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笃定，四弟弟怕是高看我了。”
“一定会的，那题不难。”文容有些急躁地道。，
“既然不难，四弟弟应该自己琢磨才是。”文墨依旧不愿随他去。
“可是，可是夫子说了，明儿个就让我把答案说予他听，而我……而我一时也没想出来。”
“既然夫子如此说了，四弟弟就更应该自己琢磨才是，免得辜负了夫子的良苦用心。圣人曰，……”
“二哥哥……”文容快癫狂了，今日的二哥哥怎么如此难说话，简直就是，就是油盐不进嘛！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从小的偶像，他才不……
在一旁看戏的文砚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也招来了另外两人的瞪眼，一个是“不满”，一个是“哀怨”。
文砚清了清嗓子，道：“二哥，既然四弟弟如此喜欢你，你便和他走一趟又何妨。”
听了这话文容两眼冒星地看向文砚，啧啧，以前怎不知这张“木头脸”长得这般讨喜。
“这”文墨皱着眉头想了想，终究还是敌不过文容那饱怀希翼的目光以及一个用眼睛一直催促他“你快点走快点走”的亲弟弟，低声说了句：“那走吧。”
“耶！”文容欢呼一声，扯上文墨便走，走远了还不忘回头瞧一眼文砚，似在用眼神鼓励他“干的不错”。
文砚失笑，眸底开始有暗稠的液体流动。哥哥肩上压了太多东西，在书院时他就只会拼命读书，以求早日考取功名入朝为官，现在回来了，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几日，可看到了自家姨娘的处境，作为儿子，心里如何能松得了呢！
没过多久，落了单的文砚就被文颂的派来的小厮请进了书房。
文颂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搭在黄花梨雕木长案上，眼睛毫不避讳地看着面前这个眉目清秀，稳重老成的男子，心中暗道：此子日后定是不凡。
原以为他的兄长文墨就已经够出彩了，没想到他要更胜一筹，只要不出意外，未来靠这两兄弟，三房便立得住！
但一想到他的出身，文颂的眼神中不由得流过一丝惋惜之情。
可惜了，只是个庶出。
新皇上位后虽下令嫡庶无别，可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便改得了的，尤其是在官宦人家中。
文颂便是个重嫡庶的人，这也是在二房只有文容一位哥儿的情况下，他仍旧对之不如何上心的原因。
只有王榆生的哥儿才是名正言顺的文家哥儿，才有资格继承家业……
哦不对，还有她。
面对文颂略带审视的目光，文砚也没有露出半丝怯意，依旧是恭敬地站在那里。
“砚哥儿今后可有何打算？”文颂不经意地问道。
“年一过便打算和兄长回茶山书院继续读书。”文砚恭恭敬敬地回答。
“嗯。”听了这话，文颂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学业确是不可荒废了，照你的天赋，相信过不了几年就能去试试举人了。”举人极其难考，文颂这“几年便去试举人”还是保守的说法。想当初文颂作为年轻一代的才子也是二十好几中的举人，现如今文砚不过十六，这年纪着实是小了些。
谁知，文砚闻言略微停顿了一下，将声音压低了，缓言道：“二伯，我明年，就想去试试举人。”