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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女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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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又爱又可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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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早上,檀木跟着两个侍女进来,眼神不自觉瞟到我衣襟外的吻痕,脸颊通红的哼了几声。

    我走到屏风后换了交领罗裙,将鬓边的长发挽于脑后,拿了根檀木簪子固定住,将脑后的长发捋到肩头,一遍一遍的梳直,然后甩到身后披散。

    “你这是……”檀木迟疑道。

    我瞥了眼门口的两个侍女,叫上檀木出了房间。

    “我要去牢中见祁孝廉一面,但是苏络青是此案协理官员,我也不好通过他进去。”我领着她往七叔伯的院里进去。

    七叔伯的房间外,站着几个红袍乌帽的老御医,相互攀谈什么。

    我朝他们厄首招呼后,推门进了房间。

    苏络青早早侯在一旁侍疾,端着一碗漆黑的药,一口一口的喂给七叔伯,七叔伯喝完一口,摆头直呼苦涩。

    “侄媳不孝,未能在七叔伯跟前尽孝,实在有罪。”我几步近到塌前,跪在床前鞋踏上。

    七叔伯整个人又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他靠在床柱上,摆摆手:“我没事,人老了,总是要有个长病短痛的,还让你们晚辈担心了。”

    我摇头,接过管家手中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苏络青放下药碗,扶我起来:“七叔伯向来宽厚,善解人意我们这些晚辈,不会怪你。”

    “喝了药,有些迷糊了,你们年轻人有正事赶紧去忙吧,不用在这陪我老头子。”七叔伯声音沙哑,神情也不如从前严肃。

    管家也笑呵呵的过来,请我们出了房门。

    “七叔伯身边真的不需要人陪着?”

    苏络青久久看着紧闭的房门,嗓音空寂:“他常年孤身守着古宅,已经习惯了孤独,我们几个陪着,他反而睡不自在了。”

    苏络青拉着我进厅里:“早上想吃什么,厨房备了芝麻团子和莲子粥。”

    我看了眼七叔伯的院门,吸了吸鼻子,扯着软糯的嗓子撒娇道:“想吃巷口那家的豆腐脑。”

    “好!”苏络青笑着牵起我,拐过庭中枇杷树,出了大门往巷口走。

    正遇上巷口摊上新出一锅热腾腾的豆腐脑,老板娘也是有眼力见,招呼着我们坐下后,笑嘻嘻的端上两碗豆腐脑,三个凉碟。

    “巷子里头苏宅的吧。”老板娘肯定的说道:“那家管家平日不来我这,每次来买,都说是家里的少夫人过来了,好这口。”

    我拿调羹搅动着白花花的豆腐,暖心的点点头。

    “正是家妻喜欢,老板娘家的豆腐细腻香甜,手艺精湛,实在美味。”苏络青微笑着寒暄。

    “那可不,我家的豆汁儿比别人家的要多磨两道,女子常喝,生下的娃娃白白嫩嫩呢。”她满眼欣喜的看着我们道:“真是一对璧人啊,方才我瞧着你们两恩恩爱爱的拉着手,从朝阳里走来,不多见的郎才女貌啊。”

    我摸了摸滚烫的脸,低头浅笑。老板娘也不再打趣,捞着锅里的豆腐胎子。

    “一会,我要去刑部一趟,你想,去见见他吗?若是想,可以带你过去。”苏络青问道。

    我侧头,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牢中的祁孝廉。可他刚因此案下狱,我是他夫人,堂而皇之的跟他进去只怕让有心人诟病,只好摇头拒绝:“不了,我得上万音坊一趟。”

    “那好,我送你。”

    “不用了,万音坊在东边街市,跟你并不顺路。一会我带着檀木,慢慢过去,找找街边好吃的。“我摸头道。

    他也没有强求,回府后,他回房换了官服,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叠银票,又从钱袋里捡了一些数目不等的碎银子塞给我身后的檀木:“这几日集市热闹,遇到喜欢的,好吃的,买。”

    我扬唇点头,站在府门旁目送他上了马车。

    “除开他与陆薏红的前尘往事,倒不失一位如意郎君。”檀木中肯的点评道。

    我斜了她一眼,慢悠悠的出了巷子,拐入玄武街,途径漱芳斋的时候,包了一盒板栗酥,两盒么陷团子。漱芳斋的厨娘见我眼熟,多看了几眼,却并未认出我,或许是不敢认。

    我又逛了几圈,在烤羊肉摊前走不动了。

    檀木看了我一眼,从袖里掏出碎银子:“两串芥香羊肉。”

    我咽了咽口水,侧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芥香味的!”

    “我跟在王爷身边,能不受点耳濡目染吗?”她没好气道。

    我抱胸打量她,近来情绪是越发喜形于色了,是我刺激她了吗?

    “再来十串。”我咽完最后一根羊肉串后,竹签一扔,伸出十指岔开。

    老板乐了:“好咧,小姐。”

    我望了望天色,也差不多午时了,便抱着那十根烤串往北街走。

    “你怎么知道刑部会放你进去?”檀木停在刑部后门,看着那两个看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朝廷体制,明面上和暗地里可大有不同,只要肯使钱,买个官坐坐也不是难事。”我一脸得意道。

    蹲了半响,从后门出来一个挑着菜筐的男子,他看到我,放下菜筐走过来:“是来探望囚犯的?”

    我点头,给檀木使了个眼色,檀木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

    他数着银票,笑容浅浅扩大:“探什么人?”

    “想探望刚入狱的那位祁相爷。我们是府中的家婢,不忍见主人受苦,过来送些吃的。”我满眼祈求。

    “那位看守得严,可不好打通关系啊。”那人皱了皱眉,又打量着我,贼兮兮的笑道:“瞧你长相和穿着,是相爷的小妾吧,哈哈。”

    我嘴角抽了抽,点头。

    那人拿着银票进去了一会,再出来时,怀里已经没那么鼓了,显然是孝敬了上级。

    他领着我们进了刑部后院,抄小路进到监狱大门。

    门口的狱司看了我们一眼,指了指我:“就她一个能进去。”

    檀木略慌张的看了我一眼,我摆手示意她等着,跟着狱司进了监狱里。

    他领着我往中间甬道尽头走,两旁的牢中关押着瘦骨嶙峋的的犯人,隔一段墙上有一个窄窄的排风口,却不足以排散这牢中的潮湿霉酸味。

    “呐,就在里头那间牢房,一盏茶的时间,我在这等着。”狱司指了指尽头的牢房。

    我见那栏栅中,背着我坐着地上的身影,皱眉走过去,蹲在栏栅外。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对襟囚服,后背有几道血印,显然是受了鞭刑。脚腕上各绑着一根手腕粗的铁链,发髻松散,一别往日衣着不苟的刻板形象。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唤不出他的名字。

    身后传来几声狱中犯人,嘶哑的哀嚎,给这狱中增了一份寒意。

    “狱中清苦,祁相爷,待得可还习惯?”我盘腿坐在牢前,解开包着肉串的油纸,顿时肉香四溢。

    他后脑勺动了动,许久才转头看向我,打量了我许久,才淡淡道:“别人过来探望犯人,不是京城酒楼的珍馐,就是自己亲手作的羹汤。你倒好,拿些街边小吃糊弄我。”

    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转身,拖拽着沉甸甸的链条走过来,拿过一堆草席,施施然的跪坐在我对面,嘴里说着厌弃,眼睛盯着我手中的肉串咽了咽口水。

    我递了一根肉串给他,挑眉不满道:“相爷出身高贵,那些美味佳肴早就吃腻了吧。”

    “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粮草真是你劫的?”我凑过去问道。

    他叹了口气,冷笑道:“我哪有本事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劫粮草,只是吕端不知从哪伪造了我跟辽人的信件,强加了我一个叛国通敌的罪名,硬是是粮草被我所劫。”

    我挑眉,这个罪名可不小哦。

    “你来,是怕我为了保命,将你的身份曝出来吗?”他嘴里嚼着我的肉串,对我语气却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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