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着急见你妹妹吗?”貂蝉看了看四周,一看没有外人跟踪,终于肯见楚昭。她还是很疑惑楚昭在这种时候约见自己的目的。
“不错,我必须见她。”楚昭很是沉着,虽然面露疲态,但是从声音之中听不出她身子有一丝问题。
“恐怕没这么容易。”貂蝉慢悠悠的说道:“李莲虽然最近一直追着简常腻歪着,可他们却没有减少对楚晴的警惕。你要知道,楚晴若是莫名其妙的走了,我肯定解释不清楚。我解释不清楚就算了,我的女儿和楚晴的儿子都会有风险,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你也想保护你的孩子吗?”楚昭听她这么说,冷冰冰的问道。
貂蝉一听这话,再看着她凄冷绝望的神色,叹道:“对于你的孩子,我很遗憾。但我并没有保护他的能力。我如果不那样做,我的孩子和楚晴的孩子就都护不住了。把楚晴放出来的事情,我做不到,但你有什么要我转达给她的,我一定照办。”
“好。”楚昭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强求,从怀中拿出由九节金鞭捆住的几卷纸道:“你把这些安全交到她的手中就行了。这就当做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从此之后,我对你再无半点仇恨之情。”
“就这么简单?”貂蝉起初还怀疑楚昭是在那纸卷上下毒,但是看她紧紧握住那样子,分明是很重要的东西。再一看那缠绕着的正是她的兵刃九节软鞭,便没再说什么,接过道:“没问题。不过我还是疑惑,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楚昭摇了摇头,转身费力的跃上了一旁的高墙,还险些摔下来。貂蝉看着不禁惊讶不已:“你的功夫怎么变得这么差?伤没好吗?”“不······”楚昭回头摇了摇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将死之人,只求愿望能够达到。”说着便翻了出去,留着貂蝉呆滞的立在原地,回味着楚昭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白洁的月光今夜宛如一道锋利的尖刀,勾划着许多人的心,将寒意笼罩大地。
貂蝉回屋之后,只见楚晴还在不住地颤抖着,似乎还在和“木偶傀儡术”做着斗争。她便弹了弹连接在楚晴后背的长长的丝线一下,解除了“木偶傀儡术”的控制。
“哦?”楚晴又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她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貂蝉道:“三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整个身体都是我自己的了。莫非你是良心发现了?”
“我本就不像这样控制着任何人,只是简常会来查看你的情况,你不会作伪,很容易会被看出来你没有被控制的情况。所以我不得不为而已。”貂蝉说着将九节金鞭卷着的一卷羊皮纸丢在楚晴身上,道:“你姐姐给你的,你看看吧。”
“你还会帮我姐?”楚晴不敢置信道:“她不是要杀了你吗?”貂蝉坐在地上,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这才道:“我与你姐姐无冤无仇,即便她想杀我,我也不会杀她。对了,她离开之前,和我说了一句什么她是将死之人。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许你能搞清楚。”
“什么?”楚晴一听这话,惊恐的疯狂的要解开九节金鞭捆住的纸卷。但是越急越解不开,费了好大劲,连她的手指也被九节金鞭所刮伤,她这才拉开了那几卷羊皮纸。她顾不得手上的伤口,抓着羊皮纸就看了起来。
貂蝉一直盯着她,看着她的神情,先是一脸不信,随即便转为无可回转的悲伤,又转为了绝望。
“姐······姐姐······”泪水顿时如泉涌,滴答滴答的从楚晴的脸颊上滴落在地。
“到底怎么回事?”貂蝉更是诧异,等她接过楚晴递给她的羊皮纸一看,这才明白了楚昭的用意。
致晴儿:
晴儿,人都是要死的,事到如今,其实也没什么好悲伤的。
我中了白隼,你可能不知这是什么样的毒物,但经过我的亲身经历,我可以肯定,这是世上最毒的毒药之一。也许你们看着我还完完整整的活着,但我可以确定,我的身子已经开始不完整了,我相信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但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师父传授给我的功夫怎能如此终结?思来想去,还是晴儿你最适合将东海一派的功夫传承下去。我花了三日三夜的时间,将弹指神通、九节鞭法、鹰鲨掌和海啸拳都写了下来,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它们、学会它们,不要害怕困难,这世上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跨不过去的。
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叔至哥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未来的叔至哥哥,需要你去陪伴了。不论发生什么,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叔至哥哥已经要失去我了,决不能再失去你。
我很抱歉,我们没能在你受苦的时候找到你,并且保护好你,这是姐姐的失职,如果有下辈子,还请让我做你的姐姐,好好的保护你,好吗?
永远爱你的姐姐。
“我······我要走······我要去找姐姐!”楚晴顾不得脸上都被泪水所沾满连路都看不清,刚起身踉跄的走了两步,便撞到桌角又倒了下去。
“虽然挺让人怀疑的,但的确是楚昭的意思。”貂蝉也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楚晴一听,忽然扑过去狠狠揪住貂蝉的衣带道:“有什么让人怀疑的?有什么让人怀疑的!”
“你······你先别激动。”貂蝉只得费力的将她拉开,道:“楚昭说她中了白隼之毒,既然那是世间奇毒,谁会主动去中这样的毒?更别说楚昭可是能以一己之力吓跑韩连并且击败简常和我的高手。所以定然是有人下毒,可她却对下毒之人只字未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所以······我一定要出去,找到我姐姐问个清楚。我不许她死!我不许她死!”楚晴很是激动的吼道,将楚昭给的羊皮纸胡乱揣进怀中,再拿了九节金鞭便想走。
“站住!”貂蝉一脚将旁边的凳子踢到了门边挡住了楚晴的路,道:“你若是这样轻易的走了,为免也太不顾大局了吧?”
“什么是大局?”楚晴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道:“我姐姐就是大局,其他的都不重要。”拉开凳子要走,貂蝉又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的话,你的儿子和我的女儿就都会处于危险之中。你真要弃他们于不顾吗?”
“那又怎么样······”楚晴还未说完,貂蝉便打断她道:“你可以不在乎你儿子的死活,但我绝不会丢下我女儿不管!相信如果是楚昭来做决定,也不会像你一样感情用事!你现在当然可以走,但是以后你一定会后悔。”
楚晴一听,也比刚才冷静了不少,她很是小心的将怀中被揉成几团的羊皮纸抽了出来,又仔细的将它们重新叠好。叠好之后,再用九节金鞭将它们环住,再次收回了怀中。
“你······当真想明白了?”貂蝉看着她的举动很是古怪,便试探的问了一句。
“明白了。”楚晴的眼神变得比刚才坚定了许多,其中少了几丝暴戾、仇恨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那不容置疑的口吻:“我必须要去,若是就这样和姐姐分别,那才会让我后悔终生。”
“唉······愚蠢······”貂蝉摇了摇头道:“你当真不管你儿子了?”楚晴对她笑了笑道:“不是还有你吗?相信你一定会尽全力帮忙掩饰住的。如果他们忍不住,你就和他们说,我心念我的长擎,一定会回来的。”貂蝉一看她把压力都压在自己身上,连忙道:“喂······”可楚晴没再停留,拉来了房门施展轻功一溜烟的走了。
貂蝉一口气冲到门边,却只能看见楚晴离开客栈的背影,不禁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是自作孽!当时就不该操纵她学习轻功!现在果然害了自己!这令人讨厌的楚家姐妹,只会到处惹麻烦。不行······你若是不快点回来,我怎么敷衍的过去?”
楚晴已是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一路找人探听有关楚昭和陈到以及楚勋、周涵的消息。她知道楚昭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牵挂,只是陈到和父母是她绝对放不下的,便按照打听的消息,一路向南赶路。
“叔至,根据最新的消息,永冥军气势汹汹,估计没两天就要渡江了。等他们部分人手上岸之后,定然会和另一边渡江的人手一起夹击江陵。我们是选择在渡江之前设下陷阱阻拦他们渡江,还是将人手都布在江陵防线?”在赶到江陵之后,傅彤观察了四周的水情,向陈到提问道。
“我们就这么点人,去哪帮忙人手都是不够的。”陈到看着一望无际的长江战线,摇头道:“江陵整整七万水军,又有蔡瑁、张允的指挥,不愁对付不了聂登手下的乌合之众。他们叫我们来,可不是让我们来参战抢功的。”
“那他们是什么意思?”邓泰不解道:“既然不是让我们来参战,莫非是让我们看戏来了?”
“不不。”傅彤道:“若真是让我们来参战,那也是来参加陆战而非水战。让我们在战船上打打打,我们也打不好。我想他们找我们来此,定是有别的缘由。”
“对。”陈到面色有些沉重,道:“以前我是神锤帮帮主,先如今传来了消息,地方先锋军乃是神锤帮的人马,也算得上是我的旧部。他们觉得让我去劝说,能够削弱敌军战斗力,并且减少荆州水军的伤亡。他们的想法自然是没错,荆州与东吴有杀父之仇,两边的关系一直非常紧张,即便聂登的人马威胁不大,可节约实力总是没错的。”
“劝说神锤帮的人?”邓泰听了眉头一皱道:“我记得上次我们在穰山战斗的时候,似乎有神锤鞭的人来找过你啊。对!我记得他们还出言不逊!大哥,我觉得你说不动他们。”
陈到的表情很是心痛,他一想起神锤鞭全线沦陷于聂登之手,现状定然是比当年李九伦进攻总坛的情况还差,很是痛苦的坐在一旁。他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不论如何,我都得去试一试,神锤帮对我来说是很有意义的地方,不能丢下它不管。”
“那不行!”傅彤、邓泰和卢忠一起将他围住道:“即便我们来这里什么都不做,也不能让你这个领导去冒险。”
“没你们说的这么严重。”陈到强笑道:“我对神锤帮一带很是熟悉,即便那里真的不能容我,对我来说脱身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行!”卢忠第一个反对道:“你去问问所有的白毦兵,看看如果你没有十足的脱身把握,有没有人让你去。”邓泰接着道:“大哥,你要是去送死,那小昭姐怎么办啊?她人都还没找到,可不能再丢了你。”傅彤说的更是简单:“我们是生死之交,你若是去送死,那我们也不能够独活。”
“好好。”陈到拗不过他们仨,只好作罢。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他“腾”的坐起身道:“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要找对人,应该没有问题。”傅彤、邓泰和卢忠对视一眼,心里都完全没底,可看着陈到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之像,又不知为何的对他很有信心,刹那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们都发毒誓了?”刘栋看着朱明有、冉全雷、岳麟和杜显章一个个阴沉着脸走回了他们五人黑暗的小屋之中,猜出了他们也是不得不做,沉闷的问道。
“没有办法。”杜显章愤怒而无奈使劲捶打着房间里的石头,道:“我们如果不照办,被关起来的八百弟兄们肯定都活不了。况且,不论我们上不上,剩余被聂登逼迫的六百弟兄还是得上战场打头阵。没有我们领导和保护,他们很可能不能活着回来了。我们啊,都是老胳膊老腿了,死不足惜,但是这么多的弟兄,都是为了帮派战斗到最后的人,不能抛下他们不管。”
“你这么问,难道你没发毒誓吗?”朱明有对刘栋问道。
“当然发了,我是第一个发的。”刘栋摇了摇头道:“如今主动权全都在聂登的手中,由不得我们不听他的话。他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好了。我担心的不是他对我们要求高,而是他的的诚信程度。”
“说得对。”朱明有也很是苦恼道:“这聂登究竟是不是说话算话,我们得不到任何保证。如果他明日战后返回,不放过我们帮派的弟兄,我们也一点办法也没有。对了,有没有谁知道聂登以前的守信程度究竟如何?”
“什么都没有。”冉全雷接口道:“聂登在那次去平海门捣乱之前一直非常安分,也许是因为赵帮主还在的缘故,所以我们对他们的记录也非常少。”
“这正是他的可怕之处。”刘栋道:“大家都知道李九伦要称霸武林,他不会对任何不依附他的人留情。鬼火盟、永冥寨对此都选择了暗自发展而避其锋芒。在他们都各自在强大了之后,简难敌没有忍住,所以他被李九伦剿灭了。而聂登却一忍再忍,一直忍到了最后整个武林和李九伦决战之后。而事实证明,相对于我们和李九伦,他才是最大的赢家。真正懂得隐忍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唉······”杜显章也叹道:“说起赵帮主,若是赵帮主还在的话,给聂登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进犯我们总坛啊。”岳麟也很是伤感:“只可惜啊,过去的一切全都回不来了。哪像陈帮主,北上之后就杳无音讯,多半是放弃我们了。人啊······真情总是虚伪的。”
“别这么说。”朱明有还是信任陈到些:“也许陈帮主自己也陷入了麻烦,这才没有回来帮助我们。”岳麟却不信他的话:“若是有些麻烦,老贾的求援应该也已经通知他们了。但是他们却依然没有消息,老贾也没有回来,这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确了。他们不愿帮忙,老贾肯定去找其他人求救去了。”
看着朱明有、冉全雷和岳麟、杜显章辩来辩去,刘栋一人在一旁沉闷着思索着,希望自己给张允、张人杰的话能够带到。他本来回援神锤帮,并不想也被抓进去,但是想要了解到总坛内的确切消息,进不去是做不到的,只好假装被擒,也被抓了进去。等他把聂登的意思弄明白之后,这才又把消息放出去,让荆州的人特别是陈到知道。以免聂登真的将战火烧到江北各地,到时候定会战乱不休、生灵涂炭。
“咚咚咚!”忽然他们脚下的石板被敲了起来,他们这才想起,原来他们被安排的房间本来是有暗道连接的,他们连忙费力的将盖住密道的石板搬开,立刻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你们在这里商量事情,怎么能忘了我呢?”五人一听这声音很是熟悉,擦了擦眼睛仔细一看,居然是贾熙仁。
“老贾,你怎么回来了?这里不安全······”刘栋很是担忧道。贾熙仁却满不在乎道:“我生是神锤帮的人,死是神锤帮的鬼,这次就是再怎么危险,我也不会走了。再说了,你们也不看看我带回来的援兵呢?”众人这才注意到,暗道口又有两人先后钻了出来,却是陈到和张人杰。
“陈······陈帮主?”刘栋最是镇静,却也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道:“您······您终于回来了!”岳麟和杜显章却显然对陈到还有所不满:“陈帮主,您可算是还没有忘记我们?怎么这么些年一点消息也没有啊?若是您肯回来,我们神锤帮也不至于落到此等地步。”
陈到还未解释,贾熙仁就先道:“陈帮主这些年一直在中原一带南征北战,可没少吃苦头。那过得可比我们艰苦多了。但是人家使命在身,还是一直坚持下去了。现在他好不容易安定了些,听说了我们的境况,就立刻赶来帮忙了。咋们啊还是注意聂登吧,就别怪陈帮主了。”这些年也只有贾熙仁能够知道外面的情况,岳麟和杜显章就没再说什么。
陈到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贾熙仁,他其实并不了解陈到经历了什么,却还是尽量为陈到说话。陈到也不多话,道:“对对,我们应该先对付聂登。刘堂主,你先把这里的情况简单说明一下。我们好制定一下对策。”因为陈到得到的信息是刘栋给的,所以他对刘栋也最是信任。
“嗯。”刘栋也不含糊,很快说明了神锤帮总坛现在的情况。次日清晨聂登便会率领他们五人以及三万永冥军几乎是倾巢出动,攻打荆州各地。江陵水军在永冥军上岸之前,的确可以对永冥军造成极大的杀伤,但是他们一旦上岸作战,就阻拦不了了。永冥军的大多数人都是武林人士,再加上聂登和他们几个的多年训练,战力已是极强。再加上被聂登和应也凤连日洗脑,现在只识得荆州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其他的都不在乎。
“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便硬仗能赢,损失也会不小。”陈到摇头道:“绝对不能硬来,否则张三哥叫我来的意义就没有了。”张人杰也点头道:“不错,我们来此,必须找到永冥军的弱点。”
“弱点?没有弱点。只要聂登还活着,他们就不会失去大方向。即便我们不听他的不指挥,永冥军也不会乱了阵脚。”朱明有摇头道:“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基本已经吸纳了八成以上的近些年的江南武林人士。”
“所以我们需要在战斗中的反水。”陈到一字一句的道:“神锤帮的弟兄们既然是先锋队,那么突然反水的话,永冥军一定措手不及,那时我们配合荆州水军,一定大获全胜。”
“我们不能反水。”岳麟摆手道:“我们帮里还有八百弟兄被聂登关在总坛里,我们要是敢有什么异动,他们守在总坛里的人一定会杀光我们的弟兄的。这也是我们这些年一直不敢反抗聂登的原因啊。”
“放心。”陈到拉着张人杰和贾熙仁道:“营救其他弟兄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了。五位堂主、先生,战场之事就交给你们了。别看永冥军里的大部分都是武林人士,但在战场上和普通士兵也没两样,一旦出现急变,士气定然滑落,那样作战定是必败无疑。”
“好吧。”朱明有下定决心道:“我相信陈帮主,聂登他们害得我们神锤帮这么惨,我们说什么也没有理由真的帮他们拼命。再说了,我也不信聂登真的会信守诺言。”刘栋和冉全雷也都认同,最后岳麟和杜显章思索良久,终于也同意信任陈到。
“帮主,神锤鞭还在吗?若是你能够拿出神锤鞭,那么被困议事厅的弟兄们会立刻配合您反击。”刘栋问道。陈到苦笑的摇了摇头道:“没了。当初阿蒙来向我求救,我们当时也深陷战局腾不出来,阿蒙一气之下说了很多上头的话,我们就把神锤鞭给了他。如果现在他听到消息赶来相助的话,应该会把神锤鞭带过来。”
“恐怕不会来了。”贾熙仁道:“以阿蒙的性子,若是真的会来,早就该来了。我打听过,他那个姐夫邓当在江东也有些地位,如今我们要北上的消息他们不会不知道。如今一点来的迹象都没有,恐怕是真不会来了。但他也离开很久了,也为帮派奋战过,我们就别怪罪他了。”
“贾先生,这些年您变得很多嘛。”陈到听贾熙仁这么说,险些怀疑眼前这人就是当年那脾气暴躁有些是非不分的贾熙仁了。贾熙仁也不好意思道:“年纪大了些,对世事也看得透了。发脾气怪他们是不会有用的,我在江北躲了好几年了,也算得上是修身养性。”
陈到想起自己和张人杰找到他的时候,他居然躲在一处江北的寺庙打扫山门,的确不像是过去的贾熙仁能干出的事情,看来时间确实能够改变很多。等他们商量好之后,陈到、贾熙仁和张人杰便又顺着密道溜了出去。不多时,天刚刚黑下来,聂登便把朱明有、刘栋他们五个全都叫了出去,开始准备明日的总攻。
“振奋人心的话就不必我多说了吧?”聂登微笑的看着蓄势待发在神锤帮总坛北部出口等待着的上万永冥军,道:“你们之中很多人都听过李九伦鼓励你们的话,所以你们也清楚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其实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我只需要你们明白一件事,渡江成功之后,你们梦寐以求而在江南得不到的东西,在江北是应有尽有。到那时候,你们想要什么,都可自己去拿!”
“去拿!去拿!去拿!”整个永冥军的将士听了这话顿时热血沸腾,齐声大喊起来。朱明有他们五个听了,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出发!”聂登看着天还未亮,饱含内力的高呼了一声,保证整个神锤帮总坛里的人都能够听见自己的话,整个永冥军的将士便一起登上了准备已久的战船,从总坛连接长江的河道向北进发。
“走吧?”聂登对着朱明有他们五个做出“请”的手势:“这场战役能否获胜,以及你们神锤帮能否获得自由,那就靠五位的领导和指挥了。”五人都冷冷的看着他,哼了几声便转身上船。
“聂寨主,您······您真的打算赦免神锤帮这个十恶不赦的帮派吗?”应也凤在旁边看着,等他们五人都走开后,才急匆匆的赶上来道。
聂登笑嘻嘻的扫了应也凤一眼,道:“若是神锤帮恢复了自由,那你觉得我们永冥军还有后路吗?”应也凤看着他诡秘的笑容,心里一直在打颤,强笑道:“当······当然没有。”
“那不就是了?我聂登做什么事情会不给自己留后路?”聂登回头看着朱明有他们五个各自上了船,便往远处水路看去。
“你以为我刚才那一声,只是喊给这里的将领听的吗?”应也凤反应灵敏,立刻听出了他的意思,眼睛一眯,道:“寨主,您果真是好手段,佩服佩服。”聂登很是满意的转头看着他,将自己的拳头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明白明白。”应也凤也跟着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道:“江南之主,聂登万岁!”
聂登“出发”的喊声传到了神锤帮总坛关押剩余八百神锤帮帮众的地方。领头的高科微微一笑,高声道:“看来我军已然北上,寨主成为江南之主的时候到了!”周围和他一起守在此处的几十个永冥寨士兵听了,也一起将拳头放在心口,喝道:“江南之主,聂登万岁!江南之主,聂登万岁!”
被关在下面牢笼里的八百神锤帮帮众都很是不屑,并无一人理睬他们的喝彩。高科见他们并不回应,又自言自语道:“我们永冥军已经上路了,那么还有些人是不是也该上路了?”
神锤帮的帮众们听了,都感到了一丝不对,一起将目光集在了高科的身上。高科看着手下人虽然不多,但是下面的人也都被出不来,也干脆不掩饰了,喝道:“准备动手!”那些永冥寨士兵便一起拿出弓箭,一起对准了挖下方挖的大坑里的各个大铁笼。
“喂!”神锤帮的帮众一起大叫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你们还守不守信用?”高科看着他们不服想挣扎却没有一点办法的样子,心里就万分舒服,靠在一旁的石座旁,道:“你们就哭喊吧,哀求吧,再在死亡面前挣扎吧!不过呢,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你们!给我······”
“住手!”高科这个“放”字还未出口,忽然屁股一痛,立刻被人从后踢了下去,摔在坑里一众笼子旁。后面一个笼子里的神锤帮帮众看见他掉下来,都不顾一切的将他拽到笼子旁不给他脱身。
永冥寨的士兵们一看,却是张人杰从后出击,与此同时,陈到和贾熙仁一起落在了几个笼子的上方。陈到道:“永冥寨的贼子们,你们还妄想趁我不在霸占神锤帮的总坛吗?也许你们之前可以得手,但是现在你们是时候应该滚回你们的毒气寨里去了吧?”贾熙仁同时跃下笼子之间,用软鞭指着高科道:“好小子啊,果真是聂登老儿的好狗!忠心的很!”
那些士兵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是聂登留下来的亲信,因为高科落在下面,也不敢动手放箭。张人杰慢悠悠的站在了刚才的石座上道:“你们要是想放箭的话,那可得射准点,免得把自己人也给射死了。若是你们真对自己的箭法有信心的话,那我就给你们加点难度!”说着接连两巴掌,将离自己最近的两个永冥寨士兵也给打了下去。
这下那些在上面的永冥寨士兵更加犹豫,甚至都将弓放下。高科一看,深知这样一闹,自己肯定活不了,而且这些手下士兵也没有任何机会,立刻大吼道:“都别管我!给我放箭,把他们全都给我射死!江南之主万岁,聂登寨主万岁······”贾熙仁见他真敢拼命,连忙捂住他的嘴道:“闭嘴!再废话他们全都会死!”
“全都会死?”这下有不少永冥寨的士兵全都火起,骂道:“要是我们被你们要挟了,那才是全都会死。弟兄们,一起放箭!”陈到一听,立刻喝道:“白毦兵动手!”在这些永冥寨士兵背后的几处高台之上立刻浮现出白毦兵的身影,他们一起挽弓射箭,在永冥寨士兵动手之前便乱箭齐发,只听“噗噗”的穿透声和惨叫声一起响起,便有数十名永冥寨士兵倒地。
剩下的永冥寨士兵拼死射出箭来,陈到立刻发掌在各个铁笼之上抵挡。同时张人杰和突然冲出来的傅彤、邓泰、卢忠一起不断击杀剩余的永冥寨士兵,上面的白毦兵也都赶了出来。不多时,这八十多个永冥寨士兵全都惨死地上。
“算······算你们狠······”贾熙仁已经喜悦的放开了高科。高科没想到这里居然埋伏了这么多敌人,心里已是万念俱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起来!”贾熙仁在白毦兵放出神锤帮帮众的时候,率先将高科揪了上去并且丢在地上道:“装死是没有用的,你们永冥寨的人势必要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有什么可付出的?”高科也不再装,不屑道:“想让我为你们伤害寨主?别妄想了!我的命是寨主给的,绝对不可能背叛寨主!”
“你跟着聂登有什么好的?他教了你们什么?”贾熙仁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居然能这般苦口婆心:“他除了教给你们杀戮之外,还能教给你们什么?你们跟着他,不过是继续搅乱这个世道,杀害更多无辜的人罢了!”
“那又怎么样?我说了,我的命是寨主给的。想让我背叛寨主?做梦!大不了,今儿我把命还回去!”高科倒很是硬气,突然从腰间抽出短刀,朝着自己的心窝一扎。
“喂!”陈到没想到他还真如此凶悍,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做任何不利于聂登的事情。这时一摸他的脉搏,可他已经气息全无,这一刀扎的极狠又稳,当即要了他的性命。
112:应大江得其胜(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