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冷兵器的锻造,超出他的理解范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像抚摸着姑娘的肌肤,他笑道:“她叫化血魔刀,你瞧,多么的美丽!”
“杀。”
刀客踏雪狂奔,一刀朝着常澈的脑袋劈来。
一股邪恶,凝聚着恨,癫,狂……无数负面情绪的刀气,瞬间将常澈笼罩,他感觉喉咙一甜,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好狠、好邪的刀式。”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使出这样的刀!
常澈来不及多想,擦掉嘴角的鲜血,赤掌滔天,一掌劈出,卷起海浪般的雪花,迎着那恐怖的刀气。
两股真劲碰撞。
四周的一切都寂静了,以两人为中心的积雪像海浪般倒涌出去,形成一道道的漩涡。
常澈彻底变成血人,恐怖的刀气,将他割的遍体鳞伤,杀气腾腾,雄霸天下的刀意,似要饮尽众生的鲜血。
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邪恶。
带来的是死亡!
“阿鼻狱,第一刀式。”
蝉翼般的刀,嗡嗡作响,一股至邪,至恶的天地戾气,被人和刀吸收,化为一道血黑的流星。
那是怎样的一刀?
石破天惊。
“啊!”
常澈猛地狂啸,血海奇功施展到极致,一片片血光将他笼罩,凝成一团血雾,朝着那一道流星冲去。
“我败了。”
他露出一抹解脱的微笑。
那恐怖,邪恶,充满戾气的一刀最终溃散,常澈顺势一掌将他劈飞,重重的砸落到雪中,他满脸死气,再无活路。
常澈看着他,叹道:“你因何撤招?”
他笑道:“如果能选择,我希望能死到你的手中,你只有入境后期的修为,我早已住境圆满,倘若你和我一样,败的一定是我,何况我知道,你有很多的手段。你有一颗遇强变强的心,我知道你能逆着江湖,走出一条属于你的道。”
“我这一生曾经做过很多错误的选择,愧对过很多的人,唯一做对的一件事,便是成为一名刀客,我要死了,人的死法有很多种,我只希望能以刀客的身份战死。死到一位强者的手中……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变强,因为你够狠,够绝情……”
“我,我终究没能超越他,我早该知道的……或许,这世间的刀,没谁能超过他的,因为他早已……”
常澈问道:“他是谁?”
“……”
刀客没有回答。
常澈看着他渐渐涣散的眼神,道:“你还有何心愿?”
“江……江湖,江湖……哈哈哈!她……愧!”
他没有回答常澈,紧紧抓着那一柄血刀,凝望着漫天的雪花,兀地像野兽一般怒喝着,大笑起来,随即闭上了眼睛。
风越来越紧,越来越急!
常澈知道,他死了,世间再没有他这个人。将他掩埋,取出他随身携带的东西,一卷黑羊皮,一把刀。
那是他闯荡江湖,拼杀一生,遗留下来的。
阿鼻狱第一刀式。
化血魔刀。
拿起刀的那一刹间,常澈有一种错觉,这刀似乎是给他量身定制,一股澎湃的血煞真劲流转刀刃和身体中,竟然说不出的舒畅。
达到一种刀即是我,我即是刀的境界。
“难道,这化血魔刀和血海派有何关系不成?”
常澈想道。
天色渐晚,翻过猛虎坡,便能抵达幽州城。
隐隐约约,瞧得山道中出现亮光,常澈走进一瞧,有一间客栈,几颗槐树绑着几匹良驹,配制的都是精良鞍具。
“嘭嘭。”
常澈叩响店门,一会儿,却是一满脸蜡黄,裤脚通风的妇女开门。踏进客栈,环顾四周,满满的一堂江湖草莽,持刀带棍,都在喝酒吃肉。
昏暗的油灯,火光跳跃着,映着一张张狰狞的脸。他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意,眼前的这群人,恐怕来历不小……
“一盘酱牛肉,一壶烈酒。”
他的声音不大,却将客栈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他。
客堂中央的柱子上,贴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的画像赫然是他,悬赏五十两黄金,只为他的一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