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奔过去,眼睛盯向女尸的同时浑身的汗毛孔也倏地张开!
她仿佛刚呼出了一口大气,刚才还紧闭着的嘴龇着牙敞开着,而紧握的拳头也像鹰爪一样弯曲着分开,五个尖利的指尖正对着我微微摇晃!
我又一次紧紧抠住铝合金门,浑身哆嗦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大便的腥臭味道从浴室里弥漫开来。
我猛地撒开抠着浴室门的手,踉跄着奔回卧室,举起XO酒瓶咕嘟咕嘟吞了好几口,才勉强止住胃里的翻滚。
臭气从浴室里飘散过来,我却长出了一口气,也才发现衣服都被汗水粘在了后背上。
“冷静!冷静!”我一遍遍地默念着,也醒悟过来那不是什么诈尸,只是尸体的正常反应罢了。这个时候死人的肌肉都会松弛,眼睛会睁开,攥紧的拳头会松开,甚至肛门括约肌也会松弛……
喘息几口气以后,我拎着皮箱又奔回浴室。任她的嘴唇怎么翕动、眼皮怎么抽搐,哪怕她开口说话,我也得趁这个时候把女尸塞进去。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清理一下,我可不想从皮箱里散发出大便的味道,那样的话谁都会闻出来。
我拿起淋浴喷头,对着女尸反复地冲刷着。我想她活着的时候也没这么仔细地洗过澡。不光是女尸,连地砖的每一个缝隙我都没有放过,直到看不见一丝血迹、找不到一根头发。我又用干毛巾把她的全身擦得没有一滴水珠,这才拖到浴室门口,向皮箱里塞去。
接下来的事情要比我想象中的容易很多,甚至在我将女尸的胳膊、腿扭曲过来,折进皮箱里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来——柔若无骨。
我甚至都没怎么出汗,或许我的汗在刚才早就出透了,只是在将皮箱拉锁拉上以后,心脏像要蹦出胸腔一样突突乱跳不停。
我见过死人,却从没像刚才那样给死人洗澡、擦拭,甚至还塞进皮箱里!
恍惚间我竟然觉得是自己杀了这个女人,直到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才又冷静下来。
我徐伟才又没有杀她。我只是不想被她连累,只是想把她扔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而已!
我有什么错?
我一边念叨着一边轻轻拉开窗帘,眯起眼睛向外面望去。
一片黑暗。
除了远处的一盏快要报废的路灯散着昏暗的黄光,像一只鱼眼睛被悬挂在半空中。
那点儿微弱的亮光只能照清几米范围内的东西,根本看不出外面是不是有人。
其实我本可以放心的,因为一个月以来,我在九点钟以后没有见过一个人从这里经过。无人打扰,这是我租这个破烂的民房写作的原因。
但如果今天晚上外面恰恰有人呢?
谁能保证“万一”的事情不会发生?就像我做梦也没想过一个女人会死在我的浴室里一样。
我理了理头发,又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尽量自然地走出了房间。
我的步子迈得很稳当,就像是每天在庭院里散步一样。然后点燃一根香烟,和往常一样贪婪地吸着。直到一根香烟抽完,四周仍是寂静一片。
我缓缓地踱到我的轿车旁,****地打开车门,然后突然打开大灯,白光顿时铺满了地面。
惨白的灯光下,我飞速地向四下看去,几乎把眼珠子瞪出了眼眶。
没有看见人,我松了一口气。
也应该没有人,否则在大灯开启的一瞬间肯定会被吓得惊呼一声。这是我突然打开大灯的原因。
我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心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关掉大灯以后,我飞也似的跑回房间,拎起皮箱再向汽车跑去,打开后备箱将皮箱扔了进去。
当我把后备箱关上的时候,一阵剧痛和酥麻感由胳膊传遍全身。我这才想到刚才竟然只用一只手提着皮箱跑了过来,却忘了皮箱下面还有轮子。
我揉着几乎要脱臼的肩膀呼呼地喘着粗气,心里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距离我这里二十几公里有一个破旧的桥洞子,城市内河的污水经久不息地流淌过那里,再加上各种垃圾,那里已经臭得连流浪汉都不愿落脚。
那就是我的目标,女尸的埋葬地。
我只需等到午夜人少的时候把车开到那里,用这只快要脱臼的胳膊把皮箱扔到那里,然后把这个应召女的各种证件、手机等随身用品该扔的扔,该烧的烧,剩下的事情就只有天知、地知和我知了!
但就在这时,一股冷飕飕的夜风吹透了我的衣服,将我激得一阵哆嗦!
我猛地想起,还有人会知道!
三哥!
第六章 埋尸计划(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