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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女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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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又爱又可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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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我否认:“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呢?”

    “那年宫中太监来宣旨赐婚,将一个比我小十岁的黄毛丫头,赐给我作妻子时。我愤恨不已,非要进宫以死相逼退婚。”他看向我,回忆起以前,侃侃而谈:“结果父亲跟我说了一件你的事后,我便不敢再冲动。”

    “什么事?说我天资卓绝吗?”我得意道。

    他招了招手,我倾身过去,他附在我耳边,呼吸平缓。

    “永国公主自幼独得圣山恩宠,七岁时,皇上尝了宫中葭贵妃亲手作的鸡汤,很是美味,心下思及自己的小公主,便让太监端着一盅汤赐过去。谁知,小公主不仅拒了赏赐,还上御书房一通上言美人误国,劝谏皇上将那些只善争宠的女子赶出宫。

    皇上当然没有理会。第二日,葭贵妃便死在自己宫里,手边放着半碗鸡汤。

    事后,父亲就说了一句此女绝,不可轻易得罪。”他伸手握住我的手,目光幽深:“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即便是死在这种种刑法,也不会将你的身份,透露半个字。”

    我觉得委屈,好笑道:“所以,你们个个以为,我做事决绝偏执,不择手段势要达到目的?你可知,葭贵妃临死前喝下的那碗汤,正是父皇赏赐给我的那盅汤。我用她送来的毒汤杀她,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难道,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来看望我?”他唇边中带笑,呼吸洒在我脸上,有些炙热。

    我点头:“单纯的看看……”你过得有多惨。

    “真是叫人觉得可爱又可怕的小东西……”他侧头目光与我接触,而后手忽然从栏栅中伸出来,捧住了我的脸,他的唇近在咫尺,。

    我暗觉不妙,抬手欲赏他一个巴掌。

    忽然自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尖利的斥喝:“你们在干什么!”

    祁孝廉不悦的松开手,眉头皱了皱。

    我转头,就见南阳公主为首,带着一群红袍官员走过来,苏络青跟在她身后,目光不明的看着我。

    狱司匍匐在南阳的脚边,颤颤巍巍的抖着肩。

    我心道不好,这姿势,着实暧昧。忙起身,发现脚麻了……

    南阳直接抽过身边侍卫的刀,唰的指向我:“妆依依!”

    我扶着栏栅站起来,笑呵呵招呼:“公主……万福。”

    南阳瞪着我,正欲开口。

    苏络青拦在她身前:“公主容禀,是下官带夫人过来看望故人。”

    “哼!”南阳瞥了苏络青一眼,鄙夷的看向我:“苏大人,方才我们在门口时,并未听你提起此事。而且你夫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行这等苟且之事,你还要袒护?“

    我:“……”我做什么苟且之事了?

    “你说,她是怎么进来的!”南阳踢了一脚地上的狱司,恶狠狠道:“不说实话,我让你也受受这里头的百来套刑具!”

    我看着地上畏惧的狱司,不禁回想起儿时被南阳绑架之事,摇头感慨道:“你可得说实话啊,南阳公主私刑手段更甚,什么攝子,夹棍,辣椒水什么的。你别以为夹棍是夹手,辣椒水淋伤口这么简单哦。”

    南阳斜眼看我,恶毒的笑了笑:“怎么,你对我的私刑,还如此记忆犹新吗?。”

    苏络青神色一凛,拱手道:“公主,刑部有明文规定,嫌犯家人可以报备探视,家妻是相爷故人,过来探视无可厚非。”

    南阳不解气的狠狠踢了地上的狱司,大有不招供,不放过的意思。狱司埋首在地上抽泣,仍旧不发一一言。

    “公主何必跟一个下人制气。”身后牢中传来一阵铁链响动,祁孝廉慢慢站起来,理了理发髻,正色道:“他一个小小官吏,怎么值得您失了身份。”

    南阳瞬间变脸,踩着小碎步拖着拽地裙摆走过来,一把推开我,委屈的握着祁孝廉的手道:“本宫只是看到妆依依就来气!你身陷牢狱,她还假惺惺的过来看你笑话!”

    她一脚踢开地上的那些糕点肉串,接过宫女手上的食盒:“孝廉,给你带了御膳房的八宝蒸鱼,白水鸭,松茸鸡汤和桂花松饼。“

    我气的牙痒痒,白了她一眼,心知祁孝廉是为我出面安抚她,也不好呈一时之气。

    苏络青扶起地上的的狱司,抬眼拍拍了他腰间鼓鼓的钱袋,安抚了几句,让人带了下去。

    他转身朝南阳公主拱手:“公主与相爷久别相叙,属下不敢打扰,这就告辞。”

    南阳不耐的摆摆手,对着祁孝廉笑得殷勤。

    苏络青上前拉住看热闹的我,脚步不停往外走。

    我瞅着他紧握的手,察觉到空气一丝怒气,也不敢支声。

    一路走来,遇见各个刑部官员,皆是不敢多探寻,纷纷避让开了。

    苏络青拉着我进了内院,一间不大不小的库房,里面整齐摆放着许多木架,木架上标有年限,里面封存着各种案卷。

    他到了书案前,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我坐过去,又倒了杯茶放在一旁的梨花茶座上,自己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一言不发的翻看案卷。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有些犯难了。说实话,他如果冲我说道几句,凭着我不讲理的本事,撒娇撒泼,然后态度转折的认个错,安抚他也不是难事。

    可是……

    他满眼关注在案卷上的样子,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并未同我计较的样子。

    可这房间里,愈发浓郁的沉闷和火气是怎么回事?

    我不动声色的喝着茶,时不时看一下苏络青的脸色,越来越黑。

    过了半响,门外通传开封少尹请见。

    一个矮个子的老头笑呵呵的推门进来,将一本厚厚的折子递到书案:“这是下官整理的近半个月,祁相爷来往的人物名单,附有相府在外商铺马场翔记。”

    苏络青抬手拿过折子,打开瞟了一眼:“葔大人幸苦。”

    “应该的,应该的。”葔大人本想借机攀谈几句,见苏络青脸色不佳,同我招呼一番,开门离开。

    苏络青翻看着折子上的内容,忽然询问道:“给你的银票呢?”

    我舔着嘴角的茶水,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讲话,狗腿的站在案边:“恩……刚才塞给牢里的狱司了。”

    “给你的碎银子,还有吗?”他并未从折子里抬头。

    我怯怯道:“好像,用完了。”

    啪的一声,苏络青将折子重重的拍在桌上,抬头看着我,脸色青黑:“为什么要瞒着我去见他?我记得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你想见他,大可以通过我。”

    我眼珠子四下打转,一世聪慧,此时竟然卡了,想不出半个借口。

    只好悻悻的答道:“你不是案子的协理吗?我不想通过你进牢房,免得给旁人落了口实……”

    苏络青依旧面无表情,一改往日的温柔式训斥,招手示意我过去。

    “为什么拿我给你的银票去贿赂狱司,你这么想见他?为什么拿我给你的银子给他买吃的?你是不是……你幼时长在祁府,据说还订过娃娃亲,你心里有他?”

    原来是吃醋了!

    我松了口气,巴巴的蹲在他身旁,扁嘴委屈道:“人家只不过是去给送些吃的,毕竟祁老一直视我为女,也该做点什么。说道买吃的银子,我是苏夫人,我要花钱,当然是花夫君的钱啊。难道你不乐意我花你的钱吗?”

    他好气的拍了拍我的脑门:“为夫若是小气,还会将印鉴交给你吗?”

    我偏头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脸满眼倾慕:“夫君,我发现你穿官服,特别好看,英气逼人。”

    他脸色渐渐好转,抬手勾起我的额发,别在耳后:“苏家的钱,你想怎么花怎么花,只一点:不要用在他身上!”

    我点头如蒜,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他恢复温煦笑脸,拍了拍椅后的一张软榻温声道:“你坐着等我一会,忙完了就带你回家。”

    我得意的拍了拍膝上的灰尘,开玩笑,我虽然不练武,可这四两拨千斤的功夫,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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