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五阵决其留去连战吴中四姓乔氏定乾坤(1/2)
一日清晨,南徐郊外长江边上,一队人马缓缓现身。
“阿香······放心去吧。我一定不忘初心,做到我答应你的一切。”赵云缓缓为窦香合上棺木,饱含忧伤的看了看奔流向东的长江,道:“这里最好了,阿香喜欢自然,喜欢土生土长的东西。现在回不去幽州了,就让她自然的安息吧。”
“子龙,节哀。”傅彤看着陈到、邓泰等人将棺木轻轻推到木筏之上,木筏在湍急的水流之上依旧晃动不已,对赵云道:“阿香姑娘做了她想做的事情,她能够这么不留遗憾的一身轻的离去,我们应当替她高兴才是。”
“对。”卢忠也道:“希望更多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能够还他们一个清平盛世。”赵云心里暗叹道:“阿香,我知道你有什么遗憾,我会过好自己的。希望······另一个世界能够真的有懂你的人来陪伴你。而不是像我一样,让你迁就我这样过日子。”
孙尚香跟在刘备身后,看着窦香的棺木上写着:“窦香姑娘,孑然一身,孑然而来,孑然而走”十六个字。她知道那晚事情的经过,不禁也回想起刘备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场景,不自觉握住了刘备的手,道:“这位窦姑娘能够为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付出,也算是不枉。”刘备也用力握住孙尚香,道:“这个道理从始至终都是不错了。只是可惜了,子龙能够遇上这么好的姑娘,但上天······却总不眷顾他们。这实在是不公。”孙尚香感觉刘备的大手一股温暖之意,他的手虽然饱含时光的侵蚀而粗糙不已,但总觉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能够给予她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离他近一点。
陈到和邓泰扶好了棺木,将它牢牢固定在了木筏之上。邓泰看着木筏虽然被绑在岸边,却因为水流湍急而不断摆动,有些担忧道:“这木筏不稳啊,我可不想在阿香姑娘最后的时刻出现这样的意外。”
陈到心里也没有底,朝着赵云的方向看了看,赵云却只是一挥手,示意已经可以结束。陈到和邓泰只得命白毦兵们一起退开,并且砍断绳索放开木筏。说也奇怪,这木筏绑在岸边,本来都在河里左摇右晃,结果一放开绳索,反而稳稳地落在水流之中随波平下。那长江水势似乎也平稳了下来,不再那么的波涛汹涌。
众人在岸上见了,全都万分惊讶。赵云见了此景,心道:“这是上天看到了阿香的真心了吗?阿香,既然上天都助你、佑你,我还有什么顾虑的呢?”众人目送着窦香的棺木在那木筏之上,平稳的随江水而去,直到远远不能够看到,这才返回城中。
“你说什么?你将此事对岳父说了?”周瑜刚回到家里不久,小乔便试探性的告诉他,自己将孙策被孙权派人射死的消息告诉了乔国老。
小乔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我只是觉得,姐姐他们太可怜了,姐夫也太可怜了。”周瑜无语道:“你觉得他们可怜,告诉岳父作甚?你以为这样弄,他还真的会带着南徐群雄反叛吴侯,直接放刘备走吗?”小乔撅着嘴道:“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我只是要爹爹知道,他的一个女婿究竟是怎么死的。不希望他们被虚假的事实所蒙蔽。”
“唉······这样做对江东又有什么好呢?”周瑜一屁股坐在地上,想了想道:“看来,我得去和郡主说一说了。”小乔奇道:“郡主?为什么要郡主?”周瑜一指点了她鼻子一下,没好气的道:“即便放刘备他们走,我们也得把一切准备好才能进行。郡主已和刘备成亲,自然得和刘备他们一起回去,自然成了最好用的筹码······这样说似乎不太好,但这毕竟是事实。郡主是刘备的妻子,但在我的设想里,必须为江东着想。我怕她心智不坚定,得亲自去见见她。”小乔一听,也难受道:“这么说来,郡主年纪轻轻,便又要落入到权力争夺的旋涡之中了。这对她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
“这就是命,谈不上残酷什么的。”周瑜摇头道:“她身为郡主,既然享受得郡主应有的荣光,便理应承担郡主头上的责任。我相信她心里清楚。小乔,这乱世不公平,对女人尤其如此,但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你和嫂嫂便会得到最大的保障。”说着起身摸了摸小乔的脸庞,转身出门。留着小乔依旧一脸期盼的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
孙尚香正带着几个侍女在街上闲逛,周瑜背着手便直接走了过去。孙尚香一看是他,立刻便想起来了孙策,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周瑜哪知道她也知道了这事,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道:“郡主······你这是怎么了?刘备对你不好吗?”孙尚香摇了摇头,抓着周瑜的肩膀道:“大都督,你说,我大哥他究竟怎么了?”
周瑜心头一震,道:“郡主······你说什么呢?我······我兄长他早就······”孙尚香气愤的摇头道:“胡说八道!大哥一直都在,只是不能回来见我们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是他,却依旧给了他一个刺客的罪名?这究竟是为什么?”周瑜看了看四周,担心引来别人关注,更担心孙尚香喊话太大声让人听见,连忙道:“郡主,这里多有不便,我们换个地方。”便引着孙尚香前方附近的酒楼,孙尚香点了点头,也跟着前往。
周瑜听了孙尚香的诉说之后,心里暗道:“刘备可真是精啊,这么快就能够利用好兄长来争取郡主的帮助。”于是道:“但是郡主,你帮刘备这无可厚非,但决不可因为对主公的一些愤恨而对江东不管不顾甚至是伤害啊。”
“放心。”孙尚香苦涩一笑道:“大哥对我最后的嘱咐,我就是死也难忘。”说着往怀中一抽,拿出了孙策给她的信件。周瑜见她将这信件放在心口处,本来下意识的遮眼睛,一看他拿出了信件,知道一定是她非常重视的东西,便小心翼翼的接过来观看。他对孙策的字迹更加熟悉,读了一遍之后,他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将信件收好并还给孙尚香,道:“兄长他······实在是有心了,明明面临杀身的危机,却依旧再替江东着想。”孙尚香将信件装好收回后,对周瑜道:“大都督,即便你不来和我说,我也会记住的。大哥的嘱托,我岂敢忘却与违反?我会帮助刘备······嗯夫君回去。但我依旧是江东的人,即便是我夫君,有什么想要伤害江东的想法,我也决不允许。”
“如此甚好。”周瑜道:“不过仅仅这样还不够。郡主,主公要的是真正的控制好刘备,而非只是不让他有吞并江东的想法。郡主,你是刘备的妻子,掌握他的谋划以及战略意图理应不难······”孙尚香一听,立刻明白过来,道:“要我做江东的······内应?夫君有任何的想法都要及时通报?”
周瑜点了点头,他自己也觉得此事颇为困难,谈道:“确实,这难为郡主了。这都怪我,这等计策是我提出来的。郡主要怪,就都怪我吧,不要再想主公的不是了。他······其实还是很替你考虑的。”
“是吗?”孙尚香不屑的冷笑道:“若是真为亲人考虑,就不该真对大哥下那般死手。”周瑜正想解释什么,孙尚香一摆手道:“都督不必再说,这个计策虽然是由你提出,但终究是由二哥批准的。二哥若真为我考虑,又怎会让唯一的年幼的小妹孤身前往他人阵营?不过都督放心好了,孙尚香既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前去完成任务,就必当尽力去完成。”说着,对周瑜行了一礼,起身叫上侍女一起离开。
周瑜目送着孙尚香离去,暗暗道:“不但但江东子弟都是英勇之辈,连郡主也如此坚毅,实属难得。兄长,你看到了吗?我的计策就快要成了,放心吧,我会倾尽全力,去完成我们当年的承诺与梦想。”
他们所在的房间另一边,楚晴和魏延正悄悄地竖耳倾听,等到孙尚香离去之后,两人才离开。魏延道:“我们跟了这么久,倒也算是得到了些有价值的消息啊。这周瑜不简单,又想放我们主公走,又在主公身边最近的位置插上了一枚棋子。躲避了现时的灾祸,又扎住了未来棋盘,果然是有大才之人。”
“那是当然。”楚晴道:“军师也说过,这周公瑾论真才实学,并不在他之下。他想出了对两家都这么麻烦的计策,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对双方来说,唯一的问题就是主公想走,而孙权似乎并不答应。只要主公能够脱身回到南郡,那对两边来说是双赢的,至少也算是加固了联盟。”
“即便回去了,这个新的夫人我们也不得不防啊。”魏延道:“晴儿姑娘,你也都听到了,这个新的夫人刚才说的那些话。”楚晴道:“只要回到南郡,日子就还长着,不必担心。这新的夫人还年轻,说不定坚持不住,就容易为我们所改变。”魏延这才笑道:“说的也是,她才十八岁,说这些话容易,可真要做到,又岂是说说而已就能的?”
之后,一段时间内相安无事,转眼便过了新年,来到了东汉建安十五年,公元二一零年。
赵云在去年年底就拆开了诸葛亮所给的第二个锦囊,也遵循里面的话,时刻提醒刘备,此地乃危险之地,能够尽早离开便是更好。刘备也因为江东滋润轻松的生活以及孙尚香所给予的以前没见过的朝气对南徐起过一些眷恋之意,但是赵云一和他说,他便清醒过来:“这就是孙权的意思,让我留恋这里,便不会想着返回江陵,那样军师他们的行动便会处处掣肘。”于是也想着办法向吴国太请求,带着孙尚香一起返回江陵。
“夫君,你就这么着急回去吗?你觉得我们江东风景不美吗?”孙尚香看着刘备着急的穿衣服要去见吴国太,一脸笑意的问道。刘备摇摇头道:“哪里哪里,江东和南郡各有千秋,难以说明哪里更美。但是毕竟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去了,有空我带你去看看南郡的风景。还有啊,我的确有些想念我那军师和两个兄弟了。”
孙尚香一听,又想起了孙策,心中便一阵落寞,却依旧微笑道:“好啊,既然你想回去,那我便陪你一起。”也起身换衣服。刘备本来一阵清楚孙权嫁妹的意图,这些日子对孙尚香虽然很好,但毕竟心中一直有所防范,生活上的事情和她自然是无话不谈,但对于军师政治的事情都是尽量闭口不谈。孙尚香这主动帮他,还是让他颇为惊讶。
孙尚香看着他愣愣的样子,忍不住道:“怎么?夫妻本为一体,夫君想做的事情,不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吗?”刘备这才接连“哦”了三声,笑道:“夫人说得对,夫人说得对,是我老糊涂了。”两人这才一起去找吴国太。
陈到、赵云等人也对这里的事情颇为清楚,看着刘备和孙尚香出门,赵云道:“我估摸着,得到国太同意离去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但真的想走,绝对没有这么容易。”邓泰一听,不解道:“不见得吧?我听说孙权是个大孝子,他娘要是都同意了,他还敢不答应吗?”
“大孝子归大孝子,在这种大事面前,他不会低头的。”陈到不屑道:“连自己亲兄都能杀的人,能指望做什么有人性的事情?他是个有能力的领袖不假,但除了是个有能力的领袖之外,他什么都不是。”
“我觉得孙权会这样做。”卢忠在一旁道:“表面上答应吴国太的意思,然后命南徐群雄多次为难我们不给我们脱身的机会。如果吴国太问他,他也可以完全装作不知。我们在这多留一日,军师他们便没法做出大规模的行动,完全受到他的限制。这应该就是他现在的如意算盘。”
“不错。”陈到道:“这些天南徐群雄的活动确实少了些,也许是他发现了杀不掉我们,便更改了策略。但如今主公既主动想走,估计他会再让南徐群雄前来行动的。兄弟们可得都警戒好了,撑过最后的日子,我们便可以回去了。”
正说着,忽然传来乔国老前来拜会的消息,邓泰一听,骂道:“哎哟?是那个老东西主动送上门来了吗?大哥!我们可不能放过他!”陈到对他们示意道:“人家是来拜访我们主公的,又不是来挑事了,我们可不能失了礼数。”便先一人前去迎接。
乔国老一见到他,便恭恭敬敬道:“陈将军,老朽此次是特地来道歉的。”陈到不解道:“道歉?前辈您不是来见我们主公的吗?”乔国老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老朽就是来见陈将军你的。”
“见我吗?”陈到道:“我······我其实······”乔国老道:“当初老朽初次来见陈将军的时候,老朽的几个手下和陈将军的两位同伴似乎有些冲突,甚至还怀疑他们。在刘皇叔和郡主新婚之日,我们也亲自看了看,发现了当初真正伤害我们的人的凶手,那并不是陈将军的同伴。所以老朽对此深表歉意,是老朽失察,才导致了这么一番误会。”
“没事没事。”陈到听他的言语,似乎并不想遮遮掩掩,便也道:“前辈,那我也直说了,主公打算走了,估计近些日子便会起行。前辈你们南徐群雄受吴侯之令,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那时······我们是否会有一场拼斗?大家都曾是武林人士,其实并不愿因此伤了和气。”
“不错。”乔国老叹道:“陈帮主代表着神锤帮,而神锤帮与我们江东武林虽然没有太多交流,却也一直交好,我们也不希望因此和陈将军揭下仇怨。但是······君命难为啊。”陈到心道:“我们果然猜的没错。”于是道:“前辈不必踌躇,我们都敬重光明磊落的人,前辈既然能把话挑明了说,我们自是感激不尽。”
“陈将军不必担心,老朽和我的同僚其实也都想了一个办法,今日来此,其实是想和陈将军诉说此事的。”乔国老说道。陈到一听,也奇道:“前辈可是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吗?”乔国老点头道:“我知道,我的女婿孙伯符近日里被害,全是因为想让刘皇叔离开所致。所以其实我也不愿意再为吴侯做阻挠刘皇叔的事情。我们知道陈将军出身武林,便想了一个办法,我们南徐群雄和陈将军你们以武林的规矩办事,双方各出五个高手,一对一先后比拼五阵,哪一方先赢下三阵,便算哪一方获胜。如果陈将军你们获胜,我们南徐群雄便不再做任何阻挠,如果是我们饿南徐群雄获胜,就只能委屈陈将军你们继续接受南徐群雄的攻击了。陈将军,此事若是定下,老朽也定然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全力出手的了。不过放心,其他骚扰的事情,老朽一概不会参与其中。”
“明白了。”陈到点头道:“前辈的建议的确是好,我们根本想不出来这样的解决办法。只是此事不能让我一人决断,我还是得回去和我的兄弟们商量商量才行。”
“有什么好商量的?要打,那便打呗。我们正好五个人,一人打一阵,倒也是乔前辈替我们着想了。”邓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到的身后,赵云、傅彤和卢忠也已经走了过来。
陈到一看他们四个,有些无奈道:“你们怎么都来了?这事······还是和主公好好商量一下吧。”邓泰道:“大哥,不必商量了,再怎么打也都是我们五个上,若是不打,我们还得遭遇无穷无尽的骚扰。倒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一次。”乔国老看了看他们,也顺便对赵云和邓泰道了一歉,这才道:“现在时间还可以,既然五位也都同意,那我现在便叫那几个小子过来吧?”陈到点头道:“好,前辈,我们午时后厅见。”乔国老便先行离去。
“我觉得我们这样答应,有些鲁莽了。”赵云一直没有开口,这时才说道。“没有吧?”邓泰不以为然道:“早打是打,晚打也是打。趁着我们身子都还好,没被他们的骚扰搞伤之前,早点打完了算了,以免之后打连人都凑不齐。”
“我是说,我们不该同意五人作战。”赵云道:“南徐群雄的本领我们心里已有计较,正常作战,我和叔至可以保证稳稳拿下一阵。可一旦南徐群雄能够凑出五个顶尖高手,我们恐怕反而要输。”
“哪来的五个顶尖高手啊。”邓泰道:“子龙你和大哥一人拿下一阵,剩下我和丹平、行良三个人,偷下一阵不就成了?”“怕就怕在偷不到。”傅彤沉声道:“之前我和叔至去了一番南徐群雄驻扎的那里,一个叫什么顾公子的青年,其内力就已经不在我之下了。我想他们要再找三个强过他的人,应该不成问题。打五阵其实没什么胜算,三阵还差不多。”
“那······那怎么办?”邓泰不禁发愣道:“现在······现在还能够反悔吗?”陈到摇头道:“以武林规矩办事,既然说好了,便不能反悔。改成了三阵即便赢了,他们也可以不认。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更强的人来替换我们之中的。”卢忠一听,主动道:“这里面我最弱,确实该找个人替换我。只是找谁最好呢?”一时间众人也想不出什么人选。邓泰不禁叹道:“要是关将军或者张将军在就好了,现在······的确是不好办啊。”
等到正午时分,刘备和孙尚香好不容易终于得到了吴国太的同意,可以返回南郡。两人刚刚回到书院,便听说陈到他们五人前去和南徐群雄对五阵的消息。孙尚香道:“他们五个的功夫我都见过,南徐群雄不少人我也都熟悉,怎么会打五阵呢?除了叔至和子龙能够稳拿下来之外,其他人根本赢不了啊。”
“那真是不好。”刘备皱眉道:“要是输了,即便有国太的同意,我们也不容易离开。”孙尚香同意道:“那是,南徐群雄动起手来,不想让人走的话,那情况肯定比我们新婚当日还要恐怖。”两人连忙带着一队白毦兵赶往后厅的空地。
楚晴和魏延也已听到了消息,也悄悄赶到书院附近。魏延不解道:“他们······这是要和南徐群雄一战分胜负吗?能有多大把握?”楚晴道:“能有什么把握?他们面对的可是江东人才囤积处南徐群雄。要真他们五个就能够搞定,南徐群雄也就不用再在江湖上混了。”
“那怎么办?”魏延担忧道:“眼看主公马上就能够回去,可不能在这上面出什么幺蛾子。”楚晴摇了摇头道:“叔至哥哥可真是糊涂,看来我们必须得暗中相助了。真刀真枪的打是赢不了的,只能出奇制胜。”两人便也悄悄跟了过去。
刘备和孙尚香率先赶到了能够清楚看到后厅下方空地的三楼床边,只见陈到他们五人以及乔国老带着的几十个南徐群雄人物已经分列两边。这整个空地长约十五丈左右,宽度也达到了十丈,足以让人一对一的比试。
乔国老看着众人都已到齐,而且时间也已差不多,便道:“陈将军,那便开始吧,你们是客,这第一阵,便由我们先出人。”说着便坐在了搬来的一张木椅上,扭头对身后站着的一帮中年人、青少年道:“怎么样,决定的如何?这第一阵由谁来打?”
“我来!”只见一头戴青色头巾的青年,甩动着两条钩镰飞身直踏入场中。陈到和傅彤一看,一眼便认了出来,此人便是之前在密林之中南徐群雄聚集之地见过的顾穆。
邓泰道:“这第一阵估计还是以试探为主,不如就要我去?”傅彤摇头道:“此人年纪虽轻,但真论功夫,应该不在我之下。阿泰,你确定要去吗?”邓泰吃了一惊道:“真······真的吗?那我还是没必要去了。”便求助似的看着陈到和赵云。
陈到道:“我和子龙去了,胜他自然是稳胜,但真这么打第一阵,后面的定然还是十分难打。”不禁有些犹豫。卢忠一听,便道:“我们找不到适合的人手替代于我,不如此战我去,大不了输了这一阵便是。各位兄弟放心,我一定力拼到底,绝不辱没了我们白毦兵的名声!”说着正要去,傅彤忽然一把拦住他道:“轻易放掉一阵,实在是灭自己锐气。还是我去吧,上一次对拼内力我的确不如他,但这次也说不定。”陈到还是举棋不定,不知该拼这一阵还是放这一阵。
顾穆站在场中央,看着他们始终决定不了,忍不住道:“怎么?不就是比试一场吗?怎么这么久都决断不出?你小子,我记得你,就是你了,敢不敢再来和我比试比试?”说着朝着傅彤一指。
傅彤心里一怒,立刻提枪在手,道;“我去了!”飞身施展轻功便落入场中。陈到还未做出决断,便见他已经入场,一时间也是阻拦不得,只得和众白毦兵并排站在场外观看。
“看来,你上次输的还是不服啊!”顾穆嘿嘿笑道:“也罢,这次让你输的痛痛快快就行!”一甩双手抓着的钩镰,朝着傅彤卷来。傅彤看着这钩镰比之前的铁索还有锋利许多,心里自然很是忌惮,等他一出手,便翻身躲闪开来,并未以枪相迎。
“哈哈!怎么这么害怕?”南徐群雄方见顾穆随便一出击,便逼得傅彤躲闪起来,不由得都大笑起来。傅彤听得清清楚楚,却不敢有丝毫愤怒之情以免影响自己,只是横枪在胸前,踏着微笑的步伐不住地观察顾穆的行动。
顾穆见他此战不论有何变化,都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也静下心来不再出言挑衅,心道:“尊重每一个对手,是前辈们教育我最多的。此人看起来很是平凡,却也不能小觑了!”又一勾朝着傅彤下巴甩来。
傅彤看得清楚,非但不选择躲闪,反而一枪前戳,朝着顾穆胸口直刺上去。顾穆以左手铁钩一拦,勉强挡住这一刺。傅彤微微一收枪,紧接着又一次朝着顾穆右腿小腿刺去,顾穆的挥臂速度已经有些跟不上来,只得快速后退躲闪。傅彤又没刺中,接连出枪朝着顾穆小腹、大腿、肩膀连续刺出。
赵云远远地看着,心里也不禁赞叹,这傅彤的连刺和赵云“七探盘蛇”中的“破云三连探”有些相似之处。不同在于,赵云“破云三连探”是在刹那间连刺三枪,对内力的要求更高,且杀伤性更强。傅彤的连刺在频率上比起赵云要差一些,但胜在持久,能够在一定时间内连续刺出好几下,可以迫使对面只顾得上防守抵挡,却没有反攻的能力。
顾穆眼看着傅彤连刺自己,只得拖着两条钩镰不住地后退。傅彤连刺好几下,却都被顾穆闪过,干脆变刺为挑,加快了速度朝着顾穆身子各处向上轻挑。顾穆来不及反击,只得继续向后退避躲闪,傅彤又连续挑出五枪,却都对伤到顾穆差之毫厘。这连续刺出了十多枪,对傅彤的消耗已然不小,傅彤自己也已经坚持不住再保证高强度的出枪了。顾穆却全神贯注盯着傅彤出招的力道,一看他这一枪速度慢了些,立刻拉起拖在前处地上的钩镰,朝着傅彤甩去。
傅彤听着耳边风声一紧,下意识一低头躲了过去。顾穆立刻停步,看着自己以站在身后南徐群雄众人身前二尺远,几乎再退两步,就已算是出界,他不禁暗抹把汗:“我还是太专注了,连大家的喊声都听不到。也算是这家伙内力差了点,要是能再坚持两枪,我非败不可!”想到这,更不敢有任何大意,朝着傅彤一钩猛地丢出。
傅彤本来还暗叫可惜,见到他又来这招,提枪一挡,那钩镰便缠在他枪尖上直绕了好几圈。顾穆一击命中,一旋左手钩镰,朝着傅彤右肋直线劈出。傅彤强行拖着钢枪在身前一拦,被这一钩正劈中枪杆,直向后退了两步。陈到方众将一看,全都深吸口气,大叫让傅彤不要硬接。
顾穆看着傅彤只喘粗气,心里暗喜,左手一手拉回钩镰,朝着傅彤又击过去。傅彤强力扯过钢枪,以枪尖一对,“砰”的撞上了那钩镰的钩刃部位,又被击退一步。急的陈到直道:“丹平,莫要硬接,这样打你的消耗更大!”
傅彤也感到这样拼消耗肯定拼不过,看着顾穆有所放松,顾不得双臂有些发麻,拖着长枪突然朝着顾穆冲去。顾穆一看他忽然来的这么猛,奋力一施内力,将右臂钩镰一解,从傅彤钢枪上落下,一口气直拉回来。
傅彤跑的比他拖得更快,一枪朝着顾穆心窝扎去。顾穆只得以右手钩镰反砸傅彤后背,以左手钩镰来挡。傅彤全力迸发一击,一枪刺在顾穆左手钩镰之上,他刚一接触就知道这一击打不透,收力借着顾穆给的反作用力向后一抵,以钢枪后头撞在钩镰之上,将顾穆右手钩镰也给挡开。
这么来来回回好几下,两人谁也奈何不了对方。顾穆心里清楚这样打下去,傅彤还要一直来回跑,消耗定然比自己更大,全不担心的道:“再来!”
傅彤心道:“这样一直拖着不是办法,他左右手两条钩镰虽然花里花哨,但居然还有些作用。一个来攻我,一个来挡,让我很难腾出空间来。必须······必须想办法打掉他一个才行。”想到这,他把心一横,喝道:“再来!”朝着顾穆又一枪刺来。
顾穆见他还是故技重施,心里顿觉无趣,依样画葫芦以右手钩镰反向攻击傅彤后背,再以左手钩镰来挡。傅彤一个减速,等后方钩镰飞来,并不挥枪,反而以左臂一抓,想要将钩镰在空中拦住。顾穆吃了一惊,心道:“你这是不想要手臂了吗?”一拉钩索,那钩镰一转向便直插进傅彤肩膀之中。
白毦兵一方见此,全都惊叫起来。傅彤忍着闷哼一声,一把抓住钩索,突然一发力,将防备松懈的顾穆直拉过来。顾穆急忙想拉停,眼看着要被拉到傅彤身前,那样很容易便会被傅彤一枪直取咽喉,他没有办法只得松开右手,丢掉了右手的钩镰。
傅彤见他果然收手,大喝一声用右手将插进自己左肩的钩镰拔出,“当啷”一声便将它扔在地上。顾穆倒也不急,只是微微一点头道:“果真是有血性的汉子,佩服佩服啊。”
傅彤等不下去,他已失血不少,哪能再拖,晃了晃左臂已然使不上劲,只得单手持枪朝着顾穆赶来。顾穆一看,依旧以左手拉着钩镰朝着傅彤飞去,傅彤右臂一挑,又用钢枪挂住了钩索,不给顾穆去收。顾穆借力一甩,那钩索前半截在空中扭转方向,竟朝着傅彤迎头打来。傅彤连忙低头退避,岂料顾穆脚步极快,已然赶到傅彤身前,掏出腰间匕首朝着傅彤一刺。傅彤来不及回应,左手又帮不上忙,只得原地接连躲闪了两下。
顾穆连续没有刺中,心下也有些焦躁,对着傅彤心窝一刺,再一把丢了钩镰,左掌全力一劈朝着傅彤攻来。傅彤少一只手,即便右臂回援成功,也只会继续被压着打,干脆躲过致命的一刺,一抖右手,强行拖着地上的钩镰倒转枪尖朝着顾穆脖颈划去。
两人互相以搏命一招攻向对方,顿时惊得两边观看众人以及上方刘备、孙尚香等人齐声惊呼,并有不少人直接赶进场内。
顾穆一掌命中了傅彤的左肋,同时全力一抬头。傅彤的枪尖在他脖颈之前几寸的方向划了过去,险而又险。两人这一交互,同时停步在出手的六尺远的位置,互相一站直。傅彤中了一掌,早就受了重伤,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向后便倒。
邓泰和卢忠飞快抢上,将他扶住。顾穆见自己胜了,得意洋洋的回身对一众南徐群雄高举双臂,像是英雄一般享受着他们的赞赏。
陈到大踏步赶上前去,一把扭住他的肩膀,厉声道:“很了不起对吧?告诉你们的人,不论是谁对上我,都给我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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