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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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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藏剑光其非好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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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后,公元二零七年。

    窦香走在新野的大营之中,好不容易走到了陈到的屋边,便敲门道:“陈大哥,醒了吗?主公叫大家过去议事。”

    “好。”陈到给予了沉闷的回答,只听“嘎吱”一声,房门便自动打开了。窦香看着一脸胡渣的陈到正歪歪扭扭的坐在一旁的床铺之上,好似没有醒酒一般,只是他手上依旧牢牢抓着一幅画卷。当年扁潇画着的他和楚昭的画卷。陈到坠崖之后,这是楚昭最贵重的宝物。楚昭走了之后,这又变成了陈到最珍惜的东西。

    “唉······”窦香叹了口气,看着陈到呆滞的盯着画卷,她没有再做打扰,悄悄将门虚掩上,便转身走了。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窦香喃喃道:“这也许就是陈大哥还有子龙他们最最向往的生活。虽然身在军营,但是却很平静,曹操只顾着和袁氏兄弟争斗,无暇顾及荆襄一带。而刘表更是无意北伐,主公虽然有此意却也被他拒绝。所以整整四年,荆州一带过得异常和平,没有一点战乱。我们也就享受着这和平年代给大家带来的欢快。”

    “今年主公的夫人生了主公第一个孩子,大家都非常高兴,主公给他这长子起了个乳名叫阿斗。白毦兵的将士们本来在徐州丹阳一带还留有几千人,这些日子也全部被带到了荆州,白毦兵的总数已经超过了五千之众。丹平和行良在徐州故乡都把亲事办了,阿泰和阿彣也成亲了,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陈大哥和子龙心里的痛苦,也都过得很是低调。陈大哥当初救回来了许多的被人贩子捉拿了的年轻姑娘。一个叫丁太岁的人据说是迫害他们的头头,已经被陈大哥杀了。杀他的原因并不是他做的残忍之事,而是他曾经想侮辱小昭姑娘。那些被陈大哥救回来的姑娘也都被陈大哥安排在了荆州一带,她们有不少人都和白毦兵的将士和荆州的百姓们喜结良缘。这都是陈大哥善心拯救了的生灵和缘分啊。楚晴姑娘和陈大哥回来了几天,又说她的孩子还在许昌敌人的手里,所以不得不回去。当时的她已不再像是大家之前说的那般天真淳朴了,而是充满了恨意。她痛恨她姐姐的死,我们也可以理解,但我们都不希望她再去冒险了,毕竟复仇在任何时候都是相当危险的。这些年她在北方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都知道,她是陈大哥最后还牵挂的人了,我们都不希望她有任何的意外。还有云禄姑娘,她自从跟着她的兄长返回西凉之后,也没有半点消息,子龙虽然嘴上从来没有提起过她,但是我曾经看着他呆呆地坐着发呆,那眼中的神情分明就是在思念着她。我不会奢求太多,能够好好的和他一起过日子,我便满足了。”

    “想什么呢?”赵云走上来,看着窦香趴在陈到房间外的栏杆上发呆,奇怪的问道。窦香“哦”了一声,连忙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道:“陈大哥他又在思念小昭姑娘了。”

    “唉······”赵云伸手又替她又理了理头发,叹道:“师妹命苦啊,这也怪不了他们。我真不明白,为何上天总是要这样捉弄他们。只希望叔至能够早点走出来,他总是这样平白无故的发呆,肯定也不是办法。”

    “是啊。”窦香也道:“你看看他满脸胡渣的样子,根本就无心打理自己,他真的需要女人来陪着他。”赵云摇头道:“不可能的,师妹不再了,叔至唯一可能接受的就是晴儿了。但是上次晴儿回来的样子你也是清楚的,师妹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找不到复仇的对象,所以将愤怒都移在了贾诩、韩连、简常等人的身上。但这也没错,师妹中了白隼之毒,究其缘由都是被他们所害。只是她再次孤身前往贾诩、韩连他们那边,还是太危险了些。若是她再出什么意外,我不能想象叔至是否还坚持的下去。”

    “怎么样了。”陈到这时重新换上了一身暗黑色铠甲,走出门来。赵云和窦香一看,他的脸已经打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胡渣,面容也很精神,没有之前一丝疲惫困窘之像。赵云一脸惊讶的道:“叔至啊······我们跟主公商量过了,由我和丹平带部分白毦兵保护他去参加刘表邀请的聚会。你······大家还是建议你休息休息吧。”

    “是吗?”陈到挠了挠头道:“对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我都没什么印象了,你都和我说说吧。”拍了拍赵云便先走了出去。赵云一脸疑惑的对窦香道:“这······这是颓废的样子吗?他现在挺好的啊。”连忙跟了过去。留着窦香站在门外,也是一脸不解的摊了摊手:“我哪知道他手上功夫这么好啊。”

    “也就是说,刘表有废长立幼的念头,却被主公阻止了?”陈到自言自语道:“主公参与荆州子嗣继立的事情,容易招来祸端啊。”

    “对啊。”赵云也道:“更糟糕的是主公和刘表谈话的时候,似乎被幼子刘琮的母亲蔡夫人给听到了。这次刘表病了不能去,谁知道蔡夫人的弟弟蔡瑁这次让主公参与聚会到底安得什么心,张将军就说了,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还是不去为好。”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去呢?”陈到疑问道。赵云一听,摆手道:“不去自然是不行。我们在此终归是客,不去太容易引起猜忌了。蔡夫人要是再对刘表扇把火,难免战乱又起。现在的问题就是,白毦兵有些不满了,需要你去调节一下。”

    “白毦兵?”陈到更不解道:“白毦兵能有什么不满?”赵云解释道:“你想想啊,白毦兵都想着建立大业,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但是这么几年我们都在荆州过着太平日子。太平的日子过得久了,总有人会心生不满的。”

    “明白了。”陈到点头道:“他们是忘记我们出兵的初衷了,我这就去看看。”

    两人快步来到了白毦兵的大营之中,傅彤、邓泰、卢忠以及白毦兵各营的各个小头领都在里面商量着什么,看到陈到进来,全都站了起来。陈到看着他们这样,脸色也不自然了起来,道:“没事······没事啊,你们继续······继续谈。”

    “将军,您来了。”有几个将士已经有好些天没看到他了,看样子是都希望他能来说点什么。陈到看着傅彤、邓泰看着自己的目光,只好和赵云一起走进来道:“弟兄们,我听说最近有些弟兄对这些年我们的所作所为不太满意啊。”

    “是的。”一个将领道:“将军,这些年我们过得太安定了,缺乏实战的训练,这样一旦真的开战,我们能够提供的战力恐怕不会有以前那般多。而最主要的是不少弟兄们呆的闷了,觉得我们跟着主公这些年什么都不做,有些毫无追求。一直躲在荆州,浪费了我们的大好年华啊。”

    “哦?”陈到扫了扫他们,道:“你们这是对主公不满啊?那你们又可曾知道主公的忧虑?他也不是没想过趁着曹操和袁氏兄弟作战的时候出兵,但是那也得刘表点头才行啊。你们难道不知道主公也因老之将至而功业未建,有那个什么‘髀肉之叹’吗?我们可不要忘记了我们出征作战的本心,不只是建功立业,还有保天下太平。如今我们的实力就这么点,没有什么办法去建功立业,但我们却能保护荆襄的太平。如今有我们保护着这里,荆襄一带难道不真的像我们所想的那样平静而没有战争吗?如果真的能够太平的话,那么不打仗又有什么坏处呢?”

    “说的是啊。”几个将领纷纷点头道:“我们这就回去跟那些有怨言的弟兄们说说。”

    “好。”陈到点了点头,又道:“接下来,我们就该商量一下保护主公去襄阳参与聚会的事情了。”众人一听,都愣了一愣,只有赵云面色如故。傅彤疑问道:“不是我和子龙去吗?叔至你也打算去?”

    “当然,襄阳此行,定然是凶多吉少。”陈到道:“但是不能明着去,但偷着去。”

    “哦,我明白了。”邓泰嘻嘻笑道:“襄阳一定有鬼,大哥是要偷偷过去,把那些鬼全都给抓出来。然后将那些鬼狠狠丢在蔡瑁的脸上,狠狠扇那蔡夫人一巴掌。这样的话,我也要去。”

    “意思是差不多。”陈到思索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张三哥会在宴会上阻挠我。他在武林里混迹已久,我担心我藏匿的手法躲不过他。”

    “是啊。”傅彤道:“张允是蔡夫人的人,那张三爷若是真的和张允一起的话,多半会和我们为敌。到了襄阳之后,我们倒是要好好计划一下。”

    赵云起身道:“放心吧,只要我们寸步不离守好主公。那些别有用心之辈就没有动手的机会。”陈到也对卢忠和白毦兵其他将士道:“这些天我们不在,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们了。”白毦兵跟随刘备在新野停留许久,深得当地人民的信任,若是出现了什么偷窃、抢劫的案子,人们甚至更喜欢来找白毦兵来破案帮忙。

    “放心吧。”卢忠他们道:“有我们在,没有人可以觊觎新野的安全。”陈到很是满意,一个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以示鼓励,又补充道:“对了,那什么训练还是得保持住,强度一定保持在最大。否则战斗突然来了,我们禁受不住,那可不行。”

    “哦······”卢忠他们全都哭丧着脸道:“我们······我们明白。”虽然心里一阵酸楚,但都清楚陈到说得是对的,只得答应。

    “大哥,我们有什么计划?”眼看着赵云和傅彤带着三百白毦兵跟随着刘备先往襄阳去了,邓泰也迫不及待的询问陈到他们的行动。

    “不急啊。”陈到带着邓泰回房间倒了杯茶道:“此事可不能着急,咋们先歇一歇。”

    “歇一歇?”邓泰不解道:“宴会就在明日了,我们还在这里等着?大哥,你这也太放松了吧?”陈到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还给邓泰倒了一杯道:“别急啊,你先坐坐。”邓泰还是第一次陈到这么沉稳的样子,知道再急也没用,只能跟着坐下,愁眉苦脸的喝了口茶,立刻变脸道:“大······大哥,你这是······怎么是茶啊?”

    “你以为我整日都在借酒浇愁吗?”陈到笑了一声,摆手道:“我还想多活些时日多战斗几天,怎么会喝这伤身体的酒啊。”

    邓泰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端起杯子喝了一杯茶道:“大哥,那你也该说说了,咋们可不能一直在这里傻呆着什么也不做啊。”

    “现在出去了,蔡瑁他们肯定就知道了。”陈到慢条斯理的说道:“他们盯着主公的同时,肯定也盯着我们。我们想要出其不意给他们个惊喜,自然也不能让他们发现。所以现在急着出去肯定不行,等天黑吧,那时候我们悄悄行动,也不容易被发现。”

    “哟······大哥你现在还真沉稳了不少啊。”邓泰喜道:“大哥现在可以一个人干两个人的工作了。”陈到一听,眼中闪过了一抹忧伤的气息,又将一杯茶一口喝干道:“是啊······若是她还在,我又何必要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邓泰一听,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给了自己两巴掌道:“唉,还是我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大哥你别放在心上啊。”

    “我也去。”陈到还没回话,窦香忽然又钻了进来道:“襄阳潜伏的危难重重,我不能看着你们陷入危险,我也要去帮忙。”

    “阿香?”邓泰吃了一惊道:“这个不太好吧,子龙已经去了,我们这样把你带去陷入危险,实在是对不起子龙啊。”窦香却坚决道:“正是因为那里危险,我才不能袖手旁观。放心吧,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大哥,这······”邓泰决断不了,只好再看着陈到。陈到端着茶杯仔细地看着窦香的眼神,那坚定的神色自己以前从没少在楚昭眼里看到过,他知道即便自己反对,也阻拦不了窦香,便点头道:“好,我们同去。”

    “哎······”邓泰本以为陈到会婉拒窦香,没想到却豪爽的答应了,他一摊手做出不明白的样子,窦香却笑了一声,转身回去准备去了。

    陈到也对着邓泰一笑,借着他的肩膀起身道:“我相信这个决断是对了,阿香绝对有用。多一个人多份力嘛。”便走了出去。

    “哎······不是,那怎么不带行良啊?”邓泰还是不明白,连忙追了出去。

    “将军,帮我们转移视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夜晚,陈到、邓泰和窦香出发之前,和关羽偷偷在城楼相会。

    关羽点了点头道:“放心,我的动静不会小。我带人从东门出去,绕一圈便回城。只是你们就要辛苦了,得从西门绕出去再往东。”陈到道:“放心吧,我们会赶上主公的,辛苦些没问题。”于是关羽带着一小队人马,连夜从东门出城,看似是想要急吼吼的赶往襄阳。陈到他们则趁着关羽吸引蔡瑁在城里的眼线,从西门绕了出去,一路赶往襄阳。

    “大哥,这些年来,不谈武功,你倒是比以前精了不少啊。这种东绕西绕的主意,以前的你可是想不出来的。现在的我们也更是想不出来。”邓泰很是钦佩的说道。陈到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太多。他心里却很是明白,这些年,没有了楚昭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自己必须得有能力做好以前自己和楚昭两个人的工作。否则光凭自己的武功,也很难走的很远。

    窦香这些年其实也在默默的观察着陈到。老实说,她对陈到还算不上熟悉,在她看来,楚昭所出的意外陈到虽然有些责任,但他其实很身不由己,无法阻拦楚昭的悲剧,心里还是很可怜陈到。她清楚陈到这些年背负了太多,知道陈到这些年其实一直在默默地学习过去的人们的成功之道。却没想到那颓废的外表也是他的一层伪装,连自己都被骗过去了。

    “陈大哥,袁氏兄弟和乌桓都被灭了。”三人正纵马前行,窦香忽然冷不防的说道。

    “嗯。”陈到点了点头道:“不出个把月,曹操应该就会倾其全力南下了。他已经统一了整个北方,统一天下应该就是他全部的志向了。不过······阿香你也会关注这些?”

    “当然。”窦香笑道:“子龙关注的东西,我都会留意,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天下大事。陈大哥,曹操来势汹汹,而且兵多将广,你说我们挡得住他吗?”

    “挡不住是挡,挡不住也得挡。”陈到淡淡道:“不论力量差距有多悬殊,他都是我的敌人,我都会和他对抗到底。”

    “没错!”邓泰刚刚还在惊讶于窦香的见识,听了这话,也立刻附和道:“曹操这狗贼害死我师父,我们白毦兵这辈子都和他势不两立!”

    “但如果曹操一统天下,能够提早带来你们都想要的和平呢?”窦香又问道。

    “呃······”邓泰想也没想道:“他如果一统天下,也不可能带来和平。他就是个昏庸的军阀,见到有妇之夫都会见色起意,到处乱搞,不害死自己的手下誓不罢休。这种军阀是不可能一统天下的。”

    “此一时彼一时吧。”窦香叹道:“他那时的势力远不如现在,当时会犯的错误,现在也不见得会犯。”陈到看着邓泰又暴躁起来,率先道:“小昭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意思,也许我们所做的一切,都违背了我们真实的想法。也许世间之事就是这么可笑,但我们宁愿做一个可笑之人,也绝对不会对一个害死我们亲人的人低头!更何况,他也是我们主公的敌人,重臣不事二主,阿香,我们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想过有回头的机会。”

    “希望你们是对的。”窦香很是虔诚的望了望星空,喃喃道:“但不论你们是对是错,我都会陪着你们走到最后。”陈到和邓泰听了,心里想着:“小昭/阿彣肯定也是这个想法吧。”

    等到天明,三人也已经赶到了襄阳城。刘备和赵云早就住了进去,待到午时便会去城中心参加荆州各部的聚会。

    陈到、邓泰和窦香都已从容的用草帽和黑衣掩饰了自己的身份,藏匿于聚会的城楼之间,看着形形色色的荆州官员走过。

    “大哥,我一直没有看到蔡瑁、张允之流,倒是你那张三哥被我看到了几次。”邓泰观察了许久,悄悄赶到陈到所在的地方低声道。

    “不好。”陈到摇头道:“张三哥猜到了我们会藏在哪里,你看到了他,他肯定也看到了你。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带人来了。”邓泰听了不禁抹了把汗,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换到别的地方去?”

    “不。”陈到摆手道:“我去见他,你先找到阿香,密切注意我的动向。一旦我有什么异常,你们就赶快离这里远远地!”邓泰听他这话,迟疑道:“有这么夸张吗?你和那张三爷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人终究会变。”陈到摇头道:“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他也未必是过去的他。”拍了邓泰一下便溜了出去,邓泰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去找窦香。

    “腾腾!”街道口旁边的酒楼三楼,张人杰正站在窗边俯视着城中一切,而他的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四周。陈到的脚步每一步都很重,震荡着楼梯都在微微颤抖着,自然也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还真来了?我原以为你不会来。”张人杰回身看着陈到,微微一摇头道:“小子,你本没必要掺和此事。”

    “当然有必要。”陈到停靠在楼梯口,淡淡道:“主公如今身陷囹圄,随时都有杀身之祸,我为臣子,没有坐视不理之理。张三哥,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刘备确有杀身之祸。”张人杰点头道:“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荆州子嗣一事本就如熊熊烈火,他还非要插一脚进来。你说,蔡夫人不杀他警示众人,还能杀谁?小子,此事危险,你应该速速离去。”

    “那我若是不走呢?”陈到微笑着摇头应道。张人杰顿时一凛,抿了抿嘴道:“小子,你变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识时务了。”

    “张三哥你不也是如此吗?我以为你的凶狠只是用在仇敌的身上,没想到对我你也会埋伏重兵。”陈到说着伸手朝着旁边几个房间一指。

    张人杰脸色一变,他知道旁边的几个房间都被蔡瑁安排了许多弓箭手和刀斧手,一旦陈到不受控制,那么他们就会立刻冲出来,趁其不备将陈到斩杀。可他没想到这也轻易的被陈到看出。

    “我当然不会害你。”张人杰也没有多做掩饰,低着头道:“我以为你不会来,这才答应了你的布置。小子,我说过很多遍了,你没必要因为刘备的过失而得罪荆襄豪族。走吧,现在离开这里,你还有生存的机会。”

    “张三哥是要我做不忠不义之徒。”陈到也摇头道:“看来张三哥现在是越来越看不起我了。放心吧,我不提岳父、岳母,也不提小昭和晴儿,但你我如今各为其主,自不必再提往日之恩情。”陈到凛然将旁边桌上一个酒杯摔碎道:“日后你我若再在不同的立场上相间,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下楼去。

    埋伏在屋内的刀斧手和弓箭手早就忍耐不住了,一窝蜂的正要冲出来,张人杰却一摆手拦住他们,喃喃道:“你们去做什么?他发现了你们,你们真以为你们能够伤到他吗?”

    “难道就这样放他走?”几个小头目不理解道。

    “放了他,既是放了你们,也是放了我自己······”张人杰说着又痛苦的靠到了窗边,双手掩面的将上身探出窗外,抒发着内心的苦闷之情。他知道,陈到已不再是朋友,或许几个时辰之后,双方就将展开你死我活的争斗,而这却是他最最不愿经受的。

    “大哥。”邓泰好不容易找到窦香又换了个地方藏着,看到陈到完好无损的回来,这才松了口气,拉着他回到暗处道:“情况怎么样?”

    陈到摇了摇头道:“从此我们将是敌人,他不害我们就不错了。想要救主公脱身,暗中出手恐怕是不够了,得想别的法子才行。”

    “那怎么办啊?”邓泰很是烦恼道:“我们三个在暗处救主公都很难了,这个张人杰还来对付我们。这可真是越来越难办了。”窦香也在一旁愁眉不展,只是一直念叨着:“襄阳城······襄阳城······”

    “嗯?”陈到听着窦香自言自语,忽然反应过来,喜道:“对了,有人或许能够帮到我们。”起身骑着泰乌云便走,邓泰和窦香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连忙上马跟着追了过去。

    “喂,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邓泰追了一阵,丝毫不明白陈到的想法。三人赶出去不远,突然停了下来,邓泰斜着眼睛一看周围,这才明白过来:“哦······原来是这里······”

    窦香看了看面前的府邸,念道:“黄府······陈大哥,你们是认识这里的人吗?”“算是吧。”陈到在前面率先下马,对着黄府门卫家丁拱手道:“您好,请问黄承彦先生在吗?在下陈到,有急事相求。”

    守在黄府外的两个家丁对视了一眼,一人道:“你就是陈到将军吗?老爷早就说过了,如果你来,立刻便带进去。走吧。”便做出“请”的手势,引着陈到他们三人进去。

    连陈到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容易便进了黄府,后面的邓泰和窦香更是一头雾水。窦香低声问道:“阿泰,你们是以前关系很好吗?”邓泰挠头道:“没······没吧······但确实曾经一起御敌过。”窦香若有所思道:“哦······那就是了,这里地处比较偏僻,但博雅清净,像是上层阶级的社会名流所居之处。他们应当很重视曾经和你们一起御敌的事情。”

    “是吗?”邓泰心里完全没有底,只能跟着一起走进去。

    没走多远,黄承彦便现身前方,对着陈到、邓泰和窦香行礼道:“陈将军,多年不见,你们终于又来了。老朽可是对你们期盼已久啊。”

    “期盼······”陈到愕然道,邓泰随即接了一句:“我们?”俩人都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黄承彦看着他们不解的神情,笑着请他们坐下,道:“据我们所知,两位将军可是跟随刘玄德一起南征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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