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江湖好汉,本人刘龙槐,在此先行谢过各位赏脸来我庐山作客。”
此言一出,叫好声呐喊声轰然爆发,震天而响。不少人心里都清楚,刘盟主这声音乃是浑厚内力催动而出,才能传递如此之远,单是这一手,江湖之中能够做到的人就不算太多。
刘龙槐立于第四峰顶的广场之上,向四方宾客拱手见礼,气场之强自不必说。
此时在广场周围,皆是平日里江湖之中难得一见的顶尖人物,除了一些隐世不出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老怪物之外,各门各派的大人物几乎都已到场。其中不乏一些负剑提刀的年轻男女,也都是沾了各自身后门派的光,能够来此见见世面。
刘龙槐静等喝彩之声渐渐止息,再次开口道:“诸位如此热情,也说明如今江湖蒸蒸日上,本人甚是欣慰。大家也都清楚,这武林大会,便是给各路豪杰一个公平比武的机会,谁能够杀出重围,便能够与本人切磋一番。若是本人技不如人,这武林盟主的位子,便会让贤于人,只求到时那位赢过本人的豪杰不要推辞。”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哄堂大笑,但这笑声却略有不同。有些人的笑声当中充满了蠢蠢欲动的意味,但大多数人就只是在笑而已。
那可是鱼龙榜上的天下第五啊,只要屈指可数的那几个人不出手,谁又能够胜过他?而那几位,偏偏都是对武林盟主这个位置不屑一顾的人物。
“但本次武林大会,与以往有些不同。”刘龙槐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在比武开始之前,请允许本人向诸位通报一件喜事。”
众人,尤其是那些根本就对比武毫无兴趣的人,都是眼前一亮,心想好戏终于来了。
“犬子刘云杨,三年之前就已到了婚娶年龄,但却一直未能遇到佳偶良人。”刘龙槐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轻松笑意,“但幸得黄山杏林左门主赏识,愿意将女儿许配于刘家,不得不说是一件幸事。云杨。”
广场周围的人群应声分开一条道路,一齐迎接这位堪称青年才俊的武林盟主长子。
刘云杨从人群后不疾不徐款款走出,昂首挺胸走上广场,来到父亲身边站定。今日的他身着一套锦绣红袍,刺绣金丝祥云纹,更衬托得他器宇轩昂春风得意,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犬子不才,幸得佳偶,感谢诸位贺喜了。”刘云杨自然没有内力扩音百里的底蕴,所以只能由父亲代言。
“择日不如撞日,接下来,就有请左家小姐入场,与犬子行定亲之礼!”
话音未落,突然有一名刘氏弟子慌慌张张跑到刘龙槐身边,顾不得武林盟主锋刃一般的目光,耳语道:“家主,不好了,派去为左小姐梳妆的几个丫鬟都被打晕了!”
“你说什么?”刘龙槐压低声音,刚要细问,却听得耳边一阵惊呼。再抬头时,眼神骤然冰冷下来。
原来那名左家女子,此时已经从广场另一端缓缓走来,不见红妆,却是一身无瑕素白!
左含清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众人,却唯独不去看刘氏父子,而是将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杏林门主左朴脸上。
她看到了,看到了惊愕、愤怒、畏惧,却唯独没有看到一丝羞愧。
左含清凄然一笑,举起右手掌心中的白瓷瓶,送到了唇边。
一死解千愁!
但就在此时,那名赶来通报情况的刘氏弟子突然变了脸色,一脚将背对着自己的刘云杨踹翻在地,五指成钩似鹰爪一般刺出,紧紧抵住刘云杨的后颈,只要轻轻发力,就能直接震碎他的颈骨。
一时间,全场皆惊。
左含清目瞪口呆,已经送至唇边的七绝散并未能够倾入口中。她死死地盯着那人脸上的狭长刀疤,和那一身不知从哪里偷来的刘氏弟子服装,当场红了眼睛。
“公孙玄!老娘没说过要你来救我!”
“我也没打算救你。”公孙玄依旧语气平淡,并不去看左含清,只是紧盯着那位脸色阴沉到快要滴出水来的武林盟主。
“我只是路过而已,顺便想问问你,愿不愿跟我一起去找秦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