上,和韩连并肩而立。

    赵云看了看着两人,道:“长得如此相像,可真不容易。不过韩连你就带着两个人,也胆敢来闯这西蜀之地?胆子倒是不小。”韩连冷笑道:“暗中收拾你们,其实我一人足矣。倒是两个孩儿上次在邺城被你们所败,气不过非要再来。有他们在,对付你们再全身而退还没那么难。”

    “那我倒要试试了,两个小青年是如何给你这般勇气的!”赵云说着一抖银枪,一枪“为渊驱鱼”朝着韩连便刺。

    韩连闪身躲避,旁边韩坚和曹彰飞快抢上,一人一剑挡开赵云一击,同时一起翻身旋转,加速来到赵云的两翼。赵云向右一枪先刺韩坚,韩坚轻轻挥剑一挡,便退后开来。赵云顺势转向,朝着曹彰补上一击“蛇头卷龙枪”,曹彰一时间看不清他的招式,哪敢硬接,朝着赵云一挥手。赵云心知有诈,忙一收枪,曹彰挥出的灰尘在空气中一炸,立马崩出小范围烟雾。赵云忙伸手捂着口鼻,飞身踏“瀚海步”退后出去。

    韩连拉着韩坚和曹彰重新聚在一起,道:“之前就说过了,这厮枪法出神入化,可没这么容易对付。”曹彰也点头道:“说得对,对付他得先找其软肋,咋们不着急对付他!”韩坚便朝着赵云又一甩手,随即三人一起发劲,施展轻功便走。

    赵云起枪一挥,正中空中的灰尘,又爆出了小范围烟雾。赵云一手捂着脸,另一手挥枪在空中乱挥,挥散了烟雾再往前冲去,三人却已没了踪影。赵云心里疑惑:“我赶上来的很快,他们怎会走的这么快,还没有一点踪影?看来······那两个年轻的的确有过人的轻身功夫。”

    正想着,傅彤和邓泰都听见响声赶了过来,一看就看出这里有过交手,连忙凑到他身边看了看。邓泰道:“怎么回事?子龙你发现什么了?”赵云看着前方韩连他们消失的位置,面色凝重道:“找到叔至要找的人了,他们还在雒城之中。”

    “开心点。”邓泰拍打着赵云的后背,道:“雒城成功告破,他们若死还敢躲在雒城当中,那不是早晚都会给我们找出来?放心吧子龙,他们逃不掉的。”赵云微微摇了摇头道:“没这么容易,此事······还远远没完。”持枪又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邓泰很是诧异,对傅彤道:“听大哥说,他们也没几个人,至于这么担心吗?”傅彤却不敢松懈,道:“韩连能和叔至纠缠这么多年,定有其过人本领,可不能小看了。”便紧跟赵云前去搜寻踪迹。

    刘备军自攻涪城开始,到攻下雒城,总共耗时竟接近一年,全军上下都有些耐不住性子,都打算一鼓作气直逼成都。

    陈到、楚晴和马云禄进城之后等候了半天,却只见邓泰一人回来,都颇为奇怪:“子龙和丹平他们人呢?”

135:破城再行军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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