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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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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踏寻归路,权唯争斗莫亲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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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往城西走出一段距离,眼看着来到几处昏暗的房屋之处,魏延奇怪道:“这里······似乎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楚晴道:“当然不正常,她这种人又岂能用正常的手段?杀了她实在太便宜她了?若是玷污了她,那对她来说,岂不是伤害更大些?”魏延看着前方好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忘情的喝酒大笑,顿时明白过来,他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李莲,道:“把她这么丢进去,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楚晴看着有几个大汉醉醺醺的一脸色相朝着自己走来,停步对魏延道:“我可没说一定要让她活着,但在她死之前,有些代价是必须付出的。”说着一把掐住一个大汉伸出来的手,用力一扭,冷冷道:“别碰我,要碰就碰这个。”说着一把将李莲抓过,直接丢在那几个大汉身上。那几个大汉也不管那么多,“刺啦”一下便撕开了李莲一层衣服,同时发出“啧啧”的感叹声和淫笑声。李莲这时才清醒了一些,她当然也感受到了自己在遭遇什么,疯狂的挣扎尖叫起来。

    楚晴看着她又被那几个大汉强行摁在桌上,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和痛苦声夹杂在笑声之中,软绵绵的毫无反击之力,只是喃喃道:“姐姐,你看到了吗?”转身便走。

    魏延连忙赶上,又回头看了看那群人,疑惑道:“他们······这是这里的习俗吗?就这样干了?”楚晴嘴角一扬,道:“也没什么不好。这里夹杂了好几十不务正业的青年,每天游手好闲,凭借家里有些钱财,欺负普通百姓、奸淫良家妇女的事情没有少干。把李莲这贱人丢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魏延又看了看身后,叹了口气,便转身不再理睬,和楚晴一同飞身离去。

    简常好不容易和陈到拉开些距离,回身一看陈到又施展出“破空浮云”加上“顿所诀”迅速赶了上来,不禁大感绝望:“怎么这厮跑的就这么快?还这么锲而不舍?”只得使出“鳝息功”向前连续跃出两次,企图重新跑开。

    陈到边追边道:“今日既然你提了,那我正好为陈杰前辈讨回公道!简常你休想逃走!”一枪挑起地上的石头朝着简常后背袭来。简常一边快跑,一边挥手发掌挡住飞来的石块。他再回头看了看,心道:“这家伙虽然轻功了得,但是拖着这么一杆有重量的长枪,怎么着也不可能追上我的‘鳝息功’。”想到这,他一个闪身,以“鳝息功”向旁边草丛一冲一滚,便钻了出去。陈到赶忙转向踏进草丛,看着草丛外通向的竟是一片小村镇,挥枪赶到村口看了看,简常已不见踪影,只得喃喃道:“这次算你走运,下次你可没有这种机会!”按照原路赶回吴国太的书院。

    简常好不容易靠着钻进民居之中躲过陈到的追击,便一溜烟的赶到约定好的在富春阁以东二里的集合点。结果到了哪里,却只有韩连一人孤零零的在那等着,他吃惊道:“韩······韩老哥?怎么只有你一个?莲儿他们呢?”韩连无语道:“我还奇怪呢,我和李莲本来在一起走,那······那周瑜武功很高啊,亲自带着吕蒙来追击我们。李莲实在是不够朋友,直接抛下我自己溜了,我好不容易才从周瑜手里脱逃出来的,结果李莲反倒自己不见了。对了,鞠破军他······被赵云断了一臂,也没能得手,他伤势过重,便先出城治疗去了,留我在这里先等你们。”

    简常一听李莲失踪,哪里还顾得上管鞠破军的问题,连忙抓着韩连道:“不好啊!不好啊!莲儿不见了,肯定是出问题了!”便四处寻找起来,韩连等了很久也没等回李莲,便也和简常一起四处寻找。

    陈到返回书院,只见吴国太对此次突袭大为光火,但是又没抓到刺客的首脑,便要重重惩罚这里的守卫头目贾华。刘备被门板砸的不轻,但听说此事,还是亲自去为贾华求情,吴国太这才放过了贾华。另一边,傅彤和邓泰发现了依旧摊在地上,面无表情对着窦香尸身说话的赵云。他们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等事情,都没有去打扰他。

    陈到听说了此事,也是心头沉重的走到赵云和窦香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地上。赵云对着窦香的额头一吻,叹道:“都怪这乱世,若非天下大乱,阿香他们家就不会因为治病救人而惨遭屠戮,她也不会因此而和鞠破军结怨。也不会因为认识了我这个灾星而丢了性命。”

    “子龙你说的我都认,但你绝不是灾星。”陈到道:“你要是灾星,那我又算什么呢?我的父亲、四个兄弟、叔父和蓝志翔叔叔他们,还有赵振帮主、蒙夫兄弟、李林兄弟、威廉、林羽裳姑娘、言弟、师兄、舒难活和陈离叔父,最后······还有小昭。每一个亲近于我的人,最终都没能得到好下场。怪这个乱世没错,但这绝非你的错,在这乱世之中,总是要死人的。我们能够做的,也就是让这个乱世终止,不要再让无辜的人死而已。”

    “说得对,我也在为此而努力。”陈到回身一看,只见孙策不知何时进到了院子之中,很是吃惊道:“孙······孙将军,你怎么来了?”孙策眼眶一湿,道:“我来看了看母亲,她······她老人家身子还行,我······我就不回来再气她老人家了。”

    陈到一听,心里也明白孙策的苦痛,若是孙策回去见母亲和妻儿,或许能够给予他们惊喜,但是却会带来更多的为难。人间之可悲莫过于此,你所失去的一切就在眼前,但为了更集体的利益又不得不放弃。并非所有人都能够这么选择,但有的人就是能够坚持下去。

    “孙将军······”陈到还没说什么,孙策便将背上的一个包裹递给了陈到,道:“我看到我小妹了,她······她笑的很快乐、很幸福,这便够了。我有些话想对她说,都写在里面了。”说着朝着包裹一指。陈到很是不解道:“孙将军,郡主应该是可以保住秘密的,有什么话为什么不亲自和她说?”孙策惨然一笑道:“有些事情,还是别和她当面说的好。叔至,我和权弟约好了,明日相会······”

    “什么?”陈到和依旧坐在地上的赵云尽皆大惊,陈到道:“你······你可不能去见吴侯······”孙策道:“不但你们这么说,连公瑾也这么说,也许你们说的是对的。但叔至你也清楚,有的事情我们都怕,但有的时候不得不做。也许权弟和我们想的并不一样,如果我能够让他回心转意,这对整个江南都好。即使失败,我孙策本就是一死人,那就算我早就死了吧。”

    “不!”陈到连连摆头道:“这怎么行?孙将军,这连冒险都算不上,这根本就是······”孙策道:“叔至,我想做的事情,其实都已经差不多了。江东现在很好,我的家人们也都很好。若是我能够让他们变得更好,为何不去尝试呢?记住了,叔至,我们初心是让更多人更好,而不是让我们更好。”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翻身跳出墙外,留给了陈到和赵云一个决绝而坚定的背影。

    “孙将军······”陈到呆滞的立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还是赵云先扶着窦香的尸身起来,喝道:“叔至!他刚才提到了周公瑾,快!快去和他说!”陈到这才醒悟过来,看着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立刻道:“我······我这就去!子龙你保护好主公!”便也翻身冲出墙外。

    赵云抚摸了一番窦香的秀发和脸庞,看着依旧插在围墙里的银枪,道:“阿香先等着,等我忙完,便继续来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简常和韩连在天亮前几乎找遍了全城,却依旧没有任何有关李莲的消息。正当简常快要急疯的时候,有一蒙面人悠悠出现在了简常的跟前说出了一个地名。简常顾不得多想,直接施展轻功赶了过去,韩连还在怀疑,蒙面人便已经离开,根本不给他任何寻找的机会。

    “晴儿姑娘,为何又将那李莲的位置告诉这两人?莫非你想让他们再救她回来?”魏延揭下面罩重新回到楚晴旁边,他自己却很是不解,楚晴这抓抓放放的对策让他很是跟不上。

    “我又想了想,如今来看,放她活着,比杀了她似乎更有杀伤力。”楚晴微笑道。那笑容之中,饱含的杀机却比之前更盛几分:“那些个流氓靠着自己的财力实力,可以应付一些追究。但是在发了疯的简常面前,除非武功足够,否则他们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这也算是我们给予当地百姓的一些帮助吧。”

    “那······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魏延大惑不解:“晴儿姑娘,他们屡次为难陈将军和主公,我们不应趁早将他们解决了才是?”“没那么容易。”楚晴道:“昨夜叔至哥哥和子龙他们多人联手都没能留住他们,他们的实力终究还是很强,你我联手如今还是拿不下他们。反正日子还长,他们不会罢手,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简常好不容易赶到了城西之处,一眼便看到了几个大汉正有说有笑的穿着衣服,李莲躺在一旁的桌子上,几乎没穿什么衣衫,目光呆滞的含着几滴泪珠。他发疯似地拔刀冲了上去,三下两下就把那几人全都砍倒在地,这里本就人少,外加上简常下手凌厉,根本没给他们发声的机会,这里的小惨案便没立刻被人发现。

    “莲儿!莲儿!”直到李莲出事,简常才感受到了这个真正的“妻子”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之重要,也许是因为多年来李莲对自己的容让和悉心照料打动了他的真心。此时他不顾一切的用衣衫盖住李莲的身躯,哭道:“你······你怎么样?是谁干的?”李莲沙哑着嗓音半天没说出什么,昨夜她的挣扎与绝望,耗尽了她的体力与意志力,好不容易的获救让她重获生的希望,也让她对简常的依恋又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究竟是何人所为,居然以这般龌龊的手段将你丢在了这里?”韩连还是有些疑惑,这样的办法陈到显然是想不出来的,赵云也不太可能,他便将疑点放在了刘备身上,毕竟像刘备这般挣扎数十年有见识的诸侯,才会采用这般伤害的办法。

    “是······是周瑜的手下······应该是周瑜的命令······”李莲倒在马车上,有气无力的复述了昨夜魏延所言的意思。魏延本来说是周瑜命令,乃是因为周瑜刚才便在附近追击他们,而那“命令”其实是指的楚晴的命令,哪知道李莲会将这些连在一起理解。简常一听,怒骂一声,道:“周瑜!好个东吴大都督,打赢一个赤壁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居然使出如此下流的手段!好,很好!我简常若不杀周瑜报此仇,誓不为人!”韩连觉得李莲断断续续的回忆非常混乱,以他对周瑜的理解,周瑜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可李莲既然这么说,让他也疑惑起来。

    孙策老早便来到了南徐唯一的大湖——聘湖周边等着,但是一直没有等到孙权的身影。他便雇了一名船夫,亲自驾着小船往湖中心驶去。这时时间还早,聘湖之中还没有出现什么游人,孙策打发走了船夫,自己划船来到中央湖心亭与岸边中央地带,便停下来,独自坐在船头,观赏着这十年来他都不曾见识过的风景。

    “也许······未来还有机会,也许······就到此为止了吧······”孙策叹道:“只希望,江东能有更加长久的太平,孙氏基业也能够在权弟的领导之下,继续延续下去。”正想着,忽然从湖心亭里传来几声叫声。

    孙策感到颇为奇怪:“这么早的时候,亭子里居然也还有人?”站起身子仔细眺望了一番,看不清里面的叫声,便划着船靠了过去。

    没想到亭子里的人居然是太史慈,太史慈看着孙策将船划近,不管不顾的施展轻功强行跃过来,差点没直接掉进湖里。

    孙策愕然的看着他现身,道:“子义,你······你怎么来到这里?”太史慈脸色涨得通红,急切道:“主公你不该来此!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要见······见现在的主公?”孙策一听,很是放松道:“不必担心,我早有计较。若是权弟听我一劝,自会放刘备回去,孙刘联盟可保安全无事。若是我真的走霉运,也有人接替我,帮助刘备回去。这些天的刺杀想必子义你也看到了,那是十分的凶险,要真出了什么意外,结果不堪设想。”

    “不······不是······”太史慈摇头道:“我······我听说主公有令,今日午时之前,会有贼子在此聘湖湖心亭上出现。我担心是你,便提前过来查看,没想到果真······”孙策吃了一惊,道:“你的意思是······”话没说完,只听好几声“扑通扑通”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从水下一下冒出了百余弓箭手,对准了两人所在的小船四散放箭。

    “不好!”太史慈反应极快,深知多面受敌根本不易躲避,拉着孙策在船头一借力,朝着湖心亭一跃,两人便一起落到了湖心亭的边缘。

    那些披着江东盔甲的弓箭手见一击不中,便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湖心亭乱箭齐发。孙策看着这些人的穿着都曾经是自己最忠诚的手下,没想到今日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之下前来射杀自己,心里早就万念俱灰,竟站在湖心亭的边缘面向他们一动不动。

    太史慈没带长枪和佩剑,正想抽出后背画戟抵挡,看着孙策不躲不闪,吓得惊道:“主公!”孙策依旧毫无反应,立刻连中十余箭,无力的向后退后了两步。太史慈来不及拔画戟,奋不顾身扑到孙策身前,以后背挡住了后面第二轮齐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同时在对方身前喷了一口血。

    “主公······若还有机会,我还想像你我相识之日那般酣畅淋漓的打一次······”太史慈咬着牙,紧盯着孙策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便不受控制的一步步退后。孙策双腿一软,便坐倒在亭边,伸手朝着太史慈道:“若有来世······你我便是兄弟······想怎么打······便怎么打······”太史慈嘴角微微上扬,勉强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之间,立不世之功。今所志未遂,奈何······死呼!”便向后一倒,直落进了聘湖之中。为江东奋战了半生的将军,最后的归宿竟然是昏暗的聘湖湖底,可悲也,可叹也!

    “呵呵呵呵······”孙策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道:“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张昭,这是你的意思吗?我相信不是······”瞪着眼睛看着那些弓箭手划船逼近,身子一松,睁着眼睛便不再动弹。那目光却始终盯着南徐内城的方向,毫不转移。

    陈到好不容易才赶到周瑜的住宅,不顾一切的闯了进去。周瑜正换了衣服准备去办公,一看陈到这么急匆匆的样子,还以为是昨晚发生了什么重大伤亡,一边拉住裤带一边道:“叔至,我记得昨晚刘皇叔和郡主都没事,其他人······”陈到哪里还听得下去,直扑到周瑜面前大呼道:“是······是孙将军,他······他被孙······吴侯约见了!”

    “什么?”周瑜吃了一惊:“兄长见过吴侯了?既然见了,怎么还又被约见?”连忙问道:“他们去了哪里?我们得快点赶过去。”陈到本来也不知道孙策要去哪,正在犹疑,忽然有人来报:“报大都督,聘湖出事了!主公······主公说他梦到今日在聘湖之中会出现叛徒,提前派了弓箭手前去埋伏,果不其然聘湖湖心亭附近出现了两个刺客。现在都已被弓箭手击杀,主公他······”周瑜和陈到一听,根本就不顾他接下来说的什么,推开那士兵,一前一后的冲了出去。小乔一人躲在屏风之后,听着陈到、周瑜和那士兵的意思,身子也忍不住颤抖着:“姐夫······姐夫······”

    周瑜推开一众想拉住他的士兵,大骂道:“都滚开!这是私事!私事!”对陈到道:“别管其他事了,跟我走!”施展轻功一跃登上旁边的楼房,陈到连忙施展“破空浮云”跟上,两人便在城中心的房屋密集区内迅速移动,直奔湖心亭。陈到还是第一次见到周瑜这般全力施展武功,也不禁暗暗赞叹:“周都督那是一方英雄,有如此高超的统兵能力,居然还有这般武功,实在是令人佩服。”

    两人没费多少时间便赶到了聘湖,那里已经围了许多的游人以及士兵。周瑜和陈到随便挑了一艘小船,便自己划了过去,划到一半,心急的两人便直接施展轻功从湖中直接跃上了湖心亭。

    吕蒙已经在亭上派人将落入湖底的太史慈打捞上来。陈到一看孙策和太史慈的尸身,只觉心里一空,便无力的坐倒在两人跟前,喃喃道:“孙将军······太史将军······你们······”他当然知道这是何人所为,一时间竟有一种控制不住去杀孙权的冲动。

    周瑜却一改之前急切的模样,在看到了孙策和太史慈之后,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只是小心的亲自整理了一下孙策和太史慈的仪容。吕蒙认得太史慈,对孙策也颇觉眼熟,看着周瑜这般不正常的表现,很是奇怪道:“都督,他们······太史将军这是······”周瑜一把搭在孙策的肩膀上,眼睛痛苦的一闭,哑着嗓子道:“有刺客想要行刺主公,被太史将军发现,两人在湖心亭上激战,同归于尽了。正好······正好被我军巡逻队发现······就在这样说。”吕蒙点了点头,便率先和手下乘船离开,只留下了一部分亲信在亭子之中。

    “都督,为何这么说?”陈到满脸不甘的道:“这对孙将军······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周瑜只是摇头道:“这世上从来就不存在公平。叔至你要知道,权力世家从来都是如此,在权力的面前,从来没有亲情的位置。”陈到不信道:“难道为了权力,连兄弟姐们甚至父母叔伯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抹杀吗?”周瑜道:“世间之事从来如此。你问我恨吗?我当然恨,但我不能恨我的主公,即便他杀了自己的亲兄,杀了我的义兄。因为这是我的责任,这是我的宿命。我为臣者,不论君做了什么错事,都要一如既往的为他效命、为他遮掩。哪怕······豁出我自己的性命。”

    “在权力面前,从来都没有亲情的位置。”陈到喃喃道:“也许人间,向来都是如此吧。”这时周瑜以自己的额头贴着孙策的额头,沉声道:“兄长,你安息吧,我周瑜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这才起身,和陈到一起对着孙策和太史慈的尸首行礼。

    吴国太书院之中,刘备正和一众文官处理着昨晚的夜袭事件,留着孙尚香一人在新房之中舞刀弄剑。

    赵云这时捧着孙策留下的包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道:“郡······夫人,子龙受人所托,有东西要交给你。”

    孙尚香听了,便直接要他进来,她本来还挺好奇,能有谁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可他一看赵云红肿的双眼和苍白的面庞,更奇怪道:“子龙······将军,你这是怎么了?累着了就快去歇息吧,我这里肯定没事的。”

    “不。”赵云只是苦恼的摇头道:“不知夫人知不知道,今早在聘湖之中出了一件大事,有两人被江东弓箭手发现死在了湖心亭之中。其中一人······经过辨别,确定是太史慈将军。”

    “太史将军?”孙尚香吃惊道:“他为什么会死在那里?我记得太史将军可是我们江东最厉害的人之一了。这······这是谁干的?”赵云叹道:“已经给出解释了,说是太史将军在亭子里发现了刺客,与刺客同归于尽。”

    “那另一人便是刺客了?”孙尚香道:“什么刺客这么厉害,居然能够和太史将军同归于尽?”赵云并不回答,只是恭敬的将包裹放在了孙尚香桌上,道:“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刺客’想给夫人的东西。”

    “刺客给我的东西?”孙尚香平日里对太史慈印象很好,她还学过太史慈教给自己的几招,所以对这个“刺客”颇为不屑,根本就不打开包裹,道:“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东西了?我还是不拆了,免得他在这里面设有什么陷阱。”

    “这是他最后的遗愿。”赵云叹道:“夫人,还是拆拆吧,他就算伤害自己,也绝不会伤害夫人的。”孙尚香听着赵云的语气之中饱含遗憾痛心之意,奇怪的将包裹拆看,只见里面有一封信件和其他常见的用品,她打开信件一看,顿时惊得浑身颤动,颤声道:“这······这是大哥······大哥的笔迹啊······我······我要去找找大哥以前的书法对一下······”刚想起身出去,忽然看见了里面滚出来的几件挂坠和一把钥匙,便又瘫软的坐下,喃喃道:“这些不都是大哥以前送我的东西吗?这些挂坠,大哥有一半,我······我有一半······”又拿起钥匙,迅速跑到床边,打开柜子掏出一把尘封已久的沾满灰尘的锁,用钥匙插进去一扭,便将锁打开。孙尚香见此,万念俱灰的坐倒在地,自言自语道:“大哥······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怎么也不来看看小妹?”

    赵云看着这副场景和那已有时光的锁,心里明白,即便是孙尚香,当年也没有对孙策保有什么存活的希望。但是在新地下,这个小妹还是对当年的大哥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即便孙策经常忙于战事,却也没有少陪伴这最小的妹妹。只可惜孙策英年中毒,不得不离开江东,那时年幼的孙尚香不懂得这些,却依旧保存下来了孙策留下的东西,可见她对着大哥的敬重与爱戴。

    “所以······所以······”孙尚香连续两个踉跄站起身,红着双眼对赵云道:“所以大哥和太史将军绝对不是互相残杀而死的对吗?我大哥生前最投机的就是太史将军,太史将军这些年也时不时的怀念大哥,他们怎么可能互相残杀?怎么可能?对了!”她仔细想了想赵云的话,情绪激动道:“弓箭手发现的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射杀的对吗?”

    “夫人果然聪明。”赵云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孙策将军深知让主公继续留在这里危险重重。夫人您昨日也看到了,有多少人看不惯孙刘联盟,想要通过刺杀主公或者夫人来瓦解我们。让主公留在这里多一日,便多一丝危险。但吴侯的想法显然不是如此,他想要更好的控制主公,便不会轻易放他回去。孙策将军不顾危险,相信兄弟情谊,便前去劝说,结果被吴侯派人射杀。夫人,不论如何······还请你帮助我们主公。”

    孙尚香缓缓回到自己的桌前,拿起孙策写给自己的信读了起来:

    小妹,我很抱歉这么多年都没能陪伴在你身边,看着你一点一点的长大。但我同样很欣慰,我的小妹也要嫁人了,嫁的还是一方英雄。哥哥我有很多话想对小妹说,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如果我侥幸能够劝说权弟,那么我们兄妹或许还有再见之日。小妹,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不必怪罪权弟,毕竟权无亲情。我早就该死了,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不必为我伤心。只是还需有人接替我的任务。小妹,我们都需要替大局着想,而不是替自己着想。刘备少在江东一天,江东就多安定一天。答应我好吗,帮助刘备回去。但是小妹你要永远记住,你姓孙,你是孙家的人。不论权弟做了怎样的错事,他永远是你哥哥,也永远是你需要忠心的人。

    永远爱着小妹的不称职的哥哥

    泪水无声的滴落,孙尚香甚至不知自己盯着孙策的信件盯了多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自己泪水完全打湿的信件,她长出口气,无力的靠在后面的墙上,对赵云道:“我明白······我明白啊······”小心翼翼的将信件收好,道:“子龙,我是他的妻子,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我大哥用生命为我做出了表率,放心好了,我一定帮助你们回去。”赵云见她答应,这才松了口气,对她行礼拜谢道:“赵云替所有南郡和这里的兄弟们多谢夫人。”这才放心的走出。

    南徐,吴侯的宫殿之中,隐约传来阵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哥,你一定很恨我对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这般无情小人?”孙权正独自坐在昏暗的密室之中,毫无生气的靠在门边喝着酒,他显然已经喝得烂醉,连酒壶都对不住嘴,这一杯,又喝得洒的满身都是。

    可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重重将酒杯砸在桌上,傻笑道:“不后悔!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后悔。只是公瑾啊,你们为什么都着急去?你们都知道他还在吗?你们是不是都这么认为,我孙权是不是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小人?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什么你知道我一定会这样做,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回来?你是不想活了吗?还是想拉上我的名誉一起同归于尽?这就是你所认为的大义吗?为什么你就认为我的办法是错的?我才是江东之主!我才是!”说着,他有些疯狂的抓着空酒杯猛砸桌面,砸了好几下,他又无力的躺在地上,笑道:“大哥你心里清楚,权无亲情,您走了这么久,就不该回来!也罢!”随手将酒杯丢掉,抓起一坛酒直接就往嘴里灌,喝的是满身是酒,他这才眯缝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忽然身子一定,好似看到了什么一般,道:“大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东,你放心吧。你真的以为我愿意伤害兄弟吗?可笑啊哈哈哈······在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个兄长,我会敬重一辈子。”说着又拍了拍自己胸脯,对着一个空空的凳子道:“但是如若再给我选择,我一样也会这么做。”他擦了擦眼角的一丝泪水,很是孤独的叹息着,似乎在央求着什么的说道:“大哥,若是还有机会,咋们下辈子不生在王侯之家,你还愿意和我做兄弟吗?也许你不愿了吧?但我孙权,还是期盼能够有你这个大哥。因为有你在,我无需牵挂许多,知道吗大哥?为君······真的好累······好累······”

    这一日,大雨倾盆,打在南徐的每个角落,伤痛着许多人的内心。有的人是赢家,实际上却还不如输家,而有的人是输家,却胜似赢家。但事实来看,没有赢家,所有人都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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