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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救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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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随风火噬吾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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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兰剑一路追赶张人杰,心知实在是追不上他,看着永冥寨的将士和神锤帮的帮众斗的正激烈,但是在白毦兵和荆州水军的夹攻之下损失更大,正打算上前相助,忽然看到了一手扒在船边求援的聂登,顾不得其他赶紧将他拉了上来。

    “老大?老大!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冯兰剑看着聂登一脸痛苦,捂着肩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着急的问道。

    “陈到······这该死的家伙······打人倒是真的痛······”聂登实在受不住,呻吟了一声。

    冯兰剑一看聂登居然被陈到打伤,心下害怕,看了看四周陈到并未追来,这才松了口气道:“老大,现在情况不妙啊,事不宜迟,我们······我们还是快撤吧······”

    “什么······咳咳······”聂登又咳嗽了一声道:“撤?我们往哪撤?此次机会若是放弃了,你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出永冥寨了!你甘心吗?我们隐忍近三十年,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出人头地,当天下人都不敢再小看我们永冥寨吗?若是此次回去了,永冥寨在天下人口中将永远只是那笑话一般的泥潭房屋而已。你甘心吗?”

    “老大······我们得往好处想嘛。”冯兰剑说着看着前方乱象道:“咋们即便此战失利,还可以退回神锤帮休养生息,等着荆州生变之时再做突击,那时候必然能够成事。”

    “没机会了。”聂登一说起此事就心疼不已:“高科被陈到他们杀了。留在总坛的兄弟们也全没了,我们没有退路的。”

    “什么?”冯兰剑吃了一惊道:“高科死了?”心下更是担心:“老大,这陈到如此的奸诈,我们······我们还是留些后路才是啊。”

    “留什么后路!”聂登忍着疼痛斥道:“此战若败,我们没有退路······”冯兰剑看着他面无血色,连嘴唇也是一阵发白,无语道:“你还强撑什么啊?你还能起来打吗?”聂登一听,一把将他推开,奋力跪着一支膝盖半起身道:“有······有什么不可以的?”却始终站不起来。

    “老大,我们其实······”冯兰剑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前方永冥寨的将士们全线崩溃,竟然开始溃逃起来。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冯兰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着前方道:“莫非江陵水军提前加入了战局?”

    “不······”聂登捂着肩膀,过了这么半天他才从陈到的猛击之中恢复过来,起身道:“是陈到他们几个加入了战局,神锤帮有了领导撑场,士气大盛······我们······我们快点上去!”

    他正要拉着冯兰剑一起冲上去,忽然身后的喊声更加剧烈,后方的永冥军之前被陈到说了那么多,心里的战意本来就降得极低。再加上前头永冥寨将士那么多的人数优势,却依旧攻不破神锤帮的防线,再加上两翼白毦兵和荆州水军的夹攻越来越猛烈,永冥寨后撤的样子在后方永冥军看来,就是败退的信号。他们根本不知道是不是那传说中的七万江陵水军也加入了战局,在恐惧之下,纷纷调转战船往原路溃逃起来。

    见到此景,聂登万念俱灰,不敢再奢求其他,无力的再次跪倒在地,喃喃道:“看来······这真的是天意了。天不让我成就一番大业,可笑我武功卓绝,自以为打遍天下无敌手,却终究只能籍籍无名,后半辈子继续流落南郊森林,做个无人知晓的浪子吧。”说着,缓缓起身,两眼无神却张嘴傻笑着拖着软软垂下的双臂一步步向后走去。

    冯兰剑见他终于肯放弃,也是松了口气,但是看着他这一脸颓样,和之前红光满面的样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心里也难受不已。可他也不会傻到带着聂登再杀回去,也是换不择路的引着聂登往回跑出。

    至此,永冥军全线大溃,几乎还没怎么和对方交手就选择了撤退。死伤的将士主要都是永冥寨里聂登的亲兵,这一战,永冥寨损失大半,而永冥军则一战哄散,大部分人都选择流落江南各地,在江南江北各自谋生。而还有几千人则回归了神锤帮,也许,那里才是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冯兰剑带着不知精神是否失常的聂登混在了永冥军的人群当中,靠着贾熙仁等人的仁慈,才一起被放进了神锤帮总坛的关口。那时神锤帮里人数还有八百多人,外加上聂登没有一丝再打架的想法,冯兰剑便和聂登一起抱头鼠窜、灰溜溜的返回了永冥寨,再也不敢贸然出来。

    “陈将军,我现在知道为何我大哥会这般推荐你来做此事了。”张允对陈到很是佩服道:“说实话,此战,我军将士其实都没底。我江陵水军虽说有七万之众,但现在都未聚集在此,和你们配合出击的不过守城的两千水军而已。没想到你以此等薄弱的力量,居然使三万武林强军不战自退,真是佩服。”

    “不必佩服我,那都是不少神锤帮兄弟们的牺牲换来的。”陈到想着那些在舰队拼死战斗的六百帮众和岳麟,心中感慨万千:“领袖想要成事,的确需要足够忠心的手下才行。像聂登,苦心经营了好几年,到头来还是只有永冥寨的将士真的能为他效死命。身后两万多的永冥军将士,其实都只是贪财的一帮江南青年而已,没有人会真的为他而出生入死。”

    “陈将军,你武功高强还这么有本事,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荆州治下。”张允又试探性的问道。陈到一听,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假装不明白道:“我跟随主公一起保卫荆州北部,难道不已经算是荆州治下了吗?”

    “不不不。”张允笑道:“这不一样,你现在是刘玄德手下,却不直接效命于我们主公。若你愿意跟随我们主公,那才有着光明的前途,若你不嫌弃,我这就向主公来举荐你。保准你在我们荆州有大官做,如何?”

    “不必,不必。”陈到连忙拒绝道:“我陈到其实没什么本事,志向也不远大,只想跟着主公好好保卫一方百姓而已。要真让我去统领荆州的将士,我还真没这个能力。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张将军看得起我。”

    张允看张人杰也在一旁,却没有帮自己劝说陈到,便没有再劝,陈到也顺利脱身带着傅彤、邓泰和卢忠准备率白毦兵返回新野。

    “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打算把握吗?”张人杰这时果然追了出来。

    “张三哥,你是了解我的。”陈到摇头道:“我已经追随了一个主公,就不会再改换门庭,除非他是大奸大恶之徒。而且,在我看来,主公比现在的荆州刺史更有未来,他才是能够还一方太平的诸侯。”

    “是吗?可他这次北上还不是徒劳无功?”张人杰道:“保一方太平首先得有进取的能力,若是连进取都做不到,终究只有挨打的份儿,更不可能保护好自己治下的百姓。”

    “张三哥,你不必说了。主公已经在战略上压制了夏侯惇,但是因为兵力问题才选择的撤军。荆州的将领本就不多,经不起和曹军的消耗战。”陈到觉得张人杰在心里已经更向着刘表和张允多了些,便没再和他多说,和他告别之后,便领兵北上。

    “大哥,我看你和这张三爷的关系有点生疏啊?你们以前也是这样的吗?”邓泰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并不是。以前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顾忌,但是现在······似乎我们都隐瞒了什么,都没能对对方敞开心扉。”陈到心里不快,看了看周围百姓安居乐业的样子,心里这才畅快了些。

    “不错。”卢忠接着道:“我们年纪都大了,要考虑的事情也比以前多了。那个张三爷也是一样,以前他可以游荡武林无忧无虑,而现在却在为他的兄弟张允考虑。不止他们,我们现在······不也都不是过去的我们了吗。”

    “是啊,你我······都不再是过去的你我了,对吗?”众将一起仰望天空,仿佛在云彩之中看到了那逝去的、回不来的自己。

    陈到、傅彤等人往北走了不到一天,刚刚进了一处县城,泰乌云突然兴奋了起来,不住地在原地跳动着。

    “怎么回事?”邓泰在后面道:“乌云闻到好吃的了吗?”

    “我看到了。”陈到往前看了看,道:“是夜照玉。乌云和小玉的关系很好。我和子龙也弄不明白啊,它们两匹公马连吃草也都黏在一起吃。这不,小玉就在前面。”

    众人朝前一看,只见夜照玉正被拴在一旁吃草,旁边正是窦香在一旁为买着挂坠。

    “应该是来找我的。”陈到回身对傅彤等人道:“你们先回去向主公复命,我和阿香一会儿就追上来。”傅彤他们也不觉得他和窦香之间能发生什么,再加上他们也一起在许昌经历过生死,便先向北继续走出。

    “阿香姑娘,你怎么来了。”陈到骑着泰乌云缓缓赶到窦香跟前。窦香也看到了他,笑着拿起一串白玉石挂坠道:“我是来找陈大哥你的呀。”

    “找我?”陈到看着这白玉石挂坠,还是不太理解道:“是新野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可能啊,要是新野出事,我还能赶出来吗?”窦香说着将白玉石挂坠强塞到陈到手中,笑吟吟的说道:“是小昭姐有消息了。”

    “哦?”陈到本来还不想接这莫名其妙的挂坠,听她这么说,仿佛见到了楚昭一般惊喜道:“小昭的消息?她在哪?在哪呢?”

    “你别急。”窦香看着陈到这个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解释道:“其实不是小昭姐传来的消息,是一个叫楚晴的姑娘传来的消息。她说她姐姐有了消息,很可能就来找你了。”

    “找我?”陈到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明白时机情况,但听窦香这么说,楚昭和楚晴应该都还安全,便放下心来。

    “对了,这个吊坠······”陈到还是不解其意。

    “陈大哥,时候也该到了。小昭姐好不容易回来,你还犹豫什么啊。”窦香笑道:“我以前和小昭姐聊过,她说她很喜欢白玉石的吊坠,所以我给你啊。你把这个送给她,然后赶快和她成亲,就别再拖着了。反正现在局势也安定,你说是吧?”

    “啊······是啊是啊······”陈到这才明白过来,谢了窦香一声道:“那个······我回去也和子龙说说你和他的事情。”说着上了泰乌云,迅速往新野赶。窦香被陈到说得也有些害羞,倒不那么着急的跟在了后面。

    陈到和傅彤他们说了一声,一个人马不停蹄的快速赶回了新野。等到见到了赵云,赵云这才道:“是楚晴姑娘送来了一封信,她说她估摸着师妹应该就在附近,她忙着找我师妹就没回来。我觉得此事非常重要,但我又脱不开身,这才让阿香骑着夜照玉赶快去找你。也算是运气好,江南一战也结束了。你赶快去找师妹吧,主公那边我去和他说。”

    陈到也不和他多说那些不必说的言语,骑着泰乌云便在城内找了起来。他估摸着楚昭若是在城内,那么说什么都应该现身才是,所以很可能是在郊外,甚至还没赶到新野。而为什么要在郊外不现身,连陈到自己也说不明白,还是赶快找到她才是。

    楚昭在告别貂蝉之后,便一路拼了命的向南赶,好不容易绕开了许都,却因为一路拼命没停下,把马给累死在了半路。他顾不得其他,还是拖着病体继续施展轻功向南赶。这一路上,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体已是一天不如一天,自己的轻功也比之前差了数倍,行进速度更是缓慢。但是越急走的越慢,直到临近新野的时候,她居然直接晕倒在了一片林子里。

    “这是什么地方?”等她醒来之后,只见自己和许多女子手脚被绑在了一串,有一个手臂粗实的胖大汉子正在给他们分发零碎的食物。

    “南阳······叶······”楚昭身旁的一个消瘦的姑娘低声道。

    “叶县?”楚昭心里明白过来,不论怎么说,自己离新野算是又近了一步。

    “那他们是谁?”楚昭心里其实也猜到了他们就是人贩子,抓了女子或者孩子便把他们抓出去卖钱。那姑娘刚说了两句,那胖大汉子便看到了她俩,立刻一挥皮鞭,骂道:“做什么呢?少嘀咕!”一鞭朝着那姑娘打去。那姑娘吓得连忙转过头去。

    朝着一偏身子,替她挡住了这一鞭。胖大汉子用力很大,一下在楚昭肩膀上抽出了一道血痕。即便是楚昭没事的时候,这一鞭她也禁受不住,更何况现在她身子如此虚弱?

    胖大汉子见她敢挡,又骂道:“关你什么事?还敢挡我?”重重一脚将楚昭踢得歪到一旁,又对着那姑娘高高举起皮鞭。

    “住手!”楚昭不忍他作恶,一翻身便站了起来,对着胖大汉子喝道。

    “哟吼?还有点意思。”胖大汉子立刻放下了拿着皮鞭的右手,道:“你是哪抓来的?这么大脾气啊?”

    楚昭用力的想要将捆着自己双手的绳子扭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扭不动这绳子,更是连强行将手缩出来都做不到。

    看着楚昭奋力想要挣扎却依旧无济于事的样子,胖大汉子得意道:“怎么?还真以为我们的绳子像丝线一般好断吗?有意思的紧哪!吃我一鞭!”一鞭将楚昭抽倒在地。楚昭忍着疼,拼死想用出内力,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催动内力,只能倒在地上由他鞭打着自己。

    “找死!找死!找死!”胖大汉子看着楚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打得累了,这才停手。看着楚昭已经晕了过去,便招呼着两个干瘦的随从将楚昭押走。那些都被绑着的姑娘年岁大多都只有十五六岁,看着此景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来吧!尝尝吧!”胖大汉子一把将楚昭的脑袋按在一缸水里,楚昭一个激灵,顿时苏醒过来。胖大汉子看了看她,道:“哎哟,这姑娘怎么生的这般美貌?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哪知道楚昭好几天都只顾着赶路,根本就没顾着自己半分,所以头发乱了,脸上沾上了很多泥炭,她也都没有打理。

    “不过也好!”胖大汉子看着楚昭不理睬自己,也不管那么多,淫笑着扫视着楚昭身子各个部位,道:“我看你的年岁已经不小了。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恐怕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了,既然已经卖不出价钱了,那我干脆就······”说着一把将楚昭按在一旁的桌上,伸手示意手下人全部出去。

    “走开!走开!”楚昭找不到陈到已经是心急万分,哪曾想到会撞见这般禽兽之举,奋力蹬了蹬双脚想将他蹬开。胖大汉子被她踹了一下,心下火气,骂道:“我丁太岁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你还敢反抗?”说着用力给了楚昭一耳光。

    “啊!”楚昭心里已是痛苦万分,只听“刺啦”一声,她自己也分辨不清哪里的衣衫已经被这丁太岁给撕开。她心头羞愧之气斗然上升:“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被你这种贱狗侮辱了!”突然一抬头,扬肘抽在了丁太岁的头上。

    这丁太岁根本就没有防备,“哎哟”一声向后翻倒过去。楚昭趁着这个机会一闪身落下了桌子,转身要翻出窗去,丁太岁大叫一声,朝着楚昭猛扑过去,一把又将她拉了下来。

    “贱人!本事着实是不小啊,但你这回可得吃苦头了!”丁太岁骂了一句,又狠狠的将楚昭右肩的衣衫扒开,楚昭这时很是镇定,没有像最初那般疯狂挣扎,而是用左手捡起地上一粒石子,轻轻一瞄,不偏不倚的朝着丁太岁的眼睛打去。

    虽然她的力道比起之前差了太多,但是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而丁太岁只顾着撕她的衣衫,根本就没有防备,当即被一弹击中了左眼。他当即惨叫一声,又向后一仰,捂着眼睛倒了下去。

    楚昭看着他的手下眼看就要破门而入,拼尽全身气力再次奋力一跃,终于一滚身翻出了窗外。这时里面又传来了那几个人贩子手下的惊叫声,楚昭顾不得那么多,连滚带爬的朝着随意的方向跑去,越跑觉得脑袋越晕,越跑越看不清周围,只觉得白隼在体内又一次发作,胸腔处不住地传来一股难以言表的痛苦。

    只听“扑通”一声,她再一次倒在了地上。但她并没有昏晕过去,因为她清楚,这次再晕过去,恐怕会再被抓走,那样便再也没有见到陈到的机会了。

    “叔至哥哥,在我中毒的那一刻,便做好了死的准备。”

    “但我在死之前,还是有那么一个愿望······就是见到你,我多么想见到你安好的样子呀。因为那样,我才能够确定,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依旧能够过得安好。”

    “叔至哥哥······”楚昭拼了命的哼了一声,居然又重新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又沾满了数不清的泥、沙和眼泪,可这些都不能够阻拦她继续向前迈出的脚步。

    “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再阻止我······见你······”

    陈到跑遍了周围的县城,却还是没有任何收获,心道:“听子龙的话,晴儿应该也在附近的县城里找小昭。说不定我和她找重了,我······我应该找找她和她商量一番,再一起找小昭才是。”思来想去,自己曾经和楚晴一起在叶县郊外面对过李九伦的攻击,便骑着泰乌云赶到了叶县。

    此处比起之前随黄承彦、黄月英等人来时已经变化了许多,可以明显看得出当地的百姓比几年前要多了不少。

    “不少百姓都南下避难了,小昭,你是否也来到了这里呢?”陈到下了马,牵着泰乌云缓缓在城内走着,仔细观察了着四周,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佛祖佛祖,请求······保佑我姐姐,让她平安回到叔至哥哥身边。”陈到走过一处庙宇旁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是我听错了吗?”陈到飞身落到了寺庙大门前,里面那正在佛像前磕头的身影听见了声响,也回过头来。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喜悦的神色,但很快便再次转为严峻。

    “晴儿,你终于脱身了。”但是看到楚晴身子健康,应该没有受到什么折磨,陈到还是松了口气。楚晴心里也是激动不已,自己已经和陈到分别了快四年,今日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他见面。她恨不得当即就跑到陈到怀中和他相拥。

    “不行。”楚晴自己否决了内心最悸动的想法,快步走到陈到身前道:“叔至哥哥,我姐让貂蝉来找了我,然后便消失了。她身子应该不好,我不下,便强行溜了出来。估计她应该会向南来找你,所以我便也跟了过来。叔至哥哥,你找到姐姐了吗?”

    “没有。”陈到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听了楚晴所言,他又有些担心道:“你说小昭她身子不好?不应该啊,我前些日子一直守在她身边,她身子应该恢复过来了才是。”楚晴听了,鼻子又是一酸,却实在不忍心将楚昭身中白隼之毒的消息告诉陈到,只是道:“这个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姐姐才是。”

    “没错。”陈到点头道:“但我已经找遍了附近好几个县城,连小昭的影子都没有。若是这里再找不到,我······我就真没什么办法了。”楚晴想了想道:“我可能只比姐姐晚走了一点,但我是全速南下的,也许······是不是我比姐姐跑的更快?”

    “不可能吧。”陈到看了看楚晴,道:“小昭的轻功很好,应该比你要快些,你既然都已经赶到了,她没有还没到的道理啊。”楚晴也不知道楚昭中毒之后,身子究竟如何,还是不敢对陈到提起此事,两人便分头行动,在城中搜寻起来。

    “你说······那个死丫头究竟会躲在哪里?”楚昭本来已经筋疲力尽,靠在一处矮墙旁不住地喘息,忽然听到几个声音,顿时一个激灵,便竖耳倾听起来。

    “不知道。”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道:“但不论她躲在哪,我们都得把她给抓回去千刀万剐了!也不知她哪里来的胆子,竟敢伤我们丁太岁!唉······也是他倒霉,虽然去请大夫了,但是依我看啊,他这只招子是没救了······”

    “那个死丫头真狠!”刚才那个声音又道:“居然直接伤了太岁的招子!看来他是不知道我们太岁在这叶县的地位,说到人主一事,连县令都得来求我们太岁,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

    楚昭听着这两个长得干瘦的汉子正要领着人四处搜查自己,心知必须得快点离开或者躲起来。以她自己现在的状况,想要快速跑出去显然是不能,还很有可能会被发现,只能先找隐蔽的地方藏身才行。但她还是疑惑,为何一个人贩子在城里会有这么大的势力,连县令都不如他。

    “啊······这里几乎没有什么适合隐蔽藏身的地方,看来······”楚昭仔细听着周围的脚步声离自己忽近忽远,但可以肯定很快就会再次找到自己这边,自己若是不能藏匿于某处,定然是逃脱不掉。

    她正在着急,忽然看到脚下泥土里埋着半个破烂的碗钵,灵机一动道:“有了!当初在元氏县的时候,我不都是用这个法子来考验城里的富家公子哥吗?要不是这个办法,我又怎么会认得叔至哥哥?”说着奋力将碗钵挖了出来擦了擦,道:“楚昭啊楚昭,看来你又得装一次乞丐了。”便用泥土把自己身上剩下的衣衫都摸得脏兮兮的,便找着附近的一些乞丐混了进去。

    “混账东西!”两个干瘦汉子带着十多个手下四散搜索了周边,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禁恼怒起来:“若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太岁可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死丫头,你怎么还不出来?”等他们走到一群乞丐之间,有些乞丐的目光闪闪烁烁的在躲避他们,立刻有一人起了疑心,拿着棍子推了一人一下道:“干什么呢?你们是不是看到了那个死丫头?”

    “不不······”那个瘦弱的老乞丐连连否认转身就想走。那个汉子却不依不饶的拉住好几个想走的乞丐,道:“吵什么吵?我看你们是心虚,你们一定看到了那个死丫头。”

    “喂,跟叫花子过不去干什么?”另一个汉子有些无语道:“他们穷不拉渣的,见到人都怕,难免到处乱看的啦。”

    “正因为如此······”这个汉子自作聪明道:“那个臭丫头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我想她一定在依靠叫花子来隐藏自己!”说着用木棍狠狠一敲地板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一群叫花子,难道也敢跟丁太岁对着干不成?”那些乞丐一听,全都直言不敢。

    楚昭混在里面,看着那汉子的几个手下蠢蠢欲动,似乎有打人的架势,心道:“要打肯定打所有人,我······我可禁受不住······”便用捡来的头罩遮住半边脸,指着前方一个小坡,含了口痰粗着嗓音道:“我······我们刚才看到一个······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她······她跑过去了。”其他的乞丐一听,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看到,全都应和楚昭的话。

    开始那个汉子半信半疑的看了楚昭两眼,只觉她长得还真有些面熟,但是浑身脏兮兮的全是泥,连脸上也黑乎乎的,便没怎么起疑心。另一个汉子听了更是兴奋,道:“你说的还真对啊,叫花子们看到的东西还真挺多的。”拉着他率领手下便走。

    “呼······”一众乞丐这才松了口气,本来他们只是小部分人聚在一起乞讨,但是没想到却遇上这摊子事。楚昭心里清楚,这话骗不了他们太久,等他们反应过来,立刻就会回来搜查这帮乞丐,便悄悄往后方没人的方向走。

    “不······不对啊。”开始那个汉子总觉得有问题,仔细回味了楚昭的话语,忽然一拍脑袋道:“有问题!那······那个叫花子的声音是装的!”

    “是吗?”另一个汉子一头雾水道:“我只是觉得他的身材有些娇小,不像是个成年的男叫花子······”

    “是她装的!”两个人一起反应过来,回身便带着手下赶了回来。

    楚昭看着他们刚刚走上坡便跑了回来,暗骂道:“怎么反应这么快?”一闪身用力向前一冲,便钻过一扇门,穿过两间房子就跑。那两个汉子带着十多个手下追击到这些想走的乞丐身前,喝道:“人呢?刚才那个叫花子她人呢?”

    一帮乞丐都没弄清楚他想干嘛,全都矢口否认什么也不知道。到时开头被抓住的那个老乞丐胡说道:“跑了······反正是跑了!”那两个汉子对视一眼,便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楚昭刚跑出去不远,立刻便有几个孩童拿着石子和烂泥朝着她丢去,还嬉笑道:“叫花子!小叫花子!”楚昭中了几滩泥,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那些孩子还不依不饶的在她身上踩来踩去不给她起身。楚昭心里一怒,突然劲道一发,将他们全都震倒在地。

    这下那些孩童也都不高兴了,围着楚昭又乱推乱打,楚昭本就没什么力气,只能被他们推来推去动弹不得。这时那两个汉子带人追赶而来,一眼便看见了这边的乱象,立刻包围上来。

    楚昭心知躲不过,一把将照着脑袋的烂帽子摘了,对着这几个孩童怒喝道:“是不是无辜可怜的人在你们眼里就都是欺负的对象!”那些个孩童哪懂这些,被她这么一吼,全都向后退开。

    “哈哈!”第一个汉子看着楚昭一脸绝望无助的神色,就觉得说不出的痛快,指着她道:“死丫头,你倒是跑啊!怎么?不好好装你的叫花子,倒又想逃跑了?”

    “你们确实比我想象的要精明。”楚昭死死的瞪着两人,道:“但你们的精明没有放在该放的地方。跟着这个什么丁太岁到处贩卖无辜女子、孩童,简直是残忍!”

    “别挣扎了,我们愿意,你能怎么样?跟着丁太岁,我们能够得到强于常人的许多好处,不跟着丁太岁,那就什么也没有。”另一个汉子笑吟吟的举起手中铁棍道:“行了,不废话了,先打一顿再带回去让太岁发落!”说个带着手下对着楚昭乱棍打出。

    楚昭强忍着疼,被连续十多棍打在身上各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始终用仇视的目光盯着眼前众人,说什么也不倒下。

    “还硬撑吗?”站在最后的第一个汉子轻蔑道:“若是早点倒下,说不定能够少挨顿打······哎哟······”忽然脑后一痛,便被人一掌从后切中脖颈,险些没被直接劈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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