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华在上学的时候沉默寡言,和同学们交往并不多。再加上那时她家搬家去了西郊,学校在东城边,她脱离了同学们活动区域,自此更是独行侠,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现在,别人都有交往几十年的好姐妹好闺蜜,她是不管男同学女同学,一个交往的都没有。
刘东看她领红包,给她发聊天语音。曹明华摸到耳机带上听。
刘东:你睡的怎么样?
曹明华打字给刘东:园园在睡觉,我不能说话。我昨天睡的很好,我今天和园园一会出去,上学校找人办事。
曹明华和刘东约定,她打字回消息的时候,就是她不方便聊天。她和刘东是初中同学,上学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过,只是彼此知道同学里有这个人。自从加入初中同学群,渐渐的聊天多了,感觉有共同在外漂泊的经历,彼此之间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遂没有约定心知肚明的每天打电话聊天。
曹明华这个年龄的同学,初中毕业一部分选择了去职业学校上学,一部分选择上高中。因为是市区的普通中学,没有考上小中专的好学生。
那时代小中专特别难考,因为不管是小师范毕业还是卫校毕业,出来都是干部编制,虽说只有24级的最低工资,可也是干部呀。
同样因为高中上的是普通高中,曹明华所在班级高中同学,绝大部份又都是初中同学。几乎是清一色的考不上大学;几乎又都是通过各种手段,进全民所有制的国企上班,切大都是全民单位所有制合同工的编制身份。然后,大多数同学又都是在近似的时间下岗。
刘东初中毕业上了制药厂的职业班,比上高中的同学早一年进厂当工人。他所在的单位,在两千年初效益不好,他丢下工作去了美国,现在那边送快递。
曹明华初中毕业以后继续上高中,高中毕业以后待业两年,考工进了化肥厂。反倒是比刘东这些上职业班的同学晚几年上班。
她和王宏伟结婚后,王宏伟硕士毕业后找工作到省会绿洲,夫妻分居两地。由于社科院是清水衙门,没有办法安排家属工作,很多家属要么分居;要么只能呆在家里无所事事。
王宏伟四处找人,和他所在的社科院多方努力下,给曹明华安排在兄弟单位的印刷厂工作。曹明华到绿洲生活工作,国企上班的经历,让她实在不适应印刷厂都是大妈们的环境。痛苦挣扎之后,开了一家照相馆,没想到照相馆生意还不错,自此不再去印刷厂,自己交社保医保,算是比上班收入高一点。
曹明华他们这些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六零尾巴,既没有经历六零初的长期待业青年时光,也没有体会七零后的无编制无奈。总之,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曹明华拿起十字绣,坐到阳台上绣,她也不爱出去跳舞聊天打麻将,年龄大了人也不会闲着,她除了淘宝买东西,就是用十字绣打发时间。年轻的时候,她还打打网游,后来因为颈椎问题导致不能久坐电脑前,打网游生涯宣告结束。
“妈,你怎么没叫我?”
曹园的声音响起,曹明华看向客厅,曹园穿着睡衣揉着眼睛坐到罗汉床上。
曹明华放下十字绣,回道:“也没什么事,你多睡会呗。”
“不是要去学校嘛?”
曹明华看看手机时间,现在七点五十。
“我们去早了也没人,他们一般到8点半左右才会全部到齐,我们九点钟去找就行了。”
曹园沉思片刻,说:“我洗洗,我们去吃肯德基早餐吧。”
“行,我也吹头发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