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至年关,京城各处都是张灯结彩,远远望去,只见一派火树银花,灯明如昼。
玉陌正同府中嬷嬷在厨房做菜,远远地便听见前厅收拾屋子的文娘唤了声,“公子回来了。”
听见何祯回来了,玉陌连忙抛下手中的活出去找何祯。还未行至大门口,便见何祯提着两盒糕点进了门,看见玉陌,他粲然一笑:“路上见到酥香坊的铺子还开着,便着人下车买了两盒。”
玉陌瞅了一眼何祯手上的食盒,嗔怪道:“买那么多做何?统共才四个人,哪吃的完。”
何祯笑笑:“前日你说你想吃糕点,又未说是什么的糕点,我便让人将卖得好的一样买了一些来。”说完看了一眼厅中角落里的几个箱子,心里一黯:“阿玉,你打算近日便动身?”
玉陌挽起何祯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过完年再走。今年太过波折,说什么也要将这年过团圆了。”
何祯望着她,只觉她眉眼盈盈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清炯动人,心中的暖意便更深了一层。他将食盒往桌上一放,随后手臂一弯,便环住眼前不盈一握的腰身。亲昵的柔声道:“吃完饭,咱们去看灯会如何?”
“如今便有灯会了么?”怀中人抬起头,眼眸明丽,感叹道:“今年的灯会好生的早。”
“大约是老天开眼,想着这里的某个人过些天便要走了,今年便将这灯会提前办了。”
玉陌心知是他,只笑着打趣道:“那我可要好好谢谢这位老天爷了。”
“噢?’何祯望着眼前的明眸善睐的女子,不禁将人环得更紧了些,慢悠悠的问道:“那某个人打算今夜如何谢呢?”
怀中女子双颊飞上两朵绯云,思索了片刻答道:“当然承了老天的情,今晚便就去看灯会啊。”她见何祯嘴角笑容一滞,笑骂道:“怎么,某个人方才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说起来,这是玉陌回京后看的第二场灯会。晚上天寒,玉陌换上了一袭鹅黄色的绒袄,何祯害怕她着凉,便将自己的水色大麾为她系上。为了怕玉陌被人认出来,何祯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两个做工精致的面具,一个是可爱的兔子,一个是深黑色的脸谱。此时京城已落了雪,玉陌立于各色花灯之间,犹如一个瓷娃娃,看见何祯戴上面具,玉陌不禁笑起来,嘲笑他看起来超凶会吓到小朋友。
玉陌手上拿着刚买的荷花灯,依偎着何祯,看着街上花灯竞起,远处星桥相接,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得扯了扯何祯的袖子:“对了,你去年上元节在何处?”
何祯的步子一顿:“怎么了?”
玉陌想起那日在何祯府上,史婉茵兴冲冲地拿着一个漂亮的面具炫耀着自己同何祯在上元节是如何如何的尽兴,心中一股子无名怒火便涌上心头,一下子甩开何祯的手,气冲冲地质问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何祯见她突然生气,一时之间丈二摸不著头脑:“我没有紧张,若是我曾经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也好改。”
“你连自己哪里做错了都不知道?”玉陌的声音瞬间高了一度,冷哼一声反问道。
“我错了,夫人。”此刻的何祯见玉陌生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也不管自己是哪里做错了,立马从善如流地低头认错。
“错哪了?”
这又是一道循环送命题。何祯只觉得此刻背脊发凉。
“看来你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此刻玉陌又得出来了一个致命的结论。随即,她将手中的荷花灯向何祯手上一塞,也不看他,大步流星地向前方人流处走去,留下何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此刻正值年关,京城酒楼一派喧嚣热闹的氛围。唯独西街一处酒楼,此时从二楼支出一扇雕刻精美的木窗来,于这繁华的街市中透出一份寂寥来。
从窗外看去,只见长空中一轮缺月挂于疏桐。对面玉楼断断续续传来的歌声,飘于室中,又混在冬日里呜咽的北风中缓缓逝去了。
何苏此时伏在窗前,已是烂醉如泥。一双醉眼迷蒙,望着窗下人来人往的街市,只觉眼前像是徒生了一个屏障,将自己同周围的热闹生生隔了开来。此刻他手上的酒壶又已见底。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只觉周围凄凉一片。
“拿酒来——”手中的酒壶一个不稳坠于地上,发出清亮一声碎响。
“王爷,时辰不早了,您不能再喝了。”此刻,房中木门打开,一个下人看见眼前这份景象,劝道。
“本王方才说了,拿酒来!”
“王爷,这若是被人看见了不大好。”
“不大好?”何苏像是知道了一个好笑的事,冷笑了一声,剑眉一挑,“你们杀了我心爱的人,又给我强行塞给我一个又蠢又坏的女人,我就喝点酒你们也不准?”
下人不敢接话,只能继续劝道:“王爷明日还要早朝。”
第49章 灯会(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