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扭着腰从我身边蹭过去,又留给我一阵酒气。等我把门关严,转过身的时候已看见她满脸的春情笑意。
我没惊奇。虽然我租了这么一个偏僻破烂的房子来写小说,但舒适的环境还是必需的。
在这间外表破烂不堪的房子里,有一套全皮的意大利沙发、一张宽大的可以睡三个人的多功能豪华床、一台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一款最新型的笔记本电脑,此外还有一酒柜的名酒名烟。
换了谁都会惊奇,更何况见到钞票就会分开大腿的妓女呢?
果然,应召女的声调和称呼都变了。
“老板,您这么有品位呀?”
她说着,眼睛却瞅着茶几上的一瓶打开的XO。那种眼神估计在一个小时以后,搂着她丰满的胴体时,在我的眼中也会出现。
“想喝就喝,把你叫来还会吝啬这点儿酒吗?不过喝完酒去那里——”我指了指浴室,“我不喜欢搂着女人还闻着酒味。”
“不会不会,一会儿准保让你满意!”应召女喝了一杯XO,媚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向浴室扭去。水声传来,紧接着又传出几声干呕。
我忽然间很希望她吐,免得一会儿翻云覆雨的时候喷到我床上。我叹了一口气,或许今天就不该写完这部小说,我也就没时间想**了,结果竟要把钱花在一个醉女人身上。
正这时,一对白皙的乳房晃动着闪了出来,接着露出的是她狐媚的脸:“老板,您这么有品位,怎么就叫一个呀?我有个妹妹比我还小,水灵着呢,要不把她也叫来?”
我心里忽然一动,随即点了点头。**固然是吸引我的一个原因,但更主要的是我对这个醉醺醺的应招女已经开始厌烦了,或许再来一个能让我的心情彻底好起来。
不多时,浴室里响起了应召女醉醺醺却兴奋的声音。
“小丽啊,我是小红,我跟你说,我在一个老板家里呢,这老板可讲究了。你也过来呀?”
……“那好,我告诉你地点啊……”
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倒了一杯XO,慢慢品尝着,期待着另一个女人的到来。
但第一杯酒还没有完全进肚子,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从浴室传来,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就像是一个人用脑袋狠狠地砸墙。
我憋不住乐,这个女人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但我的笑容马上就凝固了。
我看见女人的身子像散架了一样瘫在地上,她赤裸的身体趴在水津津的地砖上,头却以一个极度夸张的姿势扭曲过来,一双失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我……
我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情况首先会怎么做,或许别人根本遇不到这种情况,我只知道在最初的几分钟里,我只是呆若木鸡地看着这具女尸,身体里活动着的仿佛只剩下尿液。
我从没想过一个人的尿会有那么多,我瞪着眼珠子看着它们慢慢流淌下来,一直流到女尸的头部,从淡黄色变成深黄色,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足足愣了半分钟,我才醒悟过来,那并不是尿的颜色,而是和女尸流出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我急忙把她的头掀过来,只见她脑袋后面鼓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鲜血正从包下面的一条裂隙流淌出来。
我于是明白她是怎么死的了。
如果她不喝那么多酒,如果她脚下没有一滑,如果她摔倒的时候能扔掉手机、扶一下周围的什么东西,甚至如果她摔的不是那个部位……
“哪儿那么多的如果!”我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如果我不色迷心窍地把这个女人找来,这些“如果”都不会发生!
在唾沫啐出口的一瞬间,我一下子能动弹了。我飞奔回卧室,把一个大皮箱从衣柜里拖出来。那里面装着我的衣服,现在,它要用来装这具女尸了。
我压根儿就没想过打电话报案。噢,不,或许想过那么一秒钟,但那个念头马上就像尿一样飞快地离开我的体内。
报案?**会相信这女人是自己摔死的吗?单单脑袋后面那一个大包,任谁都会以为那是被我打的。至于理由,再简单不过了——因为**费用而起了口角。
即便**像我小说里所写的那样,用缜密的现场勘查证实这个应召女是自己摔死的,但那又怎么样?只是把我从杀人犯的名单上划去,但我的名声彻底就臭了。
估计等不了几天,网络就会出现一个新词——“作家门”。谁都会指着我的照片,如果能见到本人的话还会指着我的脸,幸灾乐祸地说:“这就是那个**没嫖成,妓女死在家里的作家!”如果没了脸,那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要了我这个一向以谦谦君子的形象出现在读者面前的伪君子的命。
我一边嘀咕着,一边飞快地把衣服从皮箱里甩出来。
作为一个擅长写谋杀小说的作者,我清楚地知道,一个人死后一个小时就会出现尸僵,快的话十几分钟就会出现,而现在的这段时间正是人死后肌肉最松弛的时候。如果不赶在这个时候把女尸塞进皮箱,等到这个一百七十多厘米长的女尸变得僵硬了,我即便使出吃奶的劲儿恐怕也塞不进去。
突然,浴室里传出几声奇怪的声响,仿佛有人在动!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