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邓泰无语道:“两个人警惕的都快失心疯了。子龙说他在城里发现了韩连他们,说一定要抓住他们。丹平也疯疯癫癫的赞同,俩人便一直在城里搜寻韩连他们。”
“搜寻韩连?”马云禄道:“此事的确关键,他们既然能够从邺城这么大老远的赶过来,估计也是早有计划。这样吧,阿泰你和我再去,帮子龙和丹平一把,也好尽快将韩连他们找到。”
“啊?”邓泰哭丧着脸道:“这绵竹、成都还未攻占,何必这么着急对付韩连他们啊。”陈到这时道:“阿泰,大家的担心都是有道理的,绵竹、成都确实还未攻下。但是有韩连他们躲在雒城,便随时会对我们后背下手,先对付他们,把暗中的敌人解决掉,才好全身心的投入进攻绵竹和成都。”
“好好好。”邓泰打了个哈欠,道:“那行那行,云禄姑娘,事不宜迟,咋们这就走吧。”便拉着马云禄先行出发。陈到又嘱咐一句道:“小心点啊,韩连可不好对付。”
陈到和楚晴还未返回城楼向刘备、诸葛亮汇报情况,立马便有急报传来:“刘璋向张鲁求救,张鲁命马超带兵来救刘璋,马上将进攻葭萌关!”
“马超?”陈到皱眉道:“潼关之战战败之后,马超一直在四处游走,现在反倒被派过来了?”楚晴笑道:“这不就容易了?云禄在这里,我们还可以顺便将马超招降过来,岂不是更好。”
“说的也是。”陈到刚想去禀报刘备,却只听张飞在向刘备请求主动去战马超,而诸葛亮在假装担忧,是否要请关羽入川助阵。
刘备见陈到刚来,对他使了个眼色,道:“叔至,此战你有没有什么看法?”陈到看着张飞也对自己使眼色,实话实说道:“主公,此战没这么麻烦,子龙的未婚妻马云禄乃是马超的妹妹,只需叫云禄姑娘阵前和马超相叙,让马超投奔过来,并非什么难事。”
“哦?”刘备和诸葛亮都很是惊喜,刘备忙道:“那子龙和云禄姑娘现在何处?我们得快点开赴葭萌关才是。”陈到苦笑道:“恐怕现在来不及找他们了。”便把他们都在雒城之内搜寻韩连等人的踪迹,一时之间找不回来的事情说了。
张飞本来还以为打不成了正想走,听陈到这么说,又急切道:“大哥,看来这马超还是得打一打才是。若我能够提前击败他,倒省的叫他妹子来说情,搞的我们好像怕他一般。”刘备也同意道:“不错,想要他诚心归顺,不单单得有说理,还得刚柔并济才行。叔至,你本领高强,雒城一战在阵前大显神威,并以此引张任中计。这次就由你去如何?”
“什么?”张飞不解道:“哥哥,叔至乃是你的贴身护卫,怎能轻易离开?对阵马儿还是得我亲自出马才是。”陈到也道:“主公,我旧日与马超相识,况且以他和子龙、云禄姑娘的关系,马超不见得会对我手下留情,我却实在不忍对他下重手的。和他对敌,我还真不如张将军好。”
“那好吧。”刘备假装不太情愿的对张飞道:“翼德可得小心,马超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张飞早憋了一肚子火,喝道:“我要拿不下马儿,甘愿受军法处置!”陈到看着张飞被激成这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最终,诸葛亮还是命魏延为前队,张飞紧随,刘备和陈到领第三队迅速开赴葭萌关抵御马超。还让楚晴和傅彣等人尽快在城内找到马云禄,让她也赶往葭萌关。陈到叮嘱了楚晴尽快找到马云禄,一旦找到便骑泰乌云一路赶来葭萌关,他会先亲自去见马超,避免不必要的厮杀。
邓泰和马云禄正在几处民居之间查询着,马云禄有些疑惑道:“阿泰,我们单独出来行动,若是真遇上了韩连,能把他给制服吗?”邓泰“嗯”了一声,停步将双戟插在地上,故作思索,这才道:“你我若是齐心协力,能够好好配合的话,一个韩连应该还是收拾得了的。”
“是吗?”马云禄道:“韩连只是孤身一人吗?他带着的是拖后腿的还是高手?”邓泰道:“似乎是两个小年轻吧,不必担心,年轻人能够有多厉害?”马云禄这下倒真有些犹疑道:“小年轻?我似乎在邺城一战见过他们,别看他们年纪小,可真不是等闲之辈,真一对一打,还真不一定能赢他们。”
“真的?”邓泰毕竟没真见过韩坚和曹彰,回身对马云禄道:“这么说的话我们·······喂!小心!”一扑便将马云禄扑倒开来。
等到夜幕逐渐降临,赵云和傅彤这才一起返回,楚晴和傅彣见只有他们两人,大为奇怪道:“云禄和阿泰他们人呢?”
“没回来吗?”赵云也诧异道:“他们出去做什么了?”楚晴忽然觉得有些不妙,赶忙把邓泰和马云禄一起前去帮忙寻找韩连的踪迹,结果马超大军赶到,不少人返回葭萌关御敌一事说了。赵云吃了一惊,却不在马超的突然出现,而是马云禄和邓泰的消失:“他们也去找韩连?他们加起来也不见得能够胜过韩连吧,这······不会出了什么差错吧?”
楚晴听他这么说,也自责起来:“对啊······是我不好,我······我怎么就让他们去找人了?应该我自己去才是的。”赵云怕她太过自责,连忙道:“别急,咋们得赶快去打探消息,迅速找到云禄和阿泰才是。马孟起的脾性我很了解,若见不到云禄人,他绝不会停手的。说不定还会迁怒于我们。”四人正想分头再次出发,只听有几个百姓颤颤巍巍走在城楼下,一脸疑窦担忧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傅彤还算比较冷静,便先过去询问。一个老者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这才道:“今日戌时,我们······我们几户人家几乎同时听见了外面有打斗的声音,我们还以为是刘皇叔军马入城展开屠杀,当时全都躲了起来。但是过了好久又没了动静,这才出来查看······只······只找到这个。”便由几个年轻人抬出一支画戟。
傅彤一看,那正是邓泰双戟中的一支,赶忙接过来问道:“你们家在什么地方?快带我们去!”回身对赵云、楚晴和傅彣道:“他们多半是被韩连他们袭击了,现在找到袭击地点了,我们快快赶去吧。”便由傅彣守着城楼,楚晴、赵云和傅彤跟着那些个百姓赶往事发处。
陈到随刘备赶到葭萌关,此时已到次日。陈到在城上小歇一段,便弃了盔甲、战马和白毦金枪,独自一人悄悄翻下城楼,去寻马超大军。此时魏延、张飞刚和马超的前军交战一次,两边都稍有退阵,陈到便趁机溜了进去。
西凉人马很是警觉,忽然看见一装束模样都非自己人的人闯入军营,全都拿着兵刃对着他。陈到便举起双手道:“我乃马超将军的旧相识,有话要对他说。”西凉军便围着他到前阵的后方去见马超。
马超正安慰着被张飞打败的马岱,忽然听闻有旧相识来见,对马岱笑道:“还没怎么开打,便有说客前来。真是有意思,刘备即使是想招降我,难道还不验验货吗?”便和马岱一同去看。
两人刚打了个照面,马超便道:“嗯······我见过你,不过应该见的不多。”陈到倒是有些意外,点头道:“将军说的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将军还能够记得我。”马超嘴角一扬,伸右手食指点了点,道:“当年泰凉山天魂军一战,所有人的面孔我都记得。你这次来······说明你应该是刘备的手下,是来当说客的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马超了,刘备账下猛将很多,我很是佩服,然而里面有我非常讨厌的一人,想让我归顺刘备,哪有这么容易?”
“我知道将军说的是谁。”陈到放下双手,道:“可是赵云赵子龙?”马超哼了一声,道:“你既然知道,就不该来劝我。赵云那厮我是最为讨厌了,我和谁当同僚都行,唯独他不可以。”
“是么······”陈到假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子龙他三年前费尽力气,从邺城救回来一人,正想和将军相见呢。将军,不知你有没有意向和那人相见?”
马超和马岱一听,都吃了一惊,马岱先道:“你是说······姐吗?她······她还安然无恙?”马超更是激动的直冲陈到面前道:“你是说赵云那家伙救了云禄?云禄没有事吗?”“放心吧。”陈到道:“云禄好着呢,现在她和子龙再结夫妻,将军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吧?”
“当然不会。”马超的脸色虽不好看,但也挂着那么一抹掩藏着的笑意,道:“这厮虽然讨人厌,但居然也算得上是有些真情,也不枉云禄等他十年。既然他已将云禄救回,那算是我欠他的,自然不会再讨厌他。不过······”他话锋一转,道:“只是不知你这一面之词说的是真是假。你要是敢骗我,我可不会放过你!”
“岂敢岂敢。”陈到道:“云禄眼下就在雒城之中,估计很快便会过来见将军。”马超道:“我妹妹若是知道我来了,定会第一批随军赶来,她既是赵云的未婚妻,难道还会有人拦她不成?你的话我不敢轻信,在云禄出现之前,跟刘备该打的还得打。”说着,回身便提枪上马,又挥枪指着陈到道:“我也说了,敢欺骗我的人,势必付出代价,现在就先委屈你在我们这边呆着好了。只要云禄出现,立刻还你自由。”便打马前行。
陈到有些无可奈何的对马岱道:“那么······我可以去看看战阵的情况吗?”马岱对他倒是比较信任,立刻道:“当然可以。兄弟你也要体谅我们大哥,他这些年被太多人背叛了,失去了太多亲人了,偌大的马家如今只剩下我们兄弟俩和姐了,所以大哥比较多疑,还请见谅啊。”陈到笑道:“好说好说,我觉得过不多时云禄就该来了,那时便好说清楚。”这才跟着前往战阵之前。
只见西凉军马一同在葭萌关前叫阵,刘备和张飞都在城楼上,却好像并没有出来迎战的意思。马超亲自率军在城下挑战,张飞却只是不出来。马岱远远地看着也不耐烦了,对陈到道:“怎么回事啊?打还是不打怎么也不说啊?刚才赢我的时候不还挺盛气凌人的吗?是觉得我们把你扣住了不高兴吗?那也说出来啊?”陈到耸了耸肩,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啊。”心里却道:“要是以张将军的性子,估计早杀出来要和谁谁决一死战了,既然主公也在,那肯定是主公的主意。马超出阵的越早,那消耗的也就越大,等着一段时间张将军休息好了,应该胜算更大。”
“怎么回事啊?”马超叫了半天不见回应,自己倒先累了,便命手下继续叫阵,自己打马回来道:“怎么回事啊?这不像是要打的样子啊?我可不想抓着你去阵前逼张飞出来。”陈到抬头看了看天,笑道:“估摸着是天气太晒,张将军怕被晒得更黑,所以避一避吧。”
“得了吧。”马超道:“黑成那样了还怕更黑啊?据我所知,张飞可不是这么可笑的人。依我看,他是怕死,真打起来,你觉得他能在我枪下坚持几个回合?”陈到这回也正色道:“将军,劝你切莫小看任何对手。我不希望你伤到张将军,却也不想看到你被张将军打伤。张将军下手可是从不讲情面的。”马超根本不信,打马再次前往阵前:“那你等会儿可给我看清楚了!”
等到正午之后,张飞方才披挂出关。马超早已等的急不可待,挺枪一催天上雪便赶了过去。
张飞见面便大声吼道:“知道燕人张翼德吗?”马超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这般低俗的名号,你让我怎么知道?难怪这么黑了还怕晒!”张飞被他说得不明所以,但也听得出是在嘲笑自己,不再答话直以“雷鸣十三矛”朝着马超迎面便打。马超虽然脸上做出瞧不起张飞的样子,真打起来却不敢有丝毫托大,凝神迎击,两人一来一往便拆了五十多回合,谁也伤不着谁。
“这张飞的确厉害啊。”马岱看着不禁叹道:“跟大哥打这么久,竟无半点破绽。”陈到在一旁嘿嘿笑道:“这就正合我意了,他们差距越小,就越不会出现伤亡。”马岱有些无语道:“你还是不是刘备的手下了?居然还不希望你们自己人赢。”陈到道:“我关心天下英雄嘛,谁伤着了都不是什么好事。”
眼看着张飞渐渐开始加力,以长矛刺击更多变为向上而下的劈落。陈到不禁跟着马岱分析起来:“张将军这‘雷鸣十三矛’比起平常的枪类兵器,更多的发挥了迅捷的特性优势,能够在短时间内发挥最快的速度给予最强劲的高速攻击。但顾名思义,毕竟只有十三下,以张将军的内功力量最多都只能连挥十三下,足见此招的消耗有多少。”
“你······你话很多······但似乎有些道理啊。”马岱也跟着点头道:“不过只能进行区区十三下,怎么可能拿得下大哥?只要大哥顶住这十三下连击,之后那张飞不是必败无疑?”“哪有这么容易。”陈到道:“只要不动用‘雷鸣十三矛’的时候,对张将军都是恢复。张将军臂力恢复的极快,只要正常和马超将军挡个几十回合,便可再行下一次十三连击。”
“这也太快了吧?”马岱有些不敢置信道:“那我得和大哥说一下,必须在他恢复过来之前将他拿下。”“这可是很难的。”陈到慢条斯理的靠在一边战马旁,道:“当初连吕布也没能抓住这个机会,要我说实话,马超将军应该也很难才是。”
张飞和马超一连斗了百余回合,觉得再打下去,天上雪也疲累不已,便要求回阵换马来战。马岱等着马超归阵,便把陈到的话说了一遍。马超不解道:“你不是刘备的手下吗?干嘛帮我分析?”陈到道:“无所谓啊,反正等云禄来了,我们不就是一起的了吗?”马超无语道:“即便是云禄来了,也没这么容易。”便换马再去战。
张飞和马超两人又在关前来来往往大战百余回合。张飞动用了三次“雷鸣十三矛”却始终攻不下马超。马超在他连击十三下的时候紧守门户,不给任何可乘之机。等十三矛连击停下,便立刻发力反攻,他真切的感受到,十三矛之后张飞的出击劲道比起十三矛时要弱了许多,但其力道随着十三矛之后第一击每一击都不断增强。他不禁很是佩服:“这家伙分析的可真透彻,这张飞也确实是厉害,想要拿下他绝非易事。”可张飞恢复的时间很快,他根本无法在这般短时间内拿下他,又僵持起来。
等到晚上,楚晴、赵云和傅彤赶回城楼,依旧是无功而返。傅彣更是着急,道:“葭萌关急报,马超和张将军已经在关前连战了两阵,目前还未分胜负。但估摸着现在这样子,估计现在晚上了两人还得打。”
“这实在是不好了。”楚晴道:“马超见不到云禄,肯定不会相信叔至哥哥的话。咋们必须尽快将云禄和阿泰找回来才是。”正在这时,吕玲绮和陈长擎都走了出来,吕玲绮道:“是嫂嫂不见了吗?娘,让我们来帮忙寻找吧。”自从去邺城路上她和赵云与兄妹相称,两人便都习惯了这样的称呼,三年来一直未改,连吕玲绮和马云禄之间的称呼也是这样。
“嗯······”楚晴对吕玲绮还是很为信任,道:“那一定要小心点。现在天黑了,韩连肯定会更为猖獗。”便继续留傅彣守在城楼,楚晴、赵云、傅彤、吕玲绮和陈长擎五人出动前去寻找。吕玲绮还特地要了三年前去邺城时的战服,和陈长擎一起在街道中寻找。
他俩没走出多远,便听见周围一声脚步声靠近。陈长擎很是警觉的将吕玲绮挡在身后。吕玲绮听清了那只有一人,心里有了猜测,等那人突然攻击,反身拉开陈长擎,反倒挡在了他身前。
“哼哼!”那人突然收手,不禁嘲笑道:“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还需要女子保护。”
“你什么意思?”陈长擎一怒,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身子便要冲上去。吕玲绮连忙拦住他道:“别急,此人武功高过我们。”便对黑影道:“我们之前见过,你还要这般装神弄鬼下去吗?”
“咦,你还真记得我。”此人很是惊喜的样子,这便露出真身,正是韩坚。韩坚微笑的看着吕玲绮道:“漂亮姑娘,你还穿着当初这衣裳,果真是英气勃发,看来你很是重视今晚的相会啊。”
“哪跟哪啊?”陈长擎听着他这般不怀好意的语气,生气道:“你想怎么样?”“关你屁事!”韩坚很不耐烦道:“跟你说话了吗?”陈长擎大怒,挥剑朝着他便砍。韩坚随意一闪身躲过他一剑,一脚便将他逼开,再向前化作黑影直奔陈长擎。
“站住!”吕玲绮一挥剑拦住他,皱眉道:“不许伤他。”“好好好。”韩坚笑道:“漂亮姑娘你说什么都可以。不过这小子武功这么差,你干嘛这么护着他?”吕玲绮微微一笑,看着陈长擎又怒又尴尬的面色,身后拍他肩膀以示鼓励,道:“他是我好朋友,我当然要帮他,这与武功高低无关。”陈长擎一听,刚想说什么,吕玲绮悄悄踩了他一脚,他这才住口。
“哦?漂亮姑娘你人太好了,这般武功的人怎么配成为你好朋友呢?”韩坚听吕玲绮称陈长擎只是好朋友而没有多余的关系,不觉两眼放光。吕玲绮心里只是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我要求不高,只要心地善良,不论王公侯爵还是平民乞丐,都可以成为我的好朋友。”
“那好,那好啊!”韩坚嘿嘿笑道:“韩坚不才,对姑娘的美貌和武功很是仰慕,可否也和姑娘交个朋友?”陈长擎听他越说越来劲,心头火起,正要破口大骂,吕玲绮死死掐住他的手臂,笑眯眯道:“自是可以。我吕玲绮最喜欢交朋友了,不过韩坚公子,你想要和我交朋友,还是有个条件的。”
韩坚知道她的意思,扬手道:“但说无妨。”吕玲绮便直说道:“我的嫂嫂马云禄和叔叔邓泰是不是被你们给抓了,现在有急事要救他们回来。你若是想真和我交朋友,那得把他们还回来,再不济也得告诉我他们在哪。”
“嗯嗯······”韩坚点了点头,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我的确是想帮助姑娘,但是说实话,我们并没有抓住你的嫂嫂和叔叔。”吕玲绮和陈长擎都不信,陈长擎道:“装什么呢?想要交朋友就得说实话。”他已经明白了吕玲绮的想法,也强忍怒火的配合。
“谁理你!”韩坚对着陈长擎“呸”了一声,对吕玲绮道:“吕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的确袭击了你的嫂嫂和叔叔,但是他们滚落坡下,到现在还没被我们抓住。不过我······我爹韩连正在追击他们,想必现在也该追到了才是。”
陈长擎和吕玲绮一听他称韩连为“爹”,心里都是震惊不已。吕玲绮忍着震惊,对韩坚道:“这也可以,现在你带我们去吧。”暗暗对陈长擎道:“你不要正面去,暗中跟着便是。”陈长擎不解道:“让你一个人身处险境?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吕玲绮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样子,道:“你爹和他爹乃是血海深仇,怎能让你和韩连见面?”随即大声道:“好了!我和我朋友去办事,你回去便是。”
陈长擎也不再强装,直接半真半假的泣道:“不去就不去!哼!你等着瞧!”捂着脸便跑了出去。韩坚看着他那样,不禁嘲笑道:“真是没有骨气啊,他爹倒还有些本事,怎么这个当儿子的就这么差劲?”吕玲绮看着他越说越放肆,也强忍心头怒火,笑道:“现在你可以带我去了吗?”韩坚走近看了吕玲绮几眼,更恨不得垂涎三尺,赞道:“吕姑娘真是貌如天仙啊,远看似女中豪杰,近看更是倾国倾城。”吕玲绮被他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少说这些,带路吧。”韩坚这便笑嘻嘻的走在吕玲绮身前半步先,两人近乎并排前行。
陈长擎躲在后面,心里不知已把韩坚从头到脚骂了多少次,见到此景,暗暗发誓道:“今后,我一定勤练武功,绝不给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将玲绮从我身边抢走!”
吕玲绮跟着韩坚一路走出一段,又来到之前马云禄和邓泰失踪的地方。韩坚一个箭步踩在旁边的坡上,直接滑了下去。吕玲绮知道他在炫耀功力,也不在乎,跟着一踏便一起滑了下去。
陈长擎好不容易跟上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轻松滑下去,把心一横道:“有什么难的?”估摸着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这才纵身一跃,怎奈刚刚落地,脚便一滑直接摔翻在坡上,“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吕玲绮跟着韩坚走着走着,便来到一处密林之中,只见其中微微闪烁着些许火光,吕玲绮道:“你爹是不是就在那边?我还是不要过去的好。”韩坚道:“说不定······爹他们已经找到了?你不必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我爹伤害你的。”
吕玲绮摇头道:“你爹以前对我和我娘做的恶事可谓罄竹难书,又岂会区区因为你就放过我?还是算了吧。”韩坚奇道:“我爹伤害过你和你娘?你们是······”吕玲绮显然不想再和他废话,道:“这些并不重要,我只要保我嫂嫂和叔叔平安无事的出来就行。”
“先去看看吧。”韩坚道:“我们也只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并不是找到了他们。不过现在······应该是发现了。”便和吕玲绮凑在几处树木之后往内窥伺。
只见韩连和曹彰分列中间一处空地的一边,马云禄和邓泰背靠背站在对面另一边。两人一人手持单画戟,一人持剑,头发蓬乱且衣衫破损,显然是遇袭突然,而两人又都没占到上风。
“你俩再怎么挣扎,也休想再逃掉!”韩连道:“躲了这么久了,还不是被我们给找到了?再不束手就擒,恐怕我连活口都不给留!”邓泰道:“滚远点!老子要报仇的是贾诩,轮不着你在这里狺狺狂吠!要打就打少在这里废话!”
曹彰一听,不屑道:“你本事不高,但挺能说的啊!”朝着邓泰扔出一物,然后身子一闪,化为一道黑影朝着两人卷去。邓泰看准了那圆圆的物体,抡画戟一扫,便将那东西砸飞,转眼之间,曹彰已然攻到。
马云禄看着黑影一步步逼近,提剑便刺。曹彰身子一抖,似乎是对着空中一招手,便将那个圆圆的物体招了回来,直撞向两人。邓泰丝毫不顾这东西,提戟朝着曹彰便砸。曹彰提剑轻轻一挡,架住这一下,那圆球忽然现身,在邓泰脚下一撞,直接将邓泰滑倒。邓泰一把揪住曹彰的衣服,顺势一拉,将他一并拉翻在地。
马云禄正要刺曹彰后背,韩连已然冲出,发掌来拿马云禄。吕玲绮惊呼一声,不等韩坚反应,抽剑便冲了出去。韩坚本来也想跟过去,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响,回头一看,果真是陈长擎,不禁冷笑抽剑道:“果然是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吗?让你走你还死死地跟着?”
“关你屁事!”陈长擎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玲绮愿意搭理你不成?”韩坚把眼一瞪:“我比你厉害,难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了不成?”陈长擎嘻嘻一笑道:“武功厉害又怎么样?玲绮不愿搭理你,就是不愿搭理你。”韩坚心头一怒,拔剑朝着陈长擎心窝便刺。陈长擎刚想躲闪,只见一黑影从身后闪过,一把劈中韩坚,反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子,陈长擎定睛一看,顿时喜道:“娘!”
楚晴一早便猜测到吕玲绮的想法,知道她想引韩坚和曹彰中的一人现身,便悄悄跟着两人。吕玲绮和陈长擎见到韩坚,她也不动声色,只是在暗中观察。等到三人出发,她也一直远远地跟着,直到此时马云禄和邓泰出现,她才现身出击。因为之前韩坚对吕玲绮的轻薄和对陈长擎的无礼,早让她对韩坚充满厌恶,自然不会有什么留手,上来就给了他一耳光。
“你······”韩坚只觉自己被扇的火辣辣的疼,一看是她,骂道:“你这家伙,怎敢也来······”正说着,楚晴又一逼近,瞬间以九节金鞭缠住韩坚的右臂,左掌又一拍,又给了他一耳光。韩坚被这打得目光呆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楚晴重新退到陈长擎身旁,道:“谁是家伙,你最好心里有数些,年纪轻轻还可塑造教育,切勿像你爹一样无可救药!”便拉着陈长擎去救马云禄和邓泰。
韩连一掌打出一半,猛然听见身后风声,赶忙回身抵御,只见吕玲绮一剑袭他后背,立刻闪开。吕玲绮一击不中,凝神喝道:“嫂嫂、邓叔叔小心啊!”邓泰一把抓起曹彰直丢出去,曹彰一剑横劈邓泰小腹,但人已被扔出去,便差了点距离,一剑劈空。马云禄赶上一步追击砍其后背,曹彰人在空中,伸手在怀里一摸,抓到暗器便朝着马云禄扔去,马云禄只得挥剑挡开。
韩连回身来打吕玲绮,吕玲绮挥剑和他拆了三招,韩连突然一把来抓她手腕。吕玲绮不知这是何意,忙挺剑来挡,韩连一脚猛踹,直踢中其剑柄,将长剑踢开。吕玲绮失了长剑,反身一甩后背披风,一下直甩在韩连脸上,整个人顺势向后退开。
邓泰看准了曹彰落地还未站起,抓稳画戟朝着他直掷过去。韩连眼疾手快,回身一剑劈在画戟之上,那画戟擦着曹彰的肩膀上沿,只划开一层皮肉飞了出去。曹彰心头又怒又疼,掏出一把暗器朝着马云禄和邓泰猛攻。邓泰没了画戟,只得抓起地上的树枝抵挡。
“小心!”吕玲绮伸手接过飞过来的画戟,想也不想立刻施展起“末世之挥”从后往前一卷,韩连和曹彰只觉身后一股强大吸力传来,向前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两人一回头,曹彰便又掏出暗器朝着吕玲绮打去,楚晴飞身跃进,将神锤鞭掏出,双鞭齐上,“乒乒乓乓”便将许多暗器一并弹飞。韩连一看不好,叫道:“有援兵,快走!”连忙和曹彰一窝蜂撞出树林之外。
吕玲绮看着情势稳定,力道一松便将画戟丢在地上只喘粗气。陈长擎快步赶来扶着她,道:“没事吧?”吕玲绮对他一笑,道:“放心,这消耗还不算大。”
楚晴看着邓泰和马云禄的样子,心里暗叹,道:“是我不对,不该让你们冒险单独查看。你们都没事吧?”邓泰道:“没事,最多刮破点皮肉。韩连贼子,根本伤不了我。”楚晴这才对马云禄道:“云禄,你哥哥奉张鲁之命攻打葭萌关,叔至哥哥已赶去劝说了。但葭萌关前已展开战斗,你还是得快点赶去劝说你哥哥才是。”马云禄一听,又惊又喜道:“我哥哥来了?那······子龙在哪?我们现在就去。”楚晴便带着他们先行返回雒城城楼。
韩坚一人躲在暗处,看着陈长擎和吕玲绮亲密的模样,心头妒火中烧:“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和吕姑娘这么亲近?我······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葭萌关阵前,眼看着夜幕降临,陈到对马超道:“将军,天色已晚,云禄可能明天才会到来。不如我们······”“少废话!”马超道:“我和张飞胜负未分,哪有停战之理?云禄一日不来,战事便一日不能停止!”又骑天上雪赶到阵前,命军士点燃火把,喝道:“张飞,你敢来夜战吗?”张飞自然也是这个想法,再次挺矛来到关下。
“已经打了快千招了,还斗什么啊?”陈到很不耐烦道:“无论再怎么打,也是分不出高低的。”马岱却点头道:“大哥这次必将动用奇招,定能拿下这张飞。”陈到不以为然,道:“什么奇招啊?是用什么暗器招数出其不意吗?不不,张将军打起来是很谨慎的,没这么容易。”
此时两人又在阵前交起手来。张飞又使将出“雷鸣十三矛”,这次的劲道发挥比往常更强更拼,看似是要拼这十三下强行拿下马超。马超只觉自己枪杆有些发颤,心中计上心头,猛然拨马后撤。张飞十三矛还没打完,岂肯放过,拍马追杀上前。
马超跑出一阵,抓起一铜锤,也不看张飞,仅仅竖耳倾听,猛然回身将铜锤回身掷出。张飞却一直盯着马超的一举一动不放,看着铜锤飞来,一矛猛甩,他“雷鸣十三矛”的劲道何等强劲,一下便将铜锤砸飞出去。
马超见计不成,正暗叫可惜,张飞心头却比他更加急躁,抓起蛇矛对准马超后背便投。马超听见一股背后劈裂声响,回身一看,忙紧拉缰绳,奋力扯天上雪闪躲。这一矛从他耳边划过,他自己却也因用力过猛,直接将天上雪拉翻,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马儿休走!”张飞见此良机,又怎能错过,拔出佩剑朝前便冲。马超假装倒地不起,等张飞马近,忽然纵身飞起,一枪朝着张飞咽喉便刺。张飞微微一偏头,躲了过去,顺势一把扣住马超的枪杆。马超全力一枪直穿用力太过,张飞也没有抓紧,只枪杆在他手中,枪却不断从他手心往后溜走。张飞没勒住马,两人在空中一撞,便一起翻身落马。
两人刚刚落地,还未起身便想再打在一起。关上关下两支人马见势不好,忙一起上前来救,各自将本将救回。
陈到回到大帐来见马超,道:“将军,你和张将军再怎么打都是难分高下的,倒不如就此罢手,两家和解如何?”
“你又胡言乱语什么?”马超没能拿下张飞,本就窝火不已,听陈到又在他耳边说什么议和的事情,忽然变脸道:“你从早上就说云禄在你们这里,结果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你是不是就是来军营里耍弄我的?我最最痛恨的便是那些欺骗我的小人!”说着忽然一抬枪,朝着陈到一指。
马岱一看,连忙阻拦道:“大哥,这人······这人给我们分析的还是头头是道的,应该······应该是诚心希望我们和刘备修好的,应该不是······”“行了行了。”马超不耐道:“管他究竟是做什么的?云禄明日正午之前不到,我便要你的小命,现在为免你逃跑,先抓起来再说!”
“这恐怕有些不合道理吧。”陈到道:“我又不会逃跑,干嘛把我抓起来?再说了,要是云禄有什么事情不能及时来的话,我也······没法知道不是吗?”马超却不管这么多,招呼手下道:“我毕竟已经下了明日处决的命令,为免你撒谎逃跑,还是把你关起来比较保险些。”陈到苦笑道:“云禄的确就在雒城啊,马将军,你这命令本就不合理。云禄明日不来,并不代表她不在这里,我······”
“少废话!”马超把眼一瞪,道:“云禄是我亲妹妹,她的性情我还不了解吗?我们分别三年杳无音讯,她若知晓,怎会不尽快赶来?你赶快受缚,否则我便不客气了!”陈到听了,面色也变了变,道:“我现在不再滥杀人,可为了自保,有的时候难免做些错事。”说着,伸手将白毦剑从背后抽出。
“哟嚯!看来还真是有些本事的人!”马超一看,将枪头对准陈到一枪便刺过来。陈到闪身一躲,一手抓住马超的枪杆,挥剑便斩。马超横住枪杆一拦,抬脚踢在陈到胸口,陈到向后远远一退,拉着长枪连带马超一起向后退避。马超抬腿连踢,要迫陈到松手,陈到侧过身子硬受了两脚,第三下看准了他出腿,右脚抬起直踢在马超脚腕,马超大痛,奋力跃起一加力双腿一起踹在陈到屁股上将他踢开。
陈到依旧硬扯着马超的长枪,带着马超又退一步,这是几个军士全都一起围到近前。马岱劝道:“别打了!都别打了,何必在这个时候斗个没完?”马超抓紧长枪朝着陈到肩头猛砸,陈到用力一甩,松开长枪朝着马超小腹连刺。马超拉回长枪,随手一转便将陈到白毦剑挡开。
两人各退一步,互相注视着对方。马超道:“你很有手段,如此隐藏实力来我军营之中,究竟有什么目的?”陈到道:“我只是希望两家和好,不愿将军为难,更不希望云禄难过。所以来此,别无他意。”
“别无他意?”马超根本不信:“以你的本事,当在刘备军中官居要职,刘备舍得让你孤身犯险?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现在便全都说出来吧!”陈到无奈道:“我的确没有别的意思,你非要我说,我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还想着装蒜!”马超很是愤怒,连挥两下长枪朝着陈到一指,便又要冲上前。忽然,远远的寨门口传来一声“哥哥”的叫声。
马超顿时一怔,即便多年未见,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便是他妹妹的声音。他不敢置信的转头一看,便战意全消,“当啷”一声,长枪便在无声之间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