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完蛋了。”邓泰见刘备对自己的话恍若未闻的继续向前跑去,苦恼的掩面道:“这······这下糟了!”
“还有空浪费时间呢!”窦香忍不住斥道:“还不快追上去?主公要是跑错路,肯定就跑不掉了。”
“哦······对对对啊!”邓泰这才反应过来,正要起身上泰乌云追出去,后面那些追赶过来的守门骑兵已经都赶了过来。窦香连忙喊道:“先停下!拦住他们再说。”邓泰只好又蹲了下来。
那些个士兵只顾追赶刘备,根本没顾上前边蹲在地上的俩人,没想到刚刚冲出几步,座下战马被那丝线一绊,“砰”的翻了过去,几个士兵也一起被重重摔在地上。
后面几骑连忙勒住战马,吃惊的看了看前方,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指着邓泰道:“喂,你们看到什么没有啊?”
邓泰暗暗握住一把自己的方天画戟在手,抬头嘻嘻笑道:“哎呀,军爷,好久不见哪!”那几个士兵一眼就认出了他,齐声大叫,朝着他就要扑来。邓泰和窦香一起起身,同时将丝线拉高,那丝线便在空中一绊,那几个骑兵刚刚冲出两步,还来不及刹车便被丝线一挡,纷纷摔落下马。
“可真有意思啊!”邓泰刚要翻身爬上泰乌云,忽然一道黑影飞过,一掌拍在他后背。他“哟”的怪叫了一声,便踉跄的坠下马去。窦香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将邓泰扶起,转身对背对他俩的张人杰道:“你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张人杰沉声道:“我只要杀了刘备,其他别无目的。”
“放屁吧!”邓泰猛地拿双戟在手,大骂道:“如此无情无义无能,难怪会害死舒难活!”
“你说什么?”张人杰眼睛忽然睁得老大并且布满了血丝,朝着邓泰撞了过来。邓泰一把将窦香推开,横着画戟挡在身前,还是被张人杰重重一掌抽了出去,直撞在泰乌云身上。
“走!你们去把刘备抓回来!”张人杰冷冷的道,那几个骑兵不敢怠慢,纷纷上马继续追击出去。
“混蛋!”邓泰咳嗽一声,抡戟指着张人杰道:“你当真要和我们翻脸了?”“不然呢?”张人杰厉声应道:“你在我面前提舒难活的死,莫非你打算继续与我交好不成?”
“呵呵!”邓泰也冷笑道:“可惜啊,幸亏舒难活死了,否则她现在就又和你一起做她以前做过的恶事······”张人杰不等他说完,突然一掌抓了过去,瞬间扣住了邓泰的脖颈,另一掌又抽在了邓泰的手臂上,让他提不起画戟。他再一发力,推着邓泰又向后退去。
“阿泰!”窦香偷偷绕到张人杰背后,没想到张人杰出手竟如此狠辣,那她也顾不得许多,一甩丝线,不偏不倚的也套住了张人杰的脖子。
张人杰只顾着攻击邓泰,倒没注意到一旁不起眼的窦香。起初他也只关注陈到和邓泰,压根就没把这和他们同行的姑娘放在心上,没想到此刻她一出手,便攻致命之处。这下他也不再保留,松开邓泰同时身子一转,将丝线在自己身上转了好几圈,瞬间便欺到窦香跟前。
窦香没想到他居然来的这么快,还未动手便被他一把掐住脖颈,道:“好家伙啊,胆敢偷袭我!你可知道偷袭我的代价是什么吗?”
“住手!”邓泰也挥戟指着张人杰的后背,道:“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快点放开她!”张人杰却冷笑一声道:“你我之间的事情?那她干嘛出手攻我?既然她出手了,就别想置身事外!”
这时,蔡瑁带着几十个骑兵也已追赶出来,看着张人杰和邓泰、窦香对峙,很是奇怪。张人杰也不多说,只是道:“这里我能解决的了,刘备已经继续往西跑了,你快追过去杀了他!”蔡瑁点了点头,立刻带兵追赶过去。
刘备快马又跑出了几里,迎面赶到了檀溪之前,他看了看檀溪,知道水势湍急,加上这里泥沙聚集,若是强行渡过去,可能直接就陷死在里面了。他没有办法,回身想要再去找其他道路,此时后面的守城追兵已然赶到,蔡瑁带兵也已追近。刘备没有办法,反正已经是退无可退,只得纵马向前冲入檀溪之中。
结果那的卢马还没往前走出两步,一条前蹄直接踩进了污泥之中,进退不得。湍急的水流四散飞溅,将刘备的衣袍淋湿了许多。可刘备已顾不上这些了,拼命扯着缰绳想把的卢拽出来。那污泥却越缠越紧,这一人一马在其中已是动弹不得。
刘备听着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心下火气,大喊道:“的卢!的卢!你今天真是害死我了!”用马鞭奋力拍打着马的屁股。没想到这的卢马突然嘶鸣了一声,从水中纵身一跃,划开了缠住马蹄的污泥,一蹦三丈高直接飞上了西岸。
“嗯?”蔡瑁本来看着刘备被困在檀溪之中,正在欣喜,正要快马加鞭赶上去将他斩杀。没想到却和见了鬼一样,刘备居然能骑马如飞起来了一样一跃到了西岸。他连忙带兵纵马赶到岸边,大声道:“刘使君,你为何要逃席?这样不辞而别实在是无礼!”
刘备也反身骂道:“蔡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蔡瑁一面暗暗搭箭在手,一面假意道:“那都是谣传,刘使君,你千万不要被谣言给骗了!”突然一箭对准了刘备。
刘备早就看着他身下有所异动,连忙纵马向西奔出。蔡瑁一箭射了个空,连忙命手下一起放箭,但是距离相隔的太远了,根本就射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备逃走。
“这······这不可能啊。”蔡瑁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呆呆地看着宽阔而湍急的檀溪,喃喃道:“不可能······除非他有神助,否则一般的马怎能一跃飞起?不可能啊!”刘备也感叹不已,摸了摸的卢马叹道:“看来叔至和子龙说的都是对的,马儿也都是有灵性的,只要平日里有感情,它都会拼死助你。”他担心还会有追兵,便纵马继续向前赶去。
“松手!”邓泰不顾一切的一戟朝着张人杰腰间扫去,张人杰身子一闪,一脚踹在邓泰的膝盖。邓泰身子一歪,向旁边倒下了一半,他拼着一支画戟撑着半边身子,又挥另一支画戟又扫过去。
张人杰退开一步躲了过去,摇头道:“可笑啊!这等水平还敢来挑战我?”窦香实在忍耐不住,从怀中一摸,抓出一把匕首朝着张人杰腰间刺去。这次张人杰长了心眼,一直暗暗注意着她,等她出手,立刻向旁边闪躲开,笑道:“姑娘,你的狠招花样还挺多的啊!”
“杀!”邓泰一瘸一拐的从泰乌云背上拔出典韦的一支画戟,朝着张人杰横扫过来。张人杰这次没再闪躲,一掌反拍了过去。结果他自己“啊”的叫了一声,连忙捂着手向后闪退数步。
“你······你找死!”张人杰看着自己右手满是鲜血,不知是不是还伤到了骨头,顿时心下火起,眼中冒火的再次朝着两人扑来。窦香和邓泰一剑一戟一起扫了过去,但张人杰速度太快,一闪一躲再补两脚,将他俩一起踢倒在地。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张人杰抖了抖自己的右臂,又踱步了两圈,似乎在思索什么。邓泰却又忍不住骂道:“你再厉害,只想着害人也没用!”刚要起身,又被张人杰一脚踹中胸脯倒在了地上。
“我看你是垂死挣扎!”张人杰也不再克制,一掌朝着邓泰胸脯劈落。忽然一阵劲风猛吹而至,强行将张人杰卷退两步,只听陈到大喝一声,一拳“天命有归”毫无保留的朝着张人杰拍出。张人杰只得抬左掌相迎,一拳一掌相交,只一下便将张人杰远远击退出去。
“噗!”张人杰对着地面喷了口鲜血,狠狠地看着陈到道:“好!陈到,你顾着信守诺言!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伤我!”
陈到只是漠然看着他,一手一个将窦香和邓泰拉起道:“你为了你的兄弟可以不顾旧情,我为了我兄弟也可以不念旧情。张三哥,请回吧,将来你我的战斗不会少。还请你看好你那兄弟。哦······对了,这位是子龙的爱人······”指了指窦香道:“在你承受子龙的怒火之前,我替他给你一拳,这样他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也不再多说,带着邓泰和窦香牵着泰乌云便走。
张人杰看着三人的背影,满心不甘之意,但是一想起邓泰刚才的言语,便想起了舒难活,心头痛悔难过之意一起涌上心头,“哇”的一声又喷了口鲜血。
“你怎么样?”这时蔡瑁赶了回来,一看张人杰这副模样,吃惊道:“谁······谁打伤的你啊?那两人有这般功夫?”
“不······”张人杰摇头道:“是陈到······你们杀了刘备吗?”蔡瑁一听,不忿道:“就是怪了!刘备居然直接骑着马跳过了檀溪,怪事,真是怪事!”
陈到他们仨刚走出去不远,本来还想去查看刘备的情况,但是远远看着蔡瑁这一脸怒骂的神色,显然是没有得手。三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绕着又往西去查看情况。赵云在城内也召集白毦兵赶出西门前来查看情况。
陈到、邓泰和窦香赶到檀溪边,估摸着刘备可能真的越过了檀溪。便由邓泰和窦香先行回新野查看情况,陈到独自返回襄阳继续向黄承彦询问情况。赵云也赶到了檀溪边查看情况,他也只知道刘备往西逃走,却也不知去向。他在迷惑之下,也只能带着白毦兵先行返回新野。
陈到等到天黑,才偷偷回到襄阳城内。这一晚全城都显得死寂,荆州兵到处搜查,好似城里真的有奸细一般。陈到在黑灯瞎火的街道里按照记忆重新找到了黄府,这次他不敢从正门走,干脆又翻墙溜了进去。
黄府之中也是一片寂静,不单单找不着黄承彦,连管家和大部分家丁也不见踪影。陈到不由得担心起来:“不会吧?不会因为帮助我们就出事了吧?”连忙跑到之前和黄承彦商议的房门,没想到一推门,那门便迅速打开。
陈到很是警惕,暗暗握住了背后白毦剑的剑柄,往里面窥伺了一番。但是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陈到这才谨慎的往里面踏了一步。
“你来啦!”一个女声忽然从屋里响起,反而吓了陈到一跳。陈到反而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刚想说什么,便有烛火亮了起来,只见一个女子正坐在桌上,用竹简写着什么。
陈到仔细一看,居然是黄月英,这才松了口气,道:“黄姑娘,你这是在吓唬谁呢,你们府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爹爹他们有事情出去了,我便让仆人们都休息去了,所以看起来府里没什么人。”黄月英也不抬头,继续专心致志的写着什么东西。陈到走上前看了看,原来她不单单是在写,还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图画,像是牛、马动物一般,但细看又不像。
陈到顿时丈二摸不清头脑,疑惑道:“黄姑娘,你这是在画些什么啊?”黄月英突然停笔,将墨笔放下并起身道:“我在记录我的发明,看看有没有什么可改良的。”
“哦?”陈到很是崇拜道:“黄姑娘你原来喜欢发明啊,不愧是黄先生的女儿,这么聪明。”
“好了,你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了。”黄月英打趣道:“不过陈将军你在这个时候来此,我猜······是想打听我爹向你说过的那个高人吧?”
“是啊是啊。”陈到道:“黄姑娘你怎么这么聪明,连这个都知道。”黄月英笑着摆手道:“不不,这是我爹临走前说的。他说陈将军你肯定会回来询问,所以才让我留下。”
“让你留下?”陈到不解道:“黄姑娘,如果是告诉我答案的话,随便让一个仆人来和我说不就行了吗?莫非那个高人身上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然不是。”黄月英摇头晃脑的答道,并一脸笑意的补充了一句:“因为我就是答案啊。”
“啊?”陈到吃了一惊,不敢置信道:“黄姑娘,你······你就是那个高人?我······我没听错吧?”黄月英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摆手道:“当然不是,我一介女流,即便真有什么大才,你们主公愿意请我去你们军中吗?不成不成,刘使君可丢不起这个人。”
“也不一定。”陈到沉思一阵,道:“主公现在可是求贤若渴啊,黄姑娘你这么聪明,而且还会搞一些神奇的发明创造。我觉得······黄姑娘你只要把你的才干展示给我们主公,我们主公一定会对你以礼相待,听从你的一切建议的。”
黄月英看他如此认真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陈到看着她的笑意,忽然想起了什么,吃惊道:“哦我知道了,黄姑娘你······你不是答案。你······你的丈夫才是答案对吧?”
“对呀!”黄月英一拍桌子道:“陈将军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以前在叶县,您们也是见过面的呀。”
“啊哈!”陈到欢喜的四下看了看,道:“诸葛公子?诸葛公子?你在哪里?我这就带你会新野去见我们主公。”
“别找了,他不在这里。”黄月英道:“我既然已经嫁给了他,自然应该是我跟着他,而不是他跟着我。我这两天回来也算是回娘家了啊,好在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这回娘家的次数可不少。”
“离这不远。”陈到一听,很兴奋道:“黄姑娘,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丈夫啊。”黄月英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道:“陈将军,实不相瞒,我爹还有庞德公他们都是去隆中见他。就是要和他谈谈接下来和刘使君合作的事情。老实说,夫君他是个很有抱负的人。刘使君和他会面,不单单是刘使君考验他,也是他考验刘使君。我对我夫君很有信心,剩下的就得看你们刘使君啦。”
“那就好那就好。”陈到道:“那······我是不是不要见他最好?”“不。”黄月英又立刻否定道:“你们之前也算并肩作战过,见一见也没关系。过两天我回隆重,陈将军你便随我一起吧。这两天城里风声紧,你就呆在黄府不要出去就行。”陈到一听,心里很是欢喜,一口答应下来。
其时刘备已经回到了新野,赵云、邓泰和窦香也都赶了回来。没想到刘备不单单靠着的卢马的飞跃越过了檀溪,而且还遇见了司马徽。从和司马徽的谈话中,刘备得知自己之所以在荆州寸步难行,而且在此前和曹操的战斗中屡战屡败,就是因为缺乏真正有本事的谋士。根据司马徽的推荐,刘备便把目光对准了身在荆襄有辅佐天下之才的“卧龙”和“凤雏”身上。
可是这“卧龙”和“凤雏”究竟是谁呢?一帮人冥思苦想了许久,还是得不出一个答案。若是连这两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请他们出山呢?
过了好半天,刘备这才发现陈到不见了,连忙叫邓泰过来询问。邓泰便把他们一路赶到襄阳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安慰刘备道:“主公,放心吧,大哥他武功高强,襄阳的那些人根本奈何不了他。而且他也是在找黄先生推荐的那个高人,需要些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
“即便如此,那也是要安全第一啊。”刘备还是不放心道:“叔至乃是我麾下最重要的将领之一,不能有任何意外。”便命孙乾带人在向刘表解释蔡瑁想杀害自己的同时,让他多关注关注陈到的情况。
“云长,你说这黄先生推荐的高人会不会就是‘卧龙’或者‘凤雏’之一呢?”刘备百思不得其解,一连好几天都冥思苦想着,连觉都睡不好。关羽看着他如此执着,苦笑道:“大哥,你不必要这样吧?或许这‘卧龙’和‘凤雏’没两日便会主动来投奔了,大哥你这样每日日思夜想的,伤了身子那可就亏了啊。”
张飞更是不以为然道:“大哥啊,我们的确是缺少谋划之人,但这什么‘卧龙’,还有个什么叫凤凰的?他们真的有什么治世之功?还有安邦定国之能?开玩笑吧,大哥,你就别真当真了。要真有这般能人,刘表干嘛不用呢?”
“也许是刘景升不会用人吧。”刘备叹道:“我在水镜先生庄上住的那个晚上,就听到有人在和水镜先生聊天的时候,不满刘景升不识大才。的确是可惜啊,荆襄一带人才这么多,刘景升却不能好好用。不单单害了他,也害了这么多人才。”
“哎不说了。”张飞起身道:“大哥以身犯险,能够平安回来实在少不了叔至和子龙的保护,叔至既然没有回来,那我去找子龙喝酒去。”便迈着大步离去。
关羽却依旧坐在位上,疑惑的对刘备道:“大哥,你明知去襄阳危难重重,为何还要冒险前去?莫非你真要以叔至、子龙拼力之功一定能保护好你?不对,大哥你不会打把握这么低的仗,一定还有别的计较对吧?”
“是啊,还是二弟你心细。”刘备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想要在荆州扎稳根,不单单需要这些年对荆州的保护,还得得到各地豪族的认可。襄阳就是当地世家大族的聚集之地,我就是为了争取和他们见面的机会,这才冒险赶往襄阳。没想到蔡瑁却这么毒,在宴会上就有所埋伏,结果见面的机会还没争取到,差点还丢了性命。这次的确多亏了叔至、子龙、阿泰和窦姑娘了。”
“嗯。”关羽道:“不过这次大哥遇上了水镜先生,叔至又碰上了黄先生,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我们剩下要做的,就是请那些有本领的高人前来相助我们。”
“对对。”刘备一听这话,很是兴奋道:“这‘卧龙’和‘凤雏’究竟在什么地方呢?也许他们听了水镜先生和黄先生的话,已经来到新野了,正等着我们去找他们呢!云长,我们这就去城里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了。”说着快步起身。关羽苦笑一声,道:“大哥,时候不早了······”
“哎,人家说不定就这个时候到了,咋们可不能亏待了人家。”刘备边说边跑了出去,招呼道:“云长,快走吧,就当是锻炼身子骨。”关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起身跟了上去。
陈到在黄府住了两天,耐着性子没有向黄月英主动提什么。等到第三天早上,黄月英便主动来找他道:“好了,陈将军,我估摸着我夫君应该也闲下来了。我们这就去隆中吧。”陈到听了,欢喜道:“好啊。黄姑娘,我们这就走吧。”
正要走,黄月英回屋里拿了个黑面罩罩在头上。陈到看了看周围,府里并没几个仆人,府外也没几个行人,他心里疑惑却又不好开口。黄月英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着笑解释道:“你忘了我在世人眼里是个容貌奇丑的女子了吗?在脸上粘着丑妆,不但麻烦,对脸还有伤害,所以我一般都是戴面罩出门。”
陈到苦笑道:“黄姑娘,你这样装的不累吗?难道你对你朋友也都不以真面目示人?”黄月英摇头道:“那也不是,朋友都是知道真相的。我爹以前考虑到了给我寻亲事的问题,所以故意对外传我是面容丑陋的女子,希望我能找到真心的郎君。结果没想到这传着传着所有人都当真了,还传起了句谚语,什么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孔明就是指我夫君咯,幸亏他不在乎这些。”
两人在路上走出不远,陈到还是挺好奇诸葛亮是经过怎样的学习能够成为黄承彦所说的大才高人,以及司马徽所说的有治世之才的“卧龙”的。
“你怀疑他的能力吗?”黄月英语气微妙的说道。陈到听着她并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但还是笑道:“当然不会,能够得到黄先生和‘水镜先生’的认可,当然不会有什么可怀疑的。”
“也很难说啊。”黄月英嘟囔了一句,陈到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猜到她肯定是气鼓鼓的样子。
“我可跟你讲,他有很多发明,那都是抄袭我的发明的。”黄月英突然凑到陈到耳边道。陈到“咦”了一声,挠头道:“你们夫妻俩,还顾忌谁抄谁的吗?”
“那可不是?”黄月英道:“他总是不承认我比他强。但其实在迎亲的时候,我就给他提了个规矩:成亲时,一不坐轿,二不骑马,三不乘船。那船是旱船,不是在河里的。结果他一直研究我发明的木人、木狗、木虎,最后制作出了一个既不像牛也不像马的玩意儿把我接去了,还起名叫什么‘木流牛马’。”
“这不挺好吗?”陈到失笑道:“说明诸葛公子学习能力强嘛,兴许是他对你的发明进行了改良。”黄月英哼了一声,虽然很不服气,却并没怎么反驳。
“挺好的,挺好的。”陈到自言自语道:“跟诸葛公子关系最亲的黄姑娘都说不出诸葛公子什么问题,那我就放心了。”黄月英一听,忍不住又道:“要说问题,当然是有的。他这个人啊总是沉不住气,跟人谈论天下大事的时候,容易感情用事沉不住气,别人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的意图。”
“呃······这倒是一个小问题了。”陈到干巴巴的应了一句。黄月英这才又有些得意道:“不过没有问题,我已经提醒过他很多次了,甚至让他拿着我送他的羽扇遮面。也花了不少时间,总算是让他改掉了这个臭毛病。现在他不论和谁谈话,都能保持着风度翩翩······”随即低声对陈到道:“所以虽然他长得不咋地,但是气质还是很显帅哟。”说罢便快步跑了出去。陈到苦笑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等到两人赶到隆中田野一带,陈到放眼望去,只见这各处田野、渠沟纵横各处,不少农夫在此躬耕。山野之间一片宁静之像,倒不像城里一般嘈杂,更显生机勃勃之样。
“好地方啊。”陈到不禁叹道:“若是没有战争,带着爱人、好友一起隐居于此,那可真是难以形容的舒适啊。”
“嗨!”黄月英一听他说这话,又不高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就不知道我夫君是怎么想的,我之前就这样问他,说如果天下太平了,而他也建立了一份功业,那他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到现在安定的田野生活之中。你猜猜怎么着,他居然不愿意,觉得功业既然开拓,便没有终止的道理,还说我说的这个除非他跟随明主一统天下才能做到,否则就完全不可能。这可真是个死脑筋,一说起这个我就生气。”
115:才子言天下定分,佳人相伴兮(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