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听我的,是我们同心帮她把这个麻烦解决了。”世子说着,对着宁越躬身行礼道,“劳烦宁兄。”
“呵,”宁越闪开不受他的礼,撇着一边嘴角道,“劳烦不劳烦的也轮不到你来谢我,你这么大包大揽的,莫非阿桢答应嫁你了?”
世子今日被他处处针对,心中已是有了些火气,但又不得不忍着,听他问起,面无表情道,“没有。”
宁越一听顿时心情大好,笑嘻嘻地咦了声,左右张望着道,“拙言呢?拙言怎么不见了,伙计呢,赶紧叫伙计来把这收拾了,上菜啊,都什么时候了,爷饿死了。”
“楚大人方才出去了,我陪宁大人去找找。”吴矩慢悠悠放下茶带他出门下了楼,世子按了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对小谢歉意地点了点头,扶起张椅子对他道,“让你见笑了,坐会吧。”
“宁三公子一向都是这样,他没有恶意。”两人在一片狼藉中坐定,小谢说道。
世子扬了扬眉,“我不跟他计较,”又道,“你一向都是这么好说话?”
小谢笑了笑,“不,我也分是谁的,宁越的确为人不坏,只是有些孩子气。”
世子对宁越为人好坏兴趣不大,宁越看他不顺眼,他又何尝看宁越顺眼,两人沉默了一会,略有些尴尬,世子轻咳一声道,“我还没向你道谢,多谢了。”
小谢知道他指的什么,道,“不必,我既答应了,那么一切便是我该做的,世子无需道谢,况且我也没帮上什么,反惹怒了官家,着实不敢当。”
世子见他撇的干净,也不再勉强,道,“我听姐夫说你的腿伤了,我家的功夫颇能助人顺通经络,若你不嫌弃,我来帮你医治可好?”
小谢神情轻松看着他微微笑道,“自是感激不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晚便过去。”
两人正说话,楚拙言探头进来道,“你们怎么还在这,走走换个屋。”
两人跟着他来到隔壁,宁越正卷着袖子在倒酒,跟吴矩说着,“叫你家夫人能不能手下留情放我一马,我不过跟他口角几句,又没真打,她干嘛老抓着我不放。”
吴矩慢吞吞将自己酒杯扣了过来,“不要给我倒,我不饮酒,”又道,“你撕着朱御史从紫宸殿纠缠到政事堂,那么多大人都看见了,这事阿秀抬不了手,你不如去跟官家认个错,看能不能饶了你。”
“若官家肯饶我,我还来问你吗。”宁越垂头丧气的道,“实在是那个朱洵说话太可恶。”
吴矩见世子和小谢过来了,招呼两人入座,“你们继续说你们的事,早点定下来我好回去跟阿秀说,她一直担心着。”
宁越撇了撇嘴看着世子道,“有什么好说的,我帮忙便是。”
世子见他应了,便将他的计划说了一遍,宁越听的仔细,要多少人,怎么安排,需要准备什么全都一一记了下来,吴矩在一旁慢慢喝着茶,楚拙言不时插上一两句。
待说完,世子见小谢始终没说话,便问他,“谢兄觉得此事可妥当。”
小谢道,“到时是不是官家也在场?”
世子想了想,“我打算选在庆功那天,官家和殿下都在。”
“不要叫人扮承业,让他自己来。”小谢道,世子迟疑,“万一被谏官攻讦……”
小谢摇了摇头,“不会有事,我去同他说吧,其他的你们安排。”
众人散后吴矩去寻英秀,世子和小谢约了晚上见,回到家刚到府门外,跟涯角才从马上下来,虎头蹲在门房看到他,一个箭步窜出来他耳边小声道,“爷,种七姑娘到了,中午的时候派人来寻你,您不在,我给打发回去了,爷看是现在过去一趟吗?”
“种宜?”世子确认道,虎头猛点头道,“带了四个人,住在马行街的王家老店。”
“怎么能让她住在外边,先去把她接回来吧。”世子门还没进又带着涯角和虎头去了马行街,见到种宜把她接到家里送到母亲那,对她说,“阿姐如今搬出去了,后院没人跟母亲做伴,你来了正好先在这住着,不要见外。我跟谢方臣有约现在就得走,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种宜一听他要去见谢方臣,眼珠转了转,“要不,你把我也带去吧,怎么说大家也在秦州同甘共苦一场,我来了不去打个招呼不好。”
世子看她一眼,打招呼什么时候都可以,要这么急?不过他也没什么怕见人的,她想去便去并不碍事,便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