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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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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才子言天下定分,佳人相伴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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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陈到只得安慰道:“总比那些说起来甜言蜜语,但是到时候却又做不到的小人好多了。黄姑娘,你能嫁给一个胸怀天下的而对你又诚实的才人,已经非常幸运了。只看到他让你不满的一面,那是不够的。”

    “我知道。”黄月英不禁叹道:“所以啊,不论他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他。我也知道,等你主公来请他出山之后,我就只能一个人和诸葛均那呆呆的小子呆在这里了。我当然不想这样,但那是他的理想,辛苦点就辛苦点吧。”陈到听了,忽然想到了楚昭为大义而献身、楚晴为复仇并救回陈长擎而主动陷于险地,至今还没有她的消息,心里也难受起来。

    等黄月英停在了一处草庐之前,陈到便明白,他们到了,也做出了郑重的表情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白毦兵的盔甲因为容易引人注目,便换上了黄府里的服装,并将盔甲打包背在背上。

    “先生!先生在吗?”黄月英推开房门并探进头去,里面既没有回应也没有一点动静。黄月英便摘下面罩喘了口气道:“真是热死了,我最讨厌夏天出门就是这个原因,以后这面罩真得改改,太闷了。但是现在明明不是夏天,怎么还这么闷热。”

    “心里狂躁有事,就算是冬日你也会觉得酷热。”一个悠长的男声忽然从屋内传来。陈到听了身子不禁一震,看着这房屋虽显简陋,却有一种淡雅的气息,心里不禁升起了敬意,跟着黄月英走了进去。

    “胆子不小啊孔明,居然又揣测我的想法。”黄月英稳稳的将鞋踢在房外,快步跑了进去。陈到则在屋外静静地等候着。

    只听刚才的声音陪笑道:“夫人,孔明都只是胡说八道,又何来揣测夫人的想法呢?”

    “别装蒜了。”黄月英不依不饶道:“你肯定在研究我的想法,好猜测我会去做什么对吧?那你倒猜猜看,我带了什么人来见你好吧。”陈到听着两人的对话,猜测黄月英一定揪着诸葛亮的耳朵,心里不禁暗笑:“好男人终归是让着妻子,这个道理还真是亘古不变。”

    “哎呀,你带了客人,还有空来对付我!”诸葛亮有些着急的走了出来,一看到陈到便行礼道:“这位······”突然认出他来:“陈将军?哎呀,好多年没见了,陈将军快快进来。”陈到没想到他还真能认出自己,也笑道:“诸葛公······诸葛先生,久仰了,只可惜没早日来拜会啊。”便脱了鞋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坐下之后,只见诸葛亮面色红润,头戴纶巾、身披鹤氅看起来颇为精神。陈到想说什么,却不知怎的开不了口。倒是诸葛亮先道:“陈将军,你来此定是与刘将军有关吧。”

    “别别别。”陈到连忙道:“先生你叫我叔至就行了,叫将军怪奇怪的。”诸葛亮也道:“也是,咋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就不遮遮掩掩的了。叔至,你应该知道荆襄豪族与你主公刘将军联络的目的吧?”

    “嗯。”陈到点头道:“身在乱世动荡,战火将至,荆襄豪杰现在都不信任刘表了,他们需要有新的政治军事集团来给予他们庇佑。而我们主公也一样,尽管来荆州已经六七年,但是无人指引,只能得到少部分百姓的支持。想要迅速得到一个立足之地,就需要当地豪杰的支持。”

    “不错。”诸葛亮听他说了这么多,也很是满意道:“我敬重刘将军的理想,也佩服他的坚持,我师父、岳父还有庞德公他们也都支持刘将军。但会面一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为好。”

    “为何?”陈到不解道:“莫非你还不信任我主公?”诸葛亮轻轻摇了摇手中羽扇,笑道:“叔至,你可别误会,我不会怀疑你的眼光。只是我对刘将军还需要观察,叔至你应当知道我的理想与抱负,便是追随一个明主,让我的才华能够得到施展,并助那个明主创造一片大业。但在那之前,我得亲自确认,那个明主真的会信任我、尊重我。所以,我不会急于和刘将军会面,你明白吗?”

    “懂了。”陈到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先生到底还是谨慎呐,不过这也不是坏事。那么我······是回去向主公复命,还是······”诸葛亮立刻道:“不必着急,叔至,我们好多年没见过了,你还是在我这留几天吧。我顺便也把我这么多年对天下的规划都讲给你听。”陈到一听,便同意留下。他也很好奇,这荆襄的大才对天下大势,究竟有怎样的分析。

    “你就听他胡说。”黄月英等陈到出来,笑道:“他就是不好意思,还没准备好,还找什么借口说是要确认对面尊重他?算了,你在你主公面前可千万不要揭露他这内心的秘密啊。”

    “啊······放心吧。”陈到道:“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但先生说的其实也没错,每个谋臣在决定自己效忠的对象之前都是谨小慎微的,但是在确定自己追随之后,都会忠心不二。这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嗯?是吗?可是曹军南下在即啊,你的主公靠着原本的人马,真的能够抵敌得住吗?”黄月英刚说完,便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道:“哎哟是我愚蠢了,荆襄才子众多。既然大家都认可了刘将军,应该会有其他能人前去投奔的,是我多虑了。”

    陈到倒是好奇道:“其他能人?那会是谁?”黄月英并不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只是猜测道:“我比较希望是你我都见过的人之一。因为他们的能力水平在整个荆襄都是上乘的。”

    听她这么一说,陈到更是想要知道是谁,缠着黄月英相问。黄月英自己也不知道情况,便派了家里一个小童外出探查情况。

    “我还挺好奇,先生总是拿着那个羽扇是怎么回事?”陈到若有所思道:“而且挥的还挺自然,我就觉得,先生除了穿着之外,就是这个羽扇对他形象的改善最大。”

    “那都是我的功劳啊,我送他的东西,他哪敢不拿着。谁知道拿着拿着,拿久了,反倒是爱不释手了。”黄月英走着走着坐在了后院摆着的木桌前,倒弄起上面的一只木狗起来。

    陈到也拿起旁边另一只木狗端详了一番,那里面的构造实在是令他眼花缭乱,立刻放下木狗揉起眼睛道:“这么复杂的东西,姑娘能造,先生能改,奇才,奇才啊!”

    黄月英突然又笑了起来,道:“陈将军,你怎么搞的啊?叫他‘先生’做什么?他比你还小不少,你应该称他为贤弟还差不多。”

    “那多失礼啊。”陈到摆头道:“在才能的面前,年龄算得上什么啊?在比自己有能力的人面前,这样的称呼才是合乎情理的。我们这些征战的粗人,还是该懂这样的礼仪。否则文武难和,文武不和的国家能不乱吗?”

    “是么?我的能力可不比我夫君差哦。”黄月英放下手中的木狗,一挥手道:“走,我要再教给你一个道理。一个能在荆襄更扎稳脚的道理。”

    “道理?”陈到看了看四周,奇怪道:“对了,先生去哪了?”黄月英走进房内道:“应该是去耕地了吧?他平日里总是说,耕地也是在陶冶情操,甚至比读书还能够让人平心静气。我总是嘲笑他没追求只会在田地里泡着,他却说什么耕地耕着耕着明主就会来了。嘿,还真别说,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黄月英带着陈到走出草庐外不远,从上而下的看着下方隆中的田野,这里能够看到的田间盛景比之前看到的更为壮观。陈到不禁又叹道:“如此美景恬静之地,真是让我越来越动心了。”

    “别沉浸于景色。”黄月英推了他手臂一下,道:“这是招揽人心的机会,你可不要忘了提醒刘将军。”

    陈到这才又往下看了看那些耕地的农夫,其中虽然有不少年岁不小的老农,却还有许多年纪比诸葛亮还小的青少年,明白道:“是啊,这些人都是荆襄一带的生力军。相信其他地方也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的人,只是平白无故将他们从平静的生活之中带进战争,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残忍什么啊。”黄月英道:“记住了,他们这是在保卫他们的家园。如果家园都没了,哪里还有地方供他们躬耕、供他们生存?曹兵将来,大难将至,若还为了一己私利躲着不出来,那不单单是懦夫,还是小人。该杀!”说着伸直手臂做出狠厉的砍击的动作。

    “是啊。”陈到喃喃道:“也就是说,我回去之后,该建议主公招揽各地才俊入伍,一同保卫荆襄?但是以前主公也不是没这么做过,似乎没什么成效啊。大家都像现在这样专心于耕地,没什么人肯来当兵的。”

    “那是以前,如果一直照顾他们的世家大族让他们去,他们自然没有不去的理由了。”黄月英微微一笑,道:“而且那时相对平静。荆州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经历战乱之祸了,自然没人愿意去当兵。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曹兵将要南下乃是世人皆知之事,曹操自己的《蒿里行》说得好啊: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他把中原战乱之像描述的栩栩如生,荆襄百姓早有耳闻,他们又有谁想要自己的家园变成此等地狱般的惨状呢?陈将军,现在荆襄百姓都需要团结,一致面对共同的敌人,而刘将军就是来团结大家的人。”说着拍了拍陈到的肩膀。

    “嗯。”陈到点头道:“以往的大战乱,我们都只是通过耳朵去了解,既没怎么见过,也没亲身上阵过。而现在,战火将要降临到我们的头上了,没有再逃避的道理了。相信我们,我们会做好准备,若是救不了百姓,我们自己也不会走!”

    次日,诸葛亮和陈到讨论着他对天下大势的看法以及规划。

    “所以······先生您打算从荆州入手,然后向西发展。”陈到看了看诸葛亮画好的地图,疑问道:“那为何不向东?江南也是挺美丽的地方啊。”

    “跟美丽有什么关系?”诸葛亮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纶巾,好似它歪了一般,指着地图上江东方向道:“在我看来,江南不可图之。孙氏已经扎根了数年,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平衡军阀和当地豪强的利益纠纷。即便攻占了那里,想要稳定局势也需要浪费很长时间,再说了,最强大的对手乃是曹操,如果没有江东孙氏的帮助,光凭荆州、益州,也挡不住中原大军。”

    “是哦。”陈到又皱着眉头在益州和江东的位置看了又看,仿佛能够在地图上看出什么端倪。诸葛亮也不好阻止,只好继续道:“现在把目光放的太长远,其实也没什么用。荆襄九郡四十二州,这里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正因为大家都觊觎这里,才说明这里的重要。此地西通入川之路,东有江陵面江东各地,北可从襄樊以威胁许昌。只要立足此处,再做发展之事便不必着急,比较困难之处就是该如何在荆州扎住阵脚。”

    “对,扎住阵脚。”陈到哼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他已经被诸葛亮大谈特谈天下大事给搅得晕头转向。连诸葛亮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弄明白,又如何提出更多有效的意见?

    “叔至。”诸葛亮拍了拍一心一意盯着地图看个没完的陈到道:“若是让刘将军硬抢荆州,从刘表手中夺取一切,你说他会不会答应?”

    “啊?从刘表手里抢?”陈到愕然道:“这······这不可能啊!主公向来以仁义闻名于天下,此前被吕布蒙骗,不也是因为太过信任他结果反被坑害吗?想让主公从汉室同宗手里抢夺土地······就是让主公自己扇自己脸,这怎么说都是不可能的嘛。”

    “也是。”诸葛亮扇着扇子,似乎在琢磨什么新的办法。这时,昨日被黄月英派出的书童赶了回来,据说是屯兵樊城的曹仁耐不住性子,领李典率兵主动向新野进攻。刘备正组织人马迎敌,新野已经好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乱了,现在的局势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什么?曹兵来了?”陈到吃惊的从地图上猛蹿起来,一头撞在桌边,反倒将木桌磕掉了一个角。

    “哟······”诸葛亮连忙将他拉起来,看着他脑袋居然只是磕破点皮,却还是问道:“你还好吧?怎么这么激动?”

    “能不激动吗?”陈到摸了摸额角的伤口,急着要跑出去道:“眼下局势危急啊,我得赶快赶回去支援主公才是。”“急什么啊?”诸葛亮却不以为然道:“叔至,你对曹操手下的将领难道还不了解吗?此战根本就没什么可怕的。”

    “没什么可怕的?为什么?”陈到愕然道:“难道曹仁这么差劲,连先生也瞧不起他?”

    “差不多吧。”诸葛亮挥手命书童回屋,自己则又盘膝坐下道:“叔至你别急,坐下说。”陈到知道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再看着诸葛亮这般气定神闲,只好也跟着坐下。

    “曹仁是什么将领啊?是曹操的兄弟,你当真觉得以他的本事,能够在曹军之中有如此地位?那张辽、徐晃、张郃、于禁哪个人的本事不比他强上许多?”诸葛亮一个个将曹操手下的良将数了一遍,道:“依我看,这曹仁唯一的本事就是防守。你说他不好好守着樊城等曹操主力赶到,却主动进攻,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刘将军在博望坡能够在和夏侯惇、于禁的战斗中占据上风,打败区区一个曹仁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那李典呢?上次就是因为他,我们才没能大败夏侯惇的。”陈到还是有些担心。诸葛亮却更不在乎他,道:“曹仁比李典官大,而李典却比曹仁更有本事,李典应当知道不宜出击,结果他既然已经进攻,说明李典的劝谏没有效果。曹仁又怎么会听信一个劝阻进攻的将领的话?李典的建议不对还罢了,若是李典的建议是正确的,曹仁就更不会听了。”

    “有道理啊。”陈到想了想,果真还是这个意思,于是道:“那么······此战主公若是胜了,曹操更为汹涌的攻势就该来了。先生,您还是该尽快出山才是啊。”

    “那不行。”诸葛亮道:“我们对刘将军的观察还没结束,不必如此着急。叔至,你若是真的着急的话,可以去跟庞德公谈谈,他是荆襄地方豪杰集团的领袖。”

    “好······庞德公他住在哪,我这就去找他。”陈到说着,捂着脑袋起身就要走。

    “喂喂,你······你真去啊?”诸葛亮无语道:“庞德公虽然住在襄阳,但是经常出远门。我姐姐是他的儿媳,都不清楚他每次会去哪。而且你这样去,他也不一定会见你。你还是在这呆着吧,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要请教你。”

    “请教我?”陈到只好作罢去找庞德公的事情,但对诸葛亮的话又感兴趣道:“我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吗?”

    “当然有。”诸葛亮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随即低声道:“几年前我们初遇的时候,我看跟你一起的姑娘对你很是敬重,你说什么都听你的,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看月英,从来都不听我的,还总是弄那些让我头疼的机关来刁难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月英听话一些。”

    “这个吗?”陈到一听,又想起了楚昭和楚晴,顿时心如刀绞,满面痛苦的表情。诸葛亮看着他这样子,心知肯定有问题,连忙扶了他一下道:“没事吧?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陈到摇了摇头,用双臂撑着桌子道:“先生,老实说,我的故事充满了悲剧。但是现实就是如此,人人的故事都是充满了悲剧。”便将自己和楚昭、楚晴的故事详细的讲了一遍。

    诸葛亮听了,也沉默良久,低着头一句话不说。陈到更是一直沉浸在对楚昭的思念以及对楚晴的担忧之中。

    “你们做什么呢?”等到天黑,黄月英端着刚做好的晚饭过来一看,他俩一个低了头一句话不说,另一个则是靠着手一脸痛苦的样子。她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他俩,他俩这才清醒过来。

    “月英啊······”还是诸葛亮先道:“时间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了,如果不出意外,我很快就要去新野跟着刘将军去征战天下了。你······喜欢这样吗?”

    “你怎么突然说这话。”黄月英放下饭菜,奇怪的看了看两人面前的茶杯道:“也没喝酒啊?看来不是酒后吐真言?”

    “认真的!”诸葛亮一用力便将黄月英也拉倒坐在自己身旁,正视着她的眼睛道:“你其实不喜欢我这样对吧?若是一直守在田野,即便躬耕一生,你也愿意对吧?”

    “可你不愿意啊。”黄月英苦笑一声,刚想起身,又被诸葛亮拉住道:“我不是不愿意,而是大丈夫志在天下。我们生逢乱世,若是还只求躲避于田野,不是太过自私了吗?我不单单爱你,我还要爱天下,大丈夫终有走出这隆中草庐的那一天。我什么都可以失去,什么都可以放弃,但唯独放心不下你。”

    黄月英看着他神情的说着,不像是像以前看玩笑的样子,有些害羞的看了陈到一眼。陈到刚刚被她摇醒,便又沉浸到了对楚昭和楚晴的思念之中,两眼无神的盯着桌子似乎在嘀咕着什么。黄月英见他似乎还在发呆,也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担心你?夫君,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我便知道你的追求。人生在世,有点追求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且,我的夫君还是有如此大才,能够兼爱天下的人,我不更应该为你而骄傲吗?夫君,你以为我总是弄些难题来刁难你是做什么?难道真是为了看着你为难的样子为乐吗?当然不是,我也在帮你训练自己啊,你每通过我的难题,我嘴上很是不服,但心里是多么的高兴,你知道吗?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夫君出去了,有更大的几率活着回来,你说我能······能不高兴吗······”说着实在忍不住,捂着脸哭泣起来。

    “月英······”诸葛亮也不再多说,轻轻将她揽入怀中,道:“我会还荆州太平的,等到那时······我一定带你跟我一起安定的住在一起。绝不让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黄月英闭着眼睛带着一抹笑意的躺在诸葛亮肩上,道:“你在外面打胜仗、打败仗,我都不在乎,只要你没事,我就永远不会后悔。你听好了!”说着又揪着诸葛亮的耳朵厉声道:“在外打仗就好好打仗,别老想着我!这样你会分心,你一旦分心,就会做错事!看着这个羽扇啊。”说着揪了诸葛亮的羽扇一下,又变得柔声道:“以后在想我的时候,看着这个羽扇,就如看到我一样。”

    “好好······”诸葛亮忍着疼,龇牙咧嘴的应道:“我知道了······孔明······永不敢忘妻子的教诲啊。”

    “原来黄姑娘真的是掐先生的耳朵啊。”陈到不知什么时候又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脱口说道。

    “嗯?”诸葛亮和黄月英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如闪电般的分开。诸葛亮咳嗽一声,挺直背坐好在刚才的位置上,轻巧的摇着羽扇。黄月英则是瞬间将饭菜端了起来,也咳嗽一声道:“我看你们都睡着了,等了你们好半天了,可算醒过来了啊。这饭已经凉了,可没人再帮你们弄热了。”便将一碟饭菜又放在了桌上,随即如逃命一般的跑走。

    陈到看着诸葛亮依旧气定神闲的坐着,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不禁赞道:“先生果真像黄姑娘所说,已经可以将内心的心思隐藏许多了。”诸葛亮干笑一声,道:“可别说了,我不论面对什么大事难事都能够沉着应对,唯独在面对月英的时候,不论做什么都觉得束手束脚。”

    “那正是因为先生您在乎她啊。”陈到也不避讳道:“先生和黄姑娘表面上看起来挺喜欢吵挺喜欢斗,但心底里却是爱的要死。我和小昭、晴儿虽不是这样,却能够从黄姑娘眼里看出以前小昭和晴儿眼中经常出现的目光。先生,您可要想清楚了,以后你可真的要远离她了。”

    “我没问题。”诸葛亮显然不是很想谈此事,简单道:“只要她能够坚持得住,坚持到我接她到安全的荆州就行了。不过跟你聊这个还是挺轻松的,三弟每次都觉得我和月英在真吵,还多事的来劝架。不行,我得找个机会给他寻一门亲事,等他娶亲之后,应该就会明白了。”

    “当然应该。”陈到也笑道:“小诸葛公子年纪也不小了,相信他在荆襄一带应该也有心上人吧?”

    陈到又在诸葛亮的草庐住了几天,便即返回新野。果然不出诸葛亮所料,曹仁在治军方面根本不是刘备的对手,很快便大败而归。陈到知道了新野无碍之后,还未回去,便又赶往了襄阳,去寻庞德公想和他聊聊。但是庞德公却不见踪影,倒是司马徽在庞德公家里在饮酒作乐,陈到和司马徽又聊了数日,这才再次返回新野。

    “哎哟······大哥你可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迷路失踪了呢。”邓泰看到陈到完好无损的回来,这才松了口气道:“大哥,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我去向黄先生请教一些事情。”陈到微微一笑,向诸葛亮、黄月英学习,说是向黄承彦请教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他在心里暗暗祈祷着:“诸葛先生、黄姑娘是多么相配的一对才子佳人啊?希望上天能够怜惜他们的感情,不要再造出我和小昭、晴儿的悲剧了。”

    陈到又问起来和曹仁大战的事情,邓泰便做出一脸窝囊的表情。

    “怎么了?没让你出战?至于这么难受吗?”陈到看着他那样子,险些没笑出声来。邓泰摇头道:“不是,击败曹仁有很大功劳都是那个叫单福的军师的。”

    “军师?我们有新军师了?”陈到四处看了看道:“怎么没听见其他人说起过?”

    “嗨······邓泰摆手道:单福只是个假名,他真人我们以前在叶县见过。我一直觉得他很眼熟,但就是叫不出名字来,直到他走了才想起来他叫徐庶······”“他走了?”陈到惊讶道:“为什么啊?难道主公对他不公还是他有什么别的不满?”陈到很不理解。

    “都不是。”邓泰又做出一脸窝囊的表情道:“他指挥的很好,帮我军轻松打跑了曹仁。但是他的母亲在曹操的手里,若是不去中原,他母亲就没命了,所以他不得不告别主公去曹操那了。哎呀,想想这个我就难受,好好的一个军事啊,又得去曹操手下效力了,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陈到也跟着遗憾了一阵,不过倒没那么担心,只是希望刘备能够尽快前去拜访诸葛亮并请他出山。

    “不过大哥······”邓泰又做出一脸神秘的样子道:“徐庶在走之前还向主公推荐了一个高人,你猜猜是谁?”

    “这我怎么猜得到啊?”陈到想着黄月英揪诸葛亮耳朵的样子,突然伸手也揪着邓泰的耳朵道:“别装了!快说是谁!”

    “哎哟哎哟······大哥放手啊,我说我说!”邓泰禁受不住,只得道:“就是水镜先生说过的,那个‘卧龙’,名字好像叫······叫诸葛亮,也是我们以前在叶县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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