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妈,我记住了,我会慢慢想想。”
“踏雪寻梅并非有意……”
曹明华拿起手机,看到是店员忽忽打得电话。
“喂,忽忽,怎么了?”
“菟姐你在哪?物业上送来一个通知,上面说学生放假我们这里要重新装修,正式通知我们搬离。”
“只有我们收到通知?还是三家都收到通知?”
“我们三家都收到了。”
“教育超市呢?”
“不知道,他们是学校的肯定和我们的不一样。”
“行,我知道了。忽忽,你一会有空去问下教育超市他们搬不搬?我现在在家呢,我有点不舒服今天休息下。”
“好的,菟姐,你休息吧,我一会去超市问问。”
曹明华放下手机,曹园关切的问:“怎么回事?”
“我们的店,可能不能开了。你要去找找你们学院和后勤处,看看能不能让我们继续开店?我感觉找物业没有用,跟物业说还不够呷气呢。当初这个店,就是以你的名义争取到的,现在你去找学校说,学校如果让我们留下来,物业上也是没有办法把我们赶走的。
我感觉教育超市不会搬走,学生还有一个系没有搬走呢,你们系不是也还有实验室没有搬走吗?我们店又挨着教育超市,教育超市是学校的,它如果继续开着,我们这个位置根本不用动。”
曹园扭捏的撅起嘴,小声嘀咕:“我不想去。”
曹明华轻轻的叹口气:“唉,我知道你不想去,找这个找那个要舍得脸面。可是你不找,在学校里谁认识我是谁啊?你博士生的身份,在学校不管是教师还是行政人员,多少都给你个笑脸,能帮你处理问题。换做我去找,他们三言两语就打发我了。在他们看来,能对我说几句话,都是高看我了。
你现在博士生的身份,我感觉比这里上班的教师都管用。就是之前在物业上办公室上班的、家里有两个男孩的那个女的,她家也是没房子,她家也是租的她老公学院教师的房子,她老公是机电的教授。
她想去学校收发室上班,收发室的人属于学校的合同工。她老公去找人事处,人事处连合同工都不给她安排,说什么有好多千人计划的家属还排队呢,怎么会轮上她?说的可难听了。
那种学校里的合同工,听说一个月才两千多块钱,还没有公积金。给的还没我给忽忽的多呢,忙的时候,我还给忽忽开五千块钱工资呢。
乖,你不也是还的去国外读书吗?我们这些年是攒了一些钱,可要是你全自费上学,这些钱还是不够我们俩在国外的生活呀。还的再挣几年,挣到你博士毕业,有个两三百万,在国外咱俩就是不去挣钱,光花钱也够几年的了。”
曹园轻轻叹口气,年轻的面庞少了稚嫩多了无奈,不情愿的说:“我明天找系里的老师问问,再去一趟后勤处问问。”
曹明华知道这些事对于曹园来说很难,可又无可奈何,她实在是没资格去说话。物业上的人都是打工的,属于为学校服务的,学校怎么规划,他们怎么执行,根本不会听她说。学校的工作人员是根本不鸟她,她既不是学校的人,又不是职工家属,学校凭什么为她开绿灯?
曹明华此时又恨她上学的时候不用功,但凡多一点时间用到学习上,也不会今天让孩子去作难。她倒是也嫁给了一位高学历老公(王宏伟是研究生学历),可那时候,只想着在省会城市找个工作就是好的了,谁想着去北京上海这些地方找工作呀。当时还是包毕业分配,也没有自己联系工作这一说,要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她说什么也会让王宏伟继续读博士,再苦再难也要读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