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抿了口茶水。
难怪他久不回信,原来,是被下狱了。
“你觉得,是他吗?”我不确定的看着他。
苏络青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的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刑部的线索指向他是真,皇上相信是他才是真。”
“呵,我怎么觉得,这全是赵恒自己设计的一出戏码。即便现在朝廷内忧外患,也没有人能有此能力一夕之间灭口五千运粮军,毫无痕迹的运走粮草。”提气赵恒,我不由得语气愤恨鄙夷:“不过若真是他,倒也是寒了百官的心。他如此算计,一来敲山震虎,给了新官上任的苏家一个下马威后,又亲自为你洗脱嫌疑,将祁孝廉拉入水,给了右相党羽一个重创。如果我估计不错,他八成是想打破新君登基时左右两相的制约,将你放在吕端的制衡位置。”
苏络青眼中光芒一闪而过,点头道:“依依于国事权谋,倒也是信手拈来。”
我干笑两声:“我在赵恒身边也不短了,他的脾性,我好歹也摸透一些。”
“你心里知道就好,切莫在他面前表现出你的了解。”苏络青郑重道。
“那你……会站在祁孝廉对立面吗?”我诺诺道。
他挑眉,话语间透着股酸味:“怎么?你舍不得?”
我老实的点头。
他很不满意我的答案,倾身狠狠咬了咬我的耳垂。
“我当然不希望他坐实罪名,如此,右相一众党羽势力没了,赵恒肯定要扶持你来制衡吕端了。”我摸着红肿的耳垂为渠道:“我可不愿你给赵恒做事!”
苏络青起身,理了理袖子,正色道:“如果祁相爷是冤枉的,他自不会惧我公正严明。”
我上楼转了几圈,发现并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便出了后门,上了苏家的马车。
檀木有王命在身,自然不能离开我,即便她对苏络青臭脸,我也不得不带上她。
马车一路出了金陵城门,驶入官道。
我看着窗外十里短亭休憩崭新,官道两旁植了桑树,不仅惊讶:“以前没注意,这关知名上任这一年来,却是整顿不少。”
“关兄一心旨在民生疾苦,自然会有建树。”苏络青赞同道。
我抱胸不屑道:“他若是对苏家更友好些,会更可爱些。”
他笑道:“官场职权,他也是听命行事。也正因为他能在苏家的事上不徇私,皇上才安心让他监视苏家。”
我点头,揉了揉脑袋,这段官道有些颠簸。
苏络青将羊毛毯拿出来,指了指身侧:“歇会儿?”
我歪头嘟囔道:“车壁太硬了,我要睡你怀里。”
他宠溺的笑了笑,张开手,轻轻拥住我:“好,我那次拒绝过你的要求?”
他铺开羊毛毯盖在我身上:“等你醒来,我们就到了。”
我却不安于这一车厢的甜蜜,不满道:“你也这样子抱过她吗?”
苏络青笑容逐渐化为无奈:“夫人,这世间除了你,恐怕其他女子都是早早习了女德女经,言行举止皆参照书中。”
我伸手从他脸颊划过,辗转在喉结处,而后滑入衣襟内,见他神色幽深方玩味收手:“你说的对,她如此清高,出淤泥而不染,自然做不来我这等离经叛道之事。”
苏络青自知这个话题永远也没有合我心意的回答,立即搂着我假寐。
我昏昏沉沉的靠在他怀中,中间几度醒来时,苏络青都会低声在我耳边说道:“还没到,再睡会。”
反而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马车驶入老宅子后院中时,我简直比白天还精神。
“七叔伯病了,已经卧床十多天。怕你路上担忧,一直没告诉你。”苏络青牵着我下了马车。
我想起那位时常板着脸,对我确很和蔼的老人,不由得揪心:“严重吗?要不我请陆乌冬过来……”
“呵呵,不必了,只是偶感风寒,毕竟人老了,病去如抽丝,御医一直悉心照料着。”苏络青拉住急切的我:“明日再看望吧,眼下应该睡了。”
我应了声,领着檀木去浴房。
“看来小姐是不打算走了。”檀木凉凉道:“属下这就传信给王爷,省的他白白等待。”
我伸手拦住她,好笑道:“别言不由衷了,我还不知道你,巴不得来京城给他探情报。”
檀木无言。
我以前在老宅里,有几个使唤惯了的侍女,她们也是细心,早早就备好衣服,在浴房门口等着。
虽然苏府的浴房比较大,妆府的浴房精油皂郊花瓣比较齐全,但是老宅子的浴房,却是我第一个知道水热过程的地方,那会很是新奇。
我早早泡完澡,窝在床上等着苏络青。
京城这边的深秋果然要比金陵冷多了。
我无聊的翻着一本□□概述手抄本,晃着脚丫子,时不时抬头看眼敞开的大门。
苏络青披着一件白色的袍子,头发披散在脑后,显然是刚刚沐浴完。
我蹭蹭的跑过去,挂在他胸口:“你去哪了……”
嗓音柔媚拖沓,竟有几分风尘气息。
“询问了一番七叔伯的病情,好在御医细心照料,多日补药将养着,好多了。”苏络青拍拍我的脑袋:“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我仰头贼兮兮的笑道:“有两只小白兔特别想你。”
苏络青垂眸看了眼我松垮的衣襟,喉结滚动,扰是久经风月场所早已不为所动的苏庄主,脸颊也不由得飞了两朵红霞。
房门应声关闭,只听见苏庄主轻咳了两声,故作严肃的训了句:“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