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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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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藏剑光其非好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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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陈到点头道:“莫非黄先生和我们主公······有什么过往的交流?”黄承彦摇头道:“不不不。我们本来隐于政局之中,无意于参与进来。但现在世道变了,荆州本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此前靠着北方战乱才得以保全。然而如今北方统一,曹操不日里便会南下,荆州急需新的势力来保护。”

    “哦?”陈到明白过来,却不敢轻信道:“现今的荆州牧刘景升不已经掌管荆州已久吗?据我所知,黄先生,您······您好像和刘景升是连襟啊。黄先生,您······您又为何会看上我家主公?”

    “明眼人都看得出,曹操大军来到,刘景升一家都不可能守得住荆州。更何况我妻妹蔡夫人总是在政局之中捣乱,所以我们不得不做出应变。”黄承彦沉声道:“我们这些荆州各地的豪族势力,对政局参与的很少,我们擅长稳定局势而非开疆保土。陈将军,我们是在为自己考虑,因为我们需要新的势力的庇佑。但我们也不忍心看着战火席卷荆州,再度生灵涂炭。而在我们的眼力,刘玄德是保护荆州的一个人选。”

    “哦······”陈到点了点头,道:“这是黄先生您的意思,还是······”黄承彦笑道:“放心,我一个隐士,很少管世事。若非庞家、习家、马家等各个豪族都有此等需求,我也不会亲自来和你说。我的意思就是荆襄豪杰的意思,这你大可转告给你门主公。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哦?黄先生您请讲。”黄承彦便继续道:“但如今我们只是看上了刘玄德,却并不了解他。所以我们需要有代表去和刘玄德接触。正好,有一个人,他和荆襄几大豪族的关系都十分的密切,而且才学渊博、胸有大志。我想,他一定能给刘玄德带来很大的帮助。”说着他笑着拍了拍陈到的肩膀。

    “哦?有这等人?”陈到也很高兴道:“黄先生,我明白了。那······有机会,我就带我们主公去见那位高人。”

    “不急。”黄承彦摆手道:“眼下刘玄德深陷危机之中,不论如何,都得先帮助他脱身危机才是。”陈到一听,立刻起身跪下道:“多谢黄先生相助,陈到······陈到必当······”

    “哎哎,不必了。”黄承彦连忙拉起他道:“时间紧迫,我们得快点行动才是。”对也跟着跪下的邓泰和窦香摆手道:“都跟我进屋,我简单的跟大家说一说。”陈到、邓泰和窦香连忙跟了过去。

    “蔡瑁已经在东门、南门和北门都布置了军队,刘玄德即便是出了城,也只能从西门走。”黄承彦指了指襄阳周边的地图,道:“但是西门外不远处有一处湍急的檀溪,一个人是不可能过去的。所以得有人出城去接应。”

    “我们去。”邓泰自告奋勇,拉着窦香道:“我们先行出城,在西门外等着主公,然后护送着主公渡过檀溪。”黄承彦看了看他俩,只是嘱咐道:“光凭你们二人,也不可能在檀溪上搭桥。最好是寻觅好一条近路,绕过檀溪带着你们主公尽快逃离。”邓泰和窦香也都点头答应。

    “至于陈将军······”黄承彦又看着陈到道:“你就混入宴席之中,提醒刘玄德快点脱身。如果你提醒不到,我们的人也自会提示刘玄德。”陈到点了点头,又道:“那么······我应该怎么混入宴席呢?之前我们已经探查过了,那里可是戒备森严啊。”黄承彦笑着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子,道:“这个放心,我会带你进去。你不是说了吗,我和刘表乃是连襟,他的手下又岂敢拦我?”陈到觉得有理,便立刻和邓泰、窦香前去准备。

    陈到重新换上了白毦兵的盔甲,外面穿上了一身黑衣,再套上了黄家家丁的服饰。邓泰和窦香则都换成了黄家家丁的衣裳。黄承彦见他们穿戴完毕,道:“可以了,我们府里的人会带你们出城。陈将军你就跟我走就行。”

    陈到看着邓泰和窦香,忽然道:“慢着。”拦住他俩道:“你们骑泰乌云,然后拿我师兄的兵刃。以防万一。”邓泰迟疑了一下,这才“哦”了一声道:“对对,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强冲出去。”黄承彦也嘱咐好带他们出城的管家,这才和陈到一起出发。

    黄府的管家带着邓泰和窦香来到西门,本想若无其事像正常人一般出去。忽然守城将领却伸手拦住他们道:“都站住,蔡将军有令,这两个人不得出城!”说着指了指邓泰和窦香。

    “凭什么?”管家瞪了守城将领一眼道:“你不认得我吗?他们乃是我们黄府的人,今日要和我一起出城办事,这你们也敢阻拦不成?”守城将领当然识得他,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坚定道:“不行!蔡将军有令,这两人不论是哪里的人,今日都不许出城!”

    “什么道理?”管家愤怒指着一众守城士兵道:“蔡将军可是我们家老爷的妻弟,难道连我们老爷都信不过了吗?倘若我们家老爷怪罪下来,你们吃罪得起吗?”

    “这······”其余的士兵都动摇了起来,那守城将领却还不肯放,道:“不可能!蔡将军派人跟着这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他们是哪的人我们不追究,但是今天他们就是不许出城!即便是你们家黄老爷来了也不行!”

    “你······我看你是不想混了······”管家还想继续说什么,邓泰却打断道:“先生,不必了。他们不让我们出城,我们就不出了吧。也别让人家为难。”守城将领听他居然替自己说话,也觉得蛮不好意思的,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邓泰他们有什么问题,也对邓泰道:“是啊,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还请您见谅。”

    “走吧。”邓泰担心管家还不放弃,连忙拉着管家退了出去。管家很不理解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打算出去了吗?”

    “算啦。”邓泰高声道:“别为难人家了。”随即又小声道:“您已经尽力了,您没看到他们那顽固的样子吗?就算你说破了喉咙,他也不会听您的。”

    “那······那该怎么办?”管家道:“这······这我可不能完不成任务啊。”

    “我们自己出去。”窦香说着将泰乌云牵到跟前道:“这是一匹神马,我们骑着它冲出去。那些士兵肯定挡不住。但是先生,我们这另一匹马还请你拉走,还有······您快点回府去吧。”

    “哦······”管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嘱咐道:“那你们得小心些啊。”接过了另一匹马的缰绳,牵着马躲到了暗处。邓泰率先跳上了泰乌云的马背,对窦香道:“上来吧。”窦香笑了一声:“我抱着你的肚子,你可别觉得痒啊。”

    邓泰苦笑一声,道:“阿彣最喜欢这样欺负我了。放心,你应该没她痒!”一把将窦香拉了上来,同时将马背上一个布袋解开,从中拖出了一把画戟。

    窦香只见这画戟从上至下散发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气,颜色虽然黑黝黝的,却好似闪烁着鲜红色的光芒,奇道:“这······这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兵刃吧?”

    “不错。”邓泰咬着牙道:“这是我师父生前使用的兵器······哎哟······这个重量真不是人用的。我······我苦练好几年了,好歹可以双手抡着一把用了。想要和我师父一样抡双戟,恐怕还要些时日。”说着奋力将画戟举起使它脱离对面,随即道:“准备好了吗?”窦香点了点头,便用力抱住了邓泰的腰。

    “驾!”邓泰一催泰乌云,从守城士兵看不到的暗角冲出,直奔西门。

    陈到跟着黄承彦一路到达宴会的院子,守卫宴会的士兵一看是黄承彦,不敢阻拦,却拦住陈到道:“你不能进去。”

    “什么意思?”黄承彦愠道:“我的身子不好,需要有我府上的人照看。怎么,连我府上的人也不放心吗?”

    “不不不。”守宴士兵知道他和刘表是连襟,哪敢拒绝他的意思,只敢陪着笑脸道:“黄······黄老爷,我们······我们院子里都有仆人,有他们照看您就行了。这个外人就······”

    “外人?”黄承彦冷笑一声道:“他对你们来说是外人,但是却是我熟悉的。对我来说,你们这里的人才是外人,你们觉得让你们照看我,我能够放心吗?要是我在宴会上晕倒了,是否要你来承担这个责任呢?”守宴士兵吓了一跳,连忙扣着长枪拱手道:“不敢不敢。黄老爷,你们······你们进去吧。”黄承彦点了点头,便带着陈到走了进去。

    等走进院子里,黄承彦低声对陈到道:“这里有九郡四十二州的官员,我也不好再在里面说什么,但我会尽量拖住蔡瑁。你先去把我们府上的衣服换掉,想办法通知刘玄德,再助他脱身。还有,那位代表我们荆襄豪族的人的身份,晚些我会派人来告诉你们主公。”陈到点了点头,便悄悄赶往茅房。黄承彦则慢悠悠的赶去赴宴。

    “嗨!”陈到一用力便将最外面套着的黄府衣裳撕开,一甩手便将它们丢进了茅坑之中,自言自语道:“丢在这里,我就不信还有人能够查出来我是从黄府来的。”穿着一身黑衣,并蒙上了口鼻溜了进去。

    刘备和赵云前往赴宴之时,三百白毦兵都留在了院外。只有赵云一人带着佩剑一路跟随刘备进入宴厅。

    赵云巡视了四周好几遍,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刘备也低声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刘琦、刘琮两位公子都在,蔡瑁即便有想法,也不敢在此动手。”赵云却放心不下,道:“主公,现在我们在人家手上,不论如何都小心才好。”刘备点头道:“也对。”赵云便跟着刘备一起上位,按剑站在了刘备的身后。

    不多时,荆州大将文聘和王威居然来请赵云,参加在外厅布好的武将酒宴。赵云觉得奇怪,推脱道:“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卒,没什么本事,哪有资格和各位将军相提并论?就不去丢人了吧。”

    “哎,赵将军这说的什么话?”文聘笑道:“保我们荆州太平,自然要仰仗我们九郡四十二州的长官。但是像赵将军这样能征善战的将士却也少不得。赵将军又何必谦虚?”赵云还是摇头道:“论功劳,我怎能和关将军和张将军相比?而且我也不爱喝酒,还是不去了。”

    “哎,这样不行。”王威也道:“我们也久仰关、张二位将军的大名,但是他们不是没来吗?赵将军,不爱喝酒,也可以饮少许嘛,我们又不会对你灌酒。大家都等着你呢,这点薄面你总不能不赏给我们吧?”

    赵云还想说什么,刘备却开口道:“子龙,人家盛情邀请,你就别负了人家这番好意了。”赵云这下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勉强从命,跟了过去。心里却道:“怎么突然摆了武将的宴席?之前可没有说过,恐怕其中有鬼啊。”其实是蔡瑁担心有赵云在,埋伏着的刀斧手也不好下手,这才用计将赵云调走,同时命令刀斧手寻找机会,等他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杀了刘备。

    守在西门的士兵看着邓泰和窦香骑着一匹黑色快马朝着城门就冲了过来,都大感不妙,有几个军士挥着长枪拦了过去,同时又有几人抬着一根硕大的撑木挡了过来。

    邓泰一看,又喝了几声,泰乌云的速度便更快起来。那些顶在前面拿着长枪的士兵一看这架势,仿佛一块黑云在转眼之间便朝前逼近了好几步,心下都恐惧了起来。邓泰凝聚起内力,拼死举起画戟,吼道:“挡我者死!”那些士兵们竟无一人敢再顶在门前,纷纷大叫着退让开。

    后面的抬着撑木的士兵们立刻挺着撑木迎了上去。邓泰死命抡着画戟,朝前一挺,朝着上方砸了出去。那撑木巨大无比,被这一画戟正面劈中,在顷刻之间便裂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顺着画戟的锋锐之处破裂开来。

    “哇!”那些守城士兵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等神威兵刃,全都吓得呆了,竟无一人敢拿着长枪从侧面攻击。只是邓泰这么一举,画戟实在太重他自己也承受不住,拼死用双手握住,却再也无法将画戟稳在之前的高度。

    “啊!”忽然右边抬着撑木的一个士兵大叫一声,没有挺住撑木倒了下去。邓泰正在疑惑,身后窦香又“嗨”的叫了一声,一抖手中丝线,又抽中了右边第二个抬着撑木的士兵。那士兵只觉脖颈一紧,只觉被什么东西紧紧捆住了一般,连忙松手捂着自己的脖子。

    邓泰的画戟此时还停留在撑木之中,两边抬着撑木的士兵一下少了两人,那撑木本来就重,再加上画戟的重量。右边的士兵率先支撑不住,“哎哟”“哎哟”的叫了几声,便一起倒了下去。左边的士兵们也抬不下去,一起跟着翻倒。邓泰奋力一抓,同时窦香也一甩丝线缠在了画戟的铁柄之上,两人一起发力,这才将画戟从撑木中拔了出来。两人拖着画戟,借着泰乌云的力气一起冲了出去。后面那些士兵们只敢追到城门口,却没人敢去追击。

    “啊······啊······”邓泰龇牙咧嘴的叫道:“后面······后面有没有人追啊。”窦香回头看了一眼,喊道:“没有······安全了!”邓泰这才“哇”的松了手,将画戟一丢,同时勒住了泰乌云。

    邓泰这么一松手,窦香顿时感觉有千斤的重量从丝线另一端传来,也吓得叫了一声,连忙松手。那画戟便“当当”的砸在后面的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几道划痕。

    “哎哟哎哟······”邓泰一翻身滚下马去,双臂互相甩来甩去,喝道:“我的手啊······我的手啊······失去知觉了啊。”

    窦香看着他又蹦又跳的样子,扑哧一笑道:“看来你还是需要更多的历练啊!举一把画戟就累成这惨样,要你拿两个,岂不是要你的命?”

    “嘿!你还真别说,这画戟实在是太重了。”邓泰不服道:“即便是子龙来,也很难举起来的。”窦香一听这话,也反驳道:“我才不信呢,子龙力气和陈大哥差不多。举这一把画戟还不是轻轻松松?”

    “哎······算了。”邓泰终于感觉双臂酸麻的感觉退去了些,摆手道:“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些了。走,我们去那什么檀溪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的浅滩能够护送主公过去。”便去把画戟捡起来收好,上马和窦香继续往西赶去。

    黄承彦一步步走进宴厅,看到了蔡瑁便走了过去。蔡瑁一看是他,也笑吟吟的迎过去,行礼道:“哟,姐夫。您怎么来了?快,快上座!”便命人去给黄承彦腾位置。黄承彦却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对各郡各州的长官没什么兴趣。只是担心刺史和你二姐的身子,所以来问问。”蔡瑁一听,笑道:“啊,还是姐夫您有心啊。放心吧,刺史生的只是旧病。安全着想才没有来的,我二姐身子好着呢。对了,大姐的情况怎么样啊?”

    陈到爬到一处走廊的房梁上,查看了四处巡逻的守卫,弄清楚了他们巡视的规律,找了个空隙落下房梁,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

    “嗯?”这时一个端着酒的仆人正想往一处旁厅走去,却一眼看见了陈到,他当即道:“你······”陈到朝着他所在的“驭所”方向窜了过去,一把按住了他的嘴,再用左手点了他胸前“膻中穴”和脐下“气海穴”。那仆人身子一颤,便靠在后面的墙上动弹不得。

    陈到小心翼翼的将他端的一盘酒接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对不住咯。”看着他正准备进去的厅房,心道:“主公应该就在这里了。”便端着盘子走了进去。

    他进去左看看右悄悄,却根本没看见刘备的影子,只看到赵云心事重重的坐在一旁,桌上满满一杯酒好似根本没动过的样子。陈到不禁疑惑道:“子龙怎么没和主公在一起?那主公又在哪里?不好······”刚打算走出去,这一厅的武将全都看到了一身黑衣还蒙着面的怪人,有人喊道:“干什么的?”

    陈到只得回身硬着头皮道:“这是我们的一种礼仪。”文聘一听,不信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宴会举办过多少次了,哪次见到你这般怪异的装束?还什么礼仪?来人······”

    “哎,别急。”却是赵云听到了陈到的声音,他定睛一看,还真是陈到,连忙开口道:“文将军,这就是你不懂了。我是常山人,这是我们北方的礼仪。”

    “啊?”文聘皱眉道:“北······北方有这样的礼仪?真的假的啊?”赵云本就是胡说八道,此刻也只能继续胡诌道:“此乃我们北方敬茶的礼仪,敬茶的人穿着要严实,不能让人从样貌看出他是哪里的人。只能通过品茶来尝出这是哪里的茶,若是猜对,蒙面的敬茶人才会摘掉他们的面罩。”

    “有这事?”厅里的武将们顿时议论起来。陈到心里也一阵迷糊:“还有这种东西?”但也不顾那么多了,笑吟吟的对众将行礼道:“没错,没错。这就是我们北方的敬茶礼仪,算是给各位的一个惊喜。”

    “是吗?”王威起身从盘上拿了一杯下来,闻了闻,忽然眉头大皱,道:“这不是酒吗?你敬茶,端什么酒啊?”文聘一听,“腾”的站了起来,指着陈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假借敬茶的名义混进来,究竟想干什么?”

    “我······”陈到实在编不下去,突然挥手一盘子朝着文聘抡了过去。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文聘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陈到一盘子扇倒在地,还撒了一身酒。赵云趁机扑过去将立刻要弹起身的文聘按了下去,喝道:“小心!保护各位将军!”文聘奋起全力想要起身拿下陈到,却不知赵云全力一按,他刚起身一半,又被重重的按了下去,只得喝道:“放开我,抓人要紧啊!”

    王威“嗖”的将藏在座下的钢斧抽了出来,朝着陈到劈了过来。陈到一伸手格开他的的手臂,反身对着王威胸口连续抽出三拳,最后一拳“砰”的将他重重向后抽倒,直砸烂了后面两个凳子。

    王威年纪已经挺大,但是劲头却丝毫不小,一掌拍在地上立刻就反震起来,又一把将两个想扶自己的手下推开,随即抡着钢斧朝着陈到又连斩两下。陈到向后退出两步,先一掌将其他几个靠近自己的士兵推开,然后抓起旁边一块桌板用力一翻,将一桌酒菜尽数朝着王威砸去,又把他盖翻过去摔了一跤。

    “大家小心啊!”赵云喝道:“大家都是镇守各郡各州的重要将领,可不要被这个小贼伤到了!躲开,快点躲开啊!”用力拖着文聘向后撤开。文聘双手不住的乱拍,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要抓住这个贼子!”陈到抓起一壶酒,照着几个拿剑的士兵一甩,立刻撒了他们一脸酒,再一抬腿,将他们一个个全都踢翻在地。

    有几个将军看着这乱象,实在也看不下去了,喊道:“大家一起上,可别让他跑了!”拔剑朝着陈到攻来。赵云一看,又叫道:“说得对啊!各位都是镇守一方的名将,可不能连这一个无名小卒都抓不住,不然颜面何存啊!”说着将文聘向后一甩,“乓乓”的摔在后面的桌上,将几桌酒菜全都咋翻,倒得地上全是。随即他猛地扑了过去,叫道:“把他给我抓住!”抢先拦在了那几个拿剑的将军和陈到之间。陈到一看,顿时会意,躲开了赵云乱打的两拳,再用力一推。赵云趁势发力向身后一撞,将三四个将军一起撞开,摔了个人仰马翻。

    其他士兵正想一起围过来,陈到“呼”的甩出一拳“石破天惊”,然后用“顿所诀”在人群中撞了一通,夺路跑了出去。刚进来的士兵只顾着整顿乱七八糟的局面,还没有人来得及去追他。倒是文聘先爬了起来,指着门口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这才有几人追了出去。”

    蔡瑁和黄承彦聊得正高兴,忽然有人来报:“将军,外厅出事了,有人在捣乱。”蔡瑁一听,心下吃惊,便对黄承彦道:“姐夫,这里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黄承彦微笑的让他自便,等蔡瑁走了,他也担心起来,他猜到有事情也多半是陈到弄得,却不知陈到到底干了什么。

    刘备正提心吊胆的喝着酒,忽然听见外面忽然嘈杂了起来,心里奇怪。这时有不少披甲的军士赶了进来,刘备这下也担心的站起身来,厅里的郡长官、州长官也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有人趁乱拍了刘备一下,低声道:“蔡瑁要杀你,各个城门都有人防守,只有西门空虚,你快点趁乱走吧。”刘备大吃一惊,顾不得去找赵云,连忙借着如厕的借口赶了出去,牵着自己前些日子在平叛时抢到的千里马的卢。

    陈到一路施展“破空浮云”冲出厅外,他觉得赵云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会尽快带刘备离开。即便赵云没弄清楚,他把宴会这么一搅,刘备肯定也有机会溜出来。只是他身后脚步声和喊叫声又近了些,他得想办法脱身。于是他手臂一用力,“刺啦”一声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袍一撕,便将黑袍尽数撕了下来,捏在手中朝着旁边的院子一丢,转身赶到了大厅外。

    大厅外正站着三百白毦兵,忽然看着陈到披甲赶了过来,都吃了一惊,齐声道:“将军。”陈到一摆手道:“都别出声。”一钻便钻进了队伍之中,挺直着腰板跟大家站在了一起。

    后面蔡瑁带着不少手持长枪的士兵赶了出来,却不见了陈到人影,看着白毦兵全都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似乎也不像见到了黑衣人的样子,也不好过问,只是道:“你们先回馆舍等着吧。刘使君过会儿就会回去了。”陈到听了,率先朝着门口走出,其他白毦兵一看,全都跟了过去。

    刚刚出了大门,陈到便道:“你们全部去馆舍看看主公在不在,若是不在,便等子龙回来。我现在就去寻主公。”白毦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能不听陈到的话,便都赶回了馆舍。

    邓泰和窦香在檀溪边看了又看,实在是找不到任何浅滩能够渡过去的地方。邓泰看着就他们俩想要架桥也不可能做到,忽然灵机一动道:“对了!阿香你那个看不清的丝线倒是挺好用的,这次我们只能靠它了。”

    窦香拉了拉自己的丝线,奇怪道:“你要这个做什么?你一个粗人,不怕把手刮伤吗?你别看这丝线很细,其实也是锋利无比的。”

    “哎,我不用,咋俩一人拿着一头,拿它当绊马索不就行了。”邓泰道:“等主公过去,我们把追兵全都绊倒,主公的的卢马快,自可以快速绕远路过檀溪脱身。”

    “绕远路?恐怕主公并不清楚此事。”窦香摇头道:“你这个办法不妥吧。”邓泰仰头看了看太阳,道:“来不及了,我看大哥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必须得快点回去接应主公了,这办法不用也得用!”便重新跨上泰乌云道:“快上马,我们赶回去。”窦香见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招,只好上马跟着他一起赶回了襄阳西门附近。

    张允正率兵在另一处看着,张人杰则靠在一旁的墙上暗自生气。这时守着西门的士兵急匆匆的赶来报告,说是邓泰和窦香强行冲出了西门。张允一听,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指定了就那两个人还看不住吗?”张人杰却道:“没事。刘备应该也会从西门走,我去拦住他!其他人去宴会看看他还在不在。”说着飞身跃下楼去,直奔西门。

    张允也一摆手道:“还愣着干什么?回去守门啊!”守门士兵不敢怠慢,也赶快跑了回去。张允也带着手下前去查看宴会的情况。

    刘备趁乱骑着的卢马迅速冲了出去,守着大门的几个军士阻拦不住,只能看着他跑出了城府。

    “嗯?”守着西门的士兵看着刘备又朝着西门冲了过来。此刻他们也就剩下几个人守着门,大部分的士兵不是去报信就是去把那撑木给搬开。没想到刘备这么快也跑了过来。那个领头的将领连忙大喝道:“快!快把撑木搬过来!”可撑木那么沉重,又岂是能够轻松移动的。刘备早已飞马奔至,这的卢马的速度比起泰乌云也是不逞多让,一窜便将试图阻拦的两个士兵刮倒在地,如一阵风般的冲了出去。

    “追!”守门将领心知若是刘备跑了,自己定是免不了严惩,当机立断亲自带着手下追了出去。这时张人杰也赶了过来,看着守城的士兵一脸惊慌的样子,一问便知道刘备已经跑了出去,他不顾那么多也施展轻功追了出去。

    邓泰和窦香刚刚用衣裳在手臂上缠了几圈,再把丝线套到了手上,两人便一人站在了大道的一边。即便是阳光很强,也只能在土地上照耀出微弱的丝线反光,一般人是绝对发现不了这丝线的陷阱的。眼看着刘备飞马奔驰而出,邓泰大喜道:“啊哈!主公您出来了,快······啊······”倒是窦香喊道:“主公小心,有绊马索!”

    刘备看着邓泰和窦香各自半蹲着站在道路的一边,心里奇怪,又听着让他小心什么绊马索,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是想着还是听着吧,便一拽缰绳,那的卢马便带着他飞跃过去,躲开了缠了好几圈的丝线陷阱。

    “呼。”邓泰刚刚松了口气,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喊道:“哎!主公!檀溪······檀溪啊!”可的卢步子太快,刘备已经远远的跑开,只是隐约的听着什么“潭西潭西”的。刘备根本弄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阿泰在说什么呢?我不是从西门出来的吗?跟潭有什么关系?”也没想那么多,催马继续向前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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