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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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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仁德信义皆成醉,碎肝肠,落凤心伤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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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川,涪城。

    刘备已和刘璋在城内约见。陈到、魏延等人在厅后等着,只见庞统领着一人来见,道:“这位便是法正先生,乃相助主公攻去西川之友。”

    陈到看法正比起当年西域路上相见,又多了几丝意气风发的成熟气质,笑道:“孝直我认得,多年未见,孝直果然在西川一展宏图,真是可喜可贺。”

    法正也认出了他,也对众将行礼道:“哪里哪里,叔至才是真的功业有成啊。我们几个人虽然带着一帮百姓成功投奔到了西川,怎奈不得刘璋之重用,我等终日在等候一个明主效力。今日刘皇叔到来,我们可算是盼来了新的希望了。”

    “孝直,你们是想建议主公如何做?”陈到心有猜测,但是还想听法正直接把话说清楚。法正叹道:“我等此计只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如若刘皇叔不取这西川,光凭张鲁和刘璋的杀母之仇,早晚会尽力前来攻去。刘皇叔好不容易跋山涉水来到这川蜀之地,若继续进取则必有功,反而退后的话毫无益处。拖延的时间越久,时间就越不好。”

    “不错。”一旁的庞统道:“此时所为的什么仁义厚道,都已经没有这么重要了,拿下眼前的西川才是重点。”陈到道:“这么说来,我们是否要在涪城便动手,将刘璋诛杀?”“正是此意。”庞统道:“可惜主公非说我军刚刚入蜀,恩信未立,不可做此等不厚道的事情。如今主公和刘璋已经摆下宴席相庆,那可就由不得主公的意思了,文长!”便命魏延登堂舞剑,伺机斩杀刘璋,又命刘封在侧,伺机而助。

    陈到道:“军师,不如让我去。只需给我一招的空档,便可速斩刘璋。”庞统道:“不必着急,刘璋此次带了不少将领,还需叔至你来应对。”便命陈到、傅彤等人引白毦兵埋伏各处,一旦魏延和刘封得手,便要将刘璋的手下一并留住。

    楚晴、傅彣、吕玲绮、陈长擎和邓泰、卢忠他们都呆在馆驿之中,忽然看见黄忠闷闷不乐的回来,都好奇的围过去相问。

    黄忠摇头道:“主公要取西川,我等都心里有数,但在宴席之中杀刘璋这种事情,我是不愿意做的。并非此事不对或者不利于我军,仅仅是我不喜欢这般行径而已。这估摸着,过会儿该有结果了,大伙儿在这呆着便是。”便一屁股坐在一旁,满脸不悦的样子。

    楚晴道:“黄老将军,这样做的确不怎么光明正大,叔至哥哥,他也赞同吗?”黄忠道:“留下来的基本都参与了吧。再说了,我说了这样做不是不对,只是我不喜欢这样做而已。叔至他们求胜心切,参与进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样做成事倒是可以成事,但主公多年打下来的仁义名声几乎可以说是一朝散尽了。”卢忠摇头道:“这样做真不知道是有利还是不利。”

    “人家请我们来帮助防守,我们却先动手把人家杀了,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邓泰不忿道:“不行,我得去劝说大哥,必须停手!必须必须停手!”飞身提着画戟赶了出去。

    “唉······阿泰行事总是这么急躁。”傅彣摇摇头道:“非得大哥训他几次才行。”楚晴却道:“我觉得阿泰没错,若是过去的叔至哥哥,也绝不会赞同此等行径。”便也跟了过去。吕玲绮和陈长擎等人也都感到此事并不一般,但都留在馆驿之中向黄忠请教。

    陈到躲在暗处,看着魏延已上前舞剑,正准备动手,忽然有人在他身后一拉。他正奇怪,身后都是白毦兵,怎会有人能够过来,回身一看是邓泰,不解道:“阿泰?你这是做什么?可别发出声响了。”邓泰只是揪着他的铠甲道:“大哥,先走远点,我有话和你说。”

    陈到停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有话等会儿再说。”“等会儿就没用了!”邓泰急道:“杀刘璋这种事情,与我们白毦兵的初衷根本就不符,白毦兵行事信义为先,从不干这种强盗般的事情。我们坚守自己的初心整整十五年了,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大哥你难道就坚持不住了吗?”

    “你在说些什么?”陈到无语道:“和现在的事情有关系吗?”又要靠过去,邓泰猛地扑过去从后面将陈到抱住,道:“那我再说一遍,这种强盗行径,白毦兵不阻拦别人干,但白毦兵绝对不做!”死命要将陈到拉开。陈到不敢动用内力,以防被他人发现,只得一肘顶在邓泰腰间。陈到力道何等凶悍,邓泰吃痛,只得松手,并捂着肚子坐倒在地。一旁的白毦兵想来搀扶,全被他喝开:“走开!你们怎么也都这么执迷不悟?”看着陈到依旧紧盯着宴会里的情况,一咬牙朝着陈到一拳打了过去。

    陈到听见身后动静,刚一回头,便被邓泰一拳直中鼻梁,向后便摔倒在地。陈到捂着鼻子,随手将鼻血一甩道:“你是疯了吗?怎么还对我动手?”邓泰气哼哼道:“只要你还是白毦兵的一员,我就决不许你再做任何蠢事!你若是还不清醒,就让我打到你醒!”又一拳打了过来。

    陈到一掌格开他这一拳,一肘上扬便撞在他下巴上,将邓泰由上到下直打翻过去。周围的白毦兵连忙来劝,两人一起将他们推开,又互相冲在一起,陈到一脚踩在邓泰脚上,弄得他跳不起身,再一拳抽在邓泰小腹,又把他重重打倒在地。

    这时宴会厅里忽然嘈杂了起来,陈到赶忙过去一看,只见魏延和刘封正对着张任、泠苞、邓贤和刘璝等人,他们一拥而上说是要来群舞。陈到喝道:“真是要造反了!”也抽剑冲了进去。

    “怎么样?阿泰你这是······”楚晴这才赶了过来,看着邓泰鼻青脸肿的被干倒在地,连忙扶他起来,她一眼就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道:“叔至哥哥真是疯了!连自己人都打!”邓泰连忙拉住他道:“晴儿姐,你可别和大哥生气,是我······是我先动手的。”

    “是你先动手,那也是他的错。”楚晴道:“他明知自己出手重,还这么狠的打你。你也是,你们两个快四十岁的人了,和小孩子一样在一帮兄弟面前打架,成何体统?”旁边几个白毦兵都道:“晴儿姐,我们都看着的,不怪邓将军,也······也不怪陈将军。”

    “怎么可能谁都不怪?”楚晴道:“叔至哥哥做事反正是越来越没道理了,我一定得跟他好好谈谈才行。”也跟着走了进去。只见刘备和刘璋正在互相呵斥自己的手下,看起来是没有打起来。楚晴便笑眯眯的走到陈到身后,低声道:“叔至哥哥,你在做什么?”

    “三个、四个······”陈到道:“我已经记住他们了,就是这些个家伙对刘璋最为忠诚,想要拿下刘璋,下次得先将他们一一收拾了才行。”

    “你说什么呢······”楚晴说着在陈到腰间用力一掐,陈到吃痛,但又不可能对她动手,只得陪笑道:“晴儿,你······你做什么呢?”楚晴瞪了他一眼道:“听你的话,这些人可都是忠义之士,都是你曾经最最尊敬的人,怎么现在非但不与其深交,反而要杀他们?”

    “你不懂。”陈到低声道:“他们挡······”“挡了你的路,所以不能手下留情?”楚晴一副看穿了陈到的样子,学着他的语气说了出来。

    “这······”陈到一时间语塞,好不容易才道:“对啊,挡了我们的路的人,不论是怎样的人,都不能对他们手下留情,与他们是否忠义无关。”

    正说着,刘备看着他们,很是失望的样子,道:“你们这是要陷我于不义之中,这种事情以后休要再提!”便气哼哼的离去。楚晴趁势揪住陈到的耳朵,道:“走!跟我走!”陈到心里也窝火不已,但实在不忍心对楚晴动粗,只好顺着她被一起拉出去。

    “好了好了。”直到到了外面一处空地,楚晴这才松手,同时指着陈到的鼻子道:“叔至哥哥,你这样做,和贾诩、司马懿他们的行径又有什么差别呢?典韦将军不是忠义之士吗?姐姐不同样是好人吗?贾诩和司马懿有放过他们吗?你现在面对的也是和姐姐、典韦将军一样的人,难道要将他们都斩尽杀绝吗?”

    “什么······什么东西啊?”陈到道:“他们岂能和小昭和师兄相比······”楚晴一听,怒道:“若他们真的忠心于主,难道不和姐姐对叔至哥哥你还有典韦将军对曹操一样吗?你杀他们,就是杀和姐姐、典韦将军一样的人。那你这样做,和你最痛恨的贾诩、司马懿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她看着陈到眼神之中透着不屑和些许悔恨之意,立刻道;“别这样看着我,即便现在是姐姐在此,也一定会阻拦你。而且一定骂你骂的比我要凶的多!”

    “胡说!你在胡说!”陈到怎么也想不到楚晴会这样对自己说话,他也激动地扭住楚晴的肩膀道:“晴儿你在胡说对吗?你不是这么想的对吗?”

    “叔至!晴儿是对的。”这时,傅彤、邓泰和卢忠等人一起走了过来。傅彤道:“我们都赞同晴儿的意思,并非这样做不对,只是,这并不符合我们白毦兵当初起兵的初衷。”

    陈到看着依旧捂着肚子,走路有些晃晃悠悠的邓泰,神色有些落寞道:“是我的错,无论如何,我都不该对自己人动手。”

    “大哥你可不是错在这里。”邓泰咬牙道:“你打我无可厚非,但白毦兵的精神永不能丢。大哥我相信你能够判断出来,这样做是对是错。”

    “你们都这么说,那我自然就是错的咯。”陈到耸了耸肩道:“我这辈子错过太多次了,再错几次又有何妨?”说着转身便走,楚晴在他背后大叫道:“如果你还觉得你是对的,那好,刘璋已经返回成都,命我们所有人去葭萌关协助防范张鲁。眼下主公想要进兵,需拿下涪城守卫两将,若你觉得你没错,自去动手。白毦兵上下绝无一人再会拦你。”

    陈到微微一停步,点头道:“明白了。”便快步走了出去。邓泰和卢忠很不理解,道:“晴儿姐,干嘛把这事和大哥说?若是他真去了······”

    “能让叔至认识到的只有他自己。”傅彤道:“自小昭去世之后,叔至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他自己已经不再相信这世上其他人能够有什么真情,致使他对所有人都不再留有情面。这件事若是他自己不能够放下,我们说再多都没用。”楚晴也道:“是啊,对叔至哥哥打击最大的便是害我姐姐的人乃是司马懿。此番守卫涪城的两人,都是我和叔至哥哥过去相识的人,若他再无情将他们斩杀······那咋们,也无需再和他多做言语,一切都随他去吧。”说着,便缓步返回馆驿,邓泰听着她悲寂的言语,不住祈祷道:“上天啊,请把我们的大哥还回来吧。”

    陈到一人趁着天黑悄悄摸到涪城高楼之上,看着稀稀拉拉的几个守城士兵,连续以三次“顿所诀”便悄然来到了城楼上的议事府外,看着里面亮着几盏小灯,心道:“这里的防守不紧不慢的,还真是不怕主公突然袭击。”毫不犹豫便一个转身钻进了房内,顺手一推便将房门关上。

    “谁······嗯?你是······”里面两个身着盔甲的将军本来还奇怪怎么有人鬼鬼祟祟的进来,一看陈到便全都愣住。陈到看着两人,也愕然道:“你们不是那杨怀和高······高沛吗?怎么······”这才明白过来,法正、孟达和高沛当初带百姓投奔西川,半路遇到羌兵战斗,结果搭救了杨怀,一起逃亡了西川。他们本来就有些能力,受到了刘璋的任用也不怎么难理解。

    “你认得我们?”高沛道:“那你果真便是那陈叔至了?”杨怀也道:“你······你真是陈兄弟?”立刻凑过去问道:“陈兄弟,这么多年了,你过得怎么样?还有我们家大公子,他还好吗?”

    陈到一听他问起蒙玄,心里顿时也难收起来,长叹一声道:“蒙玄他······他早就不在了。”

    “什么?”杨怀吃惊道:“那廖艾和张先他们呢?”陈到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回答。杨怀便明白过来,惨然坐倒,两眼无神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陈到道:“不必惋惜这么多,廖艾和张先两人都是为了保护蒙玄,才会牺牲自己。只是可惜,多年之后,蒙玄不再是过去的蒙玄。长沙太守韩玄你知道吧?那便是蒙玄。”

    “大公子?”杨怀吃惊道:“大公子就是传闻里那个残暴不仁被手下斩杀的韩玄?这······这不可能吧。”陈到叹道:“他和你我分别了差不多十年,其变化都不是我们能够想到的。”高沛看着陈到身穿盔甲,后背宝剑,忽然疑惑道:“陈叔至,你怎么会到来这里?你······也是将领吗?”

    “不错。我是刘备手下护卫。”陈到道:“今日我家主公和你家主公会面,我只是在最后出来看了看情况。”杨怀和高沛对视一眼,高沛道:“陈叔至,我们也不得不说,即便你家主公真不想伤害我们主公,可你的部分同僚依旧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我们主公。今日之宴我们看的都清清楚楚,此等作风与刘备往日里仁德信义根本不相符,你可得好好劝劝,否则对两家都没有好处。”

    “这是当然。”陈到点了点头,却说不出附和的话来。他本来打算不管里面的人是谁,便毫不留情的出手将他们斩杀。但是一看这两个十多年未见的熟人,一时间根本下不了手,只得道:“总之你们两个行事小心些,非常时期非常应对就是。”便推开门逃命似的奔走。杨怀和高沛还没来得及留他,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一时间也疑惑不已。

    楚晴正在房内收拾东西准备前往葭萌关,忽然看着陈到摇摇晃晃的回屋,一副失神的样子,心里不知他究竟做了什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叔至哥哥,怎么样?”

    “为什么?”陈到忽然掩面喝道:“这是为什么?”猛然抽出白毦剑直插进身前地板之中。

    楚晴不解其意,但是看着白毦剑干干净净并无一丝血色,已经猜到陈到并没有下手,便笑眯眯的道:“叔至哥哥,晴儿就相信你不会一直错下去。”

    “什么?”陈到揉了揉眼睛道:“我什么错了?”楚晴握着陈到双手道:“这次叔至哥哥你做的不就对了吗?你没有杀了他们吧?”陈到道:“杨怀和高沛······我们之前相识,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何必杀了他们?”“那就对了。”楚晴笑嘻嘻道:“叔至哥哥前面可是谁都不放过,可不管是不是好人,可不管以前有没有交情的。这次见到他俩却没有下手,不就是叔至哥哥意识到了以前的错误吗?”

    陈到叹了口气道:“我这辈子错的太多了。晴儿······若是我真的做错事,你会跟着我吗?还是像今日一样,企图将我骂醒?”楚晴反身坐到陈到身边,弯折他的左臂道:“叔至哥哥,若是你一意孤行,那晴儿便会随你一同走下去,就是再困难的结果,晴儿也会和叔至哥哥一起接受。但晴儿不会放弃阻拦叔至哥哥,晴儿会尽力让叔至哥哥去做对的事情。”

    陈到在楚晴额头上深深一吻,将她揽到怀中,柔声道:“晴儿,我以后一定尽力理解你。我生来不是这样的人,我不该是这般冲动之人。除非主公之令,否则······我一定忍耐着。”

    “主公之令也不行啊。”楚晴叹道:“主公今日不许大家下手,更多的不是因为其仁义,而是考虑更多。他日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放弃进攻的机会的。即便是主公的命令,叔至哥哥你也要毫不犹豫的去执行吗?”

    “为将者,岂有抗命的道理?”陈到道:“既然主公之命都有他自己的考虑,那我便只能遵从。”楚晴眨了眨眼睛道:“那主公的命令是错的呢?”陈到一听,低着脑袋想了半天,终究还是道:“那么错误的责任便由我承担吧。”

    “你这又是什么话啊。”楚晴不高兴道:“既然是可以避免的错误,何必又让自己去承担责任?叔至哥哥你必须得有自己判断决定的能力,即便是主公的命令,你若是认为是错的,你也可比不去做。”

    “为将者,岂有抗命之理?”陈到摇头道:“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知是错的,却也不得不去做。”“叔至哥哥,你这样做是怕什么呢?”楚晴不解道:“抗命说到底不也是为了主公好吗?难道主公还会惩罚你不成?就算是惩罚了,我们做了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受点罚又算得了什么呢?叔至哥哥,你不会是也在一起那些功名利禄了吧?”

    “哪里的话!”陈到无语道:“别人可以这么说我,可晴儿你不能。”楚晴看着陈到有些激动的样子,连忙对着他一吻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叔至哥哥。今天叔至哥哥好不容易发现了自己的一些错误并且加以改正,应该是值得庆贺的才是,我们就不为别的事情争论不休了。”两人这才放松下来,一起收拾东西准备前往葭萌关。

    过了个把月,刘备这些日子一直在葭萌关一带广树恩德、招揽人心,在西川的名声也逐渐起来。庞统便又邀法正前来商议向成都进军一事。

    庞统建议以曹操将攻江东为名,向刘璋借取兵马钱粮。法正道:“恐怕杨怀和高沛会报告皇叔在葭萌关的一举一动,刘璋若是有所警惕之心,便不会给予兵马相助。”

    “这不正中下怀吗?”庞统道:“主公与孙权联合抗曹,两家乃唇齿相依。孙权被曹操进攻,主公理应相救。现今主公在西川帮助刘璋防备张鲁,刘璋若是不给援助,岂不是失了道理?到那时候,我们便有了进军涪城的理由。”

    “这理由恐怕还是不太够。”法正道:“若是能引涪城守将刺杀皇叔被抓,到那时候才算是有了真正的出兵理由。”陈到在一旁疑惑道:“孝直,你的意思是让杨怀和高沛······”法正点头道:“不错,他们乃是涪城守将,若是皇叔催军离川返回荆州,他们势必会来相送,到时候栽赃他们不在话下。”

    陈到更是不解,等会议散了之后,便主动找到法正道:“孝直,杨怀和高沛不是一直与你相识吗?怎么这次要牺牲他们?”法正摇摇头道:“我又何尝想要伤害他们?但他们没有追求,区区守卫涪城,便不思进取。刘璋怠慢我们大部分人,他们也毫不在乎,只顾着自己过得舒服就行了。若是平常,这种想法没有问题,但如今之乱世,没有居安思危的想法,是很难存活下去的。叔至,非是我想要伤他们,只是这是唯一的计策方法了。”

    陈到叹道:“话说的没错,但真要杀他们,实在是有些······”法正安慰道:“时候还没到,一切都有转机。说不定刘璋还就答应了皇叔的要求也未可知。这样好了,我再去和杨怀他们谈谈,干脆让他们帮皇叔说话,让刘璋给予更多的兵马援助。”

    过了数日,派去成都的使者回来报告,刘璋不答应刘备万余人马的要求,仅仅拨老弱军四千,米一万斛,并加令杨怀和高沛紧守涪城。刘备当时就勃然大怒,将刘璋的使者赶了回去,立马召庞统商议对策。

    法正这时也找了陈到,道:“可惜杨怀那家伙不听我的劝告,非要回成都向刘璋建议,防备刘皇叔。现在好了,刘皇叔只怕会更加坚定攻打涪城的意思。”

    “明白了。”陈到道:“看来他俩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孝直,如果我和他们相遇,究竟该怎么做才是?”法正叹道:“叔至你驰骋疆场这么多年,应当有自己的想法才是,你的看法恐怕比我这么个书生文官要强得多。你的内心觉得你该怎么做,你便照做就行。”陈到道:“若是主公将令,那我便只能遵从了。倘若有放他们一马的机会,我一定放他们一条生路。”

    “如此最好。”法正也道:“他们虽然忠于刘璋,也算是忠心之至。我与他们虽然将走上不同的道路,却也不忍他们落得悲惨下场。叔至啊,若是能放,便放过他们吧。”

    陈到刚刚返回葭萌关的住处,楚晴便迎上来道:“叔至哥哥,今日阿泰说刘璋的反馈下来了,主公很生气,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到道:“估摸着要强杀杨怀、高沛二人夺下涪城了。晴儿,若是我出手,一定找机会放了他们。”楚晴撅嘴道:“那倘若其他人出手,他们就死定了吗?叔至哥哥,你是真要他们死啊。”陈到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我们各为其主,战场相见,岂有手下留情的道理?”楚晴知他说的对,只得道:“叔至哥哥,不论何时,记住那句遵从本心即可。我们不怕做错事,只怕做了违背真心的事情,那才是最最可怕的。”

    此时刘备便宣布准备统军离川,返回荆州助孙权一起防守曹操。又过了几日,刘备采纳了庞统的意见,领军队前往涪城向杨怀和高沛告别,请他们出关告别。

    “等他们一出来,是不是就要把他们收拾了?”楚晴看着尚未大开的涪城城门,不禁有些唏嘘。陈到道:“也不一定,若是他们肯投降,那便还有得谈。”“那是不可能的。”楚晴道:“那高沛是什么性子我不了解,但杨怀我可是从小见到大的,这人表面朴实憨厚,但是却向来忠心不二,他对夫哥哥和蒙玄哥哥是最······忠诚的了。”一想起蒙玄和蒙夫,她便说不出话来,哽咽的要落泪一般。

    陈到想起他俩,也是落寞非常,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失忆,蒙夫绝不至于死,蒙玄更是被自己亲手杀死,到现在,他才有了那么一丝悔意。但后悔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再怎么后悔可惜,也永远无法挽回过去所做的一切。

    这时杨怀和高沛等人已经开关出来告别,两人只带着两百多随行人马。刘备却依旧不敢有任何懈怠,亲自身披重甲前去迎接。楚晴和陈到站在暗处观望了一番,忽然道:“有问题!”陈到不解道:“没问题啊,我看着他们带着些好酒和牛羊肉,就是正常的送行阵仗嘛。”楚晴摇了摇头道:“不,杨怀我太熟悉了,每次他对夫哥哥撒谎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咬着牙撅着嘴、拳头还握得紧紧的的样子。这里头······反正肯定是有问题。”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邓泰在一旁听得清楚,道:“晴儿姐,你的意思是,他们莫非有刺杀主公的意图?”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傅彤拔剑在手,道:“反正我们就是要强拿涪城的,干脆保险些,直接将这两人杀了,直接杀奔涪城。”正要和邓泰冲上去,陈到赶忙伸手拦住道:“不要轻举妄动,此二人乃我们出师有名的关键,他们若是有刺杀之心,那便是更好。”傅彤和邓泰便站住脚,紧盯着杨怀和高沛二人。

    只见刘备说是有要事要说,喝退了杨怀和高沛带的手下,他自己身边也只有庞统、刘封和关平三人。楚晴看着杨怀和高沛的背影有蠢蠢欲动之势,猛然一抬手,使出了一下她练得生疏的“弹指神通”正中杨怀后腰。

    杨怀“呜呜”的闷哼两声,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傅彤清楚的听见了楚晴的石头碰撞道金属的声响,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扣住杨怀的右臂道:“大胆贼子,怎敢带兵刃来此?莫不是有刺杀之心?”高沛一看,顾不得帮杨怀,掏出腰间短剑朝着刘备便要去,楚晴又瞄准了他,一粒石子弹过去,直中他的手腕。高沛倒是硬气的忍住疼痛就要扎刘备,刘封和关平左右齐上,直将他按倒在地。陈到、邓泰和卢忠一起赶过来,三两下便点了两人穴道,直接绑在原地。

    “两个贼子,胆子倒是不小啊!”邓泰挥刀架在杨怀的脖子上道:“我们都打算走了,你们还过来搞刺杀?”杨怀“呸”了一声,道:“还假惺惺什么?刘备啊刘备,以仁义定天下?都是狗屁!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对西川的图谋!张松早就打算劝你进军成都,已被满门抄斩了!你还在这里装不知道吗?”

    “我主与刘璋乃是兄弟,容不得尔等在此胡言离间!”庞统很是坚决道:“此二贼决不可留,直接杀了便是!”陈到赶忙道:“军师,这事便交给我吧。”庞统点了点头,陈到便一手托着一个,将他们拉了出去。两人一看是他,全都破口大骂起来:“陈到!想不到你也是这般无耻小······”正骂着,楚晴从他们身后一指一个,都点了哑穴。两人满面愤怒凶恶之意,怎奈身子被绑穴道被点,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只能任由陈到将他们拉走。

    “好了。”庞统对刘备道:“主公,如今之计便是叫了他们带的二百人马说明两人离间的罪行,再借他们叫开城门,大军一举入关。”刘备点了点头,立马召黄忠、魏延去办。

    傅彤、邓泰和卢忠看着大功即将告成,便先行来找陈到和楚晴。只见陈到将两人拖到偏僻的丛林边,便砍断绳索并解了穴道,对二人道:“我念在我们曾有交情的份上,这次不杀你们,你们赶快走吧。再被我们军师抓到,可就救不了你们了。”

    “你假惺惺什么呢?”高沛不屑道:“我们是敌手,若是放了我们,早晚还会相遇,不如现在了断了算了!”杨怀也道:“不错,我早就该猜到你应该和刘备这人狼狈为奸!你说得对,十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不对······不对,也许你本就是这样的人!”

    “说什么呢?”楚晴在一旁不悦道:“叔至哥哥念旧情,不杀你们,怎么好像是你们占理一样?西川是天下的土地,便是谁都有资格来争,只要刘璋有能力守住,何必怕这怕那?你们若是真的想死,那便拔剑来试试看!”这时傅彤、邓泰和卢忠也一起赶到,看着陈到居然放开他俩,都颇为惊讶。

    杨怀看着楚晴道:“晴儿姑娘,我们各为其主,没必要到现在还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了!刘备假仁假义,还说什么帮助防守张鲁,主公这是放进来了一条狼!陈到你又何必装蒜呢?咋们是敌人,你又何尝会真的放过我们?等着我们想走再偷袭,还不如现在就给我们个痛快!”说着拔剑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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