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和李强像余关山投去疑惑的眼光,而余关山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看门口。
敲门声和前一天余关山听到的一样,敲到后来,发现没有人开门,就离开了。
余关山刚松神,就听到了前一晚所没有的声音,开门的声音。
木门打开发出的吱呀声,是……他们原来所在的房间。果然,倘若他们要是还躺在那个房间里,此时恐怕已经凉了。
又过了几分钟,没有再传来声音,余关山已经打算休息了。
但是突然的就又传来了一阵声音。“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放开我!啊啊啊啊啊——”
余关山猛地睁开双眼,房里的几人对视几眼,这是——沈佳月的声音!
沈佳月没有锁门吗?!但是她如果没有锁门,应该会有开门声才对啊。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何云白呢?!没道理,他女朋友出事了,他没有声响的。
余关山心中惊疑,李强却表示想要去救人。但是被刘真一给拦下了。
“李强……那……那不是人!你……你救不了。”刘真一颤抖的说。
李强沉默了,虽然他身手不错,但是如果对方……不是人呢。他虽然有股子英雄情节,但是他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以后,他愤怒的捶了一下墙壁。
众人都没有谁再说什么救人的话,他们就这么,清醒着,生生熬过了一晚上,耳边还似乎回荡着沈佳月的求救声。
第二天早上他们已经做好了沈佳月死亡的消息,可是当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他们居然看到了沈佳月。
是的,她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和平时一样的和他们打着招呼,仿佛他们昨晚听到的只不过是幻听。
几人僵硬的和沈佳月打了个招呼,然后默默的喝着自己的粥。此时他们的背后都冒了层冷汗。
刘真一打了胆子去看了看沈佳月,然后他微微松了口气,她还有影子。
余关山一口气喝完自己的粥问道:“沈佳月,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佳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呀,我昨晚睡到很沉。什么都没有听到,怎么?昨晚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余关山回道。
沈佳月撇了撇嘴,余关山不说,她也懒得问。
问小二又要了点小菜。
没错,自从上次那个小二死后,店里突然就多了一个新的小二,而且除了亲眼看到了小二尸体的余关山和知道小二已经身死的刘真一,好像没有任何人感觉到不对劲一样。
众人心中各怀心事,没有人再说话,刘真一最早上了楼,后来许元和李强也走了,沈佳月表示要给自己的男朋友送粥也离开了。
余关山就这么一个人在大厅里待着,看了一会儿太阳,昨天的事发生之后余关山也不准备再走一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余关山打算去找海棠,他的直觉告诉他海棠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他前脚迈出门槛,打算往豆腐铺子走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一个闪身躲开,余关山发现居然是他第一天来时看到的那个历史久远的灯笼。
听到了声响的小二跑了过来,“诶呀,这个灯笼怎么掉下来了呀。真是可惜了呀,这么多年了。客人你没有受伤吧。”
余关山摇了摇头,小二在一旁呢喃道:“要和掌管的说一声呀,毕竟是个老东西啊,真是可惜。先扫一下吧。”然后小二就跑走了,应该是去拿笤帚了。
余关山看了看已经碎了一地灯笼。那灯笼果然不是纸糊出的一次性货,看上去倒是和他从小雄那里得到的灯笼很像,只不过饱受了风雨侵蚀的痕迹,远没有他的灯笼看起来漂亮。
余关山也没有多在意,只可惜了一番,就去豆腐铺子了。
此时海棠正在熬豆浆,非常的专注,并没有发现余关山的到来,余关山也没有打扰她,就在旁边看着。
一直到海棠准备往里头加点卤的时候,她才终于看到了余关山。
“呀,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不出声呢?”
余关山笑道:“刚来一会儿,看你在忙,就没有打扰你了。”
海棠看起来有些害羞的样子,她把手上的工具放下,用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说道:“我这个样子很丑。”
余关山:“没有,劳动人民最光荣,豆腐西施多美啊。”
海棠笑了笑,问:“你来买豆腐的吗?”
“不是,我来看看你,顺便和你父亲道个谢,那天我迷路了还是伯父帮忙的。”余关山回道。
海棠点了点,“我有听爸爸提过,你下次可不要乱走,后山里有个坟,很邪乎的。”
余关山:“坟?能说说吗?”
海棠看余关山对这个感兴趣,也乐意多说一点,当下道:“我听老人说,原来有个穷书生得罪了人,死后被埋进了……三衰七败穴,好像是这个名字吧,就是让他不得超生的,听说他就被困在里面,没法去投胎,后来心生怨恨,然后就成了凶鬼了。”
听起来倒是一个挺俗套的老人编出来骗小孩的鬼故事,但是余关山知道这事估计是真的,毕竟……何云白受过伤的。
他把海棠的话记在心中,然后问:“那个书生做了什么吗?”
海棠皱眉想了一会,说:“好像是说……杀了人吧,杀了当时一个土绅的女人。我不太清楚诶。对不起啊。”
余关山:“没事,想不起就算了,我也就是有一点小好奇。全当听故事的,你不用在意。”然后说道:“对了,伯父在吗?”
海棠摇头道:“爸爸还在睡觉呢,他昨天回来以后挺累的,吃了晚饭就睡觉了。”
余关山表示理解,说道:“昨天实在是麻烦伯父,带我们回来,不能当面答谢有点过不好意思,但是眼下……海棠你帮我传达一下我们的谢意吧,我们几个迷路的都很感谢伯父。”
海棠道:“没事的,不怪你们,爸爸每次去狩猎回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等爸爸醒了,我就很他说。”
余关山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耽误你生意了海棠。我回去看看我同伴。”
海棠有点舍不得,“没事,不要这么客气,我一个人早上也没有事,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找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