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峰北磋峨巅,龙泉三迭来自天。这说的便是庐山之上名动天下的奇景——三叠泉。
但在庐山刘氏发迹之后,这片“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瀑布奇观就被设为了禁地,除刘姓族人外不得进入。这种十分霸道蛮横的禁令,却令无数江湖中人敢怒不敢言,甚至直到后来,众多江湖人皆以亲身一睹三叠泉奇观为傲。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代刘氏家主,庐山刘龙槐一人而已!
传说这位武林盟主原本是庐山刘氏的庶出子弟,在后山玩耍时幸得仙人指点,从此习得了一身玄妙武功,这才让本来籍籍无名的刘家变成了如今雄踞一方的江湖霸主。而他本人,更是坐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
虽然江湖之中对刘龙槐这个位置多有戏言,其中流传最广的便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五”一说,但不可否认的是,刘龙槐不仅凭着自己将这个位置坐稳了,而且近些年来在江湖之中的威信更是节节攀升。
而如今,庐山刘氏将要与黄山杏林联姻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江湖,更让人不禁感叹,刘龙槐这一手棋走得可是相当之妙。
距离三叠泉不远处的一块巨石顶端,修建有一座凉亭,此时正有一名身材魁伟须发花白的老者坐于其中听瀑饮茶,四周皆是氤氲水汽,倒是有了几分飘飘欲仙的意境。
身着月白文士氅的杏林门主左朴缓缓步入凉亭,没有坐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瀑布,不悲不喜。
老者挥了挥衣袖,示意左朴在自己对面落座,并亲自为其奉上一盏庐山云雾茶,笑道:“左先生在庐山住的可还习惯?”
左朴并未拿起茶杯,微笑看上去有些许僵硬,“庐山宝地人杰地灵,自然没什么不习惯的。”
老者挑了挑眉,说道:“但令爱恐怕住的不太习惯啊。要我说,父女之间何必如此,左先生的女儿也是当之无愧的奇女子,不该囚禁于后山石窟中的。”
闻听此言,左朴的笑容愈发僵硬,“刘盟主说笑了,含清哪里是什么奇女子,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无知丫头罢了。在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让刘盟主见笑了。不过还请您放心,等到明日完婚之时,她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出格之举了。”
正是武林盟主刘龙槐的老者大笑道:“左先生不必如此,年轻人任性一点也是好事,我刘家自然不会亏待了令爱。”
左朴终于端起茶杯,说道:“那在下便先谢过刘盟主了。”
如此言语,其乐融融,倒真有些秦晋之好的意思了。
两人接下来又客套了一番,左朴便先行告罪离去。可直到他走出很远,刘龙槐却依旧盯着他的背影,笑意不减。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道人影从巨石另一边直接跃入亭中,落地无声,对着刘龙槐恭敬行礼道:“父亲。”
“云杨?”刘龙槐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长子,反而收敛了笑意,“明天你就要大婚了,竟然还去寻花问柳,这成何体统!”
刘云杨并不畏惧父亲的责问,故作惊讶道:“父亲竟然对这桩婚事看得如此之重,真是令孩儿意想不到。”
“好歹是黄山杏林的数百年基业,为父怎能不看重一点?”刘龙槐说到这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刘云杨会心笑道:“那左朴追求的是强强联合,却没想到我庐山恰好也看中了杏林的财力人脉,果然还是父亲棋高一着啊!”
“强强联合?”刘龙槐阴沉道,“他黄山杏林说白了只是一家医馆而已,左朴此人更是武力平平,哪里够格跟我刘家强强联合?送上一个女儿就想上庐山这座大船,可远远不够啊。”
刘云杨冷笑道:“最令人气愤的是,她那女儿还百般不愿出嫁!也不知明日洞房之后,她还想不想逃出这庐山?”
说到这里,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刘龙槐指着儿子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有些长进。记住了,做人可不能学左门主那般天真啊。等到把那杏林的基业弄到手,那才是真正的财色双收,为父就把此事交付于你了。”
“父亲放心便是。”刘云杨抱拳应是,转头看向后山方向,嘴角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一夜无话。
翌日,天朗气清,松柏苍翠的庐山之上似乎一夜之间多出了大片大片喜庆的红色,迎接川流不息的江湖人士登上庐山五老峰,参加这场四年一度的武林盛会。
五老峰中最为挺拔的第四峰,此时已经成了这片红色旋涡的最中央,在其顶端,更是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清楚那里便是此次武林大会的主会场所在地,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登上那座山顶。
日上三竿,五老峰顶已是人头攒动,就在此时,武林盟主刘龙槐雄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座山峰。
第六十五章·庐山定亲,不见红妆(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