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济世救国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12:应大江得其胜(2/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陈帮主!陈帮主!陈帮主!”这些神锤帮的帮众们许久没有见过陈到,今日在此危急关头,却见到他现身相救,并且一击便救出他们,还全歼了永冥寨的守军,又怎能不兴奋。倒是贾熙仁很是冷静,对陈到道:“帮主,接下来我们应该去让聂登付出代价了吧?”

    “不错,这次我们就让他们有去无回!”陈到立刻命令神锤帮的帮众去守着总坛各处关口,一旦永冥军有残余败军想要退回总坛,一定不给他们任何进入的机会。傅彤、邓泰和卢忠等人都是从不同密道悄悄赶进来的,这次也分别从密道赶了出去。陈到将总坛事务一切交给贾熙仁去处理,自己和张人杰也迅速出了总坛赶往长江沿岸。

    眼看太阳已经露出了小半边脸,长江也被一部分阳光照耀着。虽然江上阴冷无比,却也被照耀的让人感到阵阵暖意。

    朱明有、冉全雷、刘栋、岳麟和杜显章各自在一艘战舰之上,说是战舰,其实也就是普通的大船,和正规的水战战舰相差甚远。刘栋看了看自身周围几人,都不是神锤帮的帮众,心道:“果然,聂登这厮还是信不过我们,还真的派了人盯着我们。不过幸亏你他派的人不多,只要把他们都解决了,那带着神锤帮反水的问题也不算太大。”

    永冥军眼看着已经逼近了对面江陵一带。冯兰剑远远地看着,对面沿岸不仅没有一丝光亮,而且看起来还没有一个人影,不禁欣喜的去向聂登报告。

    “什么?”聂登反而奇怪道:“江陵乃是荆州要地,怎么可能没什么看守?而且我们之前准备的时候声势很大,他们肯定知道。若是加紧了重兵防守,那才是正常,完全没有什么人······很有可能是陷阱!”连忙让冯兰剑再去查看。

    “聂寨主,我军现在士气正盛,但是若是攻过去之后,大家都顾着抢东西,没法再聚集起来作战,那我们可不好办了。”应也凤有些担忧道。聂登却不在意,笑道:“放心,该聚集的时候,就一定能够聚集。”

    “哦?为什么?”应也凤很是不解。“他们就是会聚集,因为如果他们不聚集,所有人都会死。”聂登说着对应也凤诡一笑。应也凤一看,不禁毛骨悚然。不料聂登脸又一变,扒着他的肩膀笑道:“没事······即便出了事,不是还有你和我们永冥寨的亲兵吗?怕什么?”

    “额······这个······”应也凤一看他是要将自己留住的样子,心里自然是有苦说不出。聂登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思,一用力,将他紧紧揽在自己怀中,并抬头看着四周道:“这你可得记住了,你的如意算盘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要是还妄想什么趁着我忙或者战败脱困的心里,那就还是省省吧。因为······如果我战败的话,我第一个就是杀了你,你这个李九伦的余孽。”说着还一直笑个不停。应也凤顿时心头大震,看着聂登一直嬉笑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扒开的清清楚楚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寨主!”冯兰剑这时又急匆匆的赶来:“不······不好,真的······真没什么情况。”

    聂登见他脸上直冒汗,知道他所言非虚,急道:“快!快命令那几个神锤帮的老东西,戒备!让他们戒备!”

    “好。”冯兰剑刚刚答应一声,飞身施展轻功想从踩着前方的战船往前赶去,忽然对岸远远地传来阵阵喊杀声,还亮起了无数火把。聂登、冯兰剑和应也凤看着四周寂静的江面突然亮堂了许多,都知道荆州兵果然有所防备,立刻命令四下警戒,随时准备开战。

    “聂登!住手吧!”张人杰突然纵身跃上聂登所在的船尾,连推两下将两人推下江去,同时还抢过一把火把。聂登和应也凤回头看了看,借着火光能够看清楚他的身形,却认不出是谁。

    “哪来的东西?也敢拦我道路?”聂登示意船上的其他士兵一起让开,他自己施展轻功迅速往船尾冲去。

    张人杰耸立船尾毫不畏惧,待聂登逼近,忽然一个闪身从右翼冲了出去。聂登扑了个空,刚想转左翼追击,陈到又一个闪身跃上了船尾,一拳“石破天惊”照着聂登劈头盖脸一拳轰出。

    聂登伸拳一格,同时也向后退去,他对这一击倒是印象深刻,脱口道:“陈到!贼子你居然还会回来!”陈到也稳稳落到船尾,笑道:“那是当然。聂寨主你可千万不要忘了,你我初遇的时候,你还欠我一拳没还呢!今日你还要将我神锤帮中人尽数派上战场,我又岂能再坐视不理?”一拳朝着聂登抽击而出。

    “我也好久没有遇上一个称手的对手了!来,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究竟有何长进!”聂登长啸一声,向后劈出一掌,顿时将其他站位在后的士兵全部震倒在船上。同时停在只身向前,如一阵狂风般朝着陈到卷去。

    陈到一头朝着“沁所”方向撞出去,躲开了聂登狂暴一击。聂登冲的很快,却也能够刹得住车,一跺脚便停在了船尾边缘处。陈到不等他回头回身一招“晴天霹雳”迅速直奔聂登后背打去。

    聂登头也不回,回身一拳劈出,又将陈到这一拳劈碎。陈到不由得一凛,聂登本就以拳术刚猛著称,况且他现以年过五旬,功力还比自己要雄厚二十余年,正面对抗自己的胜算很小。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了,你能够有什么大的进步呢?怎么到头来还是这副模样?”聂登忍不住笑道:“就你们这水平的两个人也想阻拦我三万永冥大军吗?不会是来送死的吧?”

    “我不单单是来阻拦你,还是来劝说你的。”陈到凛然道:“你不会不知道,战火被烧到江北,会带来多大的祸患吧?更多的百姓会因此流离失所,你的手下也会遭受惨痛的损失。你这样做,究竟图什么?”

    “图什么?”聂登阴冷一笑,道:“人生在世,难道不该有这般志向与念想吗?陈到,李九伦可以试图统治武林,你也加入战场企图建功立业。怎么?我聂登就不能在江南干出一番事业,然后青史留名?陈到,你终究还是太自私了,扬名立万这种事可不是只有你才有资格做。”

    “可你这样子做,会有多少人付出代价?”陈到急道:“以一人之名利,换千万人之生命,值吗?”

    “你这么问我,不也显得可笑了吗?”聂登也正色道:“你加入战场之时,怎么就没有想过,为了你自己的功业,又要多多少死在你手下的人?”

    “我不是为了功业,我是为了乱世能够尽早统一······”“哈哈······”聂登大笑着打断道:“别为自己辩解了,你自己心里有数。真的有人能够像你所说一般,加入战场而无欲无求吗?我告诉你,这样的人从古至今乃是往后,都不存在。陈到,没有完全高尚的人,每个人虚伪的高尚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你也不例外,我不屑于去做那没用的高尚,因为我本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你现在不承认,那没有问题,将来等你年纪大了,自会明白我的道理。”

    “好······”陈到点了点头,道:“看来,你是不会收手了是吗?”一伸手,将白毦剑从背后拔出。

    “你拿什么样的兵刃都没有用。”聂登摇头道:“你赢不了我。即便你赢了,你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所以我并不想和你打!”陈到长啸一声,施展“破空浮云”朝高处一扑,从各个战船的高处朝前冲出,往永冥军舰队的中央赶去。

    “这小子想干什么!”聂登远远的看了一眼,也施展轻功追赶过去。

    张人杰在一旁一把揪住应也凤道:“狗贼!今日还真是老天有眼,又让你落到了我手里!”应也凤不论怎么发力都甩不开他,听着他的声音、看着这身形似乎都有点眼熟,但就是认不出是谁,只得发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是我!”张人杰一把将遮在自己眼前的头发一撩道:“当初你们害的师母和小师妹坠落悬崖,后来害死了我大哥、二哥,这个仇应该算清楚了!”一掌拍在应也凤胸前,将他砸飞出去。

    应也凤在看清张人杰的脸时就已吓得魂飞魄散,还未奔逃就被张人杰拍飞出去,撞在后面的船舱门外摔倒在地,“哇”的一声喷了口鲜血,根本提不上劲再做反抗。

    张人杰这一掌已经用了十成力,将自己对他所有的仇恨都宣泄了出来,顿时觉得畅快不已。应也凤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奋力的想要挪动开,张人杰一脚踩中他的膝盖,应也凤膝盖的破碎声“咔咔”的响起,震慑的其他船员根本不敢靠近。

    “你······你杀了我吧······”应也凤挣扎不动,知道今日难逃一死,只求能够不再受到更多的痛苦。张人杰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想法,对着他邪邪一笑道:“死可是一种解脱,可惜你还没有解脱的资格!”一把抓起他的脑袋对着后面的船板猛撞起来,直撞得应也凤脑浆迸裂、血肉横飞。

    冯兰剑正对各处船只下令,忽然看着陈到纵身赶到中央船只的附近,并且停在了高处船板上,很是奇怪,又看着聂登追在他身后并且也停在了附近,便没有行动,也立在暗处观看。只见陈到凝聚内力高呼一声:“永冥军,不想死就全都给我停下!”

    本来永冥军就担心前方有荆州水军的埋伏,已经全线急停观察四周的情况,被他这么一吼,更是完全吸引了注意力。所有人都朝着他看去。

    陈到保持着内力加持,朗声道:“各位,不要再错下去了。跟着聂登悲伤作战,对你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他看着周围近处不少永冥军的士兵都是一脸不信的神色,甚至还有人拿着弓箭蠢蠢欲动,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信我的话。但我相信,你们不是生来喜好杀戮之人。你们之所以跟随聂登,大部分不是因为他以德服人得到你们以死效命,而是因为江北有着财物。但你们都错了,江北一带所拥有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不是他们的钱财,而是和平。中原一带的战乱之事你们应该都清楚,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这些都是战争带来的血和泪的教训。你们都是荆州人,即便不在江北长大,在江北也会有亲戚朋友,你们真的忍心为了自己的私欲将江北也陷入战乱之中吗?”

    他这么说了一通,周围不少永冥军的士兵脸色都变了变,陈到猜得到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也定是如此,微笑道:“大家的确都不喜好杀戮。荆州的将士们自然也都不想,大家都是被长江哺育的二郎,又为何要自相残杀,将哺育我们的长江变为一处血海?江陵水军一早就探听到了你们的动向,这才让我来劝说大家。战争一旦开始,便会引起更多的祸事。他们不想与你们为敌,他们不想将战火引至故乡。荆州的儿郎们,回去吧,或许你们还是像过去那样贫穷,但至少你们的身上没有血债,你们的双手没有沾满你们同胞的鲜血。”说着他将右拳重重的在自己心口一捶。

    “说的真好听,不过终究只是江陵水军派来的说客。”聂登歪着脑袋在下方听了半天,看着自己的手下果真都被陈到说得迟疑了起来,便施展轻功来到陈到对面的战舰之上,道:“想以情说通我们的理?陈到,此事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我们永冥军如今离江北仅有一步之遥,你就这么耍耍嘴皮子,就想让我们回去?岂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说着也凝聚内力高声吼道:“弟兄们!千万不要被此人蛊惑了!江陵水军定然是军力不足,才会叫此等混混前来给大家洗脑!若是他们实力足够抵御我们,又如何还会和我们在这里废话?”

    陈到不等永冥寨的士兵跟着聂登吆喝来调拨士气,率先喝道:“我乃神锤帮帮主陈到,所说并无半句虚言!荆州刺史心善,不愿与荆州的子民在此拼个你死我活,如果真要正面硬碰硬的话。江陵七万水军又曾惧怕过谁?只是荆州刺史不愿血染长江,那样会有更多的尸横遍野、妻离子散。所以我才会来此劝说大家,回头吧!若是真的打起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什么?江陵有七万水军?”永冥军的士兵们听了全都惊恐起来,在他们眼里,眼前的城池不过有几千人的防布而已,是绝对挡不住他们的。但是谁又曾想到面前的军事要塞乃是荆州重镇,有着七万之重在此镇守,即便是东吴水军倾巢来攻,也绝对是徒劳无功。

    聂登看着手下全都骚乱起来,忍不住喝道:“他的一面之词你们也信?胡说八道的话语,谁都可以胡诌!”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乃神锤帮帮主陈到,我不愿看我帮帮众无辜寻死,更不愿看着各位荆州子民走上这条不归路。所以我情愿冒着危险,也要来劝说大家。各位,我陈到所说皆是实话,也是荆州刺史的意思,请大家······回头吧。”陈到对着各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很是诚恳的说道:“荆州各地的百姓都会记住大家在今日的仁慈,一念之仁,可拯救千万生灵。而一年之恶,会造成滔天恶业。还请大家妥善选择。”

    “神锤帮帮主?”“是他······是他,我见过他,他······他真的回来了!”永冥军之中除了都认得陈到的永冥寨士兵之外,还不乏七年前随李九伦进攻神锤帮总坛活下来的武林人士。他们都对陈到突袭劈裂李九伦宝座的一幕印象深刻,这时仔细看了看陈到,立刻都认了出来。

    还有更多在近些年慕名想加入神锤帮却加入了永冥寨的武林人士,一听到他的名号,全都欢呼起来。毕竟这神锤帮帮主在灵魔岛从伍泽、赵振和陈杰手中夺过《济世策》、平海门击败聂登、神锤帮总坛大战力挽狂澜之事都被传为了佳话。他们心里都对这位帮主神往不已,没想到会在此第一次看见了此人,都欢呼了起来。

    聂登没想到陈到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就这么说了一通就把手下几万人都说的动摇了许多。他心知若再不动手,搞不好手下人还得给说的来抓他了,暗暗蓄力道:“都别听他胡说!他早已不是过去的神锤帮帮主!否则又怎会抛下神锤帮不管?如此不忠不义之徒的话,大家怎可听信?进攻!立刻进攻!拿下江陵城!”

    在最前面一排战船上的几个永冥寨的士兵立刻推了朱明有、刘栋等人一把道:“听见了没有?现在出击,拿下江陵城!”

    “乓乓!”只见陈到一甩白毦剑,便将一偷袭他的飞钉击飞,陈到随即冷笑道:“冯兰剑!我一直就等着你出手呢!你果然忍耐不了了吧?若非你们永冥寨的人心里有鬼,又怎会对我出手?荆州的儿郎们,你们都看到了吧?永冥寨的人是要将你们送上死路!”

    聂登吃了一惊,立刻找着了冯兰剑位置对他怒目而视。岂料冯兰剑也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对他一摊手,仿佛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这乃是陈到担心自己光说不够,便让张人杰假装偷袭自己,自己再在众目睽睽之下挡住这次偷袭,便又能扇了把火。

    “好你个陈到!居然还有这种伎俩!”聂登心下明白,不住的下令命前头的神锤帮战船先冲出去,只要强行发动进攻,永冥军的人就无法再听从陈到的话。

    朱明有、刘栋他们五个被这么一推,忽然全都拔出软鞭一甩,便勾住一人的脖颈,同时一抬腿,便将周围几人全都踹下船去。周围几个永冥寨的士兵听见有人落水声,全都赶来查看。这时船上的神锤帮帮众们看到堂主、护堂金刚突然反水,再想起陈到突然现身,有不少人都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拔出兵刃朝着船上永冥寨的士兵便杀了过去。

    这下变化出其不意,前排战船上的永冥寨士兵全都没反应过来,就一起被杀死或踹下船去。朱明有、刘栋他们五个各自登上五艘船的高处,甩动着软鞭高声道:“神锤帮反对进攻北岸!请求退兵!”这最前排的战船一停下,后面的战船就是想进攻也挤不过去。

    陈到也适时喊道:“大家看到了吧?我们神锤帮已经率先表明了态度。我们都是不愿展开战争的人,各位弟兄们,收手吧!”聂登一看又有更多人开始应和陈到喊话,心知若是不拿下他,恐怕大部分人都会被陈到所说动,便大喝道:“陈到!你不许再在此蛊惑我军心!”飞身朝着陈到扑去。

    陈到一闪身,向下跳出,落到了下方船只的船头。聂登也随即追赶而来,陈到回身一掌劈出,聂登由上而下扑过来,一拳“炼荡闪旋拳”狂轰而出。陈到只得腾空跃起躲避,被这一拳向后轰出,直落到了前面战船的船尾。

    “聂登,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收手吧!”陈到只觉胸腔内气血翻涌,聂登此时狂怒之下全力出手的力量还是超出了他的估计,若非自己闪躲及时,刚才就已经受了重伤。

    “收手?”聂登阴笑着摇头道:“若是放弃了此次我苦心经营了三年的计划,恐怕我整个后半辈子都只能继续呆在永冥寨那阴暗的沼气地带了。如果是你,你愿意在这个时候收手吗?”

    陈到也摇头道:“成大事的确会有所牺牲,为了长期的和平,也需要一定的战争。但是你所北上的战争只会扩大战乱,造成更多的伤亡。这带不来大家想要的和平。聂登,我是在让你做真正对的事情,你别再顽固下去了。即便你的手下攻过江,也胜不了七万江陵水军,只会无辜牺牲你的手下,你这又是何苦呢?”

    “还轮不着你来教育我!”聂登沙哑着嗓音喝道:“给我束手就擒!”朝着陈到扑来。

    陈到见聂登来势汹汹,想要依靠自己轻功优势闪躲,怎奈战船上空间狭小,还有不少人挡道。若是闪躲开来,聂登难免会误伤船上的人,只得凝聚内力奋力抵御。

    “砰砰!”两人刚一接触,陈到又被聂登向后顶出,撞在了船舱的末尾才停了下来。聂登阴仄仄的看着陈到一脸不适的捂着胸口,笑道:“陈到啊陈到,这次你要再落到我手里,可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的了!”对着陈到又补上一拳。

    陈到没有时间做多余的思考,向着旁边一扑躲了过去,随即跃上船顶向着别船跑出。

    “兰剑拦住他!”聂登大喊着命令冯兰剑动手,同时双腿发力一跃也追上船舱顶部,继续追赶过去。

    冯兰剑听见了聂登的喊话,立刻朝着陈到奔逃的方向看去。陈到施展起“破空浮云”和“顿所诀”四处乱窜,从一艘战舰迅速奔逃到另一艘战舰之上,聂登虽然也拼了命追击,却也被越拉越开。冯兰剑看着知道情势危急,由不得自己失手,便瞄准了陈到向前奔逃的位置。

    “让你污蔑我!”冯兰剑低吼一声,同时将七柄飞刀一起弹射而出,从各个方向回旋飞至。由于他不确定陈到会从哪个方向跳走,所以动用了这么多飞刀,完全封死了陈到各种向前奔逃的路线。陈到不论是走船顶还是跳到左翼右翼的战舰上,都会有飞刀从各个路线来招呼他。

    “这才是老子的暗器!你假冒的伪劣的不行!”

    “住手!”张人杰突然从他身后窜出,使出“混云剑棍术”朝着他肋下劈去。冯兰剑被他这么一撞,险些直甩进长江,他脚下一点,好不容易落到了旁边的船上。

    他稳住身子回头一看,一眼看着披头散发的张人杰,却认不出来。但是听着刚才他的声音,又看着他一手拳一手掌的姿势,顿时认了出来,骂道:“你小子贼心不死啊!还敢来惹我!新旧剑复客栈两顿打看来你是记不住了!”朝着张人杰扑来。张人杰也知道论硬来,自己绝对打不过他,一闪身,便如一阵妖风闪烁在船只四处。冯兰剑眼看抓不到他,心里不由得火起,掏出暗器四散乱打起来。

    陈到看着有无数飞刀四散飞至,心知是冯兰剑出手了,想要跳到旁边的战舰上,却又看到那边也有暗器盘旋而至,暗骂道:“这厮的暗器手段还真是高明!”朝着前方全力发掌,奋力将飞刀震飞,这才一步跨上了前面另一艘船。

    可是聂登也已经迅速赶上,朝着陈到的后背一拳劈落。陈到也同时向“太所”和“驭所”的方向连冲两步,迅速跑开。聂登看着自己又打了个空,正恼怒着,忽然看到周围战船之上站立的大多都是自己永冥寨的亲信手下,连忙下令道:“弟兄们!出击,夺回前面的战舰!”他相信只要前军开路,后面的几万永冥军也会有不少人忍不住随军进攻,只要有人忍不住,那事情就还有转机。

    永冥寨的士兵立刻朝着前方第一列被神锤帮控制住的战舰攻去。陈到正落到一处战舰船舱顶部,看的是清清楚楚,立刻大喝道:“江陵水军,动手!”立时间从水下钻出许多荆州水军,全部甩出铁索,有的扣住了永冥寨的将士将他们直拉下水去,有的则扣住了船舱,将船只紧紧拉住不让它们前冲。

    “你们再不住手,我们就要凿船了!”陈到继续喊道:“你们的船只本就是赶急制作,舱底薄弱,一旦被我们凿穿,你们势必全军覆没!”那些永冥寨将士宛如没听到一般,集体冲上前去和神锤帮六百帮众混战在了一起。可其余的混在前方战舰之中的其他非永冥寨的士兵们全都吓了一跳,不顾一切的往回跑上后面的战舰,生怕战舰被凿沉,那样即便会游泳,那也是凶多吉少。

    “挡住他们!”这时傅彤、邓泰和卢忠也都各自率领白毦兵远远地驾船赶在永冥军舰队的两侧,对着向神锤帮第一排战舰进攻的永冥寨士兵远远的放箭。那些潜伏在水中的荆州兵也一起不断的用石头发起突袭。此时天色还只是朦胧亮,永冥寨的士兵根本看不清箭矢,还那行,未冲出去便先倒下了一小半。

    “陈到!”聂登又气又恨,拔出腰间短刀,接连挥动将射向自己的箭矢挡住,然后飞身朝着陈到赶去。陈到看着他气势汹汹拿着短刀直奔自己,没有再次逃跑,只是笑道:“怎么?这么好的拳法不用了?改耍刀了不成?”

    “呵呵,上次打了你一拳,可能是不够致命。但是捅你一刀,我就不信,你还能够活着!”朝着陈到猛砍过来。陈到也舞白毦剑迎击,两人全力又斗在一起。岂料聂登的短刀一触碰到白毦剑,便被自己的大力反向震断。

    “好小子!”聂登看了看短刀的断口,一边向后退了两步,将断刀收回道:“很好,不给我用刀,那还是用拳头去你小命好了!”他刚刚朝着陈到走出两步,忽然又有几声响起:“聂登老儿,还不住手!”随即朱明有、冉全雷、刘栋、岳麟和杜显章便一起跳上船顶,并排站在陈到身后。

    “哦?”聂登扫了扫他们,道:“好啊!神锤帮一帮领头的家伙居然都聚齐了?你们是当真不想管留在总坛的八百帮众了?你们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了他们?”

    “好似神锤帮不反水,你们就不会杀害我帮帮众吗?”陈到冷笑道:“高科那厮在你大喊下令的时候就开始对我帮帮众下手了,不论我们怎么做你都不会放过他们对吧?”

    “你······”聂登很是奇怪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莫非你是从总坛里来的?”陈到点了点头,做出敬重的神情道:“不错,那高科固然是随着你做了很多恶事,但是他是个硬气的汉子、忠心的汉子,至死也不愿出卖你。所以我真的也很佩服你,能够培养这些忠心的······”

    “什么?”聂登一听,不信道:“你杀了高科?还有其他我永冥寨的将士?你······”陈到还未回话,聂登便再次暴起,朝着陈到一拳打落。

    “帮主!”朱明有喝了一声,和冉全雷、刘栋、岳麟、杜显章再次分列两排,由岳麟和杜显章和陈到并排再次摆出“山字阵”。陈到骤然觉得臂力大增,原地一拳“一柱擎天”朝上轰出。

    双方再次碰撞一击,聂登只觉陈到这次反击之力比之前的攻击强上许多,立刻向后翻腾出去。陈到他们六个倒是没有后退,只是踩着的船舱被震出了两道裂缝。

    “好小子!”聂登刚刚落在船尾,立刻一发力又落上了船舱之上。陈到此时也觉得胸前一阵气闷,一时间没说上话。刘栋便先道:“聂登!上次在平海门,我们都不能移动,这次可不是你单纯意义上的一对一。你还要负隅顽抗吗?现在率兵回去还来得及!”

    “回去?回去之前也得先杀陈到报仇!”聂登怒喝一声,毫无保留的将“炼荡闪旋拳”朝着陈到打出。陈到他们六人一起踏步,六人的兵刃一起朝着这一拳的拳风斩落,“轰”的将这一招接在阵中。聂登向前一蹦,又来到空中来打陈到的脑门。陈到向上一击“蛮气拔山”由下而上顶天发出,离陈到最近的朱明有、冉全雷一起舞动软鞭来打聂登穴道。聂登刚刚和陈到相交,根本腾不出手再作抵御,情急之下卸力下落,“砰”的落在了船舱上山字阵之中。

    陈到只觉力道也轻了许多,一击全打在了空中空处。聂登“刷”的一拳朝着陈到打去,陈到连忙横过白毦剑拦在身前,聂登还没怎么来得及发功,这一拳劲道不大,将陈到打得向后一退,将后面的刘栋撞下了船,他自己还勉强立在船舱之上。

    “哈!哈!”聂登同时两脚踹出,将冉全雷和杜显章一一踹了出去,却不防朱明有和岳麟一人一鞭抽在了他身上。

    聂登闷哼一声,却看着陈到笑了起来:“这‘山字阵’已破,我看你还怎么和我打!”又一拳朝着陈到打去,陈到双脚一点地,微微腾空起来,一拳“天罗地网”罩着聂登抓下。不料这船舱顶部已承受不住此等强度的冲击,“轰隆”一声破碎断裂,将聂登、朱明有和岳麟都甩进了船舱之中,所幸船舱里的人已经都杀出去战斗,并无额外的伤亡。

    陈到拼死一击压在聂登头上,没想到这船舱一塌,反倒把自己的力道全给卸掉,他自己无处借力也落了下去。聂登却已经在船舱里稳稳站住,看着陈到即将落下,一掌就要拍过去,朱明有在一旁看的清楚,不顾一切一甩软鞭牢牢将聂登的手腕勾住。聂登心下一怒,一脚又踹在他的身上,将他撞破侧面船舱直摔进水里。

    “去死!”聂登看着陈到落地,一闪身欺到陈到身前,知道这里地形狭窄,陈到轻功再好也跑不掉,拔出怀中断刀朝着陈到心窝扎去。

    “帮主!”说时迟那时快,岳麟正倒在两人身旁,看着聂登闪到陈到身旁就知道不妙。他这辈子全都献给了神锤帮,想也没想就拼尽平生之力窜了过去,挡在陈到身前。聂登这一刀力气虽大,怎奈短刀本来就短,还断了一截,这一刀深深刺进了岳麟的后背,连刀柄都陷了进去,却仍然没有刺到陈到。

    “岳先生!”陈到大吃一惊,刚刚稳住身子,便一拳“晴天霹雳”拍在聂登的右肩。聂登身子不稳,撞开了后面的木板,也破开了船舱一个踉跄掉进了河里。

    陈到顾不得追击聂登,连忙扶起倒在地上不住地呕血的岳麟道:“岳先生!您······您怎么样?”

    冉全雷和杜显章正费力的将刘栋和朱明有拉上传来,忽然听见陈到的大叫,都吃了一惊,赶忙赶到被撞出的缺口过来查看。

    岳麟又呕了口血,随即紧紧抓住陈到的手道:“帮主······是······是我不明事理,真的以为帮主是无情无义之人······”

    “岳先生,您不必说这些,您做任何事情,我都相信您是为了帮派所考虑。”陈到痛苦的闭上双眼,叹道:“我能够得到岳先生您的原谅,便已不敢奢求其他了。”

    “神锤帮在我们手中衰落,实在是······实在是惭愧。”岳麟直勾勾的看着陈到道:“但是我帮帮主······能够跟随明主纵横天下,给天下百姓带来更多的和平,若是只牺牲我神锤帮。我想······历代帮主都会······都会认同您的······”冉全雷和杜显章看了看陈到,也都点头。

    “老······老骨头也老了,就休息吧,也不用再为帮派操劳了。”岳麟看着陈到一笑,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已没有多余的气息,就这样慈祥的看着陈到,含笑而逝。

    “岳先生······”陈到还是没有忍住滴了两滴泪,这位神锤帮年岁最大的护堂金刚,从出生开始就护卫着帮派,至今护卫了整整六十多年,最终为了护卫前代帮主而死,也算得上是死于帮派、死得其所。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