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琪回道:“凤阳帮以买卖消息为营生,有些人想知道一些东西,自然需要付出代价!有的能用金钱交易,有的则需用命、秘籍交换。凡是江湖中能够换取的,凤阳帮都能给你弄来。”
常澈将剑谱一合,递还沈因道:“沈舵主,刚刚随我同来的小姑娘与我有一番恩情,我想请你将她收录到凤阳帮门下,江湖纷乱,也有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不愿意带一个小姑娘,简直就是拖油瓶。
“你不要秘籍?”
常澈摇摇头道:“你总需要丫鬟服侍,她能做很多的事情,也能吃苦。算作你同我合作的代价。”
……
鹅毛般的雪,铺天盖地。
小姑娘穿裘戴帽,在雪地中奔跑着,嫩白的脸蛋满是热泪,看着渐渐消失的那一道熟悉身影。
她第一次,感到人生的艰难和痛苦。
为什么!
总有一些人要离开。
沈因将她搀起,擦拭掉一滴滴滚烫的眼泪,笑道:“我以前总想留住一个人,可惜没能留住,她死后,我才知道,她一直都留在我心中……也只能留在心中……”
“你想留住他,只能变强。足够的强大,能使你占据主动权,你想拥有的都将拥有,他是一个惜命的人,当握着他的命,就能得到他的一切……”
小姑娘摇摇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眺望着远方,喃喃道:“姐姐,他会回来的。”
“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第一件事,便是将打断你腿的徐家屠门。我沈因的婢女,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沈因的眼睛,露出一抹笑意,风轻云淡的说着。
常澈一路疾行!
取出胸前的香囊,香囊镶的是三只金凤,那是沈因给他的凤阳帮信物。
此番和沈因见面,虽然什么都没有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将来能成为很好的利益伙伴。沈因需要常澈,而常澈则需要一个有野心的凤阳帮管理层,替自己做一些事情。
前几日,常澈被白眉针重创,雷盈盈死里逃生,势必会回到常府,将一切的经过都告诉常作客。常作客定会寻找自己的踪迹,弄明白血魔舍利的事情,既然如此,他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杀掉他。
铁索桥。
青州到幽州的一条必经之路。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齐腰的雪,刀割的风,苍穹荒野,银白相接。
这样的雪景,使人着迷。
常澈很少看到这般大的雪,他一生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到实验室,废寝忘食的搞科学,野外都很少去。
桥的南边,有一麻衣刀客,披蓑戴笠,双手环胸,一动不动,好像等待着什么?一道人影施展轻功,脚踏吊桥铁索,朝着剑客飞奔而至。
他知道他等的是自己。
“你是常澈。”
他低着头,声音略显嘶哑。
常澈落地,双膝深埋雪中,他一双冷清的眼睛,瞧着他,露出强烈的杀意。因为他能感知到,眼前的人想杀他。
“你好像等我很久了,谁派你来的?”
刀客笑道:“命运的安排。”
常澈没有搭话。
“我自幼和姐姐相依为命,六岁的时候,她被买走。数月前,我才探知到她的消息,在常府做了丫鬟,过着很平静的生活。我想见见她的,可惜被六扇门的给耽搁了。”
风,刺骨的寒冷,他缓缓将斗笠抬起,露出一张刀削般的脸,脸上一双碧绿的眼睛,没有瞳孔,毫无一丝的神采。
“他们人很多,原本想杀我,可最终都被我杀了,我的眼睛被毒烟熏瞎,很快就要死了,死前,我想到幽州见她一面,可惜……她被杀掉了,是常作客动的手。”
他神情淡漠,似乎没有一丝的悲伤。笑道:“我身受重创,元精渐渐枯竭,实力已不足巅峰的三成,眼睛又瞎了,他隐藏的很好,纵然是全盛时期,我都很难胜他。所以,我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报仇。”
“他原本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常浩杀掉一个,你杀掉了常浩,数日前我将他的大儿子给杀了,现在只剩你和一个小女孩,那女孩很小,她曾像妹妹待她,我没能狠下心……”
常澈道:“你想杀我,常作客应该由我……”
“我很清楚,你想杀他。”
他嘴角微微翘起,笑道:“我一生痴刀,想将刀修炼到最高境界。濒临死亡,依旧没能看开。你是我最后一战的敌手,倘若将你杀掉,便能替她报仇。如果你将我杀掉,证明我能将武道的路托付给你。”
常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是一个孤独的人。
有一颗桀骜不驯的高傲心。
“难道真的没别的法子。”
刀客摇摇头,回道:“能不能将我治好,都已经不重要。自从我进到鬼煞狱的那一瞬间,便注定是这样的结局,只是来的早,来得迟!”
“鬼煞狱……”
“不错,凡踏进鬼煞狱的人,就不再是活人……”
常澈道:“你真的相信命运?”
他没有回答常澈,缓缓将背后的刀抽出,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熠熠泛红的刀,表面有一条条的血槽,如同纵横交错的血管。
常澈看到那把刀的瞬间,能感到一股澎湃的杀意,那种恐怖的威能,绝不逊于任何强大的热武器。
直死魔眼关闭期,他的那一双眼睛,能够窥探到很多东西,被称为净眼。他似乎能感知到那刀是活的,竟然有意识,甚至能够影响,侵蚀他人的脑海。
第十章 冷兵器都要赶上热武器了?(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