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华明白后悔是没有用的，好在曹园很努力，从小学习很好，曹明华也为了曹园的未来，提高她自身的意识形态。她越来越强烈的意识到，只有读书读到博士，才是他们这样人的唯一翻身机会。曹园在曹明华这样的引导下，也明智的选择了继续读书，而不是去就业。
让曹明华无比欣慰的是，她还能挣点钱，为孩子上学提供物质上的支持。不管再苦再难，她为了曹园都不感到辛苦，反倒是感到很幸福。曹园能花她的钱，她不是感到吃亏，而是从内心感谢曹园愿意花。
如果像她和曹妈那样的母女关系，她就是想为曹妈做点事，曹妈还未必接受呢。她网购给曹妈买的衣服，曹妈不是挑剔这个地方不好，就是嫌弃哪里不如意。总之，放几年之后，都不知道送了谁？她始终不明白七十多岁的曹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是做妈的人，她是真不理解，曹妈怎么对她，怎么就不像母亲对待孩子呢？
曹园看曹明华在沉思，安慰道：“妈，你别难受，我明天就去。今天太晚了，现在去本部，后勤办公室也要下班了。就算是不下班，也是差个十来分钟，根本说不了几句话，还不如明天一早去。妈，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才这么辛苦的挣钱。妈，你别难受了，你难受我也不好受。”
“我没有难受，乖，我就是感觉对不起你。这原本就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你只管上学都可以了。现在你得为了我挣钱，到处找人，舔着脸去求这个求那个。唉，我只愿怨我自己，我小的时候但凡努力点，好好学习，也不会今天让你去作难。”
“妈，你已经比其他人的妈妈思想前卫很多了。你看看我硕士时候的同学们，他们的妈妈不都还是想着，让他们赶紧毕业找工作嘛。导师跟着他们屁股后面，动员他们硕博连读，他们都不愿意上。有些现在已经硕博连读的，后悔当初读博，还想着怎么再转回硕士毕业呢。
而你，不仅支持我上学，还跟着我陪读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真的坚持不了继续上学了。妈，在国外这一年多，我感触良多，比起其他人我真的很幸福。你一直陪着我，大学我也没有离开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妈，有你真好。”
曹园上前抱住曹明华的胳膊，母女俩依偎在一起，相互体会彼此之间的爱意。
曹园拿起遥控器打开墙壁上电视机，这是她刚买的网络电视。现在房屋里有三台电视，两个房间两台，客厅一台，这不是奢侈，而是生活习惯。母女俩并不怎么看电视，打开电视只是让电视机播放。在曹园小的时候，母女俩就养成了这种习惯，让电视随便播，至于演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电视机在说话在播放，就足够了。
房门传来开门声，曹明华听声音知道是房客小姑娘周梓惠回来了。
周梓惠是苏省来的高中毕业生，因为她们那边高考太难（据说，苏省的高考试卷是全国最难的，没有之一），她选择出国读书，现在法盟学法语。她在曹家居住快一年了，在她之前的房客女孩，是一名在校硕士生。
硕士女孩认识一名来中国留学的韩国学生，她毕业后，跟她韩国男朋友去了韩国。据说是结婚后在一所学校教中文，曹明华看她发的朋友圈有结婚照，还有他们孩子的照片。
周梓惠洗漱后，整个房屋安静下来，曹明华很欣慰她家这两位房客女孩都很不错。
之前第一次出租房屋没经验，那位女孩是经常带同学回房间，喧闹到半夜。曹明华抹不开面子，不想做出撵她走的事情，找各种理由为她开脱。想着她可能是把出租房当成学生宿舍了，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的行为。勉强容忍那女孩住三个月放寒假，不要说曹园不同意转租房间，就是她也再受不了那个女孩了，几次想要换房客。
……
翌日，曹明华准时睁开眼，看看曹园还在熟睡，稍微转身活动下手脚，感觉她摔伤的地方也不是多疼了，蹑手蹑脚的起床去客厅。
她自从四十五岁之后，几乎习惯了早睡早起。晚上八点之前不睡，头疼、血压高、浑身疼哪哪都不舒服。晚上不管睡多晚，早上六点准时睁开眼，不起床多睡一会就会引发腰椎间盘突出。别人的腰椎间盘突出是要卧床休息，她的腰椎间盘突出是躺的时间长了便犯病。
卫生间在房客周梓惠睡的房间对面，这个时间小姑娘也是没有起床。曹明华拿起浴巾浴袍去卫生间洗澡，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她和曹园都是在来南方之后，改成早上洗澡的习惯。
在绿洲生活的时候，晚上洗澡洗头并没有头疼的事情发生，曹妈也没有教过曹明华这些事情。她来上海，在租住上一套房子的时候，依然是晚上洗头洗澡。大概半年的时候，头开始疼且疼痛难忍，又经历半年寻找原因，她才发现是睡觉之前洗头引起的头疼，自此改变生活习惯。
曹明华从卫生间出来，用浴巾擦拭头发，曹园和周梓惠都没有睡醒，她也不能用吹风机吹头发。吹风机发出的声音太大，在安静的家里，不亚于建筑工地的机器发出的噪音。
这套房子的客厅宽敞明亮，坐在罗汉床上看电视，两者之间还有足够的距离。罗汉床前放个茶几当饭桌，母女俩现在几乎都是这样吃饭，要不然就是坐在罗汉床上吃，几乎都没有正正规规的坐到饭桌前吃饭。
曹明华斜躺在罗汉床上，拿起手机看微信群。刘东已经在群里发红包了，她是每日必抢，这几乎成了她生活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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